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禅伸手探了探这几个人的情况, 可能是吃的量少,他们情况还不算太糟糕,就算不用药, 也就晕个十来分钟的事。
宁禅冲着尤金摇了摇头, 刚想说不用管他们, 让他们睡一会儿, 就看到这人“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你们嘴怎么就这么馋,吃的这么快, 我对不起你们啊,呜呜”教皇大人看了都摇头, 这肯定是没救了, 自己是罪人!
“诶,等等, 我没说他们没救了, 只是想说不用管,情况不严重。”宁禅伸手拉起跪在地上的人,这悲痛欲绝来的早了些, 那群人还没死呢。
“啊!没事吗?”听到宁禅这么说,尤金抽噎着睁开朦胧的泪眼,扒着马车又看了看里面的人,鼻子越发酸楚了起来, 教皇大人是不是在安慰他,这看起来哪像没事的样子!
“嘿嘿, 跳舞好多小人儿跳舞,有火花儿好热闹, 嘿”
“水母, 我变成了水母, 嘿嘿,你也是水母”
“我要死了,快把我放进水里,我们鱼鱼是不能上岸的!”
“乖,别吵着我家宝宝,他马上就要被我孵出来了。”
“我要变成个死蛋,孵不出来了,这壳太硬了,敲不开。”
也亏的是马车宽敞,要不然还真不好让这群人发挥。
那个说有小人跳舞的,就靠在车角傻笑,埋着头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十分有节奏地鼓着掌。
变成水母的那位,半个身子都挂在马车外面,整个人像滩软泥,垂着手晃来晃去的。
“鱼鱼”算是里面姿势最舒坦的,直接躺在马车中间,闭拢脚、双手贴着裤边,全身都在用着劲儿,就像条被丢在岸上,垂死挣扎的鱼。
孵蛋和被孵的,一看就是配套的,被孵的那人背对着宁禅他们,双手环抱着自己,跪在车厢里,尽力团成了一个球。孵蛋的那个直接把自己身体压到“球”背上,一看那捏紧毯子、青筋都冒出来的手,就知道这压的有多死。
尤金一脸“您就是在安慰我”的表情,淌出来的眼泪半点儿没见少。
宁禅想给这几人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在野外不能乱吃东西,就算要吃,也要细致检查,所以没有要当场给他们治疗的意思。
如果可以,宁禅还想给他们录个像,等他们清醒之后看看。
可惜了,科技树还点不到那儿去。
“你就在这儿照看着他们吧,把他们这些奇奇怪怪的姿势摆正一下,要不然等他们醒了,有他们好受的。”宁禅想转头回去再研究一下刚才送过来的菌子,他觉得这东西好像还有点儿意思。
自己问两句话的时间,这菌子就产生效果了,而且,看这混乱的样子,对思维的影响程度还不小。
按照他的感知,这东西吃多了,好点儿的器官衰竭留条命,严重地就直接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但是在量少的情况下,似乎只是让人有些醉酒症状,醒来后手脚酸软、脑袋发沉,后续没有太大的影响。
再想到自己快要热好的煲仔饭,宁予。溪。笃。伽。禅直接甩甩手不管了。
瞧宁禅这没多少担忧的表情,尤金终于相信自己的伙伴们,情况可能没他想的那么严重。
再想到宁禅刚才的吩咐,尤金索性抹了把泪,爬上马车,准备让还重叠着的两位“母子分离”。
可惜,他的好心,人家一点儿都不理解。
“你干什么,你是不是要偷我的蛋,你个偷蛋贼!呸!”
“啊,妈妈保护我,你走了我就要被冻死在蛋里了!”
“我的蛋啊”
“我的妈呀”
看这两人妈妈、蛋宝叫的热闹,死活不愿分离,分开了也要重新叠到一块儿,尤金只能喘着粗气,扯起衣服擦脸上的汗。
“行,你们都亲热,就我是个坏人,我不管你们了。”
“快,快把我抱进水里,我要干的脱鳞了。”自己折腾自己的“玛度鱼鱼”,费劲儿把自己的脑袋砸到尤金的腿上。
“嗷你他妈的是个人,不是条鱼。”被猛砸到腿筋的尤金痛呼出声,要不是腿被压住了,能直接跳起来。
“快抱我!”
“抱什么抱,抱不动!”这脑袋跟石头似的,就在那块腿肉上碾,尤金咋舌着把“鱼鱼”头从自己腿上挪开。
“你这个恶毒的人类,一点儿都不疼鱼鱼,哼,我以美人鱼的名义诅咒你永远找不到老婆!”
