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妻主她如此多情(女尊) 道玄 3672 2026-02-18 08:26:12

顾棠展开手掌, 看似审视那道咬痕,实则扫了一眼自己的面板。

经过这些时日在兵马司校场的练武,她的身体素质更好了, 已经突破70, 当前血条为71/71。

这点小伤不过破了个皮,让她掉一滴血量都做不到。顾棠墨眉微挑,道:“疼。你怎么这样凶?”

萧涟低头靠在她肩膀上,低声:“我就是凶了,忍着。”

顾棠笑了笑, 垂眼看到他肉眼可见的掉了一截血量,目前的血条是30/35。

不过喝了药,应该一会儿就会回升吧?

眼下这个情景,顾棠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道别才好,她开口提起一个字:“我……”马上顿住,思量着接下来怎么说。

萧涟的状态好些了,他恢复了点力气,抬手推开顾棠的肩膀。她顺着对方的力道起身,看着他一点点地缩进床榻上的被子里。

床上的厚被子熏着香,柔软的皮毛铺在榻上。他盖好被子,屈膝坐在床帐内,瀑布般的墨黑卷发垂落下来,衬着那张染了一丝血迹的唇。

他眼尾似有泪痕未干, 让顾棠忽然想起上一世读的一首诗:

二十五弦弹夜月, 不胜清怨却飞来。

她静默地想着,对方却先开口,嗓音依旧沙哑,像是吞下那些痛号磨损了他的声音:“你要走就走吧,还回来干什么?”

顾棠莫名觉得他这话有点酸涩之意,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道:“就算我离开这里,难道以后就再也不见了?不为别的,为了你我相识这么久,还不算朋友吗?”

萧涟看了她一眼。顾棠真心实意,他牵了牵唇角,幽黑的眼眸映着她的面庞:“要是真有哪个男人跟你说,顾娘子,我们做朋友吧?你可别信他,他一定要爬你的床。”

顾棠被这直言不讳的一句话噎了下,一时没说出话。

他闭上眼埋进怀里的锦被里,闷闷地说:“你是为了带走林青禾。”

她正要应答,蜷成一团的萧涟便道:“不行。”

顾棠道:“虽说他在你这里也不吃苦受累,但名分上还是……不太好吧?”

“你很惦记着他。”萧涟低低地咳嗽了几声,李内侍走近,扶着他漱口、穿衣,他披上一件金红色的外衣,说了下去,“把他还给你,你就再也不来三泉宫了。对吗?……要是他在我身边,你得空还会来见他,想着他是你的人。”

“他本来就是我的人嘛。”顾棠无奈道,“既然如此,那还托你照看他,我虽然做了官,但吃穿用度自然还是比不上你这里。”

她自觉两人的好感度已经刷到60多了,既然是“知交”的关系,萧涟帮她照看一下通房小侍,应该也不过分吧?

顾棠随后跟他告辞,正式谢过他这些时日的关照。萧涟望着窗棂上茜色的窗纱,一声不吭,也不看她,等到她真的转身离开时,他却第一时间把目光移过去,望着她芝兰玉树的背影。

即便他不甘心,这一刻竟然也只是想到——这一身红袍十分衬她,顾勿翦就该穿得万分鲜亮、一身锦绣,就该风流清贵,做母皇的近臣。

-

离开萧涟的寝殿时,顾棠隐隐听到李内侍声调严肃地警告周围的侍奴,让他们对今日之事守口如瓶,谁也不许说出去。

这也是,就算她清者自清、心无杂念,但说出去谁信?不过她跟萧涟都不是在意名声的人。

搬走前,顾棠跟郑宝女道别。郑宝女丝毫不掩自己的震惊之色,就算已经在别人嘴里听说了无数次,也不如亲眼见到这么有冲击力。

她绕着顾棠转了两圈儿,喃喃道:“真要苟富贵了……连中三元,我不是在做梦吧?这究竟是什么文运?大梁这一百年的文气,恐怕全都汇集在顾娘一人之身。”

顾棠微微一笑,郑宝女又道:“不过我也没闲着,你猜怎么着?我娘真给我找到个门路!说不定过一阵子咱们还能在别的衙门再见面呢。我已经定了亲,等来日我发帖给你,你可一定要来吃喜酒。”

顾棠含笑点头,祝贺对方如愿以偿。

按照规矩,她也该重新置办一些家产田铺。不过现下没有人帮她打理,顾棠也懒得在这一项上费功夫,便一切从简地买了东城街尾的一个清幽小院,一辆马车,先雇了个随从和马妇而已。

