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捉虫)

如此摆烂,也能称帝? 阿兰菜 5243 2025-07-24 11:09:46

徐蘅率领火箭班众人迎敌, 对面的延翰眯起眼睛遥遥一看,竟发现领首之人身骑红鬃烈马,而年纪却不是很大, 差不多十四五岁的模样,神情严肃。

延翰大吃一惊, 猜测对方身份,将她同传言里的徐茂相联系, 暗道:“莫非她就是徐茂,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娘子?”

延翰感觉天神在跟他开玩笑,在他的认知里,徐茂定是饱经沧桑的中年妇女, 历经岁月沉淀, 这才有足够的智慧从乱局中拼杀出来, 但眼前这个分外稚嫩的女孩出现, 一道雷霆劈中延翰,他实在不敢相信。

“这怎么可能!”延翰瞠目。

即便徐茂年少开灵智,才能超脱寻常人, 但她年龄摆在这里, 手底下诸多士卒远远比她大,阅历比她丰富,怎能服她?

延翰按捺杂乱的心绪,皱紧眉头, 引马上前两步挑衅对方,用音调古怪的汉语高声喊道:“对面何人, 速速报上名来, 我延翰崇敬汉学,以你们中原人的礼仪相待, 不杀无名之辈!”

“废话真多。”

徐蘅嫌弃撇嘴,抬手从背后捞出一支锐箭,箭镞锋利泛着无情冷光,她搭上弓箭,拉满,熟稔地架到合适位置,对准延翰的眉心。

熟悉的刺痛迅速自脑袋向外蔓延,徐蘅摇摇头,咬紧牙关,少时口中弥散丝丝腥甜,徐蘅眼里闪现浓厚的恨意。

快了,再过一段时间,她便可以挣脱这个可恶的约束了。

徐蘅闭上眼睛,额头青筋暴突,她将弓箭下移,从延翰的眉心位置改换到他的胸口,刺痛瞬间消失。

箭矢射出去的最后一刻,徐蘅猛地睁眼,爆发强烈不甘,她抬起胳膊,在痛苦重新袭来之际松手放箭。

锐利的箭矢穿刺气流飞出,唰地只剩残影,在延翰还没有作出反应以前,这支箭已经来到延翰跟前。

延翰惊诧万分,陡然变色,未料到对面一言不发径直攻击,他紧忙驱马躲避,拎刀欲砍,谁知动作稍慢一步,冰冷的箭镞已经扎穿他的皮肉,没入头颅。

转眼之间,箭矢插/进延翰脑袋,延翰瞪大眼睛,根本没想过自己的结局竟是如此,他驻守幽州,几回击退梁兵,砍杀汉人将士的脑袋当球踢,以此取乐。

然而仅仅是一点轻视便断送了自己的性命,死在一个十四岁女孩的手里,一世英名尽毁。

延翰坠马,断气前,他震惊、不服地死死瞪突眼珠,死不瞑目。

这怎么可能呢?

不仅延翰这么想,在场所有人都发出同样的疑问,睁大眼睛齐声吸气,北狄士卒汗涔涔,捏紧手里武器,火箭班众人无限感慨,震撼道:“不愧是元帅的妹妹。”

难怪徐蘅这么有底气,她们都不用徐蘅保护,反而可能需要徐蘅的保护。

众人震动同时,不由羞愧,徐茂万分之一追赶不上就罢了,如今看来,她们连徐蘅也比不过。

进入火箭班、自诩优秀的一众士卒心里鼓气,她们不能给徐蘅拖后腿。

“杀——”

火箭班众人心沉下去,迸发无穷无尽的力量,朝北狄人就杀过去,眼冒红光。

叮地一声,短兵相接,三人一组杀进北狄队伍,冲散他们的队形,开战初,主将身死,无人指挥,徐蘅的箭矢已经震慑所有北狄人,队形一乱,他们更加手足无措,只能凭借本能和以往经验应对忠义军的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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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箭班众人听从组长指令,砍断北狄人马匹的腿脚,或是刺马,令马痛得受不了,将背上的北狄人甩下来。

马匹发狂,北狄士卒控马不住,摔进土里,吃痛一声,紧忙爬起身反击忠义军的刀剑。

一两招抵挡,旁边又刺来一刀,北狄人应接不暇,不断防御,可是对面攻势太猛,跟不要命似的打,压得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这真的是女人吗?

北狄人不由怀疑,她们配合默契,一旦自己挥刀刺伤一人,那人身边一定有人眼疾手快,趁这个间隙剁碎他们,给伙伴报仇。

眨眼间,一命呜呼的北狄士卒数量过半,北狄人越打越绝望,尤其一起出来的兄弟已经命绝忠义军刀下,他们打不赢,甚至走不掉,可能将小命交代在这里,绝望的气息在北狄士卒心中弥漫。

“住手,我们投降,投降!”

