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如此摆烂,也能称帝? 阿兰菜 5178 2025-07-24 11:09:46

汤腾作用很大。

徐茂并不担心他的报复, 反而期望他心怀怨恨,养足精神杀回来。

“不必在意,他既能落到我们手里一次, 那同样会被生擒两次、三次,手下败将而已, 何需忧虑蝼蚁之恨?”徐茂倨傲地说,语气狂妄, “再者说, 我捏着他的把柄,他要动手,最好做足万全准备, 一击即中, 否则恼恨之下, 我将他的秘密抖露出来, 他别再想染指皇位。”

抓着汤腾的小辫子,他固然不敢轻易动手报复,但她知道那些事情, 终究是个隐患。

只有死人, 才能守口如瓶,他必然想办法铲除她,防止秘密外泄,抹去过去的不堪烂事, 彻底安心。

如若汤腾太怂,她也不会闲着, 一定努力刺激汤腾振奋起来杀她, 助她完成登出大计。

“元帅说得对,一个小小汤腾, 不足为惧,下次我一样能把他抓回来。”

唐折桂听到徐茂说活捉汤腾易如反掌,心里顿时动摇,她抬起脸,徐茂信任的目光令她有些恍惚,忽地一下改口。

吴洪英忧虑放虎归山,汤腾对她们有所防备以后,下次不好应付。

徐茂心意已决,吴洪英说什么都不改变想法,她只得作罢,暗自留心汤腾的动向,能够及时应付。

而汤腾除去胸口被徐茂踢一脚,身上别无异样,他怕徐茂后悔,带手下飞逃,后面也不见人追。

她果真只要十万两黄金,不在乎他能否重振旗鼓杀回去,狂妄自大,目空一切,傲慢地放他离开,等待他乖乖为忠义军送上银两。

汤腾逃出生天,在河边扎营,暂作休整,他想到徐茂狮子大开口,要的十万两黄金就狂躁,偏偏他不能不给。@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徐茂,必须除掉。

*

徐茂杀进宫城,无人可挡,杨牧闻知惶惶不安,调动所有军力前去阻拦,很快他又听士卒禀告,徐茂及时停了手,朝他要后妃、女官。

虽是不明白徐茂用意,但杨牧权衡再三,尽量莫招惹她,速速下令,将宫内的妃嫔、女官和相貌漂亮的宫女全部送给徐茂。

军士得令抓人,挨个搜查宫室,暴力踹开门,驱赶后宫所有女子到庭前空地,皇帝未带走的妃嫔,杨牧新收的宫女,没能逃出宫城的女官,全部捉出来,用绳索捆绑双手送出城。

一众女子不知缘故,陡然被抓,心中惊惶忐忑,恐惧笼罩着所有人,胆小的面如土灰,已然流干泪水。

“我们这是去哪里……”有人颤着声音问道。

“走走走,不该问的别问,你们到了就知道了。”士卒不耐烦,粗鲁地推搡那个发问的宫女,恶声恶气。

众女屏气,压抑哭声,更加小心翼翼,生怕押送她们的士卒嫌烦,一刀了结她们性命。

跨过重重宫门,道路两侧堆放清理出来的尸体,从尸山前经过,惊心动魄,连士卒脸色tຊ都发白,胃里痉挛,忍不住停住脚步弯身呕吐。

“快走!”

所有人闭上眼睛,加快步子。

出城情况更糟糕,宫道尸首好歹有人收拾,城门外无人帮忙殓尸,血水冻结,尸体保持死前最终惨状,有的肠子拖了一地,凝固在冰雪中,看一眼,脑中不断重现,刺激观看者眼前发黑。

众人齐声吸气,哇地一声吐出来。

士卒在前面用刀枪揭起冻硬的尸体,丢到两边,迅速清理出一条路,众人心跳如擂鼓,艰难穿过。

恍恍惚惚不知走多久,总算抵达,士卒弯腰哈气地上前禀告:“烦请通传,元帅要的妃嫔、女官和宫女都在这里了,请元帅抽暇验看。”

