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不知我哥是嬴政 竹艼 3141 2026-01-11 13:43:43

初来乍到,赵闻枭选择全部拒绝。

她带着四位学员与小淑女,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悠悠然吃着馆舍伙夫端上来的狗肉和热汤。

火凰疑惑问她:“为什么不答应他们的邀约,三个人凑一桌也行啊。宿主不是想要在这边寻找人才,拐去牛贺州吗?大好的机会怎么不抓紧?”

“什么拐不拐的,怎么说话的呢?这叫‘诚挚邀请’!”赵闻枭下意识反驳系统,随后才悠悠然回答后一个问题,“我又不是高渐离的粉丝,我带个喜欢音乐的人回去搞什么?文艺汇演还是年会?”

将高渐离弄到牛贺州的好处暂时不详,若是对方过于鼓舞享乐诸事,那她要立国发展的梦想,就要被对方击碎了。

商君的想法做法,虽然听起来颇有些泯灭人性,但事实证明有用。

在温饱问题都还没有解决的时候,过度提倡享乐主义,本身就是一种对自己的压迫与泯灭。

她的态度是不提倡,也不压制此类文化的发展。

在城民已经完成自己基础任务之上,在积累更多积分与稍稍享乐之间,随他们自己选择。

“再说那个什么安徒生和快撤,这两个名字听都没听过,估计不是史书上特别有名的人物。”赵闻枭转着骨头啃,脑子里也没闲着,继续跟火凰对话,“不过那安徒生的确气质非凡,看起来不是个小人物。如果后世史书没有记载他的事迹,那估计是项羽火烧咸阳宫那一把大火的锅。”

唔,虽然对方现在极可能还没有出生。

火凰:“……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叫安期生。”

虽然主系统没有把这方世界的史书给它导入数据库,但它还有记录回放的功能。

系统把安期生自我介绍的话,在赵闻枭脑海里回放三遍。

赵闻枭:“……”

实在抱歉。

老祖宗他有点儿不是很出名,没记住。

“行,安期生。”赵闻枭往对方所在的屏风瞥了一眼,“我闻到对方身上有丹药的味道,不知道他是坑蒙拐骗的游方术士,还是有真才实学的药者。”

如果对方是徐福那一类的人,也不全然无用,丢去搞化肥也行。

上次任务奖励得来的化肥方子,又耗费她十几个人手去搞,她正心疼着呢。

如果对方是才华横溢的能人,她姿态低一点儿,条件开得高一些,把人好声好气哄回去,这没有问题。

可倘若对方敢行骗,还骗到她头上,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火凰:“……”

连人家的邀请都不肯答应,脑子里就已经把对方丢去搞化肥了,宿主她可真行。

很行的宿主用脑电波跟它唠嗑,又去找小淑女套话。

那脑子和嘴,就没一刻停下来过。

赵闻枭最是擅长抛砖引玉。

她先用现代处理各色创口的卫生知识引来共鸣,随后便开门见山直接相询:“淑女看起来年方十余,但是用针的手法倒是很老练,不知道你学医多少年?”

小淑女有些不太好意思:“我从三岁开始就跟着大父从医,算来也有八九年了。”

那就是,还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

赵闻枭顿时感觉自己的良心,受到了那么一丢丢的谴责。

她清咳一声掩饰:“对了,坐下这么久,还没自我介绍过。我名闻枭,比你虚长几年。是从一个遥远国度,跋山涉水而来,艰难求才的可怜人。”

“噗”

喝热汤的四位学员,一个挨一个,全部都呛着了。

火凰木然。

好一个“可怜人”呐。

小淑女懵了:“……你们这是怎么了?”

“没事。”蒙恬也不可能拆穿自己教官,只好找了个借口,把锅砸在自己头上,“平日性情比较急,没注意这汤热,烫了舌头。”

李信:“……”

到底是谁在瞎传谣言,说蒙恬老实憨厚啊!