其余的慢慢添置就是。

到翰林院报道后的第四日,便是大朝会。顾棠一身从六品翰林院修撰的官服,深蓝服色上绣着鹭鸶的图案,听着圣人在御座上嘉奖康王。

萧延徽就在列中,她是亲王,兼了军府的武职,在另一侧的最前方。

圣人嘉奖了一遍后,正式宣布让四皇女巡视边防之事,并定下日期,随后散去朝会。

跟众臣行礼后,顾棠立刻隐入人群中,试图悄然无声地离开——然而那道视线还是飞快地锁定了她。

萧延徽没想到母皇会亲自点她为榜首。

若非如此,她绝无可能通过科举或举荐走上仕途。她早晚会醒悟只有选择自己才有路——但母皇这次的举动,却让她对顾棠的封锁化为乌有。

萧延徽袖中的手掌握紧,她屏退左右,没有跟任何一位亲信同行,而是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顾棠默默地走得更快了。

她现在身体更好,走得比常人快多了。萧延徽竟然一时没追上,有点不敢置信地看着顾棠鬼鬼祟祟却能越来越远的背影。

怎么跑这么快?

是跟谁特训了?还是上辈子是只鸟,跟插了翅膀会飞似的!

萧延徽磨了磨后槽牙,干脆也不讲什么脸面,不掩饰地从后追了上去。一走出太极宫可见的范围,她立刻黑着脸拔足狂奔,从后一把抓住顾棠。

顾棠这才站定,叹了口气,转过身:“慎雅。”

萧延徽脸色阴沉得厉害:“你跑什么?我是鬼吗!”话音才落,她兀然发觉顾棠叫她的字,微微怔住,追问道,“你这么叫我,是不是改变主意了?你也清楚跟我七弟不是什么长久之计——”

被她追上还不如被鬼追上呢。顾棠在心中长叹一声,连忙把手抵在唇间:“小声点,我跟七殿下是清白的。”

萧延徽没信,上前几步,低声逼问道:“我下个月就要离开京城,去西北巡视边关,那里渺无人烟,荒芜苦寒,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顾棠稍稍沉默,道:“一路保重,活着回来。”

萧延徽想听得显然不是这个。

她不该如此情急,在两人朝堂相见的第一次就立刻紧紧相逼,但她性情如此,暴躁冷酷的时候多,情不自禁的时刻也多。

康王盯着她的眼睛,开口道:“我的正君有孕在身,等孩子出生,你愿不愿意做我女儿的启蒙老师?”

顾棠抬起手,将她扣着自己肩膀的手拂落下去,她仍望着萧慎雅的眸,在对视中道:“我为陛下效力,不会结党。”

春风犹带几分料峭寒意。

风拂起萧延徽的发梢,她深深地吞咽了一口空气,就仿佛有无情的刺扎进喉咙里。半晌后,她道:“你这样的人如果不在我麾下,我只能忍痛。”

忍痛杀你。

这句话一出,顾棠耳畔同时响起两道声音,一道是萧延徽好感度+5的提示,另一道则是支线任务三解锁的声音,像是金铁相击的脆鸣。

支线任务三:活到下个月十五。 (未完成)

顾棠瞳孔微滞,下个月十五就是她正式离京的日子。

她扫了一眼任务,抬睫看向萧延徽:“好……那你就试试吧。”

顾棠掸了掸衣袖,淡淡道:“没想到认识这么多年,白首相知犹按剑。你还跟以前一样,想得到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不然毁去也不让别人染指。”

从前顾棠总是让着她,安抚她的情绪。她觉得自己活了两辈子,何必跟别人争抢。然而萧慎雅现在争抢的目标竟然换成了她。

她随意行了礼,将康王抛在身后,独自行去了。

-

顾棠散朝归家,坐在车中往文墨街而去。她所住的院子幽僻安静,常能听到鸟雀啾鸣,在东城的最边缘。

忽然间,马妇道:“大人,前面修路,只好改道了。”

顾棠掀开车帘看了一眼,确实修路。她答应下来,心里却莫名觉得有点毛毛的,或许是支线任务和萧延徽那句话的原因,她下意识地垂手按住腰间,抚摸着那把错彩镂金的匕首。

绕的路更加偏僻,甚至快要超出五城兵马司的巡视范围。顾棠开口叫停:“等等,你……”

话音未落,车外猛地响起一声被捂住嘴巴的呜咽声,随后一把剑从马车后背插入,穿过木板,正刺过顾棠的衣袖。

顾棠浑身汗毛倒竖,立即取出匕首。此刻,一个黑影晃入车内,便装易容,身材劲瘦,执剑刺了过来。

那把剑跟斩芙蓉贴刃而过,锋锐的剑锋砍在芙蓉匕上,分明是一把百炼成钢的好剑,竟然被斩芙蓉像切豆腐一般从中切断!