北狄士卒脸上血汗混合流淌,他们力气逐渐耗尽,抵挡的动作变慢,身体被对面捅出几个大窟窿,血水汩汩冒,实在坚持不下去,他们赶紧绞尽脑汁,搜罗记忆里投降的汉话。

一个人投了,很快其他人也跟着投降,丢了武器,双手高举,伏在忠义军的脚边,用不熟练的汉语反复连声说:“投降,别杀!”

鹰师的翅膀被折断,气息奄奄地趴下求饶,祈求忠义军手下留情。

徐蘅见此,捂着震麻的手臂道:“卸下武器,投降不杀。”

北狄人纷纷投降,还有想跑的,被忠义军迅速追上,划开喉管,放血而亡,竟无一人顺利逃脱。

投降的北狄士卒背脊爬满寒意,害怕地瑟瑟发抖,牙齿战战,抱成一团,埋头不敢抬眼看。

忠义军大捷,众人兴奋,上前捆绑北狄士卒,清扫战场,押送俘虏回营,激动地讨论:“元帅不在,我们应该怎么处置这些北狄人?”

大家看向徐蘅,一直白吃白喝地养着好像不太好,不知道徐茂她们现今打到哪里,或许可以用这些俘虏跟北狄谈判。

徐蘅牵着马,思忖道:“暂且不要轻举妄动,免得扰乱阿姐计划,等阿姐给我们递信了,我们再说此事。”

众人了然,驱赶北狄人回营。

吴洪英没想到她们这么厉害,居然带回这么多俘虏,出乎意料,她先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吴娘子,这下你可以安心了吧?”杜采文揶揄道。

吴洪英脸红,轻轻点头。

*

鹰师一去不回,半点动静都没有,呼连休感觉不妙,派出一支队伍前去查看,孰料这些人亦是去后就断绝音讯,事情透出些许诡异。

呼连休眼皮狂跳,“恐怕延翰他们已是凶多吉少了。”

他想起忠义军营地里的万匹战马,那些战马没有出动,也就是说徐茂正待在营地里,延翰撞上徐茂,不敌,所有人被忠义军所杀,故而没了音讯。

呼连休身体微微发抖,风往骨头缝里钻,鹰师里都是他们最强悍的勇士,如果连tຊ鹰师都被屠戮殆尽,那他们如何抵挡得了徐茂攻势。

无尽的恐惧袭扰全身,呼连休心跳不止,他立即给可汗传信,请求支援,否则幽州失守,北狄就不能再像如今这般舒坦了。

呼连休送出求援信,坐立不安,决定挑选勇士再组建一支队伍出去探查消息,摸清楚徐茂那边的情况。

吩咐完,手下欲言又止,战战兢兢地颤声道:“叶护,延翰特勤率领鹰师一去不回的消息传开,大家都说他们已经死在忠义军手里,忠义军太恐怖,我们完全不是她们的对手,军中人心动摇,这时候再派人出去而失去消息,那大家就更没信心抵御忠义军了,叶护慎重。”

呼连休烦恼扶额,也就说这次出兵,只能胜,不可败,不然军中人心惶惶,徐茂兵临城下时,一击即破,根本不需要费多少力气,他们北狄的士卒就吓破胆,弃城而逃了。

“几个女人而已,值得他们这么怕?这才到何种地步,他们就惶惶不安,没有挥刀的力气了?”呼连休怒从心起,噌地蹦起,骂道:“我看是梁国那些酒囊饭袋纵得他们愈发疏懒,以为还像以前一样,随便打打就能取胜,忘记自己本来的血性了!”

呼连休恼怒道:“怕什么怕,我亲自上阵,不信徐茂还能杀了我?”

手下连忙捧着呼连休说好话,眼下关节,找不出确保一定可以回来的领首人,没人比呼连休前去更适宜。

呼连休从前可是北狄第一勇士,只要他出马,那么定然能够回来的。

即便打不过,他们也不会全军覆没,探查清楚忠义军的底细,顺利归来,北狄士卒重燃希望,军中氛围不会像现在这样低迷。

果然,呼连休亲自披甲上阵,北狄士兵立马振奋精神,黯淡无光的眼睛霍地亮起,齐声高呼叶护的名字:“呼连休!”

呼连休选拔勇士,增加人手,临时组建一支精锐部队,毅然出发。

他要用他的行动向北狄士卒展示,忠义军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强大,是可以打败的。

与此同时,徐茂整顿好队伍,在正式发起突袭前,她在布条上照着系统翻译,用北狄文字写好宣战的话术,绑在箭矢末端,突袭时射出去,先礼后兵,虽然这其中间隔略微有点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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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连休出发不久,几道携带宣战书的利箭咻咻扎进北狄士卒后背。

精锐之师都出去了,此时守备空虚,北狄士卒警觉,立马围在受伤士兵身边,从他后背取下布条,迅速查看。

“是忠义军,忠义军徐茂来了!”

