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还处在一种“这样也可以?”的迷惑中时,蒋一晗却好像醍醐灌顶,一瞬间找到了所有事情的关窍,激动的直接发语音:
“肯定是这样的!”
“你想想你想想,从你等分手费日记被发现后这么久,陆纾砚除了在床上大炒了你几顿之外,还对你做过什么实质性伤害的事吗?”
“他连骂都没骂你一句吧。”
“别告诉我被押着去领结婚证也算一件实质性伤害,你们那领的是没签婚前协议的结婚证,陆纾砚从现在开始挣一毛钱都有你的五分,这种好事,你自己算算要是哪天离婚你能分多少。”
“至于冷暴力你,你天天记等分手费日记记了快五年了,一朝被发现还不允许人家闹点小情绪小脾气了?脸虽然臭了点但又不耽误他每天交公粮还把钱塞给你。”
蒋一晗越说越觉得这个逻辑简直无懈可击的完美,摇头感叹:“如果这样都不是爱的话,除此之外,我实在找不到别的合理的理由。”
司念在电话一头怔怔听着蒋一晗头头是道的分析。
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好像都要被说动了,陆纾砚真的是因为爱她,只是刚要动摇的时候,又忽然清醒过来:
【那他为什么要把我押去领证那呢】
【他就是在报复我】
蒋一晗听得恨不得钻出手机使劲摇晃司念肩膀把她摇醒:“天呐没签婚前协议没转移婚前财产的领证也是报复???”
“ballball老天多来几个大款就这样狠狠地报复我吧!使劲朝我身上报复吧!”
司念:“……”
蒋一晗:“他那明明就是爱你!爱你!他怕你跑了,所以要领证拴住你!”
“再说他不爱你为什么还要天天睡你,难道你们每天晚上做的是恨吗?”
司念再次:“……”
她听着电话里蒋一晗一口一个的“爱你”。听得多了,她发现自己好像都快不认识这两个字了。
司念握紧手机,咬唇:“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蒋一晗:【你写了快五年的分手日记天天等分手被发现现在还要让陆纾砚主动来告诉你他爱你?!】
【男人不要面子的吗!】
司念第三次:“……”
她对着蒋一晗满屏的语音和文字好像低头认真思索些许:【那我再……想想吧。】
蒋一晗:【嫌弃的眼神.jpg】
【他在跟你好好谈恋爱你却记了快五年的分手日记,人家心中在跟你闹小情绪小别扭都get不到,钢铁直女也不是你这样直的】
【碎碎念女士,你好渣】
司念:“……”
.......................
放下手机,司念磨磨蹭蹭,慢慢吞吞地回到卧室,看到陆纾砚已经洗漱好了,正坐靠在床头看书。
他一身藏蓝色条纹睡衣,整个人笼罩在床头暖黄色的阅读灯光里,平日有些冷峻的侧脸线条在灯光下变得柔和,睡衣扣子敞开一颗,露出一点白皙精壮的胸膛和锁骨。
司念对着这一幕吞了口口水。
虽然但是,不得不承认,起码在视觉上,陆纾砚一直是一个极为令人赏心悦目的男人。
赏心悦目到从前刚交往一个月她就没把持住跟他那个什么了,后面又一直频繁地那个什么,在无数次男.色.诱惑下认清自己就是一个没有底线抵挡不住诱惑还坐怀就乱的女人。
只是那时她还以为陆纾砚是换女朋友像换衣服,前女友多得数不过来的花花公子,所以即便没把持住侵犯了他,心里也没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直到现在,司念才知道,事实貌似不是的。
她没做好背调把人认错了,陆纾砚不是花花公子,也没有前女友。
所以她当年侵犯的可能是个还挺纯情的男……大。
毕竟不纯情的话第一次怎么可能连套都不会戴还研究了半天。
司念越想感觉脸颊温度越热,赶紧晃晃脑袋甩开脑子里那些逐渐变色的思想,刚才电话里蒋一晗那斩钉截铁一口一个的“他爱你”,又重新在脑海中响起。
陆纾砚爱她。
陆纾砚爱她吗?
陆纾砚怎么会爱她呢?
司念手指抠着卧室门框,看着房间里正安静阅读的人,对于陆纾砚可能爱她这件事,突然感受到胸口好像升起一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难以言喻的,纠结。
真的……吗?