“我家陛下说,倘若元帅不满意,还能替元帅另找,希望元帅用得称心。”士卒谄媚讨好。

杨牧攻进宫城,改朝换代,在一众叛军里强行称帝,汤腾围城也没管,正在准备他的登基大典,过逍遥皇帝日子,未料想徐茂只身杀进宫,吓得他差点拔腿逃离长安。

然而徐茂没有杀到底,杨牧看到机会,如果能将徐茂笼络到自己手下,他可就高枕无忧了。

杨牧抱着别样心思,吩咐士卒,送人时姿态放低,留个好印象,尽力讨徐茂欢心。

士卒得杨牧交代,加之路上的尸体,腿都吓软了,不敢露出任何轻视之意,还要掩藏眼底的恐惧,挤出笑容讨好,脊背汗珠滚滚,他们几乎是强撑。

守卫进去禀告,稍后回来说:“人交给我们即可,你们可以走了。”

杨牧手下闻言松一口气,拱手告别,忙不迭跑走,后面跟有鬼撵似的,一溜烟儿不见身影。

守卫接手,领着一众女子进去。

各班正在跑操,动作整齐,迈开的步子竟然差不多距离,并且定睛一看,入眼多为女子,众女惊诧地盯着每个方阵。

她们来到一片空地,紧张等待。

少顷,几人簇拥一个年轻女子走来,衣裳平常,未着锦衣华服,观后面几个人的神色,她们脸上带着崇敬,走在前方的女子地位应当很高。

“元帅,人都在这里了。”

此言既出,大家终于反应过来,原来她就是那个杀人如麻的忠义军元帅。

“母妃!”一道清脆的女声。

后面钻出来一个容貌秀美的女子,她满眼惊喜,欢快地飞进人群里。

女儿骤然出现在眼前,邓惠妃震惊地睁大眼睛,“玉华,你怎么在此处?”

她好不容易送走李玉华,让身负武艺的红韵护送,前去扬州找皇帝,为何同杀神徐茂勾结在一起!

“母妃,扬州山高路远,路途中匪盗肆虐,难以通行,我本想求元帅护送,然而局势不明,未知父皇眼下如何了,不敢贸然上路,这才留在忠义军中,请元帅为我传信,叫父皇遣人来接我。”

李玉华解释一通,扑进母亲怀里,高兴道:“母妃没事真是太好了,我与母妃团聚,可以在这里安心等着父皇接我们去扬州!”

邓惠妃愣怔,看一眼徐茂,满腹狐疑,徐茂杀进宫就是为了找她?

这个想法刚刚升起,下一刻,徐茂的举动就打断她的思绪。

徐茂目光扫过每个人,在一个鬓角花白的老妇人身上停住,眼里溢出欣喜,径直迈步上前,精准走到老妇人跟前,恭敬地拱手道:“樊尚宫,久仰大名,今日幸得相见,徐茂有礼了。”

樊会春,出身医药世家,家里世代行医,有口皆碑,而樊会春心灵性慧,敏而好学,学得一手好医术,进宫顺利做了女官。

成功当上尚宫后,她也不闲着,点选宫女,收做徒儿,专心研习医药,整理典籍,撰写医书,其书后被收录到《医经》,成就了他人。

“不敢受徐元帅大礼,老身惶恐。”樊会春惊诧,连忙抬起徐茂的手,止住她的动作。

樊会春不知徐茂为什么认识她,待她恭敬有礼,自宫乱到如今,她不再是宫里人人敬仰的樊尚宫,命如草芥,活下去就是她的首要之念。

面对徐茂莫名示好,樊会春一头雾水,心慌意乱,实在害怕徐茂在她跟前做出什么骇人的事情。

徐茂微微一笑,理解樊会春的谨慎,柔声道:“樊尚宫声名远扬,我早有约见之意,只是没想到中途发生这么多意外,最终在如此情况下与尚宫相见。”