北狄士兵一看到布条上面的内容,脸庞血色就尽褪,其余人听闻,更是慌神,叶护呼连休刚走她们便打进来,距离如此近,速度如此快,可见是早有预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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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中计了!”北狄人大喊。

这是徐茂故意设下的圈套,杀了他们两次派出去的士卒,引发北狄士卒动乱和怀疑,呼连休开始重视忠义军。

为提振士气,呼连休率领重兵出城攻袭忠义军营地,而城内未设防备,徐茂即轻而易举地杀进来。

北狄士卒听到人叫喊,一会儿是中计了,一会儿又说不行,他们不是忠义军的对手,畏惧的情绪飞快传染,本来就没有多少信心,这会儿退缩的想法更加强烈。

天塌地陷般,北狄士卒抱头鼠窜。

徐茂率领众人杀进来,故意放水,准备放成一片海,谁知交手没过四五招,对面的人心态就崩了,丢盔弃甲而逃。

不对,拿错剧本了啊。

徐茂发现异常,眼前这些北狄士卒平平无奇,像完全没有发挥出真正实力的样子。

交战十分钟,清理战场两小时。

徐茂惆怅地看着双手抱头蹲满地的北狄人,默然无语。

*

唐折桂回晋州养伤,经过丰城时,宽阔平坦的道路震惊到她,这已经不是她记忆里的丰城了,当初离开时,丰城还偏僻难行,这会儿马车来来往往,在上面一点不会感到颠簸。

暂时在丰城歇脚,几人抬着唐折桂进屋,少顷,徐碧荷急匆匆出来,帮忙抬担架。

“唐娘子,你怎么伤成这个样子?”徐碧荷惊呼。

唐折桂尴尬地别过脸,“这……一言难尽,若非摔伤腿,我就可以跟元帅去打北狄了,伤得太不是时候。”

她回晋州路上才收到消息,大军北上攻袭北狄,唐折桂满腹怨念,内心悔恨交加,早知道她就不试验什么骑马射箭了,害她白白错失良机。

徐碧荷闻言一惊,“元帅这个时候打北狄?”

唐折桂道:“是啊,本来元帅没有北上的意思,我估摸是我离开以后不久,北狄那边发生什么事,令元帅调整计划,选择前去攻袭北狄。”

不然她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北上。

“肯定是北狄受灾,四处劫掠百姓,元帅忧心百姓,对北狄人此举愤恨不已,故而发兵攻打。”唐折桂推测,她们元帅就是这样一个爱惜百姓的人。

若非北狄不安分,自己犯贱,她们元帅能在这种关键时刻分神打北狄吗?必定是北狄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活该!

“北狄……”徐碧荷怔了怔,思绪不受控地飘远,耳边响起痛苦的哀嚎声,久远积灰的记忆陡然跳出,仍旧清晰。

这么多年过去,原来她还没有忘记。

徐碧荷眼角湿润,她定住心神,北上的念头愈发浓重。

“唐娘子,多谢你将消息告诉我,吕娘子已能熟稔处理事务,何况宋郎君亦在此处协助,我留在丰城无甚大用,长安之战我未参加,北伐狄人绝不可错过,我想,我是时候回去协助元帅了。”徐碧荷抬起头说。

这回轮到唐折桂诧异,“碧荷娘子,你要回去了?”

徐碧荷颔首,“我把手头的事情交接一下就走。”

“可是元帅没有发令,擅自离开丰城的话,不符合规矩。”唐折桂犹豫道。

徐碧荷却坚定地攥紧拳头,眼里冒出火花,“丰城这里诸事安稳,少我一个不少,但北狄,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哪怕元帅生气,我也甘愿领罚。”

唐折桂听她这么说,想到自己,她的腿再恢复些,可以落地,行走无恙,那她也可以先斩后奏,回去打爽再说。

“碧荷娘子,我支持你,去!”唐折桂立即表态,掷地有声,说道:“打北狄的机会难得,不容错过。”

徐碧荷受到肯定,意外地看她一眼,结合唐折桂好战的性子,她的打算徐碧荷立刻就看穿,无非是觉得有人一起犯错,挨罚时不丢人。

然而自己确是情况特殊,不能误导唐折桂,徐茂命她回来,定是强制唐折桂安心养伤,不想让军务烦她。

徐碧荷忍不住道:“实不相瞒,我去北狄实乃事出有因,元帅如果知晓,想必不会责怪我擅离职守之过。”

唐折桂的想法被看透,她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我也是真心实意支持你……”

徐碧荷嘴角漫开苦涩的笑,害怕唐折桂不相信,目光幽幽,张嘴吐露一个天大的秘密:“唐娘子知晓,我本姓梁,来到元帅身边才改徐姓,原是宣威将军梁平之女。”

唐折桂蓦地瞪大眼睛,“宣威将军,你是红缨夫人梁秀玉的后人?”