司念仍望着靠坐床头看书的男人。
如果他喜欢她的话,如果他这样只是因为在跟她使小性子闹小别扭的话……
司念深呼吸平复心里那些好像说不出来的感受,然后终于松开手,走过去。
司念掀开被子上床。
她动作很轻,但再轻也是同床共枕,等到司念回来后,陆纾砚合上手里的书。
再轻轻“啪”地一声,他伸手关掉床头阅读灯。
司念抱着被子眼前顿时陷入一片漆黑。
没过几秒,她就感觉到一只手伸进她后腰和床垫缝隙之间,握住她的腰后,把她一把捞了过去。
陆纾砚翻身而上。
每晚的例行流程。
司念眼睛终于适应黑暗。
她看到黑暗中男人的眸光,冰冷仿佛不带一丝温度,只是一言不发地解着她钮扣,除此之外,似乎没有任何想要跟她有其他交流的意思。
之前司念觉得这是妥妥的冷暴力。
但是现在,经过提醒,这种行为好像又有了另一种说法和解释。
像是冷暴力,但其实更是在闹小脾气,小别扭。
陆纾砚又像往常一样俯身吻上来。
司念感受着这个吻,唇齿相融间,忽然主动伸出手臂,轻轻抱住男人脖子。
陆纾砚顿了一下。
两人距离分开。
司念手臂依然挂在陆纾砚脖子上。
两人眸光对视,司念看到男人错愕的眼神,咽了一下,说:“抱一下都不行吗。”
她一手揽着他脖子,另一手又顺着他脖颈缓缓滑下,落到坚硬结实的胸口。
掌下的心脏蓬勃跳动,是成年男性最旺盛的生命力。
陆纾砚感受着司念今晚突然的反常,没有应声,只是试图想摘掉那只落在他胸前的手。
司念却又趁机把男人脖子往下拉了一点。
——然后一口咬在他喉结。
上次让咬却没有咬,这次司念牙齿轻轻咬在男人喉结的凸起,含过之后,随之又用唇瓣亲吻,再探出舌尖,轻轻地舔舐。
她终于听到头顶一声难耐的闷哼。
男人呼吸声越来越重,好像终于再也无法维持,面对她时那些没有温度的冰冷面具。
陆纾砚几乎用尽所有力气才把今晚格外反常的司念从他身上拉下来。
司念却又立马跟牛皮糖一样黏了上去。
嘴在不停乱吻,手也在不停乱摸。
“司念。”陆纾砚拉也拉不走甩也甩不掉,忍到最后,终于绷不住开口。
司念吻到一半,在听到男人开口叫她名字的那一刻,透彻心肺的轻松感终于从头至脚。
这么多天了,陆纾砚在床上终于说话了。
她树袋熊一样缠在他身上抬起头:“许你对我这样,就不许我对你这样?”
“证都领了,我现在对你做什么,又不犯法。”
她手指在男人身上画着圈圈,好像也学会了利用规则。
陆纾砚闭了眼睛。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有这样的变化,只是浑身一种不知如何招架的无力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
于是睁开眼后,他也索性不再和她多言,更不给她再多犯规的机会,立马翻身重新占据主导位置。
被闯进来时司念搂着男人脖子,尺寸原因,蜷起脚趾,依然有些不适应地轻轻“啊”了一声。
他一言不发,只是用力。
司念本来习惯性地想咬唇,只是牙齿刚碰到下唇,对上男人又恢复漠然的脸后,索性松开齿关,把那些所有压抑忍耐的声音,全都释放出来。
隔音很好,再放纵也没有谁会听到。
除了正跟她一起的男人。
她感受到男人听到声音后的绷紧,也感受到体内原本每次就已经让人很是难耐的,愈发地肿胀。
司念尽力让自己放松适应,又主动去亲吻只顾用力一直闷声不响的男人,他有多冷那她就有多热,直到最后极致中,小尖牙狠狠咬在他的肩膀。
后来陆纾砚也终于结束。
他呼吸终于趋近平缓,看着怀里好像已经累到说不出话作不了妖连抬一根手指都没力气的人,托着腰抱起来正想带去浴室清理,司念缓缓回神,面对眼前还是跟她绷着一张脸的男人。
怎么这样了都捂不热。
好像刚才爽的不是他一样。
对此司念只能再咽了口口水,然后面对这样的陆纾砚,听见自己凑到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老公,好厉害。”
这话一出,陆纾砚整个人好像都愣了数秒。
他不可置信地转头,眼里无数的错愕,看向怀里正叫着“老公”,看着他,跟他说那些话的女人。
司念又舔了下唇瓣。
她以为已经安全了结束时才说的,结果两人对视之后,陆纾砚忽然把她放回原来的位置。
司念回到这个位置后顿时感觉有些不妙。
她立马手脚并用想往后退,陆纾砚却一手捞住她腿弯,直接把人拖了下去。
他继续几乎都不需要酝酿准备。
司念又“啊”了一声。
她欲哭无泪,只能抓着身下床单不停地揉啊揉,低头看到“老公”都叫了,还是依然跟她冷着脸闹脾气的男人:
“我说厉害……只是评价……没有让你……继续的意思……”
“你这样……会让我……很失望……”
“陆纾砚我对你很失望……”
“……你别一直这样……你跟我……说句话呀……”
“……呜……”
一夜几乎没睡。
司念只感觉陆纾砚好像刚沾着枕头,又起床要去上班了。
她迷蒙中摸到身旁空荡荡的位置,想起这一晚,还是忍不住踢了一脚被子。
果然不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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