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妻主她如此多情(女尊) 道玄 5490 2026-02-18 08:26:13

这显然不是有口音能解决的问题。

名单上所写的内容跟面前的人全不相同, 就算顾棠没考过武举,也知道兵阵这一科应该分配势均力敌的人马,甚至进攻方还要比防守方更多些才对。

攻难守易,众人皆知。

顾棠又核对了几人, 不死心地打开面板扫过这几百人, 无论是从姓名还是数值上, 看起来都对不上, 且稍逊对方一筹。

外面已响起第一通预备的战鼓。

没有太多时间了。

虽说两边的武器都是特制的,但这一科多有受伤的情况, 顾棠一边换甲胄,一边安排战术,用最简洁的语言讲清楚如何进攻、如何接收指挥。

这些人的作战能力要差一些, 顾棠沉吟片刻,忽然道:“小容, 你也加入吧。”

赵容愣了一下, 指了指自己:“我?”

好像……不太合规矩……

顾棠面不改色点头,道:“换甲。”

赵容愣了几秒, 顾棠又道:“做传令兵,打旗语。”

这么小的兵阵,其实不用旗语也能指挥。但传令官在规定上必须要有,所以一般情况下,每个考生都会被分配一个传令官——很可惜,因为实际人员和名单对不上的缘故,顾棠目前这个传令官还从来没在实战中打过旗语。

她正蔫答答地拿着令旗,呆滞、惶恐、露出那种“从来没干过这种活儿但领导一定要她上”的紧张表情。

感觉是那种兢兢业业但十分绝望的打工人。

一见顾棠另外安排,她顿时如蒙大赦的交出令旗,钻到兵阵侧翼矛兵那边。

看见赵容接过令旗后, 顾棠顿时把心放回肚子里——要是被发现她用赵容顶替分配的兵卒,正好可以提出“名单有异”,这样不仅要重赛,还要详查。

这是一滩浊水亦无妨,顾棠不挑生存环境。

什么清廉如水刚正不阿,那是唐天蕴才做的事,跟她哪里有半毛钱关系?而且甲胄一披,兵阵对冲,灰头土脸的,根本看不清谁是谁。

此刻催战鼓已经响过第二遍。

防守方已经出现在场内,扎实地进入了场内掩体,抽到跟顾棠对垒的,正是那位兵部主事。

此人要说也是个妙人,她姓武,单名一个胜字,自小颇有天赋,乃是以战功当官。虽只是个小小主事,但在一应的酒囊饭袋中,却是最能打的那个。

武胜安排好指令,居兵阵正中,目光如炬,热切地看着对面,骑高头大马,手握一把沉重大刀,战意熊熊燃烧。

神射手也要折在她的大刀之下!

在第三通鼓催促之后,进攻方终于缓缓出现在场内,迈入各个官员、以及录事娘子们的眼中。

“这……似乎人困马乏。”其中一名录事忍不住道,“顾学士运气不足呀。”

录事的品级太低,兵部的变动变不到她们头上,也就对顾棠并无什么恨意。

对她抱有恨意的多是恩荫授官的官员,憋着一口气忍到如今,见状都幸灾乐祸地交头接耳起来。

“我听说她是不是向凤阁承诺,若自己不行,也会被贬黜?”一个在兵法策略那一考便没过关的年轻人面露嘲笑。

“真是解恨。兵部的水又深又浑,她还想淌这条河?呸,娲皇瑶母下了凡也自身难保!”

“看她怎么收场。我倒也想看看此人辞去兵部职务时,还能不能那么潇洒自如。”

顾棠还不知道她在外面有“德比娲皇,才同瑶母”的名声。就这句流传于闺阁男儿家、和平民百姓口中的暗语,教不少人恨得牙根儿痒痒。

吹嘘得太过了,一个凡妇俗女,她也配?

不光是这群人,连作为对手的武胜也挠了挠头,微微尴尬地想:“我刚才摆出的阵仗是不是太大了。”

这肉眼可见地……名单不是随机抽取的吗?小顾学士的运气有这么差?

