第77章 在权谋甜宠文里当养鱼达人(35) 狗……

在渣女文里摆烂 公子永安 4693 2025-08-02 10:30:55

“殿下, 天意难违,奴婢对不住了!”

王康乐见人被制住了,连忙让金鳞卫押起来, 说发病就发病,他可不敢再赌这位废太子那变化莫测的心意!

王康乐收缴了谢梵手里的匕首, 连带着那包裹里的锋利宝饰, 同样夺了下来,等到他身上干干净净, 再无任何利器,总管太监才松了口气,叫来御医替他止血包扎,然而谢梵脾气被容薰挑得暴乱,并不愿意让御医近身。

见此, 王康乐左右为难,只得退了一步, 把伤药的粉末倒进锦囊球里, 给人放手边,他连瓷瓶都不敢给这位,生怕他砸碎后又歇斯底里伤人!

虽说是流放废太子,但该有的待遇谢钧并没有克扣, 于是王康乐着手就挑选起陪同流放的人选。

看圣人的意思,薰侯这太子妃的身份怕是不做数的!

本来无媒无聘, 也是不做数的!

不知道多少贵人觉得这太子妃的身份碍眼呢, 如今他们可算是得偿所愿了!

既然太子妃不陪同流放,那王康乐就不得为这废太子再挑几名宫婢,充作司寝奉仪,毕竟岭南道那等苦瘴蛮荒之地, 也没有贵女愿意嫁过去受苦。没想到刚挑着,就有个女婢冲出来,高喊着,“我愿意!我愿意跟太子一起流放!患难见真情,我愿意跟太子一起吃苦!”

虽然此女容色寻常,然而眸光灼灼,竟然很是真挚。

王康乐顿时愕然。

太子殿下都要把薰侯给黏成网子上的飞蛾了,哪里又冒出一个情真意切的心尖儿?

这时有知情人就在他耳边说。

“此女名为拾月,原是个侍烛的,手脚有些不干净,到那罗珍局,倒卖了好几件东宫式样的珍品,转头就给自己添了醉胭铺的玉容粉,裁月阁的观音裙,花得七七八八,又进了四两如意赌坊,欠了好一屁股债,近日被债主催着,都不敢踏出东宫一步!”

原来如此!

王康乐心里有数,随手就把此女添进了流放队伍。

想必这样的泼皮无赖,不管在哪里都能活得久一些,他就当是嘉赏她的孤注一掷!

那句患难见真情,的确是世间真理,王康乐跟着谢钧轮回过,同样知道被废,才是这位神基太子的起点,将来梁京论堕,还得靠这位力挽狂澜,说不定此女还真有几分运道,靠着患难之机,伺候了谢梵,要做他们未来的国母。

王康乐暗暗地想,也不知道薰侯将来会不会后悔,自己错失了这一等的天命之子。

不过圣人没有提醒,他当然也不会多嘴。

容薰:“你说我会不会后悔?怎么会呢?”

系统:“这多好的机会啊,四号这流放就是为了开大当挂逼的!”

系统痛心疾首:“宿主,你糊涂啊,四号才是这权谋世界的最终赢家啊,你就让女主跟着去捡现成的漏啊?!”

有便宜不占就是王八蛋啊,它跟着宿主都当了多少回王八蛋啦!

虽然宿主总能丝血翻盘,谁知道会不会翻车呢?

容薰轻笑,她当然是不会后悔的,于是她也说,“那就让她捡吧,我不缺这个漏。”

她从来就没有要陪男主吃苦的道理,他东山再起的时候,又怎么知道她会不会走到他的前面呢?

所以这岭南团建,还是留着女主温暖男主去吧。

她敲着太师椅,意味深长,“统儿,你没发现么?总是在捡漏,总是占小便宜,心性都被磨平了,所以她们只能当三流的女主。”

她么?

什么都要最好的,就算沦为一将功成万骨枯的配角,她也是要做这世间第一等的。

系统没吱声,暗道,三流的女主又有什么不好的?起码人家不用干活就能被男主宠着荣华富贵,寿终正寝,哪像你啊,机关算尽,脑袋都是提着过的,能不能活过明天都是未知数呢!

得到王康乐的应允,温拾月倒是高兴坏了。

她哪里想到,只是那么稍稍沉迷赌博,就把所有身家都输光了,好在她还是聪明的,抓住了这个翻身的机会!

