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纾砚听到这话后微微动了动眉峰。
然后他默了默,面对眼前好像仍正目不转睛盯着电视的人,接着目光又渐渐落到,她已经变成红粉色的耳廓上。
陆纾砚伸手轻轻把司念耳边一缕碎发给她别到耳后,承认自己的“多言”:“我只是想说,念念,我们……没有任何阻碍。”
一点也没有。
天平倾斜,他在下面,向他过来的路顺风又平坦。
司念却没有说话。
她好像没有听到,唇瓣微抿,瞳孔倒影电视里的画面,直到男人换了个话题,其实他回家的时候陆远山是想让他在老宅住一晚的,不过陆纾砚还是吃了晚饭就来了这里。
尽管每天都有微信联系,陆纾砚还是问:“那你,想我了吗?”
又是那个问题。
司念感受着胸口自己因为男人的话平静中泛起波澜的心念,这才转过头,对上男人的眼睛。
两人目光此时一个柔和一个明澈,然后司念还是很诚实,样子也很轻松地点头:“嗯。”
“想了。”
想就是想了,没什么好否认的。
陆纾砚眉眼中蕴上淡淡笑意。
他看着她的眼睛,渐渐地,目光又往下,落到殷红饱满的唇瓣上。
他放在她耳侧的手指又改为轻轻托着她侧脸,微抬起下巴,小心翼翼吻上去。
司念闭上眼睛,双臂搭在男人肩膀。
一个深吻要消耗的体力不少。
吻到最后分开时双颊都沁着红,司念下意识微张着唇呼吸,又轻轻碰着鼻尖。
暧.昧在狭小的空气中流转。
虽然取消了一三六固定的,但两人还是好的关系,偶尔兴致到了,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陆纾砚带着一只小手落在自己胸膛,司念吞了口口水,隔着一件黑色的衬衣感受到男人胸口结实的肌肉和蓬勃的心跳,她下意识地觉得热,接着陆纾砚又抓着她的手,从他钮扣中间的缝隙伸进去。
司念呼吸都停止一秒。
她手指温度还微凉,接触到男人皮肤之后迅速变暖,司念先看看自己伸进去的手,然后又抬头,看向陆纾砚微仰着,每一个眼神仿佛都写着无尽邀请与勾引,正无声告诉她她想做什么都可以的脸。
司念在那一刻觉得,陆纾砚是真的很会钓。
..........
小别之后最是想念。
事后司念闭着眼睛像是睡了。
她感受到男人的吻落在她的耳际,有一搭没一搭,哑声,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什么时候,对我负责?”
司念没有睁眼,只是抓着被子的手,不自觉紧了又紧。
一切又恢复如常。
蒋一晗最近跟她们杂志社的小帅哥实习生打得火热,司念旁观着好友的感情动态,又经常陷入沉思。
她最近有个采访的工作。
是一家比较大也比较正经的传统纸媒行业,主题是采访在不到短短一年火起来的“非传统”模特“碎碎念”到“司念”,从她的人生轨迹反应相关行业的变化,采访的记者业内有名。
司念面对对面名记者时还有些紧张。
记者笑笑告诉她不用紧张,从提问里深入挖掘信息点,司念每一个问题都回答的尽可能真诚,自己是从上大学时偶尔接触到模特类的兼职,中间因为一些私人事情停止了几年,后来又决定重新开始。
她把她能有现在看起来还比较成功的局面,主要归功于运气和机遇。
优秀的人有很多,自己要是早一点晚一点再开始,途中稍微有哪一步没选对,或许都不能有今天的局面。
记者听后笑的更是可亲。
她采访过很多人,尤其是因为碰上一些机遇和风口白手起家的,成功过后很容易误把运气当成自己的实力,迷失对自己本来的认知,碰上一些风浪后就直接翻车。
这么清醒承认自己是运气和机遇占大头的倒是不多见。
记者最后又问有没有什么建议给现在的年轻人。
司念直接回答的是“没有任何建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她也是年轻人,有时候其实也没有活的那么明白,所以自认为没有任何可能有用的建议给到别人,大家做好自己就好。
一场采访真正聊起来时间过得很快。
司念发现一个小时好像不知不觉就到了,记者按下录音笔暂停键,起身笑着跟她握手说谢谢。
司念结束采访后背着包走出媒体大楼。
其实采访中记者还问了她点关于感情状况,司念回答目前是单身,不过她并不排斥未来或许在合适的时间,和合适的人,开展一段新的恋情。
媒体大楼离蒋一晗工作的《Glitz》总部也挺近的,不过今晚蒋一晗要跟小帅哥实习生去吃饭,所以司念不用等她一起回家。
司念走了两步后又看到这里离融盛大厦也不远。
她拉了下包带,再次想起采访中记者问她的那些问题。
最近这段日子留给她可以思考的时间很多,司念抿了抿唇,那么长的时间考虑,她逐渐感受到有一些问题,好像已经慢慢有答案了。
只是她一直躲避着,不那么想直面,承认。
但事情永远不能靠逃避解决。
司念微微垂眸。
她逐渐意识到自己会想陆纾砚,也从来不抗拒陆纾砚的亲近。
她越来越喜欢和陆纾砚待在一起,就算不做什么,只是简单待在一起。
在评论区有人问她是不是单身的时候,她更是会开始心虚。
她从来没有对别人有过这样的想法。
在她还不知道什么是喜欢的时候。
司念默默掏出手机。
她给陆纾砚发微信问他什么时候下班,她刚结束工作就在附近,下班后一起去吃饭。
陆纾砚回马上。
司念定了一家很有格调的中餐厅。
陆纾砚到的时候司念已经在包间里等了,她拖着下巴翻面前菜单,仿佛一直没想好要吃什么。
陆纾砚对于司念突然叫他吃饭的行为有些惊喜,落座后两人点了几道菜,服务生抱着菜单离开。
“今天你有工作在附近?”陆纾砚问。
“嗯,”司念点点头,“一个报社的采访。”
陆纾砚:“最近工作忙不忙?”
