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搞好工作室工作又步入正轨
平台粉丝数稳步上涨,《Glitz》活动再刷一波脸之后她各种各样的邀约也越来越多,有小网剧请她去当女主角的,有要签她去直播带货的,甚至还有请她去参加恋综的。
乔乔倒是真的很想让司念接这个恋综。
因为上一季她就看过,对里面几对男女嘉宾每天嗑生磕死,新一季开拍来自各行各业的俊男美女肯定又很好磕。
司念看着疯狂星星眼期待她上恋综的乔乔。
然后一整个干脆利落地拒绝。
她才不要上什么恋综去被全国观众围观谈恋爱。
乔乔收到司念干脆利落的拒绝后只能皱皱鼻子去回复这次盛情邀请的节目组那边,司念翻翻自己写满各种工作和拍摄安排的纸质日历,然后目光落在其中一个空空荡荡什么也没写,她提前很久就特意让乔乔空出来的日子上。
就在这周五。
司念看着日历上的日子,眸光缓缓落了下来。
撇开那些恋综网剧直播带货,周五,司念回了一趟老家。
她老家离b市不远,前两年通了高铁,大概三个多小时的车程。
司念起了个大早去搭高铁,下了高铁又包了辆小车,中午的时候才到达目的地。
这个季节郊外已经一片荒芜,电线杆孤寂地立在土地上,头顶偶尔飞过几只叫不出名字的鸟。
司机在外面等。
司念抱着一束黄白相间的菊花,跟门口老掉牙的保安点点头打招呼,然后孤身走进去。
墓园里也寂静无人。
只有野猫在偷吃祭品,听到有人来的脚步声后飞快地藏到看不见的地方。
司念怀里抱着花,走过一排一排成片的墓碑,一直走到角落里的那块墓碑前。
墓碑照片上是个女人,面容温婉美丽,看起来约莫四十来岁。
司念蹲下身把花放在墓碑前面,然后看着墓碑上照片,伸出手擦了擦。
她用手擦掉照片上的灰尘,然后吸了吸鼻子对着照片上的女人,说:“妈,我回来看你。”
墓碑右下角生卒年上的离世日期显示今天刚好是女人的忌日,九年前。
照片上的女人用微笑回答。
司念看着眼前母亲的样子,她脑海中拼命想要留住的记忆这么多年却好像不得不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褪色,有时候影子甚至好像开始模糊,又喃喃:“我好想你……”
有无名的小水珠一滴一滴落到墓碑前的石板上。
司念还记得那个时候,她亲手把母亲的骨灰放进这里的感觉。
永远失去的感觉。
在她本以为一切都会开始变好的时候。
司念父亲是个赌徒。
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的赌瘾,赌掉了家里的房子和积蓄,赌到整个家一贫如洗。
司念整个童年都是在时不时家里会有人来要债的惊怕中度过的。
每次家里有人来要债母亲总会把她藏在衣柜的最角落告诉她别怕有妈妈在,没有人会伤害你,后来母亲终于和赌徒父亲离婚成功,带着她租了房子,一边打工一边照顾她上学,两个人过得清苦但幸福。
尽管偶尔回来时,司念还是会看到母亲脸上有淤青和伤痕。
是她离了婚的赌徒父亲仍不放过她们,仍隔三差五地来找前妻要钱,要不到就打。
报警,警察每次也总是不痛不痒地申斥几句了事。
她看着母亲脸上的伤痕掉眼泪,可是母亲总会反过来安慰她没事,我们念念只需要好好上学好好长大,一切都有妈妈。
这样日子一直持续到司念十五岁。
直到有一天邻居们开始议论纷纷,说城南水沟里挖出一具尸体,死者是司念的父亲,因为欠了赌债在被人讨债中失手打死了,抛尸到水沟里。
后来警察又来找到她,做了基因比对,确实是司念的父亲。
司念还记得那天天气有多好。
恶魔终于不在,她段考考了年级第一,母亲刚找到了新工作,老板很好,薪水足够她们两个人。
她走在回家的路上脚步都是轻飘飘的。
那天妈妈上晚班。
司念在家里炒了好几个菜等母亲回家,迫不及待要跟母亲分享所有的喜悦,可是她一直等啊等,等到所有的菜都凉了,飞蛾噼噼啪啪地扑在灯管上,母亲还没回来。
她没有手机。
来的是警察。
警察告诉她司向梅女士今晚在骑电瓶车回家路上被一辆大卡车撞了,肇事时机逃逸不知所踪,你妈妈正在医院。
司念赶到医院。
医生说母亲生命垂危,要抢救,也要花钱。
肇事司机逃逸找不到人,没有钱。
医生和警察都让她来做决定。
司念已经模糊了那段在医院里的记忆,或许是太多的痛苦让她自我保护性的忘记,只记得后来时,自己在一家家借钱。
哭着,求着,甚至跪着。
跟亲戚,跟邻居,跟一切能借钱的人。
大多数人看她可怜都还是叹着气借给了她,然后摆摆手让她走似乎是知道她无力偿还,班里班主任甚至还给她组织了捐款,司念揣着那些拼拼凑凑借来的钱,去医院求一个希望,一个奇迹。
这场抢救持续了大概一个月。
警察告诉她事发路段偏僻,监控缺失,找到肇事司机的希望渺茫。
司念在ICU门口寸步不离地守着,直到某一个夜晚,医生告诉她病人情况突然急剧恶化。
然后清晨的时候,抢救无效,母亲还是走了。
司念擦掉脸颊和下巴上的泪水。
所以她大学那么拼命地做兼职,除了要养活自己,交学费,还要偿还曾经借下的债务。
有时就连蒋一晗都经常纳闷,你一个月兼职下来随随便便都上万,怎么在食堂还只点一个菜,过得还不如我两千的,这么瘦难道还要减肥。
司念没有告诉蒋一晗,她只是知道钱有多重要,她想要钱。
那么每天拍单拍到吐,也只是想要早一点还清而已。
.............