“我不同您兜圈子,尚宫医术高超,我想邀请尚宫为我的医务班学生授课,您的徒儿也可留在军中,帮忙救治伤员,所有待遇依从其他士卒,绝不叫大家白干活儿。”徐茂长话短说,亮明目的。

樊会春怔怔地盯住徐茂,嘴角轻颤。

徐茂转身,提高音调说:“不止是樊尚宫,我向杨牧要人,正是看准了诸位娘子知书达理,淑质英才,欲请大家效力忠义军。”

众人眼瞳颤动,瞪圆眼,张了张嘴,出乎意料,徐茂竟是邀请她们帮忠义军做事。

“我也不为难各位,给你们一天时间考虑,愿意的就留下,不愿的,我也不强迫,天高地阔,任凭娘子选择。”徐茂回头看向樊会春,补充一句:“樊尚宫和您的徒儿例外。”

毕竟女医难得,有现成的用,省时省力,不用慢慢等医务班学成,哪能就此放过。

邓惠妃暗暗打量徐茂,心思百转,外面到处都是叛军、匪盗,她们离开,无异于送死,何况亲人消息都断了,皇宫也回不去,除忠义军,她们还有何地容身。

看似有选择,实则别无他选。

“母妃,我们等父皇。”李玉华感受到母亲的焦虑,紧握她的手,让她安心。

邓惠妃想起远在扬州的皇帝,唇畔溢出一抹苦笑。

指望他?还不如指望徐茂!

宫乱时,他薄情冷性地一走了之,如今他都自身难保了,哪能抽出人手,专门来接她们。

将希望寄托在皇帝身上,或许向天祈求天神降世相救,效果来得更快。

如邓惠妃所想,驿站官员快马加鞭,将长安新变,徐茂杀进宫又折返的消息送到扬州,同时,徐茂给皇帝的信也到了。

皇帝先听徐茂屠戮叛军之事,震骇不已,本来徐茂慢悠悠进京,他都不抱希望了,谁承想竟给他意外之喜。

“不过她怎么不直接杀了杨牧,迎朕回京啊。”皇帝不满地蹙起眉头,紧接着展开徐茂的信,惦记着稍后回信,催促她铲除逆贼,平定长安之乱。

信纸一打开,字迹飞进皇帝眼里,皇帝脸上笑容登时凝固。

徐茂要求为贵妃正名,斩杀奸佞,冯相,否则她就撂挑子不干了,放任叛军占据京都。

末尾处,徐茂还提了一句,宝昌公主在她手中。

人尽皆知,宝昌是他最疼爱的女儿,这不是威胁是什么!

皇帝牙齿微颤,气得发抖,猛地将信拍在案面上,猝然跳起身,摇摇晃晃地后退两步,站稳后厉声大骂道:“放肆,岂敢逼君!”@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哐啷一声,他踹翻桌椅,左右侍奉的人慌忙伏身,噤声屏气。

皇帝发怒,户部尚书鲍晖匆匆赶赴,得到允准看了信,给皇帝出主意:“圣上息怒,徐茂有平乱之能,只得拉拢,不可得罪,待圣上还于京都,政局平稳,适时再论处徐茂冒犯之罪也无妨。”

“难道就要如了她的意,砍朕左膀右臂?宝昌在她手里,朕若不救,外面不知又要说什么……”皇帝气愤难平,“难道她忘记晋王是谁给她封的吗?这么快爬到朕头上撒野!”