她心中虽然如此想,却因为机会难得,这次内部考核是她表现自己、向上升的唯一途径,可谓是千载难逢。因此不曾手软,当即严阵以待。

心念之间,进攻方的兵阵已然成型。

随着令旗在风中变幻,刀盾兵、弩兵、侧翼的矛戟兵……皆列开阵型,形成一个六边形,四角衔接、曲折对应。

“六花阵。”这三个字在严鸢飞脑海中一闪而过。

她再次看向康王。康王目不转睛却又神色阴沉,心情极度复杂地望着场内。严鸢飞几乎猜到了萧延徽此刻在想什么——如此不公正待她,实在可惜。

顾棠确实有造诣,似乎向什么人请教过,只是兵士质量难以弥补。

连严鸢飞都略生出一丝惋惜。

六花阵极其严谨,只要指挥得当,兵阵变幻的脚步都是完全一致的。如果顾棠用一些更难、更需要练习成本的兵阵,以这批人的状态和资质,一定会混乱不堪。

这也是很多武科考生在这一环评价很低的原因。总是掏出她们心目中攻击性最强、最为灵活的阵法,殊不知一阵百练,在频繁机动的时候,要整齐实在太难了。

果然如她所料,在此阵型之下,这几百老弱竟然完全的严谨、整齐、规律,顾棠指挥时甚至考虑到了战马的质量也有限,思虑周全,让这群人发挥出了应有实力。

但应有的实力还是不够。

一轮冲锋下来,她们沾着朱砂的兵器根本就没能碰到多少人。不被兵器上的朱砂碰到前胸致命处,在演练中都不算“阵亡”。

第二轮冲锋也是同样结果。

“还是不够。”严鸢飞喃喃道。

她的想法跟许多人不谋而合。但看不出情况、读不懂气氛的也大有人在。

“你看,我说了吧!咱们就等着一会儿她跟咱一起交出兵部司正的官印吧。”几个纨绔干脆凑在一起坐了下来。

“什么'再世洛神',据我看不过如此。”

“这样,”一人暗中凑过去,窃窃私语道,“等会儿比完了,咱们偷摸叫家里几个人,把她给蒙上麻袋揍一顿,我听说她日常出入只带一个侍卫,正好给她点颜色看看!”

另一人也顿时心动,暗想这人虽是什么神射手,可双拳难敌四手,加上就带一个侍卫,往日她们强占民男、逼人退亲,也都是这个路子,岂有不用之理?

这两人嘀嘀咕咕之间,顾棠在心中计算了一下损失,让赵容再打令旗,在中军变幻战鼓声。

旗语和鼓声就是指令,兵阵顿时再度变幻,以实力最为强劲的兵种向前冲击。

这次武胜也做好了准备,她不甘防守,非要冲入进攻方的阵势中生擒敌将,于是身先士卒,一把大刀像割草般在空中飞扬。

她的刀虽然是演练专用、没开刃的,但势大力沉,上面的朱砂颜料沾着的人都“阵亡”退出,还有好几个看起来简直是让她敲晕的。

顾棠眯起眼细看了几秒。

武力71,好晃眼。

要知道赵容不开技能,也才75;冯玄臻剿灭水匪如探囊取物,不过77而已。至于上了80的武力值,她还只见过击海碎呢。

武胜像一头野兽扑入兵阵,顾棠立即吩咐鸣锣,锣声一震,六花阵齐齐向后退了一截,除了武胜撕开的那个口子,其余依旧保持着严谨阵型,仍未混乱。

顾棠扭头道:“小容。”

你们不仁,就别怪我放人形高达了!

