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及川弟弟的恐同症今天治好了吗 吾卜 2981 2025-02-01 11:29:46

器材室的钥匙和体育馆的钥匙是放在一起的,唯一剩下的出口只有那扇几寸大的小窗,连日向翔阳都塞不下去,更别说影山飞雄,两人只好一起等外出跑步的排球部员们回来,顺便试着呼救看看能不能把巡逻的保卫吸引过来。

然而体育馆落地略微偏僻,要不是及川赖和东峰旭发现了异样,不然他们还得再关上起码半个小时。

铁门被哗啦被拉开。

视线一亮,终于等到救星的日向翔阳一下子就向外扑去,感动得原地变成八爪鱼,死死扒住门外的泽村大地。

影山飞雄则是抱臂站在身后,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实则嘴巴里已经开始吐出一缕白色的灵魂了。

泽村大地一脸头疼地把身上的人扒拉下来:“真是的,你们怎么好好的就把自己关到里面去了。”

日向翔阳的腿后怕地抖了抖,索性直接坐在地上,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感受阳光,感觉整个人终于又活了过来。

菅原孝支给两人送来水压压惊,视线在一站一坐两个人身上绕了一圈:“你们俩刚才没有又吵架吧?”

日向翔阳的视线右移:“……”

影山飞雄的视线左移:“……”

菅原孝支看着他们这幅样子,已经一点也不意外了。

“这下吵完得和好了吧?”田中龙之介上前一步,难得摆出来一副靠谱的前辈的架势,“我说你们啊,都这个年纪了就不要动不动挥拳头,吓着人了怎么办。”

两人脑袋齐齐低下,一副认真听教的模样。

这时候,姗姗来迟的及川赖从门外进来,他的目光在器材室前热闹聚集的人群间轻飘飘掠过,拿着水壶径直走向后门,准备灌点热水润润嗓子。

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原本低垂的眼睛心有灵犀地抬起,歘一下锁定悠闲路过的及川赖。

泽村大地正准备问他们要不要坐边上休息一会,一抬头,就见两人的眼睛里霎时腾起了火焰般的亮光,不等他开口,两个身影瞬间冲出去,眼前眨眼间就只剩下空荡荡的尾气。

“及川——!!”

“及川——!!”

这两人叫他名字的音量就差把屋顶掀翻了。

及川赖深感莫名其妙地回头,就见一高一矮,一橘一黑两个身影在自己的面前表演了一个完美的急刹车,挡住他的去路——

“请教我们托球/扣球!”

影山飞雄虽然有意识想要配合日向翔阳,但对于日向翔阳到底想要一个什么样的托球深感不解和模糊。

日向翔阳没了乌养老教练在身边指导,他在学校能求助的人就只有及川赖了。

及川赖在原地站定两秒,手里拎着空荡荡的水壶,绕过两人:“等我先去喝口水。”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答应了。

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瞬间挺直身:“请多指教!”

泽村大地远远望着他们,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下去,倏而欣慰地抹了抹眼角:“终于和好了。”

菅原孝支一边掏了几张纸巾出来一边打趣他:“你太紧张了啦大地,看他们两个人就知道这架肯定吵不长的。”

话虽如此,泽村大地还是重重呼出一口气。

自从当上队长,他这颗心就没怎么踏实过了。

“和好了就好,和好了就好。”他一边叨叨着,转身往器材室里走。

菅原孝支收回手,望向对面敞开的侧门——及川赖刚灌完水就被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团团架住,一脸麻木又认命般地被圈着往球场上走。

他也倏而欣慰地抹上眼角:“太好了,几个一年级的关系也慢慢变好了。”说罢,跟着走进器材室。

五分钟后,泽村大地一手拿着漏气的排球,一手拿着东磕一道口西碰一道口的拖把,上半张脸阴沉地一片黑,一字一句:“你们两个,又打架了吧?”

身侧的菅原孝支一脸爱莫能助地在胸前画十字。

“……”

球网边的两个当事人瞬间土下座状。

-

有及川赖盯着,这几天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的新式快攻进步迅速。自两人和好如初后,体育馆内又恢复了先前吵吵闹闹的氛围。

西谷夕和东峰旭每天在搭档训练扣球和提高接球技能,月岛萤有了山口忠的督促参加训练也积极很多,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关系似乎比之前更好了,泽村大地也已经很久没有打开过兜里那瓶速效救心丸。

及川赖把纠结的事情抛之脑后,开始投入到解决乌养总教练那天给他指出的扣球上的问题。

于此伴随的,就是在忙碌的生活中总会无意识地忽略些什么。

这天,三年级四组的教室里。

“下下周就是我们学校的学园祭了,届时会开放校门,附近国中的毕业班学生会进校参观,大家的班级活动和社团活动一定要好好办啊。”

讲台上的老师正在唠叨,下面的泽村大地仰头打了个哈欠,余光瞥见斜前方的菅原孝支。

他左手撑着下巴,微侧着身体靠在桌子上,另一手在把玩桌上的水笔,面朝讲台但视线悬浮地盯着半空中的无形,在发呆。

泽村大地一愣。

要知道菅原孝支可是整个年级段里数一数二的优秀学生,考试项项拿段前三的那种,在课堂上开小差这种事情,虽然正在讲的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内容,但还是很少见的。

当天中午,东峰旭刚吃完便当就在班级门口看到了一脸忧心忡忡的泽村大地。

“大地?怎么了吗?”东峰旭侧头朝他身后看一眼,“菅原呢?”

