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及川赖在木兔光太郎的‘热情邀约’下和枭谷众人进行了一圈友好的鱼跃交流。
菅原孝支蹲在那看及川赖和枭谷的队长一副相谈甚欢的模样,忍不住开始咬指甲,伸长脖子盼了好久,才盼到被一脸“实在抱歉,还请担待”的赤苇京治送回来的及川赖。
鱼跃一圈的运动量对及川赖来说并不算什么,走回来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的,那样子更像是出去喝了一口水回来。
日向翔阳兴奋地凑过去问他:“及川及川,枭谷的王牌刚才跟你说什么了呀?”他看着两个人喋喋不休地爬完一圈,既羡慕又好奇。
及川赖掏了掏有些被震到的耳朵,说:“木兔前辈问我晚上要不要一起练球。”
菅原孝支低头咬指甲ing.
及川赖刚才被木兔光太郎自来熟地用大嗓门在耳边念叨了一圈,问他怎么练球的什么时候练球的晚上要不要跟他一起练球……跟在他们后面的枭谷众人纷纷朝他投来怜悯(?)的目光。这么看起来枭谷的这位前辈似乎很喜欢拉着人陪他练习,而且练习的过程估计不太好受。
及川赖选择拉日向翔阳一起下水:“日向也一起来吗?”
“好啊好啊好啊!”日向翔阳巴不得能跟他们一起,一个全国前五主攻手,一个在他眼里比牛岛若利还厉害的及川,能跟他们一起练球,光是想象一下就觉得好幸福啊!
菅原孝支:QAQ
这时候,黑尾铁朗带着音驹众人浩浩荡荡走过来:“呦!好久不见啊小乌鸦们,下一场是我们对打了哦。”
说着,仿佛后脑上长了一只眼一样,精准摘掉身后的研磨偷偷从口袋里掏出来的游戏机。
孤爪研磨一路盯着被黑尾铁朗没收进口袋里的宝贝,心灰意冷地撇开嘴:“……”
“研磨!”日向翔阳激动地跑过去。这两个人的友谊在上一次东京之行时就建立起来了,明明一个是二传手,一个是副攻,聊天的时候倒是格外投机呢。
黑尾铁朗正要给乌野来个下马威,鼓着的气在看到冲过来抱住自家二传手的日向翔阳时被瞬间戳漏:“?”
他大手一拎,把日向翔阳丢回到属于他的二传手那回去:“小乖乖,别乱抱人啊。”
突然被丢开的日向翔阳不明所以,为什么不让他抱研磨?音驹的队长真小气。
当然影山飞雄是不会接的,甚至在看到一团不明黑影朝自己丢过来时还侧身避了一步。
日向翔阳回头一看没人,突然惊恐:“喂!”开始在半空中张牙舞爪企图自救。
“砰——”“哎呦!”
“boke!!”
泽村大地无奈掠过还是逃不过摔到一起的两人,走到队伍的面前,对上黑尾铁朗:“很感谢猫又教练邀请我们参加集训。”
光是刚才打的第一场比赛就已经让他们收益颇丰了。
“小事小事。”面对这样好脾气的对手,黑尾铁朗企图打嘴炮的心思偃旗息鼓了,摆摆手,“那个,对,别躲了就是你——”
他指着特地往菅原孝支身后挤了挤的及川赖:“哼哼,等会跟我们比的时候记得把家伙都掏出来啊,小及川。”
众人感觉这话里有话,不约而同回头看向当事人。
及川赖:“……我也没藏着掖着。”
黑尾铁朗才不相信他这话,他国中第一次见及川赖的时候,他打球哪里像刚才那样保守。
除了跳发就是快攻,一点花头都没有,根本不像是他印象中及川赖打球的风格。
但很可惜,黑尾铁朗企图看及川赖花式秀操作的打算很快就湮灭了。因为跟音驹的这一场比赛,及川赖和菅原孝支被教练叫下场,换上了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
及川赖惬意地坐在场边,看着一脸牙痒痒的黑尾铁朗,在他的注视下慢悠悠抿了一口水。
这个动作在有心人眼里就显得特别做作,黑尾铁朗咬咬牙移开视线,把关注点落回到面前的赛场上。虽然及川赖不上场,但乌野这群人个个同样也是难搞极了。