鲍晖宽慰皇帝平心静气,捏着信纸思忖道:“圣上,臣在外听闻一出戏,民间传唱颇多,名唤《冯秋叶》,似乎是讲述贵妃的故事,为百姓道明天下大事,贵妃无辜,致使民间对圣上未处置奸佞耿耿于怀,或许圣上应当为国除害,以正法理,徐茂便无话可说了。”

皇帝目光霍地凌厉,刺向鲍晖,鲍晖紧忙低下头。

“你也逼我……”

皇帝忽然感受到权力急速流失的滋味,颓丧地跌坐在椅子上,任他如何回避,终究逃脱不得。

“圣上恕罪。”鲍晖慌忙跪地请罪,“冯相操劳几十年,劳苦功高,等乱局平定,圣上归都,再追封冯相美谥,荫蔽冯氏族人不迟。”

话是这么说,这会儿杀了冯相,冯家基本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皇帝掩面哭泣,算是默认。

鲍晖继续道:“既处置冯相,公主金尊玉贵,亦可留在徐茂身边作质,令徐茂安心,此外,有公主在,圣上也能随时了解徐茂动向,必要时一举击杀。”

皇帝一愣,手臂放下来,脸上没有泪水,他红tຊ着眼睛,仰天无奈道:“我的宝昌,苦了她,落进虎狼窝,朕无能啊。”

一边痛苦嚎叫,皇帝一边捶胸,貌似极其痛心疾首,心疼女儿在徐茂手里,受尽折辱。

鲍晖将身体伏得更低,眼中复杂。

当夜,皇帝传召冯相饮酒作陪。

冯相被蒙在鼓里,只以为是寻常陪侍,毫无防备,坐下来,爽朗饮一杯,说道:“圣上,臣闻有人在清晨见东边红光闪过,疑是祥瑞降世,立即亲自带人前去查探,在湖水里捞出一块通体剔透的宝石,上面竟写着几个大字:‘天子驾临,四海升平。’这可是还都的吉兆啊!”

皇帝眼光闪动,加深笑意,连声叫好,又命人给冯相续杯酒,劝他再饮。

冯相不疑,沉浸在生造出来的祥瑞骗过皇帝中,晕乎乎地喝下酒。

过了一会儿,冯相腹痛不止,大汗淋漓,拿杯盏的力气也没了,酒杯脱手,摔在地上,骨碌碌滚远。

“圣上……”冯相使尽全身力气,翻身坠地,他察觉不对,可惜为时已晚,呕出一口血,瞪大眼睛看着皇帝。

皇帝放声大哭,“这都是妖妇徐茂逼迫朕的,爱卿去了黄泉,莫怪朕啊。”

处死奸佞冯相,重视情义的皇帝不忍,泪洒当场,左右皆闻帝泣,动情地红了眼眶。

冯相抬手伸向皇帝,手指狂颤不止,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气音,像是不甘。

皇帝别过脸去,拉着袖子拭泪,呜呜地哭,嘴里念着冯相的名字。

第二日,皇帝竟然因为冯相之死病倒,冯相手下人见此,慌乱的心神稍微稳了稳。

处死冯相是不得已而为之,皇帝也不想的,如今最大的罪过由冯相顶了,多半不会继续追究。

果然,皇帝病中不忘抚恤冯相门生,降旨提拔,赐下珍宝,安定众人迷乱的心。

皇帝命人割下冯相的头颅,并去信一封,表示宝昌公主留在徐茂身边更安全,向徐茂展明态度和诚意。

他舍弃冯相,女儿,徐茂这回总该满意,尽力平乱了吧,再拒绝,拿乔作态,就是有异心,故意放纵叛贼作乱,要被天下人共同唾骂的。

皇帝用上八百里加急,将冯相的首级和信送给徐茂。

跨年开春,徐茂驻扎在长安城外安心过年,从宫里出来的妃嫔、女官等选择待在忠义军中,徐茂安排她们给士卒上课,自己身上的压力骤然减轻。

过年期间,汤腾颇为识相,尽管东拼西凑,但还是想办法把约定的十万两黄金给她分批运送过来。

吴洪英忙着轻点一箱箱黄金,每数完一箱便目瞪口呆一回,不禁感叹道:“元帅这是朝汤腾要了多少……”

成箱的金子,都快没地方落脚了。

“我听说有十万两。”

