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三个人的爱情太拥挤

挚爱错落 明月南楼 3006 2025-12-18 09:59:33

听清话语的瞬间,方淳靠在座位上,陌生地朝陈谌看去,他保持着最后一点耐心说道:“行。”

陈谌对方淳笑了笑:“不客气。”

方淳转过头,看了眼时刻表上的数字。

那些阿拉伯数字扭曲在一起,他看到“1”、“12”在面前跳动,像是熔化的蜡油。23点错位成了25点,如同时空扭曲,让他变得失控、异常。

裴行远会去做什么呢?

他们会接吻吗?会抱在一起吗?

已经谈了三个月了?

他们还没分吗?

方淳清了清嗓子,目光空洞地靠在座位上,他盯着RV那栋灯火通明的大楼,把车开到裴行远的瑞景一号,习惯性地抬头看了眼裴行远住的位置。

楼层的位置没有灯光。

方淳别过头,竟无比地希望江驰会如他所想那样,他只是和裴行远玩玩而已。从认识到现在,江驰的新鲜感应该淡去了。

他们不要相互喜欢。

哪怕只是追求刺激一场也好。

*

晚上20点。

裴行远在电脑上记录了后续要完成的任务,对着屏幕上的Excel表格揉了揉眼睛,拿起放在沙发上的衣服,从办公室内离开。

RV的人隐约察觉到了他在恋爱。

但无人知晓他的恋爱对象是谁。

裴行远没打算把江驰和自己的关系放在明面上。

天气到了春季还是很冷,依然会下雪,他对着天空长长地吐出一口白雾,走过商业大楼,目光停留在透明的玻璃后。

人来人往的珠宝店前,玻璃房坐着一对年轻的爱人。

女孩低下头,试着手里的戒指,挽着爱人的胳膊,笑着筛选着琳琅满目的款式。

年轻又处于热恋中的情侣总是能给人无数美好的感觉。

裴行远忍不住看了他们很久,他不认同钻石就是幸福和美好的代言,可他喜欢戒指背后的意义。

H市节奏太快,他已经很久没有接触到这样真实而美好的幸福感。

天空飘下了零星的小雪,徐徐落在衣服、发间。

雪花化成雪水滴在脖子里,裴行远收回视线,胸膛开始发热。他揣着衣兜,朝江驰给他的定位进发,心跳变得越来越快。

路上,他打开列表,联系了陈谌:“认不认识私人订制的工匠?”

【陈谌】:你要定做什么?

【裴行远】:首饰类的,要特殊一点,像是戒指这种。

过了一会儿,陈谌发来工匠的联系方式,同时又发了语音,戏谑道:“裴行远,我本来想让你玩玩就算了,没想到你真认真了啊。做完戒指,套了圈圈不一定把对方套住。反而把自己套进去了。”

裴行远对着手机发了段语音:“我也不是急着做,先留个联系方式,等后面再看吧。”

裴行远当然知道陈谌话里的意思,他和江驰的工作的确如他们预想一般忙。

《灵视》的最后一个副本被项目组理顺了逻辑,投入了高强度创作中,完成最后的创作就要开始修复与优化,进入试运行准备。

江驰休假结束,开始创作、新歌宣发、商业活动。

这段时间,他还签约了两个广告。

也许是因为两个人隔得很远,总是不能经常见面,他很少给裴行远发没有营养的东西,也不会要求裴行远时时刻刻必须给他回应。

他去拍摄广告了、他去片场了。

他又要去忙了。

江驰总是在尽他所有的能力给裴行远想要的安全感。

他似乎明白裴行远再独立也是一个人,也需要被照顾。

裴行远本以为江驰不算是一个心细的人,他洒脱、看得开,但他没想到江驰能在细节上那么照顾他,也就是他的确如他承诺的那般。

这段感情没有让裴行远觉得很累。

相比之前,裴行远反而觉得这段感情很轻松,没有过让他殚精竭虑、瞻前顾后的时候。

江驰也和他吵过架。

裴行远性格温吞,却很擅长坚守底线。但他们吵架也很少真的能吵起来。因为江驰是个情绪不能过夜的人,裴行远又是一个不会主动挑事的人。

江驰永远憋不住要去弹视频。

有时候,两个人对着突然弹过来的视频,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板起的脸忽然就松了下来。

“你就会欺负我。”江驰低下头笑了,有点委屈,“裴行远,我发现你这人就喜欢讲道理,你是不是不喜欢把事情糊弄过去。”

“如果不赢道理赢什么?”裴行远道,“不过我和你讲道理没意思,你太会糊弄人了,最后都是一笔糊涂账。”

江驰发来金虎的照片,金虎落在怀里,他张开血盆大口,像是要把它吃掉一样。

“真想就把你这样吃掉。”江驰摸摸金虎的额头,亲了它一口,“可惜碰不到。”

“小远。”江驰道,“我每天都很想你。你有想我吗?”

