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黎想都没想就抬腿追上去。
两个男人跑步速度堪比赛车,可赵辛然就没那个实力,眼见项黎快要追上来,她一狠心直接把男友往前一推,“别管我了,你快跑!”
喊得撕心裂肺,仿佛在上演什么大型苦情剧,衬得项黎宛若其中棒打鸳鸯的恶婆婆,于是项黎追了几步就无语地停下脚 步。
赵辛然眼瞧着小男友跑远,才堪堪松了口气,她转过头佯装惊讶道:“好巧呀,你也一个人来散步?”
项黎:“……………”
他喘了几口气,松松领口,心想这丫头个头看着不大,耐力倒挺强。
“我是鬼吗?你跑什么?”
赵辛然瞪大眼睛,“那你追什么?”
项黎寻思他这不是条件反射嘛,话锋一转,“刚才那男的—”
“什么男的?”赵辛然瞪大眼睛作四处眺望状。
“……你说没有就没有吧,我走了。”
“别走!”赵辛然连忙拉住他,“你什么都没看见对不对?”
项黎:“对。”
赵辛然打量着他,眼神里透露着不信任,“你发誓。”
“啧,你这小丫头。”项黎,“就算我不发,你能拿我怎么样?”
赵辛然眼一瞪,泪水汪汪往外流,“你是骗子,你们都是骗子,你不是和那个阮是情侣吗?为什么爹爹还要让我和他订婚。”
“什么?”项黎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难以置信:“你要和谁订婚?”
“阮景!”赵辛然一字一顿,十分气愤,“我就是去留学,不回来也不要嫁给 gay!”
“……”
项黎大脑宕机,真是没想再度听见这个名字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
之前不是预备项原吗,这会儿怎么又变成阮景了?
不管怎样,都再和他无关。
项黎收敛好外泄情绪,面上重归于静,仿佛这个名字再不能惊起内心丝毫波澜。
不过他没想到阮景居然真的这么没下限,都上过男人了居然还去祸害良家少女,不要脸。
不过……项黎眯了下眼 ,望向远方,“所以你是偷偷交的男朋友?”
“我也是在争取自己的幸福。”
项黎戳穿她:“可他刚才毫不犹豫就抛下你跑了,你也没让家里人把把关,这人可靠吗?”
赵辛然疯狂点头,“可靠可靠。”
“ ……”
毕竟项黎和她又不熟,没道理掺和人家家事,只是有些心不在焉,“我送你回去吧。”
大半夜的姑娘家家一个人走夜路也不安全,赵辛然感激万分。
两人沿着人行道慢慢走,项黎有意识放慢脚步让赵辛然能跟上,凌晨三点,路边大部分的店铺已经关闭,只剩下零零星星几家便利店二十四小时营业。
赵辛然将脖子缩进围巾里,斜眼偷看项黎,忽然小声问:“你们为什么分手呀?”
“不合适。”
很简单的三个字,杜绝了再续话题的可能。
零下的温度,项黎的睫毛结了霜,嘴唇紧绷整个人都显得很紧张,赵辛然依稀记得项黎笑起来是很好看的,只不过现在变成了一个冷酷的帅哥,他经历了什么?
她忍不住猜测,是阮景把他变成这样的吗?
那可太坏了。
项黎感受到自己身上的目光,忍不住打断,“那有家便利店还开着门,你要不要去喝点热水?”
赵辛然打了个寒颤,欣然同意。
一进门就是一股热浪,项黎绅士地侧身推门让赵辛然进来。
“阮总,便利店里没有安眠药。”沈本站在货架前环视一圈,他的眼底是未能休息好的乌黑,眼神透露着深深的绝望和戾气。
电话里传来的嗓音沙哑且冰冷,“那就去找药店,我给你开200 的年薪是让你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吗?”
不等沈本回应,对面便率先一步挂断电话。
沈本:“…………”
真是越来越没人性了。
沈本面无表情地站在货架前,不死心地又寻找了一遍。
是谁规定了便利店不能卖安眠药,要不是法律不允许,沈本真想带点耗子药回去。
不就是睡不着,反正效果都一样。
烦。
沈本彻底死心,他叹了口气认命地打开地图找还在营业的药店,边拿着手机往外走,正路过拐角,漫不经心地一瞥——
“!”
身体先大脑一步行动,沈本迅速往后退了一大步,随手从货架上拿了把扇子挡在眼前。
赵辛然的眼睛扎在琳琅满目的饮品上,在奶茶和热可可之间不断纠结,“嗯……各要一个吧。”
项黎很自觉地扫码付款。
咔嚓——
阮景揉揉眉心,点开消息通知。
他点开照片,随意瞟了一眼,瞳孔顿时定在那。
沈本发来一张货架上的照片,是一些日用品,不过这不重要,照片的另一半角度很微妙,刚好卡到收银台的视角。
沈本附言【需要带点什么东西吗?】
站着一男一女,女的阮景眼生,可男的……单是背影他也能认出来。
阮景直接打了电话过去。
沈本快速接听,没发出什么声响。
他耐心地等待了半秒钟,听见老板发话,“凑近一点,看看牙膏。”
沈本挑眉扫量了一圈,牙膏可不在这个货架上,他放轻脚步往悄悄绕过货架,来到离收银台最近的位置上,压低帽檐,佯装挑选。
老板什么小心思简直昭然若揭。
“谢谢你,我暖和多了。”
赵辛然搓了搓手,“你要不要也喝点?”
