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不知我哥是嬴政 竹艼 2537 2026-01-11 13:43:43

他们换了三个话题,刷了六分,主系统又开始装死不再给分。

赵闻枭知道,这是要他们刷“不说话,让心流淌”的抽象任务的节奏。

可他们两个又不是伯牙子期……

等等。

赵闻枭忽然想到了办法,掏出浮丘君给的哨子,在嬴政耳朵旁边打了个响指:“你认真听一听,看能不能听出来一点儿什么。”

她想着《百鸟朝凰》的曲子,利用哨子囫囵吹出来。

百鸟倒是朝着神凰殿而来,落在屋顶与石柱上,甚至有些就离他们不远,歪着脑袋打量他们二人。

可要是他们伸出手去,鸟儿就会飞走,落到檐上看他们。

一曲毕,赵闻枭期待看着嬴政:“怎么样,从这首曲子里,你听出了怎样的感情?”

嬴政沉眸思索片刻:“是一群山鸡想要求偶,所以精神抖擞地跳舞?”

赵闻枭:“……你故意的吧?”

山鸡可不啾啾叫。

嬴政负手:“这也不能赖我,毕竟我从来没听过,有谁能把音质这么清脆的乐器,吹出如此惊悚的效果。”

赵闻枭假笑,把哨子一擦,递过去:“你厉害,你来。”

她倒是想听听,他又有什么伟大的音乐造诣。

嬴政推开:“君王不戏乐,你这行径放在诸国会盟中,会被以为是挑衅。”

要不是知道她确实不懂这些礼节,他可要翻脸了。

“啧。”赵闻枭嘀咕,“陋习。”

火凰:“……”

宿主嘴上说的话,什么时候能跟心里统一一下。

它耳朵听着“陋习”,脑电波接收的却是“论自律这一块,还得是老祖宗哈”,数据差点儿就乱了。

赵闻枭收起哨子,清清嗓音:“既然暂时没有头绪,那就先这样吧。改天再试试。”

嬴政刚才似乎在想什么,听到这一句话才回神。

“那就改天试试。”他说,“你练练别的乐器,说不定还能挽救一二。”

赵闻枭“呵”一声,催促他赶紧走。

嬴政离开之后,她便去了一趟凰城的训练馆。

说是训练馆,其实就是以前夯实平整过地面的凰城广场,只不过多了一座类似体育馆一样庞大空旷的建筑,建筑用三十六根巨大的石柱支撑起来,划分出不同的室内场所。

下雨的时候,所有人的学习活动就可以搬到室内。

不过现在还是白天,所有人都在自己的岗位上有条不紊地工作。

偌大的训练馆,只有赵闻枭一人。

她独自一人练了一会儿射箭、拳击与举重,练出满身大汗。

将汗水囫囵一擦,她灌了一皮囊的白开水进肚子,才把布巾搭在自己脖子上准备离开。

路过第三根巨大石柱,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长枪挥动的破空声。

走近一看,原来是韩翡在练枪。

赵闻枭靠在柱子上,随口指点道:“你的呼吸错了。要是按照你现在练的枪法去擒拿敌人,敌人还没抓到,你就先累个半死。”

“谁!”韩翡被吓得一个激灵,回头见到赵闻枭,才回神行礼,“王。”

赵闻枭:“不用多礼,起来吧。怎么大白天的,自己一个人躲在这里练枪,也不找个伴。”

枪术在这个年代并不流行。

华胥所有的枪法与武器,都只因她先前与相里娇较量过,顺道教了她才兴起。

韩翡下意识解释:“我没有偷懒,只是刚下值,但是还不想休息,想要练一会儿枪术再睡。”

“夜班?”赵闻枭说,“这么辛苦,还要抽空练枪,是为什么?”

韩翡抿唇。

赵闻枭笑了笑:“不用紧张,你也不是任何事情,都非要跟我说清楚不可。”

她不是那种不容隐私的霸主。

“我想当国尉,想当将军,所以……”韩翡脸上有些羞赧,“想要练练,试试看。”

她幼时多读书习字,并不怎么接触重活,练起来也没个章法,只不过是看着旁人在练,记在心中,再寻隙练习。

赵闻枭也没有问她,为什么好好的文官不争取,非要争取自己并不擅长的武官。

她只是放下水囊和布巾,问她:“有人教过你吗?”

韩翡摇头。

“那我今日教教你基础动作,你记着。”赵闻枭随便挑了一杆枪,给她讲解一遍,收枪时问她,“看懂了吗?”

