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及川弟弟的恐同症今天治好了吗 吾卜 2748 2025-02-01 11:29:46

及川赖进来排球部后最开始搭档的人就是菅原孝支,他对于菅原孝支的打球习惯和风格在一开始就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

可惜这层了解只是浮于表面,并不深入,就像是面前蒙了一层雾一样摸不清看不透。

如果想要从菅原前辈的身上找到新式攻击的突破口,这还远远不够。

“诶,你是想问阿菅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这周最后一晚的训练结束,泽村大地刚把体育馆的门上好锁,就被一直等在身后的及川赖拦下。

晴天入夜就凉得快,及川赖穿着黑色的立领校服靠在被阴影淹没的栏杆边,泽村大地刚回头的时候还被吓了一跳。

他的食指来回摸索面颊,这个问题仿佛是什么天大的难题一样,他站在那嗯嗯啊啊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

“呃……阿菅吧,怎么说呢……嗯,人挺好的。”

及川赖虽然对这一点深表赞同,但这很可惜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大地前辈,请问还有吗?”他的头在询问的过程中不自觉微微前倾,这幅探知欲旺盛的模样把泽村大地看得颇为发毛。

“……及川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他‘哈哈’干笑了两声,内心已经仿佛山体崩裂了一样忍不住大喊:突然问这种问题叫人怎么回答啊?!

及川赖收回前倾的身体,一副了然地模样:“果然这个问题还是太奇怪了吗。”

泽村大地:“……”

你原来自己也知道吗?

不仅这个问题很奇怪,他突然跑来问‘菅原前辈是个什么样的人?’这种行为也叫人直呼奇怪。

泽村大地身为队长,向来一直多方位全方面关心队员的各种心理生理等问题,见及川赖突然反常的状态,心生狐疑。

他叫住正要转身离开的及川赖,幽幽问:“及川,和阿菅闹矛盾了?”

随即一想又觉得不对,自打及川赖入社之后就一直黏着菅原孝支,这种情况在这一周甚至愈发明显,怎么看都不可能是闹矛盾了。

他又试探一句:“及川最近跟阿菅相处的怎么样?”

为了全方位预警掩护,及川赖每天训练前都会跑去三年级四组的门口接人,这几天中饭也约着一起吃,放学也是菅原前辈帮他送到地铁站,已经很久没有坐公交回家了。

及川赖觉得他们相处得没有什么问题:“挺好的。”

泽村大地循循善诱:“那及川怎么突然问阿菅的事情呢?”

及川赖诚恳:“因为想找菅原前辈一起练球。”

泽村大地一愣:“就因为这个吗?”

他又转念一想,但是以他们两个现在的关系,找对方练球真的还需要他作为媒介吗?

……真的需要吗?

及川赖被泽村大地这般刨根问底的语气问得一愣,在脑袋里搜刮了好一阵,不太确定地反问:“不能因为这个吗?”

但他确实只有这么一个原因啊。

泽村大地哽了好半晌才慢悠悠说:“也……行。”

及川赖对泽村大地的反应感到很奇怪,但对方是他思来索去几天后认为的最有可能了解菅原前辈的人,不死心再问了一遍:“所以前辈觉得菅原前辈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泽村大地很想帮助他,但搜肠刮肚半天也还是只有一句:“……一个很好的人。”

及川赖遗憾道别。

回家前,他又逆着回家的方向去了便利店,乌养教练正翘着二郎腿在桌子后面翻阅报纸,见来人是他还愣了片刻。

他把烟掐掉,掸掸灰:“我记得你家不往这个方向吧,怎么了吗?”

及川赖把书包放下,拉了椅子坐到他对面,开门见山。

乌养教练:“……”

菅原是一个怎样的人?

嘶,难题。

好在他身为教练,从这个身份入手多多少少还是能说一点东西出来:“菅原的基本功还是挺扎实的,技术不错,心态也好,很不错的球员。”

说完后,他视线虚浮漂移,不敢落在对面坐着的人的脸上。莫名有种梦回读书期间被老师单独叫到办公室面谈的紧张感。

及川赖神色如常地看着他,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教练,您说的太笼统了。”

就像万能公式一样,他没有办法根据这个答案提炼出有用的讯息。

乌养教练盯着他,幡然醒悟自己才是教练,干什么要害怕他自己手底下的小球员。

指着店门示意:“这个点你该回家了,而不是特意绕原路来为难我。”

及川赖的屁股就像是黏上了凳子一样,反而坐得更紧了,坦言:“我想从菅原前辈的身上找到新的得分方法。”