赵容早就手痒难耐,将令旗啪地交给中军的其他人,从腰间抽出宝剑纵马而去,她仅仅一人,便直接遏制住了武胜的突袭。

武胜遇到阻碍后,不进反退,心念如此高手,千载难逢,顿时喜悦狂笑着直冲向赵容,两人霎时间战成一团,将这个方阵完全演变成两人的1V1搏斗场。

凡是靠近之人,一卷进战局就被戳了满身朱砂颜料,被迫退出。

小容的剑术真是赏心悦目。只是她还记得这是演练,不可伤人,所以不用杀招。

两人对战的热血酣畅,录事官也纷纷奋笔疾书。高台上的众人皆凝神细观。

“好漂亮的剑术,这何许人也。”严鸢飞在心中暗想,不由得喃喃低语出来。

她离康王最近,竟听萧延徽道:“这定是她的侍卫。”

“她的侍……”严鸢飞刚想说“那怎么可以出现在兵阵里?”旋即想到这一大群人其实都不该出现在她的兵阵名单中,话语一噎,颇有一种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的诡异感。

萧延徽叹道:“赵容之勇猛,恨不能为我所用。”

严鸢飞努力将这口气咽下去,这会儿也顾不上会不会伤害到康王殿下了,不阴不阳地淡淡说了句:“王主放心,饶是有勇冠三军之士,一人亦不能抵挡众人,最后她还是会输的。”

萧延徽:“……”

她无什表情,幽幽地看了一眼严鸢飞。严鸢飞又补了一句:“我全是为了殿下着想。”

萧延徽挪回视线,从没觉得这句话这么难听过。

严鸢飞目光老辣,赵容虽然勇猛,但在不受伤、没办法激活技能的情况下,她渐渐被其她精兵围上来,形成一打多的形式。

为了不被罚下场,赵容抵挡的时候多,而出招进攻却变少。武胜逮住机会,向前再冲,大刀即将落在赵容的胸甲之上——

锵!

一声相击的巨响,她的沉重大刀被一把嵌满宝石、黄金雕饰的剑鞘挡住。

如此势大力沉的武器,竟然会被挡下来?

还有高手?

沿着这把华丽剑鞘向上看去,一个白袍轻甲、雪色披风的轻骑武将出现在面前,她盔上一缕红缨,一双天然含笑的桃花眼。

盔缨的样式正是主将,顾勿翦!

她竟然能接下这把刀,不愧是能开两百斤弓、轻松写意的神射手。武胜浑身血流澎湃,大吼道:“来得好!”

演练兵阵有一条极为重要的规定,那就是取得敌方主将的盔缨,视为生擒。无论是攻方还是守方,不必盘查战损,都算立即获胜。

顾棠接了她一刀,虎口被震得生疼。她面色不改,依旧以沾着朱砂的剑鞘末尾为赵容拆招。

两人在腥风血雨中并肩作战过,默契比常人更胜一筹。赵容顷刻脱出弱势,反而将对方好几个精兵强将逼下场。

顾棠仍用剑鞘跟武胜对垒。她看出对方急功近利、性情鲁莽直率,若是武胜不冲进来,而是严防死守,她还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不过就算她不冲进来,顾棠也会引诱她陷阵,眼下,她便只用剑鞘,虽然接得费力,脸上却毫无异色,演得一派镇定。

武胜几次抡刀进攻都没有成效,一时不能逼顾棠拔剑,她心中大怒:“为何不拔剑!”

顾棠不语,寒风拂面之中,她淡淡地扫来一眼。

简直是冷暴力。

武胜更为愤慨,以为是她名门毓质、一身本领,所以看不起自己,完全放弃防守,誓夺她的盔缨。

顾棠没想到自己的表情就能起到激将的效果,她微一挑眉,心说我还没编出嘲讽的话拉仇恨呢,姐们儿怎么这样性情中人?

剑鞘上宝石被清脆一碾,顿时四分五裂,碎成蛛网。名贵的黄金嵌饰被刮得尤其斑驳。

最近的录事官看得怔忪,心中浮现出顾棠年少时题过的一句诗:

珍珠百斛络吴钩,青锋破鞘照寒秋。

她生于名门富贵之地,不用黄金明珠打造玩物以示豪奢、也不铸就耳环金冠彰显威仪,反而全嵌在剑鞘之上——真是好威风、好魄力、好败家!

