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日谈(9)
関樹莲感受着脸颊上被人戳碰的动作, 执着地紧闭着自己的双眼。
上原由衣担忧地问道:“不会真出什么问题了吧?”
戳着関樹莲脸颊的関紅英思索着:“应该不会吧我还没听说过有人的能力有被人猜中就会猝倒的debuff呢。幺仔估计是不想被套出能力的详细内容,他不是很爱装作一无所知嘛。”她又想起関樹莲选择隔离前几个周目记忆的事当然,有些事他确实是一无所知。
大和敢助直言不讳:“连你都不愿意透露吗?”
関紅英从戳関樹莲脸颊转为掐関樹莲脸颊。不得不说, 幼崽时期的脸颊肉,手感好极了。
関紅英瞥了眼大和敢助, 还是替自己的同伴解释他并不是那么信任浅薄轻浮的人:“不能这么打比方, 虽然我也很疑惑幺仔竟然有这种意识。对于我们来说,我们的能力如果对对手披露一部分, 是有加成效果的;但如果我们完全披露, 又或者在披露的过程中,踩中了对手能力的要点, 反而会适得其反,起到一个白送自己人头给对方, 让对方有机会和条件对我们使用出对方的能力。”
她拎着関樹莲脸颊肉尝试抖了抖,以失败告终,“但幺仔的实战经验不多、嗯,又或者应该说非常少,他这么做, 恐怕只是他能力比较强, 从而出现的战斗本能,下意识知道要遮掩这一部分信息。”
诸伏高明沉吟不语。但与其从战斗本能出发去解释,不如直接从関君的性格解释, 更能站得住脚関君就是这种吐出一分重点信息, 绝不再给剩下的解题思路;又或者吐出九分冗余信息,剩下的一分是给冗余标注上的拼音。
想到这里, 诸伏高明多看了一眼这位留着铜红色长卷发女士的眼睛。都说眼睛透露的信息最多,面前这位女士微笑着眯起的眼睛, 掩盖了其中锐利的锋芒。
筛选基因的重要性?不,还是别想这个了。诸伏高明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
関樹莲也听出了関紅英解释里的偏向。她想知道,但又不想在外人面前展露他晦涩不堪的退缩。関樹莲心下挣扎,眼睫颤动着,最终还是舒展开来。関樹莲睁开眼,目光幽怨地看向関紅英,两人交换了了然再投降的眼神。
tang渔yuan尼
関樹莲伸手挡开関紅英还不懈作祟的手:“知道了知道了告诉你就是了。”
関紅英意味不明但十分灿烂地笑了:“小狗真是最心软的那个。”
関樹莲举双手投降:“你的猜测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正确的。我这么打比方吧,你见过梭织机吗?用来织布的那种。”
见四人表情都有一点疑惑,好似明白但又不太理解,関樹莲为四人比划道:“布料的纹理你们应该可以理解吧。最基础的布料上,你可以观察到纺织成他们的线,它们是呈经纬两个方向,竖着的是经线,横着的是纬线;纬线在横穿经线时,通过改变纬线穿过经线的条数、又或者质地颜色不同的纬线,来纺织出你想要的图案的一部分。每一次梭子带着纬线穿过经线时,就决定了一次你所说的‘游戏关键节点’,梭子穿过时速度是快是慢,并不影响最终呈现的图案效果;如果再结合上读档,就相当于把梭子原路撤回刚刚说到纬线也需要不同的颜色和质地,其实也跟你所说的覆盖范围一样,毕竟不会有游戏剧情只有主角一个人出演,对吧?但因为纺织的这个概念,一块布匹也只是平面的状态,他们出演了自己的故事作为‘游戏剧情’的一部分,但时间并不存在。”
“小子,‘时间不存在’是什么意思?是你的纺锤划过,只发生了事件,但它们像游戏剧情里的一句话那样存在着吗?”大和敢助问道。
“梭子。”関樹莲强调道,他努力忽略掉関紅英忽然灼热的视线,“纺织布匹是需要时间的,但就像故事里写的‘十年后,関娇娇带着两个儿子回国’,作者打出这行字可能还不要十秒钟。当然,更好理解的说法:你也可以看作你打游戏,你的游戏时长,和你在游戏故事里主人公和TA的同伴们经历的那个时长,是完全不一样的,对吧。所以関女士才说‘时间这个概念,是不存在的’。”
“但因为你才是玩家,被你观测又或者你上学时会路过的街角、即使上课都在发呆也要坐在座位上的学校,这些人物和地点都有可能被你的游戏进程影响,提前交出命运的答卷。”上原由衣感叹道,“那岂不是大家对自己的时间认知会有差别?因为‘时间不存在’,有些被拨动时间的人,反而可能有种站在终点回望自己怎么还在过去的感觉?另一群人因为从未涉足你生存的地方,而对另一边奇怪的时间一无所知。”
【呜呜,说得太好了!疯狂调整梭织机综丝的我,终于能被人看到了吗?】
系统的白字闪着水光出现了。显然祂对自己付出的劳动,急于寻找関扒皮老板索要工钱和加班费。
【三天前!我终于把你这些年影响的‘时间线’对齐了这个世界的‘时间’概念 玩家,你是不是应该夸我一下?】
関樹莲一挑眉毛:“嗯嗯,好棒好棒。可这不还是你给自己收拾烂摊子吗?而且这算我是激发了你的潜力吧!按道理,应该你夸夸我才对。”
上原由衣有些疑惑,但関紅英猜到了関樹莲在和谁又或者说在和什么说话,再次替这个不省心的同伴解释了情况。
上原由衣听完后看起来更加好奇,不过她想问的还有别的。她凑到関紅英耳旁,问道:“为什么関君纠正敢酱用词时,你好像更热切了?”