“不忙。”司念摇摇头。
“你忙吗?”她顺着话问。
陆纾砚笑了下:“还好。”
两人点的菜很快被上上来。
司念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嘴里,味道不错,果然是有名的餐厅,这么贵的价格要是再难吃就没天理了。
陆纾砚看到司念有些心事的样子。
不过她不说他也不去主动问,只等她主动吐露,两人一起吃饭,陆纾砚中途还去接了个电话。
陆纾砚就在包间接的,司念隐约听到电话里的人在说“生日”什么的,然后等陆纾砚接电话回来后问他。
她问:“什么生日?”
陆纾砚拉开椅子重新坐下,看向正问他是什么生日的司念,还是说:“我的生日。”
“明天。”
司念听到陆纾砚说明天是他生日时筷子放在嘴里忘了拿出来,震惊张了张嘴。
第一反应是在记忆里迅速翻找了一下陆纾砚的生日几月几号。
然后想起果然是明天,他不说她都忘了,陆纾砚满二十七。
第二反应是既然别人都跟你说明天是他生日了,被说的那个人是不是要表示一下。
司念想起从前陆纾砚生日。
陆纾砚每年生日基本都跟她两个人单独过,她的礼物无非也就是拿陆纾砚的卡去买个蛋糕然后又去奢侈品店随便刷一些领带袖扣手表之类的,拿他的钱买礼物送给他。
只是今年……
司念终于咽下嘴里的一块青笋。
陆纾砚看到对面一听到是他生日仿佛样子很难办的司念,想了想说:“嗯,你可以当刚才没有听到。”
司念:“……”
莫名有一种茶茶的感觉。
况且她也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不就是买个礼物有什么大不了。
陆纾砚又夹了一块排骨到司念碗里。
吃饭的地方不远的地方就是商圈。
司念吃完饭直接把陆纾砚拉倒店里,然后在柜姐的服务下一通往陆纾砚身上试衣服配饰,只要比在他身上看着顺眼的全买。
柜姐似乎认出司念,脸上小小的惊讶之后更加尽心尽力八颗牙齿微笑服务,看她的眼神活脱脱是在看财神爷。
司念从一个店买到另一个店,几乎把所有店都逛了,越买越兴奋有一种像是在打扮她自己的真人手办的感觉,然后一通买下来感觉卡是刷爽了。
店里都留了地址,东西会直接送到家里。
买完之后时间也差不多晚上十点了。
司念跟陆纾砚往停车场走,一边走一边说:“全是你的生日礼物哈。”
再贵的很多东西都要提前订,这次勉勉强强也算是以数量取胜了。
陆纾砚听得忍不住笑:“谢谢。”
司念又看了眼时间,想起再过两个小时这男人就二十七了。
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年纪,大的有的人像他这个年纪就当爹了,小的又有些还在上学。
不过永远比她大两岁是真的。
陆纾砚今晚开的是辆库里南。
两人走到车前,陆纾砚送司念回家,只是他在给司念开车门的时候,又忍不住先伸手抱了抱她。
陆纾砚抱着司念说:“谢谢生日礼物。”
司念感受到男人拥抱的温度。
不管怎么说,差点忘了生日,心里好像还是有点过意不去。
并且还有点事,司念发现自己到现在,好像还是没说。
拥抱过后两人略分开一些距离。
司念也不急着上车,两人就站在车前,司念手指低头摸了摸陆纾砚衣服扣子,酝酿过后,终于开口:“陆纾砚,”
“我可能还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陆纾砚听后微抬眉峰,好奇:“什么礼物?”
司念摸完陆纾砚扣子,又抬头,看向他的脸。
她舔了一下唇瓣,望着他,一字一句,正正经经地开口:“我愿意对你负责。”
司念说完就看到陆纾砚似乎愣住了。
于是她又重复了一遍,眼神认真,声音清晰:“陆纾砚,”
“我愿意对你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