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哀地里亚 冰封中的女子

[崩铁]在我的bgm里,我无敌 识怜霜煌 5566 2026-06-21 10:04:19

遐蝶并未拒绝欧洛尼斯的建议, 又或者,其实可以这样说。

欧洛尼斯原本在提出这样的建议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她一定无法抗拒这个条件。

遐蝶回头看向星:“阁下, 您其实未必……”

星已经给阿格莱雅发过消息了, 没看对方的回复,主打一个先斩后奏——至于说丹恒,她给丹恒留了言,丹恒是秒回,所以她看到了一个干脆利落简短的“好”。

星挑眉,对着遐蝶说:“如果我不去的话, 你打算怎么回来?直接努力活过几十年甚至几百年的?我当然知道你们黄金裔一个个的都很能活,阿格莱雅和缇宝都是这样——不过,能不这么折腾自己,最好还是不要这么做,对吧?”

遐蝶被她说得没话讲,倒是欧洛尼斯又说了些什么, 不过遐蝶没有翻译——

欧洛尼斯说的话其实是:说得好像我不存在一样?难道我就不能把她从过去带回来?!别忘了迷迷还是我给你的呢!

这话对星阁下来说……非常中肯,但肯定会伤到她那颗乐于助人的心的。

欧洛尼斯确实对星的“大言不惭”有些意见, 做为一个孩子气的泰坦,祂有意见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不过祂还是直接在此地为这两个可恶的、来打扰了祂的休息的人开了一扇传送门。

传送门和先前的一模一样,并无半点区别,星比起遐蝶来还要果决太多——她一脚踏入了这个时空传送门,随即, 从传送门的另一端朝着遐蝶伸出手。

遐蝶抿着嘴唇,从她的角度看过来,她就只能看到一个朝着自己伸过来的手, 从小臂到手指尖——这么一截,是个邀请的动作。

她听到欧洛尼斯在发出八卦的声音:“诶呦,你是不是好心动呢?牵上去呗。”

遐蝶假装自己没有听到欧洛尼斯的话,她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星的手指,也走进了传送门中。

至少,在她找到塞纳托斯,并且弄清楚对方为什么要拿走自己的一半之前,她都无法保证自己能够控制得了能力的发作。

……虽然对于朝着自己伸出来的、意味着邀请的手很是心动,但,回应对方的邀请这种事情,还是等到她能够好好控制自己的能力的时候再说吧。

遐蝶提着自己华丽而繁复的裙摆,走到了另一个时空之中。

星收回手的同一时间,传送门消失,迷迷在她身侧转了个圈,看起来对于这一段历史颇感兴趣。

遐蝶调整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蝴蝶配饰:“星阁下,我们走吧。”

*

黑天鹅最初降落在了雅努斯波利斯。

瑞秋非常详细地询问了每一个细节——黑天鹅与他们失散,如果她没有试图隐瞒些什么的话,双方都觉得是对方与自己失散了。

但是实际上,他们谁都没有做些什么……太大的举动,但是他们实际上已经就此分开。

他们已经不在同一个时空,但是星穹列车的车厢却出现在了这两个时空当中……

甚至还降落在了同一个地点。

并且,就连坠毁的模样都是一模一样的。

黑天鹅的记忆足够可靠,一位忆者的记忆最是真切清晰,并且因为他们对于记忆的态度足够尊重且在意,所以理论上来说,一个正统的、流光忆庭出身的忆者,根本就不会改动自己的记忆。

瑞秋将这一段记忆中的画面,与自己记忆当中的进行了对比:的确,一模一样。

这不合理,因为黑天鹅这边的车厢是从空中以半自由落体的方式掉落下来的;而他们那边,车厢则是被她用奥特曼的状态扛着、一路可以说是护送到了地面上来的,最后也就是在地上磕了不重的一下而已。

这两种不同的着陆方式,期间车厢所遭受的力道差别之大,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就像是尼卡多利这种类人高达和列车长帕姆这种毛茸茸小卡拉米之间的外表差别那么大。

瑞秋暂时还没有想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不过这一点背后的道理如果被查明了:瑞秋当前有一些不是非常确定的怀疑,其中有一条就是,翁法罗斯的时间其实是被划分成了很多条,互相连续,但又齐头并进。

很奇怪的时间轴,但某种意义上来说甚至可以解释翁法罗斯的轮回规律,以及——浮黎,或者是当初的鲁珀特一世到底在翁法罗斯都做了些什么,都留下了哪些奇奇怪怪的机制。

黑天鹅的记忆接着往下走——她离开了列车坠毁的地方,在离开之前,她给予这里了一道不让旁人注意到这儿有什么东西,只以为这是一块荒凉的大石头的屏障,将坠落之后的车厢护在了里面。

