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二更)

如此摆烂,也能称帝? 阿兰菜 2620 2025-07-24 11:09:46

另一边, 左护法咬牙切齿,手握成拳捶打案面,恨声道:“教主对宋健过于信任了, 竟然一点不疑心他,查都不查就将此事轻轻揭过, 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护法放心,这宋健毕竟是外人, 护法跟教主自幼一起长大, 论情分,谁也比不过您,教主再怎么信任宋健, 周边说的人多了, 不可能如铜墙铁壁般, 没有半分疑虑, 继续对他坚信不疑。”

教主跟左护法打小就认识,穿一条裤子长大,情分比其他任何人都重, 教主也承诺, 到时候夺得天下,愿意分他一半。

左护法清楚什么该要,什么不该要,自己资质平平, 一半江山太多,要不起。@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只求一人之下, 万人之上的荣华富贵, 后半生无忧。

不过人心易变,情谊是需要维护的, 他必须时刻待在教主身边,防止其他人接近教主,替代他的地位。

左护法留神教众说的话,字里行间流露特别深意,他粗黑眉毛高扬,斜教徒一眼,故意问道:“你什么意思?”

教众邀功请赏,弓着腰,迈步凑到左护法身旁,扬起笑脸,谄媚道:“护法,只要教中议论宋健的人多了,大家都相信他与忠义军徐茂勾结,那么教主信不信也无所谓了,教中绝容不下暗地勾结敌军之人。”

“所言有理。”左护法嘴角微微翘起,脸上浮现笑容,算计适时出现的场面,高兴道:“那么多人一起说宋健有问题,难道教主还能保下他?”

他越想越兴奋,对教徒耳语几句,交代以后的安排。

天神教中忽然传扬起宋健和徐茂的事情,到处都说宋健对天神教有二心,与徐茂早有往来,潜伏在教中向外面递消息罢了。

“之前左护法就提议,杀了徐茂以绝后患,非是宋健作保,说什么徐茂实力不容小觑,随意招惹不得,说来说去,最后竟然只射了一箭,吓唬谁呢?我看,根本就是打着幌子保护他的新东家!”

“宋健还对咱们这些立教之初便跟随教主的老人指手画脚,你们不知道,他跟教主提议什么,想想就来气。”

“他又在教主跟前说了什么?”

“宋健道,咱们这些人没规矩,大字不识,仅有一份忠勇,但是太愚,行事冲动莽撞,又不爱受礼仪规矩约束,放任咱们继续下去,天神教迟早要覆灭!”

众人闻言惊怒,登时坐不住了,火冒三丈,唰地一下蹦跳起身,大骂宋健无情无义,阴险毒辣。

“这阴毒小人,企图将我们从教主身边赶走,好把持全教,咱们不能叫他得逞!”

一旦涉及自身利益,教众就难以淡定自若了,个个激动地大吼大叫,眼睛充血通红,似乎宋健是灭了他们全门的仇敌,恨意滔天。

传说宋健叛教的声音愈发强烈,言论落进教主耳朵里,连宋得雪走在路上也能听到这些小声议论。

教主勃然大怒,连忙传唤左护法,遣退左右奴仆,屋子里只留他们两人,外人无法知晓他们之间具体谈了什么。

门口不远,有人隐约听见屋子里传出哐啷一声巨响,是木凳摔地的裂声,然后教主怒吼:“……偏生你聪明绝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少做蠢事,我现在没瞎,年纪也还没上去,不至于老眼昏花,晓得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用不着你替我做主!”

乒乒乓乓,砸桌椅,丢茶盏,砰地一道脆声,杯盏碎裂,动静不小,屋内情况激烈,叮叮当当,不知道又是什么东西摔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教徒飞快跑到书房找宋健,咽下口水调整呼吸,捂着胸口禀告道:“宋先生,不好了,教主将左护法唤去训话,两人关了房门,快要打起来!”

宋得雪镇定自若,眼睫低垂,目光锁定白纸,一动不动,她缓缓勾腕收笔,平静道:“我大概知道他们在闹什么,不用担心,出不了事情。”

教徒平定呼吸,思及最近教中传得沸沸扬扬的流言,忍不住怨怪道:“左护法也真是的,一直针对先生做什么,坚持说先生对神教有异心,处处防范咱们,现在办个事情都伸不开手脚。”

宋得雪轻笑,“之前我已向教主言明,若成大事,必先舍弃这些感情,左护法他们仗着跟教主的情谊四处为非作恶,不听教令,纵容他们就是眼睁睁看着天神教走向灭亡,左护法为了自保,当然看我不顺眼,恨不得将我除之而后快。”

“可是先生也是为大计考虑啊,左护法若能醒悟过来,及时约束自身,凭借教主重情的性子,未必会弃之不顾!”