本朝开国初,仍有旧臣抵抗,梁秀玉就是定州刺史的夫人,刺史殉国自杀,而梁秀玉不肯,手持红缨枪,率领手下拼杀到最后一刻。

高祖感念梁秀玉为国战死的精神,追封她红缨夫人,并给她的儿子改姓敲打,赐宣威将军之职,特地恩赏世袭而安抚,命其世代驻守定州。

梁秀玉的后代非常争气,将勇兵雄,不仅训练有素,而且摸索兵器,用刀更是出神入化,面对敌军,势不可挡,定州百姓以梁家军为荣。

可惜后面的皇帝忌惮,并不重用梁家人,几次三番警告梁氏行为,加上幽州这军事重镇落入北狄之手,朝廷主和,更没有梁家的用武之地,渐而没落。

世人都听说过梁家军以前的故事,但现实里,梁氏后人领着宣威将军的虚衔,被束缚在定州,不曾出现在人前,如同不存在般,没有半点消息,毫无存在感。

唐折桂总算明白,徐碧荷教给她们的东西出自何门何派了。

徐碧荷苦涩道:“正是。”

“那你怎么……”唐折桂大惊。

记得初见时,徐碧荷可是奴仆之身。

徐碧荷缓缓道:“tຊ我们梁氏奉命,世代驻守定州,可到我父亲这一代,手里已然没有兵权,只能从旁建议。”

“北狄几番袭扰,企图拿下定州,然而未果,他们于是想了个主意,用金银珠宝等物,且许以重利,贿赂当时负责定州城门守卫的长官,颜飞光,放狄人入定州。”

唐折桂吸气,“这颜飞光也敢接受?失去定州,那我们梁朝不就彻底失于北狄,没有好日子过了吗!”

徐碧荷颔首道:“在一辈子都得不到的利益面前,颜飞光选择卖国求荣。”

“而这事被我父亲知晓,我爹本想揭露颜飞光通敌卖国的罪行,只是事出紧急,狄人已经伪装成百姓聚集在城门外,即将进城,我爹无法,假传军令,带兵出去杀了城门口的百姓,破除北狄混入定州的阴谋。”

唐折桂歪头,“这是好事啊。”

“好事?”徐碧荷冷笑一声,“颜飞光与都督是同宗兄弟,关系亲厚,都督为保颜飞光,也不想被牵连,倒打一耙,先行给我父亲定了罪,说他与北狄勾结,假传军令,屠戮无辜百姓,而城外人群里……确有从幽州逃出来的百姓,我父亲无法为自己辩解。”

此外,皇帝看梁家不顺眼多时,凭着祖上的荫蔽,占据宣威将军之名,皇帝很早就有废除之意。

这件事情正好给皇帝递了话柄,你们的先祖因为不肯向敌人投降,宁愿为国战到生命最后一刻,高祖深受感动,这才给了你们诸多恩赏,而你们却不知珍惜,做出通敌卖国的事情,祖宗的脸面都被你们丢光了。

如此,名正言顺地罢官下狱。

徐碧荷深吸一口气道:“梁氏一族因通敌卖国、屠杀百姓而获罪,男丁斩首,女眷没入掖庭为奴,我在押送路途中成功逃跑,然而那时我年纪小,又是孤零零一个女孩,竟被拍花子盯上,迷晕以后卖给人牙子,几经转手,到了晋州。”

唐折桂听完,心里五味杂陈,“所以这次去北狄,你是要报仇?”

徐碧荷点头道:“没错,我要找到当初贿赂颜飞光的人,以战果告诉世人,我们梁家没有通敌卖国,没有丢老祖宗的脸面!”

哪怕找不到当年那些人,她也要杀尽北狄人,堂堂正正地向世人证明,梁秀玉后人誓死不渝,绝不会向北狄低头投降。

唐折桂猛地拍胸脯说:“你去,情有可原归情有可原,但规矩不能破,不好叫元帅难做,到时候追究罪责,你就说我假传元帅命令,叫你去支援元帅的!”

徐碧荷破涕为笑,“不必如此,唐娘子,你的心意我领了,但罪责必须由我来担,不然我家老祖宗会不认我的。”

唐折桂咳了咳,想到之前自己没有顺利改姓,叫徐碧荷捷足先登,她不禁使坏揶揄道:“碧荷娘子,你如今改作徐姓,红缨夫人哪认得你呀。”

徐碧荷经她一说,心情放松下来,说道:“元帅对我恩情如山,在我心里,祖宗终究不是当世人,元帅排第一,梁家祖宗自当排其后,想来祖宗不会怪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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