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岳父也被“熊”哥的声音惊了个仰倒, 拉住他身前的衣服,晃了两下,才稳住了身形。
好家伙, 差点儿把他吓一跳。好歹是见惯这种场面的“鬼演员”, 壮岳父很快就回过神来, 放开“熊”哥的衣服, 朝他伸出手,“我的心肝在哪里, 在你这里吗?”
尽管很惊恐,但“熊”哥还是控制不住地低头看过去, 然后就瞧见了自己胸前的血手印, 还有那只血手上抓着的形状模糊、红色的东西。
“咚咚”
“熊”哥感觉自己好像听见那东西跳动的声音了,这是抓的谁的心脏, 是他的......吗?
“啊”
“熊”哥一声惊叫过后, 用力推开壮岳父,然后朝人少的地方跑去。
这声尖叫,就像个信号。那些原本老老实实躺着的人, 慢慢支愣起来,朝周围的人发出凄厉的“吼”声,还伸着手,想要把他们抓住。
一时间,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在房间里响起。
明明那些“鬼演员”行动缓慢, 偏偏没见过这场面的玩家,脑子已经被恐惧占领, 完全分不出神去思考, 全身心都放在逃命上。
偶尔两位玩家撞在一起, 也能发出惊慌的声音。
当大部分玩家挤到大门口狂敲,喊着要出去的时候,最先提醒大家的牧师,抹了抹脸,一副没眼看的样子。
“够了,别乱跑了,这都是假的。”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牧师还伸手抓住一个“鬼演员”,搂住他的肩膀,看起来哥俩好的样子。
那个鬼演员被他这么紧紧搂住,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牧师”把他身前的牌子取下来。
当牌子取下来后,这位鬼演员就按照设定,恢复到昏迷的状态。
因为是被牧师搂着的,所以,他顺势倒在对方怀里,还省了倒地时的疼痛。
牧师见他这样子,眼睛一亮,把人往椅子上一放,立即招呼大家快点把那些人的身牌取下来。
在牧师的“指点”中,大家终于脱离惊慌失措的状态,颤抖着手抓住“扑向”自己的“鬼演员”,从他们身上取下身牌。
等到所有“鬼”都停止不动时,他们才腾出空去抹脸上的汗。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很明显,大家已经把牧师和新娘两个老玩家当成指明灯了,就指望着靠他们能早点儿离开这个恐怖的地方。
看着他们捧过来的身牌,牧师刚想回答,转头看见墙上的板子,脑子里猛然闪过一件事儿,“这些牌子都是从什么人身上取下来的,你们还记得吗?我们要找的是新郎、新郎的父母、爷奶,你们还能分的清吗?”
“啊?”听到牧师的话,捧身牌的人也愣住了,他们只想着能快些阻止那些“鬼”的行动,哪里会去记自己拦的是哪个鬼。
“没关系,新娘这边的亲戚,我看过还有印象,你们想想新郎的,对了,新郎叫什么名字?”扮演新娘的玩家,在那堆身牌中挑了挑,找出几个名字,挨个儿放进木板的空格中。
“你这新娘当的够心大的,连新郎的名字都不知道。”牧师伸手弹了下妹妹的额头,笑的有些无奈。
“当然,在我的剧本上,那家伙直接被称呼狗东西。新娘之所以嫁给他,都是被逼的。五年前,新娘要嫁的是另外一个人,但是那个人死了,这个家伙是那个人的好朋友,一边在新娘身边安慰她,说自己愿意守在她身边,一边说那个人都是被她克死的,就像克死她母亲的那样,克死了她的丈夫。”
新娘玩家想着自己的剧本,觉得新娘的印象很贴切,这种家伙就不配有老婆,就是不知道后面这两人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剧本后面的描述都很奇怪,什么锁在笼子里的鸟儿,在被精心喂养,什么带刺的玫瑰,扎在心口上,最后直接来个五年后,新娘想明白了,她爱上了这个陪在她身边,愿意嫁给他。
新娘玩家不知道这五年中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代入自己,总觉得这种相处很奇怪,不像是走向幸福的道路,倒像是走进魔鬼在地狱。
现在看看堂上的乱象,证明她的想法是对的,就是不知道后面还会遇见什么事儿。
宁禅听到这儿,瞬时想到一个人,之前那个叫哈维的家伙,似乎也遇到差不多的事儿,只不过一个是被亲人PUA,一个是被渣男PUA,都是被逼进一段畸形、不平等的感情中。希望有同样遭遇的人,在参与进这个游戏时,能够有所启发吧。
有记性好的,或者坐在男方亲戚旁边的人,摸索着总算凑齐了人,可等牌子放上去的时候,却发现大门没有任何反应,外面也没有提示音,这说明他们放的不对。
看着他们抓耳挠腮的样子,凯恩也不想在这关多停留,直接伸手取下牧师身上的牌子,放在新郎的位置。
“这,这怎么可......”反驳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听到门上方的铃声响了三下,他们再在门上用力,紧闭的大门被轻巧地推开了。
“那家伙居然不是这家的孩子!那这新郎的地位和钱财,岂不是都和他没关系!”