赵辛然觉得就自己一个人吃东西显得很馋似的,于是劝项黎也吃点。
项黎正好没吃饭,干脆就地找店员要热水泡了面。
两人找了窗边的位置坐下来。
夜深人静,赵辛然渐渐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八卦之魂。
她偷偷打量着项黎,小心翼翼地问:“你和阮…景还会复合吗?”
“不会。”
项黎斩钉截铁。
嘴里塞的面条不上不下,他的表情一言难尽,“不提他了,难得吃点饭。”
赵辛然很听话地闭上嘴,她静静等着项黎把泡面吃完,忍不住道:“项哥哥你能不能帮帮我呀。”
“帮不了。”项黎先一步预料,“我和他不熟。”
他这话说的云淡风轻,仿佛提起的真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沈本端着泡面坐到了距离他俩最近的位置上,将手机靠在项黎的椅背。
赵辛然哭丧着脸,摇着项黎的手臂,“可我真的不想和他订婚,我有喜欢的人了,求求你帮我去爸爸那说说。”
“说什么?说他们喜欢男人要拿我自己的经历证明?”项黎果断拒绝,“我可不想再和他沾上一点关系,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他不会和你订婚。”
赵辛然抬眼看着他。
“不用多久,我就会让他灰溜溜地滚出滨城。”
“………”
沈本快速掐断了电话。
他不确定阮景听见了多少,不过从他的站位推测,大概从收银台哪里就一字不落都被收音传送了过去。
不出意料,他可以下班了。
另一边,阮景面前的手机显示已挂断,他一动不动盯着屏幕,直至屏幕完全熄灭。
明明早该挂断,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允许沈本擅自靠近,又录下那些不堪入耳的对话。
这么晚了,项黎怎么敢独自和那个女人待在一起,他们打算去做什么?
阮景烦躁地拿开手机,他想打电话问问沈本位置在哪,怎么废物到连个药店都找不到,掌心蓦然攥紧手机,用力到指尖泛白色。
他打开开机键,还未输入文字就将手机狠狠砸了出去!
粉身碎骨。
沈本难得睡了个好觉,他神清气爽地来到阮景楼下,拎着一大包安眠药按响门铃。
这是他好不容易托关系找人买的,价格可不便宜,待会得找个机会报销了。
意料中的无人接应,于是沈本直接推门而入,他很久没有来过这,一进门差点被吓了一跳。
屋里乱的简直让他怀疑来错了地方。
他依稀记得阮景是爱干净到甚至洁癖的程度,不仅严格要求自己甚至不允许别人在他的领地有一丝一毫的混乱。
不过现在,桌椅七扭八歪,外套被随意的丢在沙发上,入目的一切都很杂乱,看起来很久没收拾过了。
沈本顿时感到一阵惊恐,他快步转身打算在这座别墅真正的主人回来之前快速离开,就在他即将踏出门槛的前一秒,卧室门打开,阮景从二楼走了下来。
他的身姿依然挺拔,除却眼下的乌黑,一切都与之前相同。
阮景微微抬头,听着远处传来的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喃喃道:“快过年了。”
沈本接话,“是的阮总,咱们来到滨城已经快半年了。”
时间过的可真快。
阮景不说话,只是看着他,沈本心里一阵发毛,他觉得阮景此时的状态非常不对劲,怎么说呢,看起来很矛盾,举止投足都透露着一股怪异。
“阮总……您的药。”沈本轻轻将药放在桌上。
阮景没有接话,转而道:“沈本,你跟着我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对未来有什么打算吗?”
打算?
这是在试探自己有没有跳槽的打算?
沈本立刻表明忠心,举起两根手指:“绝对没有,我对您的真诚天地可鉴!”
很好。
阮景淡淡说:“咱们这半年的处境很艰难,现在总算好转起来但也要居安思危为未来做好打算,人人都不看好我们 ,想让我们离开,我偏要留在滨城占一方地盘。”
沈本:“好!”
“所以——”他话锋一转,来到重点,“所以我打算交给你一个任务。”
沈本:“好!”
“你从我这辞职,去项氏集团应聘,做我的内应。”阮景语气依旧平静,“那的老板不认识你,可以放心去。”
沈本:“好!……???”
沈本一噎,表情顿时转化成一阵无法掩饰的无语。
阮景的饼越画越大,“你放心,这只是暂时的,等咱们在滨城站住脚,我会分一家公司给你经营,让你做个小老板。”
沈本:“……”
为什么不买耗子药。
【📢作者有话说】
阮景(阴沉着脸思考一晚)(一拍桌子):欸,我有一个伟大的计划。
下一章和这一章内容重复,宝子们先别买,明天会替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