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复制文明计划 想要知道公平之……
想要知道公平之秤的火种能够从那里获得, 至少最初的白厄的说法,是需要让迷迷先变回昔涟——而与此同时,他还有一大段的说来话长需要告诉当前这一轮回, 按照他的话说“如果没有外人的插手, 救世的道路其实才走了不到二分之一,比较起先前的那些个轮回,效率不能说有多快”的翁法罗斯本地黄金裔们。
所以,他转身询问星要不要先带着迷迷去不同的时间里头走一趟,又或者,至少去一次现在的哀丽秘榭:做为一个已经在可能性汇聚之地待过很久、见过了太多个轮回当中的迷迷与昔涟是怎样逐渐切换状态的“过来人”, 最初的白厄清楚地知道迷迷应该怎样变成昔涟。
而且是快速地变成昔涟。
星觉得很有道理——首先,她和迷迷的相处非常愉快,如果能够帮助对方快点找回她丢失的记忆不失为一件好事;其次,她觉得翁法罗斯这儿的探索最好早点结束。
如果能够快点解决这个世界的大问题,然后像是先前去往每一颗星球的时候那样,这里走走那里逛逛, 又可以像是在雅利洛六号的时候那样,定期回访一下看看这个世界和宇宙接轨的程度如何、顺便吃一口来自公司的瓜:到底是战略投资部抢到了这个天大的空白市场, 还是市场开拓部终于掰回一局。
她立刻举手:“只要不用我些开拓日记,我现在就可以去。”
丹恒:“……”
这么说的就好像是在来到了翁法罗斯之后她有写过开拓日记一样,这不是从降落在命运三相殿外头到现在为止,都是自己在写着开拓日记着吗?
看看最近这段时间的开拓日记吧,上面日记的风格和在仙舟以及匹诺康尼时候的开拓日记那根本就不是同一个风格。
星最终还是带着开拓日记当中的一页去往了哀丽秘榭,开拓日记是不可能不写的, 毕竟好歹也是走上了一条支线,而这条支线里面应该就只有她一个人在走,迷迷既不能像是她的棍子她的枪, 她的帽子她的笔那样被放在武器陈列柜里头去,也还没有被帕姆给予一张象征着列车组身份的车票。
而且……
迷迷用非常谴责的目光看着星。
你总不能指望着用爪子来写开拓日记吧,这还是人吗?是人吗是人吗?
*
最初的白厄与如今这些他已经失去并且又重逢了太多次的伙伴们有很多话要讲。
而对于这些还是头一次见到这般模样的他的黄金裔们,尤其是如今这个年轻而且带着几分青涩的白厄来说,他们也迫切地想要知道,如果沿着既定的、预言当中所昭告的道路走下去的话,这个世界会走向怎样的结局。
最初的白厄的确说了一些关于未来的事情,但是他的话语里面很显然是有所保留的。
其中最为明显的一点:他没有提到负世泰坦刻法勒。
在场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一点。
在这群不管曾经属于过什么城邦,但最后总归还是成为了奥赫玛人的黄金裔之中,泰坦的定位一直都很……模糊。
是神明,同样也是在疯狂之后对这个世界造成了极大伤害的存在,而此时最初的白厄将这些泰坦的身份、过去以及接过火种之后所需要肩负起的责任悉数摊开了讲明白——饶是他们先前就已经在他们自己慢慢的摸索、瑞秋的推断以及黑塔对于整个世界的解密过程中对于这样的结果有了一定的预期,此时也不能说是毫无触动。
所以,他们听的时候总是很认真,而像是阿格莱雅这样虽然继承了浪漫泰坦的火种成为了半神,本质上却是个从始至终的奥赫玛人的黄金裔,哪怕她的岁数已经超过了千岁,但是她仍然还记得自己小的时候是怎样在这座城邦之中,在父母和更年长的亲属的引领之下,前往浴场之中,养成了她这辈子最喜欢的娱乐之一,也从浴场精灵的口中听说了太多的关于刻法勒、祂是如何行走在世间,创造人类又引领人类,创造奥赫玛这一处对于泰坦们来说,算是“小小”的乐园。
