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夜晚刚刚开始。

陆纾砚在知道司念主动要他用的是什么，甚至她来他这里还带了什么之后，错愕中，却又无法不说一声“好”。

唇齿间粗粝的摩擦，纠缠中，司念又回到了自己下午躺过的地方。

她觉得他应该很有经验，闭着眼睛只想被带，手指抚过他每一寸肌肉，结果他连衣服都脱的磕磕巴巴，甚至最后还是她自己解开暗扣，包装撕开的声音划过空气，然后在某一刻，明明是自己把持不住的，司念还是哭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陆纾砚没动，赶紧俯身吻掉泪水，忍住那些最不耻的冲动，一动不动，他怕她难受，怕她哭。

司念没有出声回应，以为陆纾砚会继续的。

结果等了好久，疼痛早已散去，但他好像就这么停下了，只有呼吸轻微的喘息，睁开眼，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眸。

好像在还等她什么。

司念在对上这个眼神后突然感到有些绝望。

跟养尊处优的豪门贵公子，难道这种事情，他还连一点力不想出，要别人动吗。

司念又想哭，哪有明知道没经验，还这么要求别人的。

只是没办法，她还是轻轻抬腰，稍微动了一下，便整个人有点崩溃。

“我不会。”

“求你了。”

陆纾砚在这一瞬间理智瓦解纷飞。

............

第二天是周日。

司念起来的时候陆纾砚已经起了，她闻到空气中隐约有食物的香气，应该是在厨房做什么。

房间里依然安静，窗帘厚重挡住光线，司念从被窝里爬起来，靠坐床头思考人生。

她看到床头柜上已经只剩一个空壳子的自己买的量贩装。

一盒一共六个，结果除了第一个不小心撕破了报废以外，剩下所有全都派上用场，然后魂归垃圾桶。

司念静静感受自己仿佛被拆了重组，尤其是腰部以下仿佛被压路机碾过的四肢。

明明除了最开始那一下后面都没有出力，为什么还会这么痛。

她又看向缓缓那个仿佛是证明什么的，量贩装空壳子。

司念表情放空，知道这是她做人失败的证明。

证明她是个彻头彻尾抵挡不住诱惑，还没有底线的人。

明明发誓过只能拉手亲脸，结果一交往就开始不停接吻，再到现在，这才第三十天，做不了再亲密的了。

甚至只是因为陆纾砚长得好看。

让人离得近了就把持不住的好看，她也确实没有把持住。

如果陆纾砚再难看一点，或者昨晚不小心看到的身体身材再差一点，司念觉得最后可能都不是现在这么个情况。

还有就是，陆纾砚不是一直对她图谋不轨吗，为什么感觉……也不是很有经验的样子。

别说后面套套都不会拆还撕破了，甚至一开始，连内衣扣都不会解开。

司念朝着被子双目放空，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绪占据，直到陆纾砚进门。

陆纾砚刚煮了点粥，本来以为司念还在睡，想煮完过来陪她再睡会儿一起起，结果进来看到司念已经起了。

她穿了一件他的白T恤当睡衣，头发乱成鸟窝也是可爱，晨起小脸白皙素净，坐在床上，样子思考人生。

司念听到陆纾砚进来的声音，抬头两人眼神对了对。

陆纾砚在对上司念眼神时喉结动了动，他坐到床旁，回忆起昨晚的一切，无数的感触交杂。

他不知道自己做的够不够好。

她没有给太多反馈。

他觉得自己可能做的不好，但他也没经验，又发生的突然，只知道在她最开始哭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慌了，如果是提前，他也好去学一下。

“念念，我……”陆纾砚不知该怎么开口。

司念对上就是这张为非作歹让她一个把持不住成为没有底线人的脸。

她一把拉起被子盖过头顶，把自己蒙进被子里。

像是不想看见他的样子。

陆纾砚对着被子眼神暗了暗，说了一句：“对不起。”

“你才没有觉得对不起呢，”司念的声音立马从被子里闷闷传出来。

陆纾砚有些错愕的轻疑一声：“啊……？”

司念：“你要是真觉得对不起，那你昨晚为什么还用五个？”

陆纾砚：“……”

“我……”

这件事情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解释，是他理亏，伸出去的手停滞在空中，再缓缓放下。

直到声音又从被子里传出来。

司念感受着被子里缺乏的氧气，虽然对于次数有点生气，但扪心自问，整体体验，其实还可以。

起码能让她安慰自己虽然把持不住但也不算太亏，并且以后要发生她也并不抗拒，甚至还想再试试的那种可以。

司念抓着被子，闷闷说了句：“下不为例。”

...............