他和这两人不同班,一般会来找他都是排球部里的事情,所以经常是泽村大地和菅原孝支一起出现。

泽村大地左右环顾,确认没有可疑人物后,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忧愁地问:“旭啊,最近你有没有觉得阿菅怪怪的?”

东峰旭仰头回忆片刻,摇摇头,疑惑:“菅原?菅原不是一直都那样吗?”

每天上学到校就去早训,然后回来上课,再午训,上课,晚训,回家……大家不都一样吗?

“不是。”泽村大地连忙摆头,想要说些什么又一时组织不出来语言,卡壳在那好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话,“就是……你有没有发现阿菅最近有些心不在焉?”

东峰旭又仰头回忆。

“啊……昨天菅原帮我托球的时候错托给西谷了。”

“前天他看着我的脸喊月岛。”

“大前天中午的时候问我要不要一起吃早饭。”

泽村大地补充:“而且最近课间他总是时不时就盯着教室的门。”那样子就像是块望夫石。

“……”

数着数着,两人都沉默了。

课间,铃声一响,泽村大地和东峰旭双双拉着菅原孝支去楼梯间谈心。

当时的菅原孝支刚从办公室回来,还没走进教室,就被不知道从哪个角落杀出来的这两个人架到楼梯间的窗台边。

菅原孝支左顾右盼,手里还拿着刚面批完的试卷:“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

两个人一脸严肃。

泽村大地率先开口,语重心长:“阿菅啊,最近有什么烦心事吗?”

他们两个人同班三年,一个是排球部的队长,一个是排球部的副队,近三年的交情可不是盖的。

菅原孝支的心思比一般人细腻,总是能第一时间觉察到别人状态的变化。和他朝夕相处这些年的泽村大地也潜移默化地拥有了这项技能。

上次菅原孝支这样连着几天心不在焉的状况,还是他们二年级的时候,排球部的三年级学长在他们预选赛初赛阶段就落选后选择退出。

菅原孝支看着他堆满肯定的脸色,脸上的表情倏忽收敛了几分。

倒不是被朋友看破的尴尬,就是有些疑惑自己这几天的情绪难道外泄地有这么明显吗。

半晌他才有些纳闷地坦白:“啊,其实我觉得及川最近有点疏远我了。”

倒也不是那种刻意疏离或者敬而远之,只是跟东京回来那几天相比,及川赖最近主动来找他的频率降低了不少。

包括但不限于,最近很少,有几天几乎不会上楼来请教他数学题目;训练的时候明显减少了给他的训练量;训练结束一起回教学楼时注意力基本不会放在他身上了……

泽村大地:“……”

东峰旭:“……”

虽然不知道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凭这几个月相处下来的印象来看,及川赖大概是个喜怒不形于色,情绪很内敛的人。

被一个情绪内敛的人突然疏远……不仅问题大了,估计还特别难解决。

对比前几天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的难度,估计一个在地一个在天吧。

泽村大地小心翼翼试探:“是不是阿菅你的错觉?”

菅原孝支笃定道:“不会是我的错觉。”

他忧愁地看着脚下的地面,叹出一口气,突然转头看向东峰旭:“旭啊,如果西谷明天不来找你练接球了怎么办?”

东峰旭仰头想象了一下。

——西谷夕是自由人,如果他身为王牌却不再成为自由人练习接球的首选,就说明他的球技已经无法达到西谷想要的水平,他的能力变弱了,代表他在整支队伍里起到的作用在慢慢减弱,再任其发展几天,他很快就会被实力强劲的一年级生和二年级生们超越,最后流落一个坐冷板凳的下场,从此他的社团生活就完了,这样的他到了社会上也不会有一点用处,拿着一无是处的简历处处碰壁,最后只能每天在城市里捡垃圾吃,也不会有人来怜悯这样无能的他,他会就这样死在大马路边……

——好了,这辈子都完了。

菅原孝支见他瞬间瞳孔震动天都要塌了的样子,宽慰地拍了拍东峰旭的肩膀,丝毫没有一句话就打破少女玻璃心的负罪感,转身郁闷地杵在窗边看天:“你们说,及川突然疏远我,会不会是我这个做前辈的干了什么很差劲的事情呢?”

泽村大地:“那倒也……”不会吧。

没等他把话说完,菅原孝支突然挺直了身,语气坚定:“不行,我得去找及川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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