教徒无法理解,这分明是件利好天神教的事情,长远打算,一定要清除积弊,左护法如果为教主好,本应立即改正。

宋得雪心底嗤笑。

利益当前,谁愿意放弃到手的好处?

感情,说得好听,有钱才会谈感情。

宋得雪掩藏眸底复杂情绪,忆起自己的计策安排,长叹一声道:“左护法他们是铁了心不肯接纳我,教主护得了我一时,却护不了一世,时长日久,教众也会对我不满的。”

教徒认同地点头,经此一遭,宋先生和左护法势必水火不容,不死不休。

他跟随宋先生的时间最长,相当于心腹,左护法同样不会漏掉他,须得提早做打算。

出于自身安全考虑,教徒心思浮动,绞tຊ尽脑汁想各种出路。

突然,他猛地抬起头,脸颊红彤彤,大跨一步冲到宋得雪左手边,压低嗓音小声道:“先生,左护法这样污栽我们,使教众与我们离心,再待下去恐有性命之忧,索性成全左护法一番心意,咱们前去投奔忠义军吧。”

“反正教中不待见咱们,教主表面支持先生,实际态度模糊,一直摇摆不定,对左护法等人过于优柔寡断,天神教前途堪忧,非我良木。”

他害怕宋得雪不愿意,专门帮忙分析利弊,紧接着说好处:“我听说忠义军很不错,光是饭食,一天就提供三顿,遑论饷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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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忠义军筹建以来,她们未曾打过一场败仗,百姓对忠义军首领徐茂更是赞不绝口。”

“最重要的事情,徐茂经天子册封,是为晋王,忠义军已经过了明路,朝廷要动她们,尚且要掂量掂量,寻求合适的借口拿人,不像咱们天神教,这么久了,还要东躲西藏,躲避官府的追击剿杀……忠义军走在天神教前面,转投徐茂或许是咱们的机遇!”

宋得雪惊诧地盯住他的脸,“你起这个念头多久了?”

知道这么多,一定做过功课的,并非心血来潮,临时起意。

教徒不好意思地退开半步,“先生,实不相瞒,左护法他们欺压、刁难教众,已经有好些人在考虑忠义军了,起码不用天天伺候人,交钱讨气受,去忠义军中,不出一分钱不说,又有夫子授课念书,大家分外向往。”

“你们连军中授课都知道!”

宋得雪震惊,这是关注并打听忠义军相关消息很长时间了啊。

教徒摆手讪讪道:“没有,先前忠义军揭露咱们的神术,教主困扰,正是那个时候调查的。”

“不用紧张,随口一问而已。”宋得雪放下细节,思忖道:“你说的有道理,与其祈求教主、左护法清醒,不如命由己主,投效晋王徐茂,哪怕没有飞黄腾达,好歹性命无虞。”

教徒见说动宋得雪,喜上眉梢。

宋得雪不知道一件要事,忠义军各方面都好,唯一不妙之处便是难进,招的士卒少,又有各项比试,不是说他们想进就能进的。

他自己前去,多半门槛都踏不进去。

而宋得雪不一样,他可以说是天神教的顶梁柱,教主格外倚重,去到哪里,只有被奉为座上宾的份儿。

如若宋得雪带他同去,自己或许能够沾沾光,免去那繁杂的比试,所以他想劝说宋得雪一起走。

事既成,教徒欢喜回去收拾包袱。

那头紧闭门窗的屋子霍地打开,教主训完左护法出来,左护法跟在后面,脸庞红肿。

教主为了一个半道加入的外人打他巴掌,左护法对宋健恨意更深,只碍于教主无法发作,暗自埋藏心底,预备寻找机会杀了宋健,以绝后患。

然而隔了几日,他尚未想好办法,一个小教徒慌里慌张跑过,呼喊道:“教主,大事不妙,宋先生不见了——”

教主震惊拍案,眼中冷光倏地射向左护法,“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左护法愣怔在原地,万分无措,他急忙跳起身,捋直打结的舌头,仓惶道:“教主,不是我,我没有对他下手,前几日教主骂过我,哪敢在这个时候再犯!”

“那人怎么不见了,难道不是你蓄意报复?”教主冷声道,话里话外的意思皆是他心存恨意,寻了个无人注意的时机悄悄骗走宋健,对其痛下杀手。

左护法欲哭无泪,“教主,冤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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