随后,她一路上走走停停,靠着给人占卜算命,读取本地人的记忆,一路非常顺利的,可以说几乎都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她很是顺利地融入了翁法罗斯,并且,因为运气足够好,降落在了信仰命运三泰坦的城邦之中,此地的人们非常相信占卜之类的技术,并且对于这些的需求相当之大——黑天鹅甚至还没来得及因为自己身为忆者不带信用点的习惯而穷上两天,就又一次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

当然,她本来也不需要靠着衣食才能活着。

她一路寻找在翁法罗斯此地与记忆有关的东西,于是也去过了命运三相殿神庙,但是在那边,黑天鹅并没有能够触发像是星和瑞秋遇到的那样的——属于欧洛尼斯的特别机制。

“不过,我发现了个很有意思的东西,”黑天鹅的语气一如既往,是慢慢的,不急不缓,很是优雅,“我在命运三相殿中发现了一处特殊的壁龛,而在这处壁龛里头,有一个帕姆的痕迹,还有一些……嗯,我猜测,是你写下的字迹,对吗?亲爱的?”

瑞秋点头:“是,没错。”

她这一次穿越所来到的时间,的确是在艾格勒波利斯已经被这个世界“消除”了之后。

所以……好奇怪,为什么黑天鹅看到了关于帕姆的印记,但是星却没有看到?

瑞秋将这一点也记录在了手机上,她觉得大概要不了多久,兴许也就是一两个小时的时间——不会比这更多了——她就要和星期日一起再画上一张巨大的思维导图。

通过不同的问题、不同的漏洞来逐渐逼近答案,或者至少距离正确的结果更近一点。

黑天鹅的记忆继续了。

她在命运三相殿,以及雅努斯波利斯这个城邦里并未停留上太久,随即就选择了来到奥赫玛这儿——黑天鹅在经过深思熟虑了之后选择了这里。

传闻中创造了人类的泰坦,光是这个头衔就已经足够让她好奇了:一般来说,这样的存在往往,会和历史干涉得最深,也与翁法罗斯的命运有着最大的关系。

当然,黑天鹅其实并没有多大的目的,她来到翁法罗斯,一方面是好奇这儿的三重命运封锁,另一方面纯粹是为了收集一些罕见的记忆。

收集罕见的记忆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其实是可以像是一位专门出门旅游的游客那样,东边走走西边逛逛,什么都看、什么都凑过去了解一下。

就这样一边游览,一边试图解决当前遇到的谜题——同伴失踪,三月七身上出现的问题,以及翁法罗斯本身——黑天鹅在翁法罗斯当起了职业占卜师,并且靠着自己的占卜、以及占卜得来的利衡币,收集着来自各处的消息。

只要是有意思的消息,

“而就在最近,我有了一个非常特别的发现。”

黑天鹅说。

“是一个自称艾格勒信徒的小姑娘告诉我的,她长着一头紫色的头发——这个颜色在翁法罗斯本地还是挺罕见的呢。”

瑞秋朝着星期日看了一眼。

这里也有一个艾格勒的祭司。

当初艾格勒波利斯的终末发生得非常突然,其实还有一部分艾格勒的信徒与祭司留在地面上没有回去——这些人当中当然有一路留存到了后世的家族祖先。

或许……可以利用一下星期日的身份,以及那些他必然还没有忘记的神术?

“这位艾格勒的信徒告诉我,艾格勒的眼睛俯瞰着大地,纪录与观测这个世界,所以,他们这些信徒,也会做同样的事情,这是他们家族从很久之前就传承下来了的习惯。”

“所以,她很喜欢四处跑,四处看。”

黑天鹅将自己在奥赫玛的这段记忆进行了快进,因为在这一段里,她觉得生活很是平常,至少在她遇到的事情当中,并没有什么值得思考与分析的。

她径直调到了自己遇到那个小女孩的时刻。

——对方年龄还小,还没有离开过奥赫玛,因此对于这个用卡牌占卜的大姐姐很好奇,她还没有见过用这样的形式占卜的人呢。

于是,这个浅紫色头发的小姑娘用一段很有意思的、她观察到的东西来更换了她将黑天鹅的占卜过程记录下来,并且学习这门技巧的资格。

黑天鹅对这个小姑娘颇有好感,尤其是对方观测万物并且记录的行为,这看起来和忆者也有着几分相似,兴许如果是在外界的话,她的行为会让她也被流光忆庭的某个人注意到,并且逐渐将她带上记忆的命途呢——不过现在也差不了多少,毕竟她自己也是流光忆庭的成员。