韩翡点头。

赵闻枭让出场地:“那你耍一遍我看看。”

韩翡深呼一口气,等呼吸自然,才提枪开始拦、扎……

她动作倒是流畅自然,力度稍欠缺,呼吸也总有些紧张,像是担心自己做不好。

赵闻枭将问题替她点出来,让她自己后续注意一下。

“还有,有机会就多吃蛋奶肉。”赵闻枭做了个挥枪杆的动作,“一力抵十会,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天生的力士,除了要合理练习之外,最重要的还是得提升身体素质。我们华胥还算地大物博,不缺你们那一口吃的。”

说来,她准备跟仲春她们说这件事情来着。

险些又忘记。

她跟韩翡作别,让她练完就去好好休息,不要耽搁身体生长。

转头,去到政事堂,她跟相里娇吩咐:“华胥律里添两条,除了效仿《秦律》要优待老人之外,我们还得优待妇女儿童,儿童的事情你们想想,但尽量别让十八岁以下的孩子熬夜,饭食里加些羊奶牛奶,妇人的伙食要比男人好一些。”

陈平和蒯彻不解看过来。

蒯彻迟疑:“这……是否会让男子觉得不公?”

“妇人需得承担生育孩子的事情,相比男人天然就得吃一个大亏,生孩子的损伤更大,总得提前给她们养好身体,才能保障我华胥立国之根本。”赵闻枭义正言辞道,“火凰乃母神,祂庇佑我牛贺州,庇佑我华胥,我们总不好亏待女子。”

了然。

所有人醍醐灌顶,福至心灵。

赵闻枭跟她们商讨了一阵,将自己后腰上的小册子掏出来,把此事勾销。

她回宫殿洗过澡,处理完文书,又背着手溜达到“壮妇营”与“健汉营”,看看她的卫士都训练得怎么样。

华胥的“壮妇”多承担军事要职,而“健汉”多负责劳力工事。

这件事情,她就提了一嘴,实际上建设的人是相里娇;就跟农事上,她与赵伯昭提了一嘴育苗与筛选良种的重要性一样。

两边也经常有人会互相切磋,摔摔跤什么的。

赵闻枭这一看,又没有忍住出手。

澡是白洗了,又染一身泥灰。

不过营里倒是闹腾,都在欢呼叫喊着“我王”、“我王”。

赵闻枭揉揉手腕,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挑衅扬起眉头:“你们不行啊,怎么没一个人能撂倒我。”

时值暮色过后,大家干脆先歇一歇,吃口饭,再到凰城广场去继续。

公共的夜课时间不算太长,只有半个时辰。

结束之后,两营的妇汉都嚷嚷着继续,寻找勇士与王一战。

不过很是可惜。

哪怕又折腾了半个晚上,赵闻枭还是稳坐“摔跤王”的位置,“砰砰”地撂倒一个又一个妇汉,牢牢站定在高处,接受全城的注目礼。

刘邦他们那群人已到各郡县开发土地,力气最大的周勃也就不在,其他有名的部落首领,诸如风长空也不在,还是有人会兴起让她们与王一战的念头。

“既然大家这么挂念,那今年新春,我们就举办一场摔跤大会!”赵闻枭受少年人的风发意气影响,热血上涌,当众宣布道,“这么些年,大家也辛苦了。如今粮仓丰富,冰窖也藏了足够应对灾害的肉,我们不妨轻松一场再奋斗。”

秦国这么严肃的国家,还有冬腊可以尽情纵酒,她们华胥怎能落后。

“好!好!”

“我王万年!!”

“华胥万年!!”

“天问!”赵闻枭越过熙攘人群,冲着叔孙天问喊道,“角斗可加入我华胥新春习俗否?”

叔孙天问本是个娴静安然的淑女,可受此热烈气氛影响,也忍不住把手拢在唇边,大声回应:“可矣”

赵闻枭振臂:“壮哉!我华胥少年!”

七月流火,悄然而至。

秦国的空气中,开始流淌出几分冷意。

此月,桓齮领军攻赵,连破平阳、武城、宜安三城,斩卒十万。

赵王迁终于愿意从脂粉堆与酒池中冒出头来,开坛祭祀祖宗,又拜过五帝,振奋军心,召回李牧抵御还在继续往前攻城的桓齮。

桓齮一路无往不胜,攻城如破竹。

唯独碰上李牧,却像是碰上了一块铁板,怎么都踢不动,还险些丧了性命。

若不是有马枪和陌刀两样新武器,琢磨出新阵型,恐怕他的脑袋,就得留在李牧的剑下了。

即便如此,他也受了不轻的伤,须得从前线退下养伤。

嬴政前去看过他,让他安心休养就是。

尔后,便是重新商议出兵之人。

“李牧其人,锐利难抵,正面碰上,谁也讨不了好。”尉缭觉得,“与他刀兵相对,并不明智。不若用离间计,让赵王将他调走,换其他大将。”

李斯直身,作揖:“斯附议。”

嬴政多番斟酌,允了。

目录
设置
书页
首页
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