然后反正一不做二不休，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司念到陆纾砚公寓的次数多了起来。

后面体验感果然变好了。

有一次司念在陆纾砚公寓还碰见了徐让。

徐让是受导师之托来陆纾砚这里给他送个东西，结果门一打开，看到司念穿着一件明显是男款的大T恤，头发松垮垮扎着过来开门。

司念想了一下才把徐让认出来。

是之前在展会上跟陆纾砚一起给她解围的那个研究生，当时还要了她微信，后来会去后给她发过好一阵消息，还约过她好几次，似乎是想要追她，不过她都没有去。

徐让对着出现在陆纾砚公寓里的司念错愕过后，又沉默了。

虽说之前也看过陆纾砚朋友圈里那张跟女朋友的照片认出是司念，但远没有在他家里看到的震撼更多。

他以为陆纾砚对司念没兴趣，还在陆纾砚面前念叨过要怎么追司念，结果陆纾砚背着他暗中发育，不声不响就把人追到了手，甚至还拐到家了。

只不过回去之后，徐让想了又想，还是给司念发了个信息。

如果说他只是在学校里碰到司念跟陆纾砚谈恋爱他肯定没什么话说，但是在陆纾砚家里碰到，明显两人已经水到渠成了。

徐让给司念发信息，问她知不知道，陆纾砚是交换生。

只交换一学期，下学期就要回美国继续读的那种。

司念知道徐让大概是在为她考虑。

怕陆纾砚那里只是玩玩半年就结束，她认真了会受到伤害。

司念看着徐让的消息，抿住唇。

她要的不就是结束么，又不走心。

这是好事。

司念给徐让回了个“知道的”，然后“等陆纾砚分手费”日记来到第九十二天的时候，司念静等着分手。

虽然他们这些天的交往还是如常，陆纾砚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想要分手的征兆。

不过司念丝毫不慌，因为换女朋友快速的人，最擅长的就是毫无预兆的断崖式分手。

第九十二天的时候司念在陆纾砚公寓里，她像坐不住似的翻来覆去在沙发上蹭，陆纾砚还以为她身上痒，结果一问，司念好似意有所指地看着他：“你记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陆纾砚对着暗示意味十分明显的司念默了默，然后起身去房间里拿出一个礼物盒。

本来想晚上再给你的，这是三个月纪念日礼物。

司念收到礼物：“……”

“……？”

到了学期末。

寒假过后陆纾砚就要结束交换回美国了，司念觉得这回肯定不分也得分了。

她琢磨着陆纾砚什么时候跟她开口，结果陆纾砚开口说他已经把手续办好了。

“什么手续？”司念下意识问。

又不是离婚，分手还要办手续？

陆纾砚说是他的借读手续。

其实本来想让她过去美国跟他一起，但是她需要再考语言还要选修很多那边学校要求的课程，所以他回来，继续在c大完成大三下学期的学业，会更方便。

大四实习也一样。

司念听得都晕了。

她看着陆纾砚的脸，没想到陆纾砚不走了，他竟然不走了，欲言又止到最后，只能点点头：“哦。”

过年的时候陆纾砚让她跟他回他家，司念想想还是作罢。

陆纾砚回去吃了个年夜饭就过来跟她见面，还带了好厚一个红包。

司念捏着红包，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新年快乐。”

时间慢慢在过，分手日记上的数字一天天上涨。

日记记到第180天的时候司念觉得一定是自己这人太好太可爱了，才让陆纾砚变得这么长情。

日记记到第365天的时候，那天是一周年，陆纾砚定了餐厅和礼物，还发了个朋友圈，也没提分手。

司念晚上死去活来的。

哭也哭不出跑也跑不掉，量贩装又一次被用完了，第二天腿都是抖的。

她看着自己以为终于要结束了的分手日记，回忆起这一年自从她没把持住以后过的日子，只能为自己写下一句“一年了快遭不住了加油坚持就是胜利”。

陆纾砚大四一直实习。

不过他没在自家公司，而是在一家外企，按原计划一切应该顺利，只是一场变故突然打乱了原本的节奏。

陆远山突发心脏病在icu里躺着，医院一直下病危通知书，陆家几个旁支虎视眈眈，董事会也蠢蠢欲动，陆纾砚只能提前回去接班。

司念一直记得那段日子。

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陆纾砚关于他父亲的情况，关于陆纾砚要去提前接班她也对里面的是毫无头绪，她搬过去跟他一起住，记得的就是他忙，太忙了。

早上很早便出去，晚上又很晚才回来，两人经常好几天错过说不上一句话，有时回来时身上还有酒气，一动不动呆坐在沙发，她过去，他紧紧抱住她。

司念感受着陆纾砚抱住她的力量。

偌大的房子，她忽然想要回手也抱一抱他，可是手臂缓缓抬起，最终又无力放下。

他们没有结果，司念一遍遍告诉自己，她不是什么好人，她一开始是为了钱来的，她，不可以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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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迟到了一点！校园篇完啦，接下来最后一part，做恨if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