宝石碎裂,顾棠亦不在乎。她扫见赵容解决了最紧要的几个先锋精兵,六花阵合拢,将撕破口子的尖刀吞入腹中。

恰逢赵容回身夹击,挥剑向武胜时,顾棠也转腕甩开剑鞘,抽剑而出。

武胜脊背一寒,扭头迎击,就在她跟赵容再度纠缠时,忽见到那把嵌珠错金的剑鞘从空中一甩而过,她顿时寒毛倒立,感知到一把剑冲向面门——

是杀招!

就算是没有开刃的演习剑,戳中面门也必有伤残。

她的心脏一下子狂跳不止,奋力撞开赵容,御马扭身躲避。就在这一瞬,眼光捕捉不到的一瞬,那把剑悬停在她眼睫前。

是一把木剑。

一把点到即止的、木头做的剑。

武胜不觉一怔,胸甲猛地被赵容戳了一下,要害处沾上红色痕迹。

顾棠随即轻笑,抬腕挑下她的盔缨:“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讲武德,要杀了你?”

武胜哑口无言,双眼瞪得如铜铃。

顾棠将剑上挑着的盔缨举起,场内顿时响起鸣金的声音,在重叠的锣声里,她对武胜道:“娘子怎么才只是个小小主事,我看,你能当兵部尚书。”

震天的锣鼓宣布着她的败局。但武胜全无沮丧,听了这句话,不觉咽了咽口水,再问:“你说什么?”

顾棠不答,将剑上盔缨还给她,随后立马甩了甩手臂,活动筋骨。

那把大刀也太沉了,好重、好有气势。

她一边想着,一边暗道:“都怪冯玄臻骗我学剑,舞大刀不是挺好的么?多勇猛、多有压迫力……”

顾棠这边活动筋骨,落在众人眼中,却是气定神闲、深不可测。

除了“可怕”两字外,竟一时说不出别的话来。

先前商议好了要套麻袋的两个人目瞪口呆,好半晌都没回过神来,其中一人率先醒悟,咽了咽唾沫,戳了戳同伴:“还……还干吗?”

另一只木鸡醒转,哑火了半天,说:“干、干什么?”

找她和她侍卫的麻烦,是觉得自己这一胎投的不好,极速赶往下一胎吗?

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利益被损害的恼怒也没了,忌恨也没了,长久的一言不发。半晌,一人道:“放她一马。”

“对对对,放她一马,放她一马……”另一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赶紧附和。

-

寒风吹不进麒麟卫的人墙里,但冬日未过的寒冷气温下,皇帝竟隐隐出了一层汗。

她日渐衰弱的身体已经鲜少有这种感受。

织金的羽纱鹤氅下,皇帝收回视线,垂首看向掌中。在她手心里,一层薄汗正被吹干。

她想到很多事。

想到帝师在秋窗下说的那些话,清户籍、肃军纪、削藩……她聆听着窗外的风雨声、聆听着顾玉成的殷殷教诲。

想到宋雌凤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韩观静从来不疾不徐的语调和极度温和的态度。还有武状元出身、满腹谋略却对她沉默寡言的严鸢飞。

