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36 消化不良

逐溪 君子生 2792 2025-10-02 09:30:32

叶逐溪肚子瞬间吃饱了, 微微鼓起来,张行止却还是不停地往里面塞,一开始缓缓喂她吃,后来喂得很快, 恨不得将所有都塞进去。

她实在吃不下去了, 身体不由自主往后倾斜, 将它吐出来。

不过叶逐溪一退,张行止就进, 又因为身后是窗台, 只退了几步便退无可退,让他喂了个饱。

叶逐溪深呼一口气,长发垂在窗台,也垂在他手臂上。

不知道是吃得太饱的缘故, 还是别的缘故, 她头晕目眩, 有种身体不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

吃饱是愉悦, 无奈一下子吃太饱, 有点消化不良也是真的, 叶逐溪现在只想将吃进去的全拿出来,可吃进去易,拿出来难。

她扬起脖颈, 缓缓饱腹感。

张行止空出一只手来抚过叶逐溪的肚子, 覆在上面, 不重不轻地按了下,她饱腹感更强了。

叶逐溪怀疑张行止故意的,报复她刚刚跟他吵架,但不得不说, 他按了那一下后,她感到胀的同时也感到了一阵畅快。

她放松下来。

张行止看叶逐溪神色,知道她舒服了,抱起她坐到窗台旁的罗汉榻,让她侧躺,背对着他,他跪坐侧后方,又挺身喂她吃进去。

半途,他突然停下来。

叶逐溪正吃得舒服,发现他停下来,睁开眼,没说话,似在用眼神问他为什么不继续了。

张行止却凑过来亲她。

他这次亲得很温柔,仿佛忘记他们前不久才闹不愉快。

叶逐溪向来是吃软不吃硬的,见张行止如此,转过身来,短暂分开,坐到他身上,双手搂住他腰,她主动吃下了这个软中带硬,也主动抬起头延续这个吻。

窗外的凉风吹进来,轻拂过罗汉榻,却仍然没能让他们因吻而变得更炽热的两具身体冷下来,反而更热了,如冬日火炉。

不知过了多久,这火炉才灭下去,叶逐溪窝在罗汉榻睡着。

罗汉榻太小,不太方便睡觉翻身,睡一晚,第二天起来肯定会难受,张行止弯腰抱她回床。

他一夜无眠。

她一觉睡到天亮。

叶逐溪起来时天已大亮,床边有一套新衣裙和绣花鞋。

不用猜,都知道这是张行止准备的,想她穿得好看点去见他外祖父,叶逐溪拿过来穿上。

穿好衣服,她洗漱一番,将桌上的早膳吃完,推门出去,一眼就看到了站院中的张行止,他玉簪束发,穿的是她以前给他买的衣衫。

张行止朝她走来:“房里备着早膳,你吃了?”

“吃了。”

“那我们现在就去城外见外祖父。”他外祖父不喜京城的喧闹,住在城外一座山的山腰。

叶逐溪瞧他变回温和的样子,哪壶不开提哪壶:“你昨天不是很生气?今天不生气了?”

张行止今天心情貌似不错,好看眉眼舒展着:“嗯。”

她追问:“为什么?”

“你说呢?”

又让她猜?叶逐溪才懒得猜:“我又不是你肚子里面的蛔虫,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

说罢,跑出府外跳进马车。

他们同乘一辆马车,即使她先一步进去了,也得等他也到才能出发,张行止没让她等多久,没一会也上马车了,坐她旁边。

叶逐溪瞄了张行止一眼,还是不明白他一夜之间又不生气了,难道是因为他们做了一场?

她目光落到他腰间。

他还挂着她送给他的香囊,可以通过特殊香味追踪的那个。

张行止明明已经知道香囊的用处,怎么还随身携带?不怕她随时随地跟踪他,知道他做了什么?真是个怪到没边的人。叶逐溪移开目光,掀开帘子看大街。

约莫一个时辰后,帘外景色由热闹大街变成冷清山林。

马车停下,到了。

车夫从后面拿来脚凳放车旁,给他们踩着下来。

山路崎岖,马车只能停山脚下,不能往上,也就是说他们必须得沿着窄窄的山道走上去。

下人们扛着张行止准备给他外祖父贺老爷子的诸多补品,跟在他们身后上山。叶逐溪习武多年,走起来很轻松,还有心思赏花摘花。

叶逐溪喜新厌旧,遇到更好看的花就会把之前的扔掉。

张行止捡起被她扔掉的花。

贺老爷子早就收到张行止要和他夫人一起来见自己的消息,此刻已沐浴更衣好,手持一根拐杖坐在清静的亭子等他们来。

即使他老了,行动不便,也要将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

叶逐溪踏进亭子的那一刻,就闻到了一股淡淡药味,显然是从贺老爷子身上传出来的,除此之外,还有些熏香味道,大概是他想用熏香压下药味,但没能压住。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

虽说叶逐溪不是大夫,不会看病,但也能看出贺老爷子命不久矣,多则一年,少则几个月。

张行止行至贺老爷子身前,不忘行礼:“外祖父。”

她跟着喊:“外祖父。”

贺老爷子看着他们,视线留在张行止脸上的时间比较长,渐渐露出慈祥笑容:“快坐下。”

叶逐溪和张行止坐他对面。

此处视野开阔,阳光充足,映得贺老爷子的白发很明显,他又看向张行止:“听说最近京中不太平,你怎么得空来看我?”