况且集训的时间还长得很,后面碰上的机会多了去了。
场上的比赛已经开始。
乌野毕竟已经经历了将近一个学期的进化,这一次以同样的阵容对上音驹,他们已经没有像最开始那样手无缚鸡之力。
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的快攻也卓有成效,跟之前大有不同,音驹想要完美接下也显得有些吃力。
中场休息的时候,及川赖在椅子上坐久了屁股不舒服,干脆直接盘腿坐在地上。
菅原孝支坐在他后上方,每次一低头都能看见及川赖聚精会神的侧脸,拿水杯杵着下巴支撑脑袋,右手指尖在摩挲着什么。
菅原孝支也跟着杵着下巴发了一会呆,站起身,没过一会就拿着东西回来,拍拍及川赖的肩膀递给他。
及川赖一回头就看见递到自己脸侧的笔记本和黑笔。
菅原孝支看着他眼睛放光欣然接过,翻开一页就匆匆下笔的样子,看着心里就甜滋滋的。哎呀,按照及川君的性子,在场下看比赛的时候怎么可以没有纸和笔呢。
乌野和音驹的这一场比赛打得分外焦灼。
乌野扣过去一个球,对面的自由人夜久卫辅接上,打回来,西谷夕接上,再打过去,黑尾铁朗拦下,弹回来,月岛萤也拦下……后阶段,基本就是在重复之前的流程。隔壁的球队都快要打完第二轮了,他们还在僵持。
及川赖打了一个哈欠,把写满一面的本子一阖,起身溜达溜达到隔壁。他刚才看到生川的副攻有一招特别奇特,让他去看看能不能偷学过来。
已经打得快要累趴的乌野众人:???及川怎么走了!
菅原孝支则是站起来朝几人挥手鼓劲:“加油哦!对面的二传已经快要撑不住啦!”
嚯!
乌野气势顿时高涨。
音驹:“……”
好可恶的敌方!
乌野这群人实在是进步得厉害,跟上次那场训练赛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黑尾铁朗扭头灌输激情:“研磨!我们再坚持一小会儿!”
孤爪研磨:“……”不想说话。
黑尾铁朗:“今天可以多玩一个小时游戏。”
孤爪研磨睁开眼!
黑尾铁朗:“……”
生川的几个替补看到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的及川赖,嚇得一下子站得绷直。自从刚才目睹了这位乌野13号威力巨大的扣球后,他们现在一看到本人就像是看到了一尊大炮。
一尊大炮突然出现在身后,吓死个人。
及川赖看到生川教练突然望过来,不动声色地往后缩了缩。
生川众替补:别别别别往他们身后躲啊!脊背凉凉的!
及川赖在瑟瑟发抖的人墙后观察十分钟,他们副攻的击球点经常能避开拦网,是一个能避免正面硬刚的好方法。
成功get新技能,及川赖终于在生川众替补的心声祈祷下心满意足地走了。
晚上的时间是自主训练。
不过及川赖在吃过饭消完食后,就被隔壁的木兔光太郎拽走了,同时被一起带走的还有乐呵呵的日向翔阳。
乌野两二传幽怨地盯着空荡荡的大门:“……”
攻手都被带走了他们还练什么球。
东峰旭:“……?”
愿能被世界热忱以待。(祈祷)(祈祷)
及川赖被木兔光太郎兴冲冲地拉进隔壁的排球馆:“小及川!快来快来,拦网我都已经找好了!”
被拽过来的黑尾铁朗和被黑尾拽过来的月岛萤正站在网的一边,三秒钟前刚意识到自己原来是来当工具人的:“……”
黑尾铁朗手一挥,大步流星往外走:“月岛就留给你们了啊,我先回去一趟。”
木兔光太郎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歪头:“诶,他去哪啊?”
赤苇京治拿着球走过来,淡淡道:“听音驹的人说他们二传最近经常熬夜打游戏,得人看着才能早睡。”
“这样啊。”木兔光太郎了然地点点头,“黑尾真是辛苦啊。”然后转身问及川赖:“小及川,你喜欢打斜线球吗?”