関紅英神神秘秘地说道:“你有听过吧,西欧传说里,常常有神的真名是具有法力的这样的概念:被人类知道后,可以向神明祈求帮助,被同样拥有神格的神明知道了,可能成为指向自己生命的刀尖;其实我们能力的名字,也有类似的概念。”
上原由衣似懂非懂地眨眼,正准备看看能不能追问下去,眼神却突然凌厉,越过関樹莲,拍了拍大和敢助,然后指着临街窗外的夜空,向众人确认道:“那里!是不是有一小片移动的白色反光?”
“还是三角形的。”诸伏高明再次确认道,“滑翔翼?”
“啊,这么说起来那封预告函的谜底”大和敢助看向店内的时钟,“在五分钟前就已经到了。怪盗基德已经得手了?”
関紅英站起身:“看来你们也要忙起来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幺仔,你为什么这副表情?”
被问及表情的関樹莲,两个嘴角向下撇,嘴巴呆傻地微张:“我那年年体检里拿‘优’的视力,好像在那个白色三角的尖尖上,看见了不得了的东西。”他摸摸自己的下巴,“他脱身的方向”
诸伏高明从西装外套内侧的隔层套出自己的笔记本,又取出封底夹着的东京地图册,摊在桌上:“他现在身处这个位置,”一旁的上原由衣报上她刚从手机上查询出的风向风速,诸伏高明点点头,在地图上用笔盖轻点出一个三角,“如果他中途不停在某处楼顶,那在滑翔翼失去高度前,不调整方向和分别调整左右偏向的三种极端可能,就在这三点;也就是这个三角内,是他不提前落地前提下的落脚范围。”
関樹莲对着関女士伸手:“関女士!拜托了这是我最后的请求!”
関女士吐槽道:“你对奖金的追求现在都快能跟阵比肩了。”
関樹莲为自己声援:“不是啦我在那家伙头顶,好像看见了名字。”
上原由衣:“名、名字?”她想起那个游戏的比方,“NPC的名字吗?”
“你看清了?喔,你看清了那个NPC的名字的颜色?”関女士一击即中,她终于有了兴致,弯腰俯身记下了地图上的区域,然后一把捞走迷你豆丁関樹莲,“上原酱,我们等下三角里见”接着就在长野三人的眼前,水灵灵地闪身出了餐厅大门、一手拎着豆丁另一只手攀上对面商厦大楼的侧墙,并消失在楼顶。
诸伏高明:“……”
上原由衣:“……”
大和敢助:“这就是基因的强大?”
这究竟是基因的强大,还是関紅英将自己在童年时期学习到的解决问题的能力,在同伴身上发扬光大,我们暂且不论,光看此刻两人飞快行进的运动轨迹,果然还是先为天上那只飞过月光的小白鸽,捏一把汗吧!
“往那栋楼!”被拎着后脖颈的関樹莲一顿指手画脚,“在那栋楼的天台,我觉得会和那只白色扑棱蛾子的飞行路线刚好交汇!把握好时机还可以正好抓住他”
“他?”身姿矫健、纵深越过两栋高楼中间近十米空隙的関紅英,甚至还有余力说长难句,“你怎么敢假定他的性别你看到他的名字了?!”
関紅英说这话时,已经拎着豆丁関樹莲来到了他刚刚叽歪时说的天台角落,而天上飞着的小白鸽就那么恰如其分恰到好处地擦着天台经过
関樹莲叫関紅英松开自己:“对啊!为什么会是这小子啊?!”随即纵深一跃,伸手抓住了正在低空飞行的怪盗基德脚踝,大喊道,“黑!羽!快!斗!高中生不去上课你想干什么!!半夜出来偷鸡,明天上课再睡觉吗”
一身白衣的黑羽快斗惊慌失措了:“谁?????谁啊!!!!!!”
在高楼尖一直毫不费力地追着滑翔翼跑的関紅英,听见関樹莲的指控,难得脚下一滑、打了个趔趄:“我觉得由小比你来说这话有点奇怪”她喊道,“要不你换个角度吧”
找了一圈的黑羽快斗,终于在一个刁钻的角度,瞥见了玩小鸡捉老鹰的豆丁関樹莲,惊悚地差点让滑翔翼怒转一百八十度变冲浪板。
黑羽快斗在群星璀璨的夜空惊恐出声:“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拉直了头发、还带上蓝色隐形眼镜,为了扮可爱背着兔子背包,至于变小这件事,已经是最无关紧要的一点看这双骨碌碌转着的眼睛!看这可以一秒变无辜的表情!関哥!!!!!”
“异议!”黑羽快斗持续输出:“你怎么可以说我啊!!!难道你连过去的自己都无法共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