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发病

限定暧昧 林风灵 1797 2025-07-12 10:59:24

已经很晚了,再敲下去,会扰民吧……

傻逼吧。

把他锁屋里做什么。

项黎不确定阮景还在不在,不在最好,不然项黎肯定会不受控制地冲过去和他大打出手,不拼个你死我活绝不停息。

项黎,你可真够贱的,上赶着掏心掏肺,人家有把你当回事吗?

项黎捂住脸,胸口像是含了一块话梅,难受的厉害,眼眶不自觉发热,一事无成,说的没错。

他好像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好。

驾照考不过,项目拿不上,就连感情上也是一塌糊涂。没人给他兜底,没有保姆照顾他的生活,没有刘聿恒给他安排行程,生活就会变得一团糟。

项黎,你可真他妈的没用。

项黎垂眸看着屁股下一尘不染的被阮景擦得锃亮反光的地面,狠狠地站起来跺了几脚,仿佛在地上踩满黑色脚印就能发泄委屈,愤怒。

项黎又看向床,那上面仿佛有一条无形的分界线,阮景那一半整洁,一丝不苟,自己这边凌乱,混乱不堪。

他慢慢挪动脚步走过去,将阮景的被褥扯乱,眼不见心不烦地狠狠塞进衣柜里,紧接着他从衣柜里掏出一套新的还带着洗衣粉气味的三件套,对着被褥比划一番,又沉着脸塞了回去。

项黎弯腰将阮景那半边的床铺卷起来,反叠到床板下面,如此一来,这张两米的大床仅剩下半面有床褥。

项黎身心疲惫地躺了下去,眼睛发热,昏昏欲睡。

不知道姓阮的还会不会回来,如果不回来,明天再想办法吧……

项黎缓缓闭上眼,突然想起来,庞俊力明天会来接他上班,到时候就能出来……

刘聿恒坐在手术台门外,一向波澜不经的脸上此时却生出忧虑,他惴惴不安地抓着悬空椅子底部,另一只手焦虑地摩挲着衣服面料。

手术室的灯亮着,显示正在手术中。

刘聿恒盯着那抹红,心脏仿佛也跟着狠狠揪起来。

他忍不住摸出手机,项总再三强调不要让项黎知道他生病的事,可这么重要的时刻……

万一真有点什么意外,小项总肯定会后悔一辈子。

正在此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是大风红色预警,正犹豫着的刘聿恒像是找到由头,他点击通讯录第一串号码,将电话打了过去。

嘟嘟嘟——

铃声响了又响,手机在空无一人的客厅发亮,来电显示——刘助。

然而这铃声在狂风中显得格外微弱,几不可闻。

项黎猛然惊醒,他额头冒着冷汗,大口大口喘着气。

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吹开,砸墙一般疯狂摇摆!

项黎有一瞬间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他忙不迭起身,顶着风咬牙将窗户堪堪关上,额头上的细汗被风吹干,他捂住脑袋,头疼得像是要从中撕裂开。

该死,怎么突然刮这么大风。

项黎又钻回被子里,没有手机,身旁又空荡荡。他恍惚有种世界上只剩下一个人的错觉。

突然,像是有某种外星入侵的神秘讯号,所有楼层的灯光同时熄灭,眼前顿时陷入黑暗,外面狂风大作,尽管关紧窗户,却仍能听见那犹如猛兽碰撞的声响。

眼前漆黑,耳边是噪音,视觉和听觉同时被剥夺,方向感迷失,项黎顿时发晕,恶心想吐,他几乎站不稳,仓皇地疯狂拍门,“阮景,我知道你在,快他妈给我开门。”

“姓阮的,开门!”项黎压着嗓子,“三秒内把门打开,我就原谅你 !”

空无回应。

胸口发紧,项黎几乎喘不过气,他紧紧拽着门把手,好似这样才能给他带来一丝安全感。

项黎想去摸指南针,暂存的理智告诉他这些玩意都锁在隔壁,他不敢动,不敢离开这唯一确定的不会让他迷失方向的坐标。

手一直在抖,酸软到没力气抬起来拍门。

项黎的手慢慢下滑,最后的低语被泯灭在狂风中。

“……把门打开,我就原谅你。”

嘟嘟嘟——

手机又震动了几声,终于因电量告罄结束运作。

您拨打的用户正在忙~请稍后再播……

刘聿恒叹了口气,将手机收了回去。

手术室的灯还亮着,刘聿恒站起来来回踱步,脚步声叠加,由远及近靠近过来。

刘聿恒立刻起身,见是项高明走了过来,他立马上前去迎,“项伯父。”

他没比项黎大多少,一直以来都如此称呼。

项高明提着果篮,看向手术室,“怎么样了?”

刘聿恒微笑着接过礼物,轻快道:“没事,一个小手术,连少爷都没告诉。”

项高明眼神责备:“是什么手术,连我都要瞒着。”

“还不是怕您担心。”刘聿恒说话滴水不漏,“您知道的项总喜欢清净,要是生病的事传出去,只怕前来看望的人要踏破门槛,只是个割阑尾的小手术,项总不想闹的动静太大。”

“只是割阑尾吗?”项高明又询问,他查到的可不是这个结果。

之前偶然看到大哥在吃药,回去一查,那分明是治疗阿尔兹海默症的药物。

项高明不禁冷笑,这个刘助还真是八面玲珑,都进手术室了还对他严防死守。

他面上一哂,“下次这种事一定得告诉我,别人就算了,项原承蒙他大伯这么多照顾,怎么也得来看看。”

刘聿恒受教,“记住了。”

项高明并没在这呆太久,更像是来探查情况,不到十分钟就走了。

刘聿恒内心总觉得不安,他双手紧握,盯着红色的手术灯牌。

忽然间。

灯灭了——

雷雨交加,乌云密布,满天黑色倾城压下,好像要将这座城市吞没。

阮景坐在车里,看着眼前的雨水被雨刮器刮落。

他开车围着公路漫无目的地绕了好几圈,最终迫于大风不得不停下。

应当是大风刮断了线路,这片老化的居民楼全都断了电。

此起彼伏的吵嚷声从远处传来,阮景盯着远处那其中一栋竖立的高楼,不知道在想什么。

风刮动金属板,发出呜呜的声响,像在哭。

阮景听的很烦躁。

半晌,他踩下油门驱车往那栋暗黑大楼开去。

橙黄色的灯光雾蒙蒙的照亮,又消失在长路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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