张行止坐姿随意,双手搁身前:“无论京中发生何事,在我心里,都不及外祖父您重要。”

贺老爷子被逗笑了。

“我记得你小时候沉默寡言,长大后怎得这般会哄人了。”这几年,贺老爷子常年在山间清修,很少下山,统共也没见张行止几面,对他的记忆还留在小时候。

他也笑:“人是会变的。”

贺老爷子连连点头道:“是啊,人是会变的。”

叶逐溪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玩着手里那束花,她连有血缘关系的父亲也没放心上,更别提贺老爷子这个没血缘关系的“外祖父”了。

贺老爷子:“小溪今年多大了?我老糊涂,记不太清了。”

乍听“小溪”,叶逐溪一时没反应过来对方是在问她,迟钝片刻才回道:“我今年十九。”

“我记得了,叶家好像是在你十八岁那年才找回你。”贺老爷子用拐杖指了指张行止:“你还没跟他成婚前,我下山一趟回府住了几天,那时就听他提过你。”

他们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为何会在婚前提起她?

难不成是张家人在婚前问他,愿不愿意同她这个在乡野地方流浪长大成人的叶家嫡女成婚?

回想起来,她还没问过他是从何时开始知道她墨楼楼主身份的。

是在成婚前就知道,还是在成婚后察觉到不对劲,暗中派人查她?叶逐溪眼看着张行止,问的却是贺老爷子:“他说了什么?”

贺老爷子:“还是让他亲口告诉你吧。”

叶逐溪立刻撒娇:“别呀,外祖父,您就告诉我嘛,他要是会告诉我,老早就告诉我。”

贺老爷子笑而不语。

她见他不说,举起手中的花,递过去,嘴甜道:“上山时看到这些花,觉得适合您,特地摘下来,想送给您,方才忘记给了。”

大部分老人家,先拿东西哄哄,就什么都说了。

贺老爷子接过去,闻了闻:“我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收到花,还是你这个外孙媳妇送的。”

叶逐溪问:“您喜欢不?”

“喜欢。”

她趁机道:“俗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您既收了我的花,就告诉我他说了什么吧。”

可没想到贺老爷子嘴巴严实,说不肯说便不肯说,即便收下了她送的花。叶逐溪一把将花夺回来:“您不说,我不给了。”

亭子周围下人面面相觑。

在他们看来,送出去的礼就如泼出去的水,怎能收回,况且她还是个小辈,这也太没礼数了。

贺老爷子也不生气,反笑道:“你这孩子啊,还挺好玩。”

张行止旁观至此,终于出声:“她没有恶意,就是玩性大,是在逗您玩呢,您老别介意。”

贺老爷子乐呵呵的,连精神了不少:“我可喜欢她这种性子了,真性情,在京中少见。”

叶逐溪听他夸她,自然是高兴的,但没有再把花给他。

她得不到想要的,也不会让人得到半点好处。叶逐溪掰着花瓣,往山下扔,看它们随风飘。

张行止转头看她,又看不远处的竹楼:“你先到那边坐会儿,我想跟外祖父说几句话。”

她起身去了:“哦。”

叶逐溪离开亭子后,张行止拾起她遗落的一片花瓣,对守在亭外的下人道:“你们也退下吧。”

亭子瞬间只剩他们二人。

贺老爷子靠着长椅,拐杖敲地:“怎么弄得神神秘秘的,你要和我说什么,说朝中的事?”

张行止低笑了笑,靠近他:“我要说的是……”

竹楼。

叶逐溪坐在长廊下的围栏上,能看到亭子,也能看到面朝竹楼的张行止在笑着说话,背对竹楼的贺老爷子坐着不怎么动。

但她听不到他们具体说了什么,叶逐溪百无聊赖地晃了一下腿,把身后的下人吓得半死。

长廊围栏外是悬崖,她直接坐在围栏上,看着就胆战心惊。

就在这时,有下人看见贺老爷子倒下来,张行止上前扶住,与此同时,张行止朝他们这边唤道:“快来人,外祖父心疾犯了。”

一个下人忙不迭去找大夫了,剩下的下人则赶紧跑到亭子,帮忙扶起贺老爷子回屋里躺着。

叶逐溪见此,也从围栏下来,跟着他们进屋里。

这里常备大夫,他很快就来了,可还是来晚一步,贺老爷子断气了,下人纷纷地哭作一团。

她望向张行止,他眼底透着阴郁、冷漠。叶逐溪大概猜到张行止跟贺老爷子说了什么了。

他活生生气死了他外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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