“我从她那边换来的消息,是关于一处奥赫玛城外不远处,一座不为人知的地下遗迹的。”

黑天鹅说。

“她说,在那一处地下遗迹里头,有一块巨大的冰,冰里头沉睡着一个少女。”

黑天鹅脸上还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神秘兮兮的表情。

“有没有想起什么来?是不是觉得很熟悉了?三月七小姐,我听说,她被星穹列车的几位从太空中打捞上来的时候,身上就凝结着一块冰——同样,我也听我在列车上的那位同事……哎呀,好像暴露了她的存在呢,不过没关系了,我相信你们都已经觉察到了她的存在,嘘,只要别告诉更多人就好,她应该不会介意我这小小的说漏嘴的。”

“——她曾经对三月七说过,让她不要强行去追寻自己的过去。”

黑天鹅并没有阅读过三月七的记忆,哪怕她非常好奇,她也没有插手过三月七那段丢失了的记忆。

不过,兴许她的那位同事曾经插手过也不一定,总之,她一定在三月七的过去看到了一些……最好还是暂时忘掉为佳的东西。

和六相冰有关吗?

或者说,和六相冰将三月七冰封起来的原因有关吗?

黑天鹅猜测,这个答案会是肯定的。

而且,它大概与翁法罗斯同样存在着关联。

所以,黑天鹅很合理地的出了个猜测:兴许这种被封印在一块冰中的人,会和三月七存在着极大的关联呢。

“既然你们已经可以与外界联系上,那么,去看看吧,如果有什么收获的话,告诉黑塔女士,这应该会对三月七的情况有所帮助。”

黑塔绝对不是那种报喜不报忧的性格,因此,三月七当前的情况,其实在翁法罗斯的众人也已经知道了。

她被冰封了起来,先前对于她的解冻步骤都全然不起作用了,仿佛她要就此回归到先前那个在宇宙中漂流的状态,哪怕黑塔已经制作出了个让她可以在其中躺着,至少让情况不被恶化的维生舱……

总之……这状况不是很妙,最好还是早一点找出解决这一问题的办法。

听起来确实颇具吸引力。

瑞秋寻思着既然都已经和三月七相似到了这步田地,不去看看、探查一番就有点太对不起他们和三月七之间的友谊了。

三月七……再怎么说,当初她还是个普通人的时候,一路从自己出身的边陲星系来到匹诺康尼读书,而遭遇了耶佩拉兄弟会残党袭击的时候,最先前来救她的,就是小三月啊。

瑞秋:“什么时候走?”

黑天鹅:“就现在。”

*

死亡泰坦塞纳托斯并不是人类能够轻易接触到的一位泰坦,虽然,至少在翁法罗斯这个世界,理论上来说每个人类都会接触到这位泰坦,或早或晚——但是,至少在他们尚且能够与生人交流的时候,塞纳托斯都会告诉她们:你的时辰尚未到来。

而曾经,那个信仰塞纳托斯的城邦,也无法在这位泰坦的行迹这一方面,为好奇祂存在的人提供任何帮助。

因为,死亡是极其公正的泰坦,这权柄也公正如许,没有存在能够逃过,就连泰坦都注定无法真正从这一必然将会发生的命运之中遁逃。

祂不对人偏私,夜并不出现在信仰自己的人面前,而那些信仰者同样是正面地信仰死亡,他们认为唯独将自己的生命历程积累得足够丰厚而足够长,才能够成功地渡过冥河,并且在那之后获取塞纳托斯的青睐。

他们对待生的态度也非常正确:这也就导致了并没有什么急切地寻找塞纳托斯存在的冒险家。

“所以……我们现在这是在哪里?”

星环顾四周,在她的认知里(同样也意味着瑞秋整理的那份、丹恒给她讲解过的翁法罗斯的历史主线,至少是比较中央的部分当中)并不包含着能够让她认出这一时空是某时某刻的知识。

遐蝶:“哀地里亚。”

她顿了顿,说:“也就算是信仰塞纳托斯的城邦,我来自的地方,它看起来和普通的城邦没什么区别,对吧?——除了没有奥赫玛那么明亮。”

星再一次环顾了四周,并且给出了肯定的答复,她看不太出这里和其他城市的区别,至少在奥赫玛的角落里,一定存在着一些与这里相似的片段。

遐蝶的眉头稍稍皱起一点,很难从她此刻的表情中看出她到底是在怀念这里,又或者是在想些什么别的东西。

星盯着她看,眼睛一眨也不眨,她并不会觉得这样的动作太过失礼或是如何,并且或许是因为这张脸的缘故,她看起来倒也全然没有什么冒犯的意味。

遐蝶于是在那片刻的恍惚之后,出声对星解释道:“这是……在我刚刚来到哀地里亚的时候了。”