他的语气和神情都十分诚恳,乌养教练沉默地看着他,不由放下翘着的腿,跟着严肃起来。

两人被一种极致沉默无言的氛围包裹,半晌,乌养教练抽出一根烟点上火,半望天思索。

终于在脑细胞殆尽之前,慢悠悠从云雾中吐出来一句:

“……一个,挺好的小伙。”

及川赖失望离开。

他一个人走到地铁站,挤上满是通勤社畜的一班车,望着透明玻璃上灰黑的倒影又问自己一遍:

菅原前辈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半个小时后,他在人流的裹挟中下了车,放弃思考。

-

“iwa酱,为什么家里没有蛋了。”

行李箱摊开在客厅,沙发上都是散乱的衣服和洗漱用品,厨房里传来排风扇的嗡嗡声。

岩泉一无语的吐槽响起:“因为吃完了,笨蛋。”

他的声音因为外放而有些失真,但并不影响及川彻听得津津有味。

“你在煮面?放两包吧。”岩泉一提醒。

IH作为全国赛事,强校如林,青叶城西昨天刚打完八强赛,被东京的一个强校截停。

他们刚从东京回来,及川彻饿得不行,行李刚收拾到一半就跑进厨房一顿翻找。

“为什么,我晚上吃一袋就可以了。”说着,及川彻从橱柜里拿出来一包之前囤的速食面,动作笨拙地打火烧水。

电话对面没有回音,估计也去收拾行李了。

及川赖打开家门的时候,浓郁的香味扑鼻,及川彻正懒散地坐在餐桌上,一边对着手机说话一边往嘴里塞东西。

及川彻平常不怎么进厨房,今天好不容易做了一晚面犒劳自己,还没吃上两口,对面坐下来一人。

“你今天回家怎么这么晚?”及川彻颇为不习惯,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哦对,你在乌野排球部了,排球部训练确实忙。”

他感同身受地点点头,说着就要把刚吹凉的面塞进嘴里。

刚抬起一半的手腕被对面横出来的手按住,抬起头,就见自家弟弟难能一见颇为苦恼的模样。

及川彻来兴致了,把筷子一扔。

这副表情他可有很长时间没见着过了。

他双手抱臂,往椅背上一瘫,施恩一样抬颔道:“说。”

当年的那条心得是及川彻告诉他的,及川赖觉得这个世界上应该不会有任何人比他哥更熟悉和习惯于如何去了解一个人。

“哥哥,如果你的队伍里进来了一个新的球员,你会通过什么样的方式去了解他?”

及川彻沉默。

他在原地缓了好几秒,才慢悠悠坐直了身。

及川赖没大没小地直呼他大名太久,以至于刚才那一声‘哥哥’刚出口,他就没由来地虎躯一震。

及川彻神色复杂地盯着及川赖好半晌,才慢悠悠问:“你是融不进去乌野的队伍?还是?”

及川赖摇头,打消他哥没由来的疑虑:“没有,我在乌野挺好的。”

闻言,及川彻意味深长地瞥他一眼,若无其事地拿起手机,“你现在是打二传?还是主攻?哦对,二传现在应该是小飞雄。”

及川赖已经很久没有从及川彻的嘴里听到过影山飞雄的名字。他抿了抿唇,才道:“队伍里之前发的队服是二传,但是我现在还没有正式上场过,之后……应该会去打主攻。”

“噢。”

及川彻只是低低应了一声,没作其他评论。

及川赖被两人之间磨人的气氛刺得难熬,等了好久,及川彻才停下在屏幕上不断点触的手,抬眼看过来:“所以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你不是不打算继续打二传了吗?”

及川赖早就预料到他哥会有这样的反应,低声回答:“因为想和队伍里的一位前辈搭档。”

这就让及川彻啧啧称奇了。

自从及川赖幼年开始打排球后,他所展现的极高天赋让他不论身处何时何地都能成为万人迷一般的存在,从来都是别人抢着和他搭档,倒是没见过他上赶着要和别人搭档的。

及川彻又看着他好半晌,才道:“打几场球还不够的话,平常有事没事多交流,再吃几顿拉面,就可以了吧。”

事实上及川彻面对大部分人只需要通过前两个方式就能轻松拿捏,但及川赖的话……及川彻深知他弟的情感细胞不太灵光,估计光靠前两个够呛。

所以还是得靠他自己去了解。

及川赖明了,收回手的同时接过他哥碗里的筷子:“我明白了,谢谢哥哥。”

及川彻看着他作妖的手:“?”

“那你拿我筷子干什么?”

及川赖没回答,伸手捧过面碗,一边往嘴里送一边往楼上走,一口连面带汤下肚,惬意又感喟地哈出一口气。

“……!”

此时,一直安静着的手机慢悠悠响起岩泉一果如所料的声音:“我就说让你煮两包了,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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