吴洪英眼睛瞪成核桃大,“难怪元帅愿意放走汤腾,这么多钱,汤腾居然也拿得出来!”@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样看的话,她们完全不亏啊。

思想间,忽见一人抱着一个匣子疾步跑过,面带忧色,似乎是往徐茂营帐的方向走去,吴洪英整理好心绪,迅速交代好这里的事情,紧忙追上。

“元帅,圣上派人送来此物,请元帅呈看。”

吴洪英刚进去,就见那个匣子打开,赫然是一颗人头,吓了一大跳,心差点蹦出胸口。

“父皇遣人来接我了?”被徐茂叫过来的李玉华掀开帐子,匆匆跑进来。

一张欢天喜地的脸倏地褪尽血色,李玉华失声尖叫,两腿软绵,一下倒地。

“冯相!”李玉华看清那颗头,惊诧大喊,害怕地蹬腿,不停往后缩。

“他就是那个大奸臣?”吴洪英捂住心口,平了平乱跳的心,好奇地睁开眼,仔细打量那个头颅。

皇帝把冯相的首级送来了。

徐茂万万没想到,她这样威胁皇帝,皇帝居然都不生气,还遂了她的意,割下冯相头颅,不远千里地送来,真是令人感动。

除了这颗头颅,还附有一封信。

徐茂收回目光,拆开信,迎光看,她的视线唰地转移到李玉华脸上,心情复杂。

不仅杀了自己的好助手,还送女儿,十分贴心地找好托辞,说什么路途遥远,局势太乱,容易遇到贼人劫道,留在她这里更安全,也不怕她生气,跟皇帝撕破脸,杀李玉华泄愤。

或者,他巴不得宝昌公主在她这儿出事情,作为把柄,更好拿捏、控制她。

徐茂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把信递给身边的侍从,让她帮忙转交到李玉华手里。

李玉华受到惊吓,转过身,颤抖着手接过信,目光扫过每个字,她的脸色越来越白,几近死人。

“不,不会的,父皇会来接我的!”李玉华疯狂摇头,不愿接受,丢开信,整个人缩进角落里瑟瑟发抖。

徐茂叹了一口气,吩咐道:“送公主下去好好休息,天冷,地上凉,别受了风寒。”

“元帅,让我来吧,我会照顾好殿下的。”杜采文捡起信,重新呈放到徐茂案前,她看着地上那个神色已经有点不太正常的女子,心中生出无限感慨。

徐茂颔首,将这封糟心的信塞回去,眼不见心不烦。

杜采文搀扶李玉华回去休息,掀开帘子钻进去,快速合上,防止风漏进帐子。

邓惠妃正在帐子里拨弄炭火,见到李玉华惨白一张脸,神魂脱离躯体般,两眼空洞,她惊声道:“这是怎么了?”

“圣上送来一个匣子和一封信,信中内容是关于公主的。”杜采文和邓惠妃合力扶着李玉华走向床榻。

仅仅简短一句,邓惠妃即刻明悟,她早有预料,只是真的发生时,心口仍然像被人揪住似的,有些疼。

“圣上……怎么说?”邓惠妃声音很轻,她弯腰脱下李玉华的鞋,整个人背过杜采文。

杜采文道:“路途艰险,不便出行,请元帅代为照顾。”

李玉华身体动了动,埋进被子里,低声抽泣,片刻后,她掀被愤声质问:“我不是他最喜爱的女儿吗?为什么带走素来冷落的兄长们,也不带我,他在扬州安定了,也不派人来接我,为什么?”

“玉华!”邓惠妃似有所感,警告道。

李玉华胡乱擦脸,看着邓惠妃,恨声道:“母亲,宝昌公主早死在乱军之中,我姓邓,我才不什么公主,不是他的女儿!”

邓惠妃抿唇,不悦道:“玉华,别跟你父皇置气,等圣上归都,你依然是公主,享受无尽荣华富贵。”

李玉华冷声说:“不会有这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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