刺客明显怔了一下,瞳孔睁大。就在这一刹,顾棠转守为攻,攻向刺客持剑的手臂,在他躲闪时,猛然近身扼住此人的咽喉,娴熟地扭身转臂,抬膝把对方摁在身下。

那一声砍断剑锋的切金断玉之声后,四周变得极其寂静。

顾棠不敢懈怠,匕首抵住身下刺客的脖颈要害,冷冷道:“你的同伙呢?要来尽管上吧,我既然留在京华,难道还怕死?”

嗯,有锁血之后说话就是硬气。

顾棠今日既然敢跟萧延徽彻底翻脸,就不怕她用这些肮脏下作的手段对付自己。这会儿更要有气势,就如两虎相斗,狭路相逢,露了怯的那个是输家。

仍然没有其他刺客扑上来,顾棠钳制着此人,用另一手扯落车帘,见到了外面的场景。

马妇被迷晕在地,四周几乎没有逃窜的痕迹,看来这伙人很有条理和纪律,一击不中立即远遁,连同伴也能舍弃。

她扯落车帘后,被压制住的刺客猛地挣扎起来,虽然力气不大,但技巧熟练,险些脱了手。顾棠即刻扯下腰间那个牵狗的绳子,三下五除二将人捆住。

她捆到一半,刺客忽然卸了力,竟然没再挣扎。顾棠挪开扼着他脖颈的手,忽然发觉:“男的?”

有喉结?

顾棠在对方咬破齿后毒囊前卸了他的下巴,让他不能咬合,随后除去此人易容,审视浮现出来的面板。

【暗卫·风寒澈】

智力:60

武力:59

政治:10

统御:25

魅力:85

技能:千面狐狸(精通易容,每成功易容骗过他人一次,魅力+1。)

介绍:因矫健敏捷获得了武力加成,但智力不高又弥补了这一点。

除掉易容后,顾棠才看出他是个二十几岁的青年男人,鼻梁挺直,一双深灰色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有点胡人血统,眉眼轮廓深邃,唇形饱满。

她将对方藏在口中的毒囊取出丢掉,擦了擦手,将牵狗绳拉紧。

绳索紧紧地绑在他身上,勒住经常锻炼的发达肌肉。风寒澈擅长易容,自然也会缩骨,但不知道为什么,这绳子却牢牢地缠着他,绕过劲瘦的腰身,勒进了他的胸口和臀肉间。

他眼睁睁看着毒囊被扔掉,连咬舌自尽也没办法。顾棠随手扯下车帘的一部分,团成一团塞进他嘴里,堵得严严实实,这才重新将他的下巴咔哒一声安回去。

男人咬着布团,剧烈的呼吸。

“真是忠诚,不愧是做暗卫的。”顾棠道,“我是不会让你死的,但可能比死还痛苦一点。”

他深灰色的眼眸缩了缩,感觉一股莫名的热意流传遍全身,简直快要抽干他的每一分力气,把他的四肢百骸都打碎重造。

这绳子……怎么……回事?

他的身体变得不对劲。

顾棠还未发觉,她收起匕首,斩芙蓉“锵”地一声入鞘,这才瞟过去一眼,便见男人努力地屈起膝盖,尽力收腿,把自己蜷缩起来,好像要找个缝隙躲进去。

“怎么了?”顾棠才刚夸他忠诚有骨气,正在心里盘算十大酷刑的事儿呢,“我还没上刑,你躲什么。”

她纳闷地看了两眼,突然想起这牵狗绳的某些副作用。

这个绳子会让人神思浮动,春心如捣。

神思浮动她懂。

什么叫……呃,春心如捣?

顾棠的目光扫过他试图掩饰遮盖住的地方,风寒澈的嘴巴被堵住,发不出具体声音,像是小狗哀鸣一样叫出呜呜的动静。

他的嗓音很低,低沉的声音这样呜咽,听起来暧|昧又粘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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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二十五弦弹夜月,不胜清怨却飞来。 《归雁》钱起(唐)

白首相知犹按剑。 《酌酒与裴迪》王维(唐)

小暗卫来咯。 [狗头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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