“哦,怪不得,之前礼堂上还有人说这牧师和新郎爷爷年轻的时候很像,我还在旁边附和有缘分,没想到他们真有关系。”
“你剧本上写了你是这家的孩子吗?”看着牧师也有些懵的样子,周围的人乐了,看来不是只有他们搞不清楚状况,这老玩家也有不知道的时候。
“没啊,我拿的就是个孤儿剧本,从小被慈幼院收养,然后进入教会学习,长大后成了牧师,就这么简单。”牧师半真半假地说着,想到自己拿的剧本,终于明白了,怪不得会发生那件事,原来还有这层关系。
“哦,那走吧,我们快去看看下一关是什么,别通关时间到了,我们前三关都还没有过。”
第一关虽然过的有些“坎坷”,但是在过来之后,大家还是找回了些信心。有些东西回过头看,就觉得非常简单。
如果他们一开始就想到木板山与"三) 夕和身牌的关系,那就不会被“鬼演员”追的满屋跑,吓个半死了。
这第二关,他们一定要先下手为强,在被吓住之前,通过它!
他们雄心是有的,可没雄过三分钟,第二关的房间,就是宁禅他们之间去过的祷告室,和之前的整洁、温馨不同,现在祷告室的墙上都挂满了刑具,上面似乎还有血肉皮挂着。
那两间连着的祷告小屋,也变成了牢笼的样子,倾听室里摆着一只被撕碎的玩具鸟,告罪室里放着一个带铆钉的项圈。
而他们在祷告室里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第二扇门。
牧师好歹是来过,所以知道这个房间的情况。在确定其他人都不知道的时候,才站出来解释。
大家都是来玩的,他也想让大家多有些参与感嘛。
“你们既然不介意,那我就说了,这个房间除我们刚才进来的门,还有一扇门,不在墙上,而是在地上,我们必须要在这个房间找到钥匙,进入牢笼里,才能打开那扇小门。”
牧师伸手在布偶鸟躺着的地板处敲了敲,底下传出了空响,他又推了推布偶鸟,露出它下方的一条凹槽。
只要他们进入笼子里,抠住凹槽,就能打开那块板子。
“那这钥匙会在哪里?”看着挂在笼子上的大锁,大家又准备满屋子乱摸,他们之前好像没看到有像钥匙的东西。
“可能是这个,之前不知道入口,还以为它没用呢。”宁禅抬手晃了晃手里的钥匙圈,递过去让他们试试。
“你从哪儿找到的?你是玩过这个吗?”没想到他们队伍里还有厉害玩家,能一进来就找到关键物品。
他们想看看这个表现的很冷静的玩家长什么样,但现在周围光线暗,对方有戴着眼镜,看不太清楚。
“没有,这是我第一次玩。我是听那位女士说的,那家伙有囚禁人的经历,又看到他身上挂着一串钥匙,不管有用,就想先带着再说,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派上用场了。”宁禅站在阴影里,语气有些雀跃,好像真是撞了巧。
挨在宁禅旁边的凯恩,瞧见他还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再打量笼子边激动的玩家,眼中的笑意深了深。虽说这游戏没多吓人,但宁禅似乎还挺愉快的。
靠着宁禅给的钥匙,他们成功进入笼子里,打开那道地下门,进入了地下通道中。
通道比他们想的要宽敞,靠着那些荧光标记,他们隐约能看到脚下的路。
就在他们迫切地想快些通过这条通道时,突然一个头骨咕噜咕噜滚到他们面前。然后他们看着一个穿着管家服的人,提着一个荧光灯笼,出现在通道旁边的小凹坑里。
“夫人,这么晚了,你该回去了。”
在管家出现的那一刻,走在最前面的人,就嗷了一声往前面跑去了,后面的人听着这阴恻恻的声音,也加快了脚步。
宁禅和凯恩走在中间靠后的位置,在变故发生的时候,还听到了身后通道里传出的愤怒吼声,“安妮,你是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