于是,当流放人员都愁眉苦脸,踏上了岭南之行,温拾月反而把自己拾掇了一番,扎着俩小辫儿,哼着调儿就跟上了队伍,只是半个时辰后,还没走出梁京,温拾月就气喘吁吁,大汗淋漓,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似的。

“……等下,等下,我,我想歇一歇!”

她对军官如此说。

军官都无语了,“你在说什么?每日五十里,这才几里?快些跟上!少耍心眼!”

温拾月又咬着牙,从清晨走到昏黑,天气还很寒冷,实在坚持不住了,砰的一声倒地,可迎接她的并不是什么暖心安慰,而是一记沾着盐水的鞭子,把她鞭得皮开肉绽,屁股火辣辣的痛,温拾月两眼怒瞪,“你打我?你,你竟然敢打我?你知道,你知道——”

她胸口那股气顶破了对这个时代军爷的敬畏,“我跟太子殿下可是好朋友!”

军官冷嗤一声,“废太子都自顾不暇了,你个贱婢倒是敢攀交情!”

旋即抬腕,又是一记鞭子抽下,“起来!赶路!再耽误爷的事,爷让你好看!”

温拾月强行出头,惹来阵阵注目,但并没有发生什么霸道军爷爱上我的剧情,甚至因为她过于的桀骜不驯,军官们商量之后,给她戴了枷锁!这二十斤的重量几乎把温拾月的身子都压垮了,她眼泪狂飙,“你们,你们太欺负人了!”

“谢梵,谢梵——”

温拾月朝着前头狂喊,那道影子骑在马背上,腰身伶俜,白茫茫的,像是某种轻飘飘的魂魄。

她怎么叫对方也不回头!

押送的队伍走出梁京之后,温拾月已经去了半天命,她不由得哀求军官,“我听话,我一定听话,求您行行好,把这锁给我去了吧!”

军官没有应答,他要管束这上千人,哪里有空日日盯着个身娇肉贵的婢子!

难得休息时间,温拾月又累又饿,就着冷水撕咬着饼子,倒是有一些犯事的家眷,手里还有余钱,贿赂军官,可以吃热汤好菜。

温拾月只得安慰自己,等到谢梵东山再起,她就是贵妃,皇后,什么都会有的!

抱着这样的希望,她进入了美梦,嘴角挂着一丝晶莹的甜笑。

直到半夜,火烛乱摇,人马嘶叫。

“——什么?逃了!谁逃了?!”

“废太子逃了!!!”

“还不速速去找!快啊!!!”

温拾月被惊醒之后,原地呆滞了半刻,等等,谢梵逃了,那她呢?那她呢!

“谢梵!谢梵!”

温拾月拖着沉重的枷锁,扬着一张冻得发紫的小脸,嘴唇干裂起皮,她惊惧无比,如同无头苍蝇乱叫起来,“带我啊!谢梵你忘了带我啊!我不要tຊ在这里活受罪啊!!!”

百里之外,梁京,南郊。

朔风凛凛,大雪封山。

般若芊芊寺,后山佛窟前,容薰好整以暇掸着兜帽的雪粒,正守株待兔呢。

“大小姐,太子殿下,真的会来?”慈金道,“那流放队伍都已经走出三百多里地了,看起来没什么动静!”

慈堂则是握紧双刀,神色警惕巡守周围。

在容薰的周围,则是藏遍了暗哨。

慈金都心疼坏了,这些暗哨都是异国刺客,是他们日聘百金才请来的高手,就这样无所事事守了七八日,万金如流水般花了出去,慈金有次还撞见他们的谈话,嘲笑她们射神国的女人,哪怕做了侯爷也是娇滴滴的,倾家荡产,花钱保命,怕死得很。

慈金谨记吩咐,死死忍着,才没有跟他们发生冲突。

容薰慵懒靠坐轮椅上,“都说四等飞仙,一日千里,只要咱们这位神基太子有心,他一夜就能掠回金梁,我们还是有备无患。”

“纵然太子殿下是飞仙之身,可是,他素有眼疾,还怎么能寻得回来?”

慈堂猛地扬起刀锋。

冷冷锋刃的另一面,是漫天雪野飞羽,那道影子如同孤魂野鬼般清寂无声,宽袖空荡荡飘着,手里还拎着一条血淋淋的,被啃噬了半边的马腿,猎物死去还不久,那肉块残留着丝丝缕缕的热气。

容薰将耳颊一缕碎发挽起。

“哪,你看,狗只要想吃肉骨头,闻着味渣儿都能爬回来,是不是啊,我的乖乖?”