相比说话,叶子和阿兰更喜欢吃饭,俩人擦擦嘴,继续埋头干饭。

赵闻枭脸上毫无异色,又将话头拉回她这边:“不知淑女叫什么名字?”

小淑女说:“我名婧。”

她用手指沾了一点热汤,在案上写出自己的名。

“婧。贞也,竦立也。”蒙恬感叹一句,“真是好名。”

赵闻枭:“……”

梦回做文言文阅读理解题。

说的什么玩意儿呢。

火凰翻译:“贞,说的是人有自己的信仰风骨,并且坚定不移,绝不更改;竦立,说的是人如山峰巍然挺立,也有一说,形容人恭敬笔挺地站着。”

“明白。”赵闻枭恍然大悟,“像我,够犟,不达目的死不低头。”

火凰:“……”

真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燕婧赧然一笑。

赵闻枭弄明白意思之后,继续淡定套话:“小婧这名字,是母亲取的吗?”

“非也。”出乎意料之外,燕婧说,“此乃秦国宣太后给我取的名字。”

赵闻枭、蒙恬和李信:“??”

宣太后去世已有三十年,怎么给她一个十岁出头的女娃娃取名字?

只可惜,直肠子没有洞察人心的能力,只有剖开人心的能耐。

顶着一众人疑问的脸,她愣是毫无所觉,低下头去,斯文啃咬手上的腿骨。

李信忍不住问:“你……还与宣太后有旧?”

“不是我。”燕婧这才回答,“是我大父子阳,他曾给秦武王治病,与宣太后有过短暂之交。宣太后说,若是家中有女,可取名为婧,愿女往后能坚守自己心中之道,不输世间男子。”

在场俩男子:“……”

唔,宣太后当年以女子之身摄政,的确受过许多非议。

赵闻枭眼眸一动。

子阳,那岂不是她们要找的人。

她喝了一口热汤,压下急促,问燕婧:“宣太后为何会对淑女大父说这样的话?”

燕婧想了想,温柔一笑:“我也不清楚。”

赵闻枭:“……”

“不过”燕婧吞下嘴里的肉,“如果你好奇的话,可以随我回家问问大父。”

这种机会,赵闻枭当然不会放过。

于是乎,她吃饱喝足擦擦手,借机去如厕,让处理完秦国那边事情的嬴政过来。

落地在厕中,也是意想不到的体验。

嬴政闭了闭眼睛,想要把某个人推下去,给这份不凡的经验再添点儿新奇。

赵闻枭蹲在厕内地上,用纸张折成倒角的圆锥,将墙上白色的碎屑一点点刮下来。

半天听不到一点儿动静,她回头看向某个脸色有些青黑的人,一脸不理解:“你闭着眼睛做什么,我又没有在你眼皮子底下上厕所。”

嬴政不欲说话。

赵闻枭把一张折好的纸递给他:“快点帮忙,把这些东西刮下来,我有用处。”

嬴政在心里默念三百遍,“此人给你带来了玉米、地瓜、纸笔……”

将她那些功劳一遍遍数过之后,他内心才平静下来。

此时,赵闻枭已刮满一张纸,折起来,塞进随身挎包里放好。

为了不浪费,她还把掉在地上的白色屑屑捡起来。

嬴政:“……”

火凰和玄龙两个人工智能觉得,这多少有点儿埋汰。

蹲下来干这种事情,没有绝对合理的理由,嬴政是绝无可能动手的。

他只把稍高处的白屑刮下,一脸嫌弃递给赵闻枭:“你要这种东西做什么?”

火凰心想,宿主莫不是想从现在开始,投入搞火药的道路?