江驰难得低下头,顺着金虎的下巴,听它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他靠在金虎头上,对着屏幕看过来。

裴行远总会在这个时候心软,隔着屏幕,感受到了江驰的情绪,忘记了吵架的不快。

镜头前的江驰总是那么光彩照人,他张扬、耳朵上都叛逆地打着黑色的耳骨钉,舞美造型也总是可圈可点。但是褪下刻板印象后的江驰,他也像个普通人,会有很多情绪。

裴行远对江驰笑了:“我每天都想很你,像你想我一样。见面不许再吵架了。”

天空中的雪越飘越大,混入地上的积雪中。

街区的灯光打落在白雪上,枯叶被寒风带走,像是落了满树的雪。

裴行远揣着兜,抬头,看到了落在头顶上的灯光,按照江驰发送的指定地点,看到了停在路边的保姆车。

确认过车牌号码。

裴行远走上前,用指节扣了扣保姆车的车门。车门打开,满车的暖流包裹住他,他刚刚看清江驰的模样,就被一双张开的手彻底抱住。

落在后背上的手还戴着没拿下的戒指,后背被膈得微微的痛。

他落进了一个人的怀里,呼吸间全是江驰身上的味道。

一如既往地好闻。

一如既往地唤醒了他对这个人所有的记忆。

哗啦。

保姆车的门彻底关上。

江驰抱着裴行远靠在放平的座位上,用手梳理过裴行远沾了雪的头发,捻了捻指尖。

“喵。”

金虎在猫包里叫了两声。

裴行远尽可能舒展身体,分开长腿,对着江驰笑道:“我要是真稀里糊涂地上了别人的保姆车,把我打劫去哪里都不知道。”

江驰梳理裴行远的头发,漫不经心道:“你有见过这样打劫的人吗?打劫还帮你擦头发,担心你路上过来是不是很冷?”

落在发顶上的声音低低哑哑的,偶尔洒落着温热的呼吸。

“你是不是又要说我是坏人了?”江驰支起胳膊,对着裴行远笑了,他的视线不经意落在裴行远身上,问他,“我像坏人吗?”

怀里的气息带着热意拂在面上,又像被一阵薄荷味的春风席卷过。

驾驶座上的司机平稳地把他们带上了高架,后排的座位和前排彻底被隔离开。

“然后呢?你就一定要听我说你像。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癖好,喜欢听我呛你两句。”裴行远轻声道。

“可是我就喜欢和你说有的没的。”江驰道。

裴行远微微动容:“这两天,你又是现场表演,又是拍广告,累吗。”

江驰别开脸,轻声用鼻音应道:“稍微有点。”

他才下飞机,马不停蹄地从机场赶了过来,眼底满是连轴工作后的疲惫。

江驰道:“可是累也想见你,和你说说话。”

裴行远凝神,让江驰靠近自己,触摸到了江驰的耳廓,摸到那枚耳骨钉后的位置。

叮叮。

裴行远拆下了那枚耳钉,耳钉上的皓石刺着掌心,沾染上温度。他又让江驰抬起手。

裴行远新奇地触摸过指节上的戒指。

那三枚戒指还戴在江驰指节上,他捧着江驰的手,松松地取走了它们。

叮铃。

裴行远把戒指和耳钉放进江驰的口袋,微微抬眼,告诉江驰:“回去路上还有时间,压到金属会不舒服,你好好睡一会儿。”

江驰摇头道:“不行,我一路上过来就是想看看你。”

裴行远道:“得了吧,你见我都要闭眼睛了。睡够了,我再陪你。”

裴行远从江驰身上下来,靠在另一张椅子上,他转过头,仍对江驰笑着,深深呼吸着。

江驰是真的很累,他不舍地看着裴行远,过了一会儿,慢慢闭上眼睛,居然真睡着了。

汽车行驶过了地道,头顶上的灯光间隔着,一道白、一道黑地从窗口打落。

他的面上出现了斑马似的影子。

车内很安静,裴行远伸出手,放下了江驰摁在自己心口的手。

夜里,裴行远和江驰一起回到他的排练室,坐在当时江驰陪他的沙发上,看着公司发来的设计稿。

群内的消息频频震动。

裴行远带过很多项目组,制作大型游戏的辛苦程度超过了很多人的想象,它不仅要燃烧制作组员的喜欢、热爱,还要他们日复一日地投入最初的激情。

工作久了,有时候人很容易倦怠。

不是所有项目组都是把力气放在一起使。

《灵视》的项目组很少会有抱怨的时候,各行顶尖的人汇聚在一起,裴行远再一次见证到工作能力和实力并存的结果。

当然,他也听到过组内的人吐槽前公司的工作经历。

最常听到的一句话是明明一开始怀揣着做好游戏的热情,进入公司后,最后发现自己还是在设计狗屎一样的东西,日复一日地圈钱,不想干就走了。

裴行远在工作上经历过很多起起伏伏,最开始,他也是从RV的职工开始熬起,戴着工牌,日复一日地出现在公司大楼,日复一日地喝咖啡、工作。

这个时代很少有个人能力强就能获得好工作的机会。

他有时候也觉得自己是一个幸运的人,赶在浪潮,顺势上了浪尖。

咔哒。

浴室内传来关灯的声音。

裴行远对声音很敏感,他回复着消息,听到浴室的门合上。耳畔上有一根筋被轻轻的拨动,转过头,看向了从浴室走出的江驰。

江驰身上散开薄荷般的潮气,头发上的水珠没入领口。他环视一圈,凑在裴行远身边,问道:“在看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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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淳:我曹啊!你真谈啊。

江驰耸肩:(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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