及川赖记得上午枭谷和乌野的比赛里木兔光太郎就打过小斜线。不过他暴力扣球扣习惯了,这个倒是没怎么试过。
木兔光太郎双手叉腰,骄傲一挺胸:“让我来教你们吧!”
赤苇京治已经习惯了自家王牌想一出是一出的风格,推着球筐走过来。
木兔光太郎教得起劲,及川赖和日向翔阳学的也认真,时钟刚转过半圈,最先受不住的是月岛萤。
他一个人被三个人轮番轰炸,拦着拦着,就开始牙痒痒。
他真是造孽了才会大晚上被硬拉来当拦网,偏偏这三个人里他还只能拦到日向翔阳,这么一想他更气了。
“抱歉,我要去洗澡了。”
四个人盯着月岛萤离去的背影,木兔光太郎可惜地摸摸下巴:“没有拦网了诶。”但是他都没有打尽兴。
赤苇京治抬头说:“木兔前辈只练习扣球的话,有我帮木兔前辈托球就可以了。”
“想练一晚上都可以嘛?”
“嗯,一晚上都可以。”
木兔光太郎感动到蛋花眼:“Akaashi——”
及川赖:“……”
他指了指对面这两个人,问日向翔阳:“你受得了吗?”
日向翔阳的目光清澈懵懂:“咦?不可以加入吗?”
傻孩子。
及川赖受不了了,转身道别,顺便把没有眼力见的日向翔阳一起带走。
刚出门,没走多远就遇上了正好来寻搭档的影山飞雄。
他一脸忿忿地从及川赖手里接过日向翔阳,怒不可遏:“我不是跟你说了晚上要一起练球吗!呆子!!”
日向翔阳还真给忘了,缩着脑袋一点不敢吱声,默默被拎走。
及川赖看着两人的背影,收回企图继续往前的脚步,从容地转身,刚才练了一身汗,还是先回趟宿舍洗个澡吧。
他回去拿衣服,推开门看见正在给月岛萤做心理疏导的山口忠,打开柜子拿了一瓶水出来。
山口忠见他刚来就又要走,扬声问:“及川你还要去训练吗?”
及川赖头也不回:“嗯。”
不然洗完澡只能跟这两个人待在同一个房间里,那他还不如出门再逛逛。
走到楼下,黑尾铁朗刚从贩售机下捞出来一瓶喝的,扭头看见从楼上下来的及川赖,问:“呦,及川,喝饮料吗?”
及川赖顺手去接。
黑尾铁朗一挡:“这瓶是研磨要的。”
“……”
及川赖到底还是谢绝了他的好意,示意自己正好带了一瓶水下来。
他走出宿舍楼,一路辗转,最后走到楼后的草坡上抬头看月亮。
这里地势高,走上坡地视线就没了遮挡。
从这里看的月亮格外漂亮,嗯,就是风吹来有点冷。
然后,越看越冷,越看越冷……
及川赖收紧外套,低头,目光转移到草坪上。
忍不住拔草泄愤。
草:???
排球馆。
被影山飞雄和菅原孝支两人一齐给球到现在的东峰旭感觉自己今晚有点打yue了,两股战战,扶着泽村大地缓了好一会才回过精气神。
东峰旭小声:“……菅原今天这是,怎,怎么了?”
泽村大地小声:“不知道哇。”他感觉阿菅最近都神经兮兮的。
菅原孝支训练完,正盘腿坐在排球馆的角落里做功课,写着写着……写不下去了。
做一题,抬头看一看。
再做一题,抬头看一看。
等做到翻面了,门口终于出现一道翘盼已久的身影。
菅原孝支感觉自己倏忽松了一口气,仰起脑袋,目不转睛地看着朝他走来的及川赖,等走近了发现他脸色怪怪的,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吗?”
及川赖摇摇头,在菅原孝支收拾出来的空地上挨着他坐下。
两人并排缩在小角落里。
就像流浪的小孩找到了庇佑所,及川赖只觉得一晚上受到的暴击突然都在这一刻被治愈了。
菅原孝支也感觉自己被吊了一整晚的心陡然落回实处。
两人的想法不约而同重合——
嗯,现在舒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