系统头皮发麻,“握草!宿主,你就别刺激了!”

四号虽然贤惠给你纳妾,那可真是个病娇来着的!

谁知道你会不会触碰到病娇的开关呢!

谢梵又咬了一口马腿,血水蔓延,从他的下颌流淌到脖颈,那一圈的白水貂毛儿本就血迹斑斑,被这血碎夹着,更是脏污不堪。

“好饿。”

他轻声说着,“太子妃,孤,走了,好多路,好冷,好冷,好久,好久,好饿,好饿,好饿,好饿。”

那股寒意冷气,从他唇齿逸了出来。

他每说一个好饿,就朝着容薰这边前进一步,深雪枯枝被他踩得簌簌作响。

“动手!”

容薰捻着颈圈垂下的一串幽碧佛珠,“诸位,该你们表现了,活捉或是处死,只要不妨我的安危,都随你们!”

刹那之间,银澄澄的雪天雪地里,多了一道道或是矫健,或是鬼魅的残影。

这群刺客都是容薰在黑市暗网高价寻来的,是众国武道名列前茅的高手。

都说世子爷身边有两大异族血魔,是拔都族的刀锋,她这边也聘请了一位拔都武士,果然力能扛鼎,是近身肉搏的好手!

“撕啦!”

但不到半刻,这近身赤搏的高手就被一双玉器般的冰白手掌撕开,像撕开一张薄纸那样轻易,那粉嫩如花的薄唇仍在不停开阖,“好饿,好饿,孤饿极了,饿极了。”谢梵还掏出那武士的内脏,捧出点血水,到鼻尖下闻了闻,“水不甜,孤不吃,送你们吃吧。”

他随手一扬,漫天内脏碎片,系统吓得都打了马赛克。

刺客们显然也被这一幕惊到,肺腑发凉,“这等杀人如推沙的力锋,这谢氏子定不是简单的四等飞仙!”

“难道,他真的是归藏天体?”

接下这大单之前,他们多少也了解这谢族的秘辛,据传,开国始祖曾是传说中不死不老的神基一族,拥有归藏之体,而所谓的归藏,就是无尽轮回之意!

这就造成一个极其恐怖的事实——

哪怕你前一刻把人杀了,下一刻人就能轮回归来把你骨灰扬了!

幸好这神基族也不是无敌的,随着血缘稀薄传承,只有嫡长子才有一定机会继承轮回之体,因而开国始祖就定下了嫡长子继位的铁血规矩,即便谢梵天生白发红瞳异于常人,还被谢钧弄瞎双眼,此前的太子地位也没有丝毫动摇。

他们正估算着谢梵的杀伤力,就听这位废太子突然道,“对了,你们可知道,为什么孤刚出生,就被赐名梵吗?”

谢梵浑身玉体都是白的,淡的,薄的,但随着他的突然兴奋,血气冲向头颅,那浅白的脸颊就浮现出一抹极为显眼的红晕。

高芳国的刺客并不想跟刺杀对象聊天,可是不聊不行,谢梵那长指如利剑,直抵着眼球珠子,他咽了口唾沫,悄悄后退。

“梵,梵天净土,对,是,是因为神佛庇佑殿下?”

“太好了,你错了呀。”

谢梵淡淡一笑,长指刺穿玻璃晶体,凄厉哀嚎响彻天际。

随后,他又转头,提着那血滴滴的指尖,问向另一个刺客,“那你一定知道的吧?”

刺客:“……”

这把危了!

众刺客被谢梵的问名法追得心惊胆跳,就朝着容薰坐地起价。

“薰侯!情报有误!这得加钱!”

那射神国的薰侯坐在铺着光滑水獭皮的素舆上,白颈红唇优美舒展着,那一身银朱胭脂裙款款掐着腰肢婀娜,袖领嵌着一尾深紫色的华贵薰貂,气定神闲的模样,“诸位莫急,四倍如何?”

四倍?那都足够他们在各国买下一座四层小楼了!

众刺客都呼吸急促起来。

容薰眼唇光波流转,四倍,多吗?

给的就是你们的卖命钱,就看你们能不能吃得住了!