她向来都是肚子里揣着一堆东西,但是不到非用此物不可的时候,绝对不直接掏出来。

但是最近好像也没什么事情,需要用到火药这么大阵仗。

“炸朵小白花,给你提前庆贺生日。”赵闻枭将他递过来的东西塞进包里,又开始满嘴跑马,“如果你不喜欢小白花,我就想办法加点其他东西,给你弄个别的花也行。”

没有看过烟花的嬴政,一脸怀疑看着她。

赵闻枭没有接到这个眼神,低头拍了拍自己的小挎包,就拉开门往外面走。

不巧,外面有个捂着肚子等了半天的壮汉。

看见两个人从厕中走下来,他唾了一口:“呸,不要脸的娼妇,厕中也能胡来。”

嬴政眉头浮上郁气,握紧秦剑。

壮汉听到剑鞘摩擦声,也握上腰间的剑,扭头警惕看他。

“欸欸欸”赵闻枭拉住嬴政的手,“和气生财,别动手,这没什么值得生气的。”

嬴政满脸陌生看着她。

她什么时候学会了“忍气吞声”这四个字。

壮汉揉揉肚子,看了赵闻枭一眼,有些得意:“你倒是个识趣的人。”

识趣的人笑着劝嬴政:“人是不会做出胡乱攀咬的事情,只有没受过教养的野犬,才会无缘无故到处乱咬人。你说你跟一条犬计较什么呢?”

赵闻枭若有所指,冲他眨了眨眼。

嬴政舒心了。

但也只有一些而已,心中火气仍旺,并未全消。

“你!”壮汉抽剑。

赵闻枭反手压住剑柄,回头看壮汉的时候,依然是一副笑脸:“这位不知是人是狗的东西,你说呢?”

壮汉使劲儿。

可惜他憋红了脸,都没能把剑抽出来威胁对方。

“我母亲曾经告诉过我,要判断一个生物到底是人是禽兽,只要看他对女性的态度便足矣。”赵闻枭上下打量他,“你骂我却不骂秦文……典一句,说明你并不是一个粗莽的人,目中无人的人,欺善怕恶的人。而是一只发了疯,到处、咬人、的、畜、生。”

壮汉怒喝一声,放弃手中的剑,改而抬脚想要踹她。

赵闻枭用膝盖撞他小腿。

壮汉只觉得脚上一麻,差点儿就原地跪下。

嬴政在旁边突兀发出疑问:“你不是说你出生就被抛弃在山野之中,母亲何时会对你说这样的话?”

赵闻枭:“??”

现在是说这些话的时候吗!

“反正有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你别管是谁说的,我爱套谁身上就套谁身上。”她扭头,躲开壮汉冲过来的拳头,顺着手肘至手腕一抓,给他分筋错骨。

“啊”

一声惨叫飞向天。

赵闻枭倾身,脸上依然带着笑意:“我母亲还说,对人要有礼貌,要留情面;但是对待畜生的话,只要保证自己安危就足矣。”

是故。

她向来不爱生气,只喜欢让口出狂言的人,为他们的言行承担相应后果。

“至于胆敢冒犯人类的畜牲死活……就看当地律令,灵活处置,做个知法守法的好公民。”

好公民手上一扭,把人调了个方向,对准茅坑那个倾斜的洞,抬脚就是一踹。

壮汉伸手扶住门轴。

嬴政用剑鞘“欻”地敲过去,赵闻枭补一脚。

壮汉脱力,头朝下顺着坑洞滑落。

偏偏他的体型太大,胯骨卡在洞口下不去,人头却已经从倾斜的木板往下滑了一截,对上猪圈里拱着粪啃吃的猪。

“吧唧”一下,壮汉在猪鼻孔上嘴了一口。

猪:“??”

惨遭臭嘴熏陶的公猪,十分愤怒,张口亮出黄牙,朝对方啃去。

“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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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叠甲:角色口无遮拦不说人话,与作者无关,请看清楚,后面文字对此态度是批评谴责。该情节存在的必然性在下章揭露。

PS:众所周知,猪是肉食动物。[狗头]

再PS:加更的事情我记得,刚恢复,歇口气,过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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