明天还有个衣服的拍摄工作,现在的她也一直没有太多空闲时间,司念回去祭完母亲扫完墓之后又乘高铁当晚返回b市。
她回到b市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地铁停运了,打了辆车回家,一下车却又撞到路边好像有个眼熟的人影。
陆纾砚靠在车身上。
他似乎也没想到从车上下来的人是司念。
司念看到陆纾砚动了动眉头,这么近的距离无法假装没看见:“你怎么在这里。”
陆纾砚见到司念后站直身子。
他看着似乎这个点儿才回家的司念:“你今天……回去看你妈妈了么。”
司念面对眼前男人“嗯”了一声。
她每年母亲忌日都要回去扫墓,从前两人在一起时也不例外,跟上班请个假似的每年这一天都请,陆纾砚忙着工作毕竟也只是男女朋友的身份所以没跟她去过,不过现在看来记性不错,竟然记住了具体日子。
陆纾砚也不知道自己今晚为什么来了这里。
他记起来今天是司念母亲忌日,因为之前每一年这天司念都要回老家去给母亲扫墓,也知道司念母亲去世得早,是车祸。
司念身世不太好,又或者对比周围那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实在不受命运偏爱。
于是他下了班,开着车,结果不知不觉就开到了这里。
在司念已经明白拒绝过他之后。
然后站在路边,靠着车门出神发呆。
开始不由自主地去想司念失去母亲,又在遇到他之前,中间那些年是怎么过的。
十五六岁,还是个孩子的年纪。
以前知道这些的时候当然也有过心疼和遗憾,心疼女孩过早的遭遇,只不过这中间好似隔了一层朦胧的雾,又好像,隔着某种明明看似很近,却一直抓不到的距离。
他无法言喻。
直到现在。
陆纾砚感受到那层雾散开了。
他独自站在那里,独自清楚地感受到那阵胸口心脏紧缩,真正抽彻的疼痛。
可是时光无法倒流,他无能为力。
司念看着对面突然出现的陆纾砚,又想起上次陆纾砚莫名其妙跟她告白的话。
喜欢她,重新开始。
不过她已经拒绝了。
司念双手揣兜耸耸鼻尖:“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陆纾砚动了动手,样子似乎想要留住什么,不过停顿之后,还是垂下手指:“……好。”
.....................
司念第二天要拍的是wings新一季的衣服。
尽管冬天才刚开始,但服装商家们早已开始准备春夏,有的甚至连夏装都已经拍完了。
Wings现在拍都算开始的很晚的了。
摄影棚里拍摄时有暖风机吹着。
虽然因为空间太大升温效果不太理想,但也聊胜于无。
司念连续拍完几个小时坐在折叠椅上披着衣服喝热水,感受到都冻到骨头了的身体终于缓慢回暖。
乔乔把刚充好电的暖水袋抱来放到司念腿上。
司念:“谢谢。”
今天按照安排得拍到晚上,现在只是晚餐休息时间。
摄影师和工作人员们都去吃饭去了。
只不过司念拍摄期间是不吃饭的,一般只喝点糖水吃点零食补充能量。
就好像明星们要走红毯前一天甚至前三天基本都开始断食,再瘦的模特吃了东西饱腹状态下肚子都会突一些,尤其还是拍春夏衣服薄,体态很重要。
乔乔不在司念面前吃东西刚才已经去吃过了,这会儿司念啃着一块黑巧克力,乔乔开始没什么事坐在旁边看手机。
她们最近还开了个名叫“碎碎念工作室”的微博官方账号,用来发布和接收一些工作相关信息。
乔乔打开微博准备去每日惯例处理处理工作室官号的信息,看有没有什么私信或者商家遗漏的消息,然后今天打开微博,发现工作室的私信评论和艾特好像都多了很多。
明明她中午才检查过一次的。
乔乔顿时皱了皱眉。
司念黑巧克力刚啃完就被旁边乔乔用胳膊肘戳了戳,像是有什么事的样子。
“嗯?”她问。
乔乔对着手机一阵蒙圈,然后转头看向司念:“念念姐,你上热搜了。”
司念:“热搜?”
不是第一次上热搜,司念现在对此感觉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奇特了,只是听到乔乔说她现在上热搜,能上什么热搜?
她最近又没有发生什么值得被议论的事情。
司念看向乔乔递给她的手机。
她看到此时文娱榜热一:#柏程北碎碎念,恋情#
司念对着这行文字眉毛皱在一起感觉自己有些看不懂了。
柏程北,柏程北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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