当下众国起乱,刺客掠金也是层出不穷的,当射神国接连端掉藏污纳垢的妓窝,这些刺客们就断了吃饭的来源,不断掠杀本国高官富商,搅乱朝野秩序,容薰索性来个钓鱼执法,引诱他们齐聚一堂,再一网打尽。

她眯着眼弯,愉悦地想,她可真是个再好不过的雇主,还为他们挑了一处风水极好的葬身之处,连超度都免了呢。

众刺客被重金冲昏了头脑,又一次朝着谢梵击杀而去。

谢梵就像是一抹游魂,轻飘飘地穿过他们的刀阵。

其中有一把砍刀,削飞了谢梵肩边的一根头绳,那扎好的整齐辫子就垂散开来。

谢梵:“……”

谢梵:“这小辫,孤为了见太子妃,扎了快半个时辰,你们,真不想活了?”

气氛顿时静了静。

为什么这么普通寻常的一句话,他们仿佛听到了佛祖在耳边召唤?是错觉吧?他们这里都是心狠手辣的同行,难道还群殴不过一个瞎子吗?

从那被血浸透的宽袖下,探出一双琉璃清霜似的俊手,搅动浑天漫地的雪羽,“那孤就成全你们。”

“微尘。”

刹那之间,那雪羽飘絮环绕着刺客周身,让他们辨不清四周物色。

“入界。”

谢梵的眉梢很快铺上一条茸茸的雪尾,而随着他的手势斗转,那清冷又无害的雪变成一枝枝锐厉冰棱,刺破武者们的头颅,脖颈,心骨!

全是要害的一击毙命!

“八万雪落,无人踪迹。”

他淡唇呵出一段薄薄的冷雾,纤睫也被雪水溶湿,但除了他这张还算干净的脸庞,他脖颈之下,全是森然血案。

“……天神,天神之上?”

仅存意识的刺客难以置信,众所周知,天下武道分七等,前三等就是天神,极权,罗刹,那叱奴王族的一位大祭司,就是罕见的天神道,据说能达到神人合一的境界,把万物都炼化为无上杀器,碧海焚天就是他的成名杀招,那围猎场还差点拉着那提督内监同归于尽!

可这病恹恹的,还失一双眼的废太子,居然能扬尽飞雪如万千剑意?

此等绝世玄妙之功,定然凌驾于天神之上!

刺客心生畏惧,也顾不得什么职业素养,连滚带爬要跑。

“噢?漏网之鱼。”

又是一根冰棱刺出,逃跑的刺客当场暴毙。

慈金见势不妙,立即推着容薰跑向佛窟,低喝了一声,“阿堂!”

慈堂会意,掌开了机关,“金儿姐!快!快带大小姐进去!”

慈金愣住,“那你?”

慈堂只是朝她咧齿一笑,“金儿姐!照顾好大小姐!我下辈子有空一定会找你的!”

说着就转身迎战。

“轰隆隆——”

石门关上的那一刹那,慈堂的双刀也被一双素手折断,武器掉在地上,脆烈又凄清。慈金眼底有水光闪过,收拾情绪,沉声道,“大小姐,不必怕,我们安全了,那魔头太子进不来的!”

“……太子妃,魔头太子说了,孤饿,孤还没吃你,你跑什么?”

那幽幽的男声流了进来,慈金瞬间毛骨悚然!

喀!

她的后颈骨被一只硬骨冷掌擒住,她余光惊恐瞥见,后头那沉重如千斤的石门狭缝里,竟然伸出一只薄脆如瓷的手腕来!

谢梵的手掌扒在缝隙里,指骨被碾得血肉模糊,他却仿佛丧失了所有痛觉tຊ,用一侧的手肘硬生生撑开了半人的距离,慈金惊叫之间,同样被他摄拿出去,扔在昏迷不醒的慈堂的身边。

“——大小姐!!!”

慈金嘶声叫喊,仍是阻止不了石门的轰然关闭。

容薰眉心的一缕光线被无尽黑暗吞没。

男嗓幽冷如阴鬼,“太子妃,孤饿,好饿,你为我准备好吃了的吗?”

他那血污脏秽的手从她的肩颈滑落,如一刃刀锋,径直刺穿胸衣,薄短的指甲冷冷刺刺挖着她的胸口,似乎要将那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掏挖出来,她酥山饱满挺拔,心脏也定然是肥美多汁,那猩红粘稠,碾碎在手里,指缝,再抹到唇上细细品尝,不知得有多快活呢。

这么想着,谢梵的气息紧促,脸上的害羞粉晕更重了。

“太子妃,你的水,会比他们更新鲜更甜吗?”

孤实在太饿了,你这一颗无情无义狼心狗肺人面兽心装腔作势的心,也让孤尝尝滋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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