她的百官臣工们,不是不聪明,而是太聪明了。

聪明人会让自己舒服的、好好地活着,比起豁出命去搏斗,她们其实更想享受完位高权重的几十年,待她驾崩后依从康王,在新帝的恩泽下从容致仕,颐养天年。

皇帝缓缓起身,回到銮驾上那一刻,人墙涌动,一丝吹面寒风冒了进来,她的身躯陡然一软,被大宫令立即搀扶住。

萧丹熙回到銮驾内,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格外宠爱顾棠了。

她最为爱惜的,是顾勿翦那一瞬、一息、一刹那的不计后果。

是聪明人犯傻的那一秒。

皇帝悄无声息地离开后,康王也带人离去,一路上,众人都无比沉默。

跟萧延徽的死气沉沉不同,顾棠换下甲胄,悄咪咪地用很好的视力偷看录事官写的内容,然后狂饮一盏热茶,等了大半刻。

进第四轮的兵部官员只有她们俩,位居于严鸢飞之下的兵部右辅丞跟吏部之人手捧录事文册,共同商议结果。

两人依照圣旨,将不符合考核结果的官吏名字一概划去,调往翰林院和礼部,待学习一年后,再择优补缺。

不多时,结果已出。吏部的温清晏宣布结果,先发放黜落官员的名单,一群人听得垂头丧气。

最后,温清晏亲自卷起卷轴,将圣旨和批阅后的排名交到顾棠手中,并在众人面前打开:

顾棠顾勿翦,翰林院侍读学士,兼兵部司正。兵法经略第一,天文地理第一,弓马骑射第一,兵阵演练第一,为榜首,选为武科主考。

就在她扫过这几行字时,触发了一个隐藏任务。

隐藏任务——冠盖群雌:在极度不利的环境下从众人之间脱颖而出,拔得头筹。

获得武力+3,统御+3,抽奖次数1。

加完这几点武力和统御后,顾棠方才拦下武胜的胳膊顿时不酸了,仿佛一下子轻松很多,生机蓬勃的肌肉群重新充满力量。

顾棠看向温清晏:“多谢温大人。”

此刻温清晏已经准备回头而去,没想到顾棠居然记得跟自己道谢,她愣了愣,很是意外地回头道:“为朝廷实心办事而已。”

好官方的回答。

顾棠笑道:“温大人方才跟兵部的几位似乎拌了几句嘴,难道是为我吗?”

她的天文地理科答得虽好,却不如其他三项毋庸置疑。兵部认为她答题死板、照本宣科,所以跟温清晏略有争执。

温清晏更没想到她居然跟自己说话,表情疑惑,像见了鬼一样。

就仿佛一个常年的路人甲突然被拍了拍肩膀,问她要不要共谋大业一样,这样的感觉很古怪。

她摸了摸鼻子,道:“只是稍有分歧,顾大人不须挂怀。”

温清晏不想让顾棠注意到自己为她争辩,随即轻抬脚步,慢吞吞地离开她面前。没想到顾棠的视线竟然一路追随着她,令她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怎么回事? ……她近来没做什么显眼的事,难道哪里得罪顾棠了吗?

温清晏狐疑之时,顾棠则是一直开着她的面板,深切地盯着上面的字,才能注意到对方离开的背影……

这也太没存在感了吧……温大人!

顾棠达成目的,被众人目送着离开,忽然间,那个屈居第二的兵部主事冒了出来,武胜快步粘着她问:“那鞘中为什么是一把木剑?”

顾棠边走边答:“因为没抽到好剑。……我是说,那是我亲手削的木剑,日常演练都用它,我学的都是杀人的剑谱,行杀招之时,若非木剑,会伤了你。”

武胜又问:“那个年轻小将是什么人?她好生厉害。”

顾棠看了一眼身旁换回侍卫服装,洗干净脸上尘土的赵容,随口编造:“我一眼挑中的奇才,跟你一样。”

武胜:“你之前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小顾大人,你当时说……”

顾棠加快了脚步。

武胜也跟着加快脚步,迅速地跟了上去,两三步跨出好远,一直到高台上的众人都听不到的地方。

她急道:“我家住在西城燕罗巷五十八户,我娘是屠妇、爹是绣郎,家中还有一间肉铺、两亩薄田,下面姐妹三个,一年的收入是……哎你别走啊!你听我把话说完——”

顾棠终于忍不住了,翻身上马,扭头对她道:“若我提携你,你敢不敢为我效死,不论忠孝仁义,正邪善恶,只为我。”

武胜呆了半晌。

顾棠一笑,道:“等你能回答这个问题时,就来文墨街找我。”

说罢,她带着赵容乘马而去,身影消失在了一众目送之人的视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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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先存后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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