而就在差不多的时间,星也注意到了,一旁的路人嘴里正在说着什么“塞纳托斯的使者”、“从冥河归来之人”、“督战圣女”之类的话。

遐蝶的过去很简单,她和三月七一样有着失忆的问题,在来到哀地里亚之前的部分已经全部都忘记了,只还记得一些……像是使命一样的东西,其中就包括塞纳托斯取走了她的一半这么个“设定”。

她在荒野上流浪,被哀地里亚人捡到,这群信仰死亡的家伙发现遐蝶拥有触人即死的能力,于是这群人就让她去当了【督战圣女】。

如果塞纳托斯当真在这个时间段,出现在过这里,那么……难道说塞纳托斯是跟着她,一路来到了此处的吗?

正在说话之间,遐蝶已经远远地感觉到了什么,她匆忙对星说:“阁下,能否将您的外套放在地上给我?我或许需要一些伪装,这时候的我,和此时站在您眼前的我长相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

迷迷:“迷迷~迷迷!”

星听懂了,她举起羽毛笔,对着遐蝶画了两笔,放下手来的时候,这位未来的【督战圣女】的面容就已经彻底改换成了另一张脸。

记忆命途的力量,很神奇吧?

遐蝶从星翻过来对着她的手机屏幕中看到了当前的字迹,惊讶:“这可真是……奇妙。”

不过她仍然束手束脚的,并不与星靠近,也小心翼翼地环顾着自己的身边,预防着突然出现哪个不长眼的倒霉蛋,横冲直撞到她身上来,然后就此丢了一条性命。

几乎就在星给她变过了脸的一瞬间,一旁的道路上出现了熟悉的气息。

遐蝶躲到了星的身后去,而星则看得更清楚了一点:

就像是她刚刚来到奥赫玛的时候一样,紫色的领域在道路上蔓延,期间缓慢地开出了一些艳丽到了诡谲的花朵。

她看到了遐蝶,以及一群围绕在她身边,但普遍距离她有七八步远的人。

“那个时候,我还不能很好地控制住自己的能力,所以,范围会比现在要大上一些。”

遐蝶小声对她说:“我们走吧。”

不仅仅是因为过去的她在这里,遐蝶能够感觉到一些死亡的气息,所以有可能会暴露在彼此面前,更是因为塞纳托斯既然出现在这个时间段,那么,她们现在就应该去寻找这位泰坦的踪迹。

毕竟塞纳托斯行踪诡异,要是她们无法找到这位泰坦,这一趟时间的穿越岂不就是白费了?

星对此没有任何意见。

她也同样是效率的支持者,但是,现在又一个问题——

在星跟着遐蝶走进一条她好久没有来过,但过去毕竟是曾经走过,因而有着些许印象的小路之后,她开口问遐蝶:“所以,你知道塞纳托斯长什么样子吗?”

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好问题。

毕竟,遐蝶是真的失忆了,失忆的程度和三月七那叫一个半斤对八两,而就算她没有失忆,仍然还记得和自己有着不浅关系的塞纳托斯长什么样子……

还记得悬锋城的那位尼卡多利的理性分身吗?

对方可是完完全全长着人类的样子,与尼卡多利本体那形似高达的外表没有半点相似。

反正对于她们俩来说,在最初看到这位士卒打扮的存在的时候,不管是星还是遐蝶都完全没有认出来这位原来就是泰坦(的一部分)。

遐蝶愣住片刻,她不得不承认星说得很有道理。

虽然她可以感觉到冥河的气息,但是塞纳托斯毕竟才是冥河真正的主人,祂应当是可以掩盖自己身上的死亡气息的——就像是她在经过了那么久的锻炼与努力之后,终于获得了对于能力的些许掌控力。

星:“或许我们可以去找找那种……像是侦探的存在?你们这个世界存在冒险家吗?”

众所周知,当问题陷入瓶颈的时候,往自己头上扔个感叹号,再去找个金发的冒险家——不是,或许可以在自己身边找找有没有什么深藏不露之人。

毕竟正所谓毒药五步之内必有解药。

遐蝶没有拒绝这个建议。

刚巧,哀地里亚的确有类似冒险家协会一类的地方,于是,她们直奔此处而来。

她们前面还有人排队,此人戴着兜帽,身量不算很高,开口与冒险家协会工作人员说话的那一瞬间,令星瞳孔猛地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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