“呵,你好毒!我要是找不到老婆,你也别想有老婆了!”还是单身汉的尤金捂着心口抽了口凉气,等他这次回去,就找人给他介绍。
“啵啵啵鱼鱼听不懂”听到尤金的威胁,玛度背过头,嘟着嘴吹起了泡泡。
“你这家伙,还会装傻!”尤金正想捶玛度一下,突然发现挂在车窗上的那个人又往外出溜了一截。
“诶,诶,你小心!”尤金直接飞扑过去,拽住了察托的衣服。
“不要捞我,我要抓那只会发光的水母”感觉到束缚的察托,划动着手臂,一个劲儿想往外扒拉。
还没撑直身体、换好姿势的尤金,现在手上还使不上劲儿,只能费力地抓住手下的布料,哀叹着把人往回拉,“别乱动,我先把你这只水母抓回来!”
更让尤金绝望的是,他刚才扑过去的时候,撞翻了孵蛋的鸡妈妈,压到了吐泡泡的鱼鱼。
“蛋宝”跟着这力道滚了出去,撞到车壁上舒展开了身体,然后就僵在那里了,一脸绝望。“完蛋了,我碎了!”
“鸡妈妈”感觉肚子下面一空,难以置信地伸手摸了摸,“熟悉”的触感消失,泪水不受控地落下,“你赔,你赔我的蛋!”
被压住的“鱼”控诉着折腾了起来,在车厢里滚来滚去。
“啊,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在外面乱捡东西了!”被“鸡妈妈”摇晃着,“鱼鱼”撞击着的尤金,崩溃地开始想要逃离这里。
如果他有罪,请用律法惩罚他,而不是这群吃错东西的家伙。
等到宁禅他们吃完饭,再去检查这几人情况的时候,发现他们都涨红了脸,尴尬地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自己。
“你们这是还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看到他们这样子,宁禅满是兴味地勾了勾嘴角。
“啊,嗯,知道。”
仔细询问了一下这几位的社死体验,宁禅让尤金带着自己去了那片菌子的生长地,收集了一些毒菌的孢子,看以后还有没有能用的上的地方。
经历了毒菌事件后,一行人赶路越发谨慎小心,再加上清风朗日天气好,路上再没有别的变故发生,顺顺利利地回到了王城。
没有闹出太大动静,悄悄的,凯恩就带着宁禅进了城堡。
不管是出于地主之谊,还是其他,凯恩都准备让宁禅好生休息后,再向王城的臣民们隆重介绍。
至于现在,还是别累着他了。
自以为温柔、体贴的凯恩,并不知道他的教皇大人正在温泉池子里游泳,一点儿不带累的。
虽说有火系异能,想要热一池子水不是什么难事,但多少还是有些麻烦,哪儿比得温泉好,还能养身。
宁禅走了好几个地方,还真没找到有温泉的。
当然,也有可能是温泉都在人家庄上、家里,他就算去了那个城,也直接错过。
这当王的还是会享受,澡池大的快赶上半个泳池了。
想着某些书里描写的皇帝和一群美人在温泉池里嬉戏的画面,宁禅意味深长地弯了弯眼,也对,池子不大,怎么塞的下一群人。
宁禅游够劲儿了,就靠在池边舒坦四肢、闭目养神。
这时候,凯恩正在给宁禅拿为他做的新衣,至于为什么没有派人去拿,还不是因为他自己的私心。
那套衣服从设计、选料、到制作,统统都是凯恩自己,如果不是实在没时间,凯恩可能会选择从养蚕开始。
带着自己做好的衣服,凯恩心里有些打鼓,他没有比对过,只是每年借着和宁禅的来信,估摸着尺码制作的,要是不合身怎么办?
“禅,宁禅,我把衣服给你送来了,我现在方便进来吗?”想到等会儿会看到的画面,凯恩觉得身体有些发热。唔,温泉池子里的温度还是高了些,他在这儿都要出汗了。
“嗯,可以,正好你给我擦擦背,我背上有些地方可能够不到。”宁禅记得自己看地理游记的时候,里面有介绍过北方的澡堂文化,据说搓一次澡会特别爽。
宁禅正觉得在车厢里憋了这么久,需要有个人帮他按按肩、松松筋骨,这不正好么,凯恩应该不会拒绝帮他这个忙吧。
本来就很激动的凯恩,听到宁禅的要求,想到那白皙的脖颈、漂亮肩线,感觉鼻子一热。
如果不是衣服都装在篮子里盖着,凯恩怀疑自己这一番努力,是不是就要废在这里了。
同样站在门外面的侍从,看到自家王通红着脸、流鼻血的样子,瞪圆了眼。
“王,你没事吧!”侍从连忙拿过准备的毛巾递过去,随时准备去叫医生。
看他们慌里慌张的样子,凯恩脸上的红,已经蔓延到了脖子下面,“闭嘴,小声点 ,我没事,我就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