这一段瑞秋也听得很认真:如果说在刚开始的时候,她还觉得自己回在学习了翁法罗斯的建筑和艺术美学之后,戴着这些回到匹诺康尼,随后靠着这一套相对新颖的设计风格,以及对应的设计美学引领匹诺康尼的建筑新风尚,那么现在她已经觉得建筑什么的并没有那么重要了。
她感觉自己或许会靠着写上一本名为《翁法罗斯编年史》的书籍而成为银河当中所有以研究历史为目的的学者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不是因为她的写作水准不行,也不是因为她的史观有什么问题,这些都可以学,而瑞秋觉得自己这会儿就算提出了准备跳到博识学会去,在武装考古学派那边当个学生,这一学派应该也不至于冷冰冰地拒绝她。
或许他们会因为觉得“你这小子实在是过于好命了”这么个原因,而咬牙切齿地给她颁发一份奖状。
开个玩笑。
她半点不想离开折纸大学。
而当前,在黑塔女士的解密之下,瑞秋最为好奇的也是关于这些泰坦的故事,欧洛尼斯除外,关于她的故事已经在三月七的篇章当中有所揭露——按照这些家伙的存在感,要是说他们在整个轮回当中都没能起到什么作用,这肯定是没有人会相信的。
她等过了吉奥里亚和法吉娜——这两个的本质都还属于智械,只不过是更多偏向于软件形态的智械,而不是机械形态的智械,像是法吉娜,举个不那么恰当的、只有瑞秋一个人能够听懂的例子:
她就像是360。
净化小范围的黑潮这方面,她很有一手,但是在平常,她会拿出一大堆的花里胡哨的小广告,以酒水为载体,狂轰滥炸着扔给每一个水手,或者是与水相关的人们。
翁法罗斯的人……嗯,从这个角度上来看,其实对小广告的抵抗性也不怎么高。
另外瑟希斯最初降临的形态是一棵树,是因为在上一个轮回的过程中,瑟希斯还是个人的时候,曾经想过如果让人们的意识寄托在花草树木山石上,是否能够躲过这针对生灵的灾难。
祂将自己当成了第一个试验品,成功了一半,但是实验的前提最终被验证失败,幸存下来的树就只有祂这一棵。
还有其余的泰坦,基本上就都是智械了。
最初的白厄说到这里就停顿了下来,他表达了自己的惋惜:他的本体仍然不好来到这个时间,但是当前他所借用了身体的这个白厄,他需要被放回去。
“他要去上缇宝老师你的历史课了。”
他轻轻地笑了,表情很温柔。
“虽然在历史课上,他大概也只会睡觉。”
但是,倘若小白没有出现在课堂上的话,缇宝老师不会生气却一定会担心。
“请放心,缇宝老师。”
最初的白厄说。
“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
虽然在关于刻法勒的问题上,最初的白厄有些明显的避而不谈,但在其他每一个方面,最初的白厄都做得非常、非常好,异常的可靠,甚至于让缇宝最近这段时间看向他们更熟悉的这个白厄的眼神都不对了。
白厄:“额……缇宝老师?”
缇宝非常老成地叹了口气:“小白,我做为老师,看到你在离开学校之后仍然潜心研究历史,真的颇感欣慰啊。”
当初在历史课上就像是这辈子从出生以来就从未睡够过的白厄:“……”
片刻之后,他挠了挠头。
瑞秋低声对一旁的星期日说:“我就说《翁法罗斯编年史》这东西很有搞头,你看开篇不就这么来了——多年以后,面对着从废墟中刨出来的古代文字,不再年少的白厄将会回想起,他曾经在长着一副孩童面貌的老师课堂上睡觉而被罚抄历史课本二十遍的那个下午。”
经典。
经典永流传。
她的声音没有很收着,于是黑天鹅也听到了,她从另一边侧目看向瑞秋:“这又是从哪一部传世巨著中摘抄过来的?”
瑞秋:“《百年孤独》。”
黑天鹅将这个名字轻声念了两遍,随即点点头:“是个好名字,我没读过,什么时候能给我看看?”
瑞秋:“上次答应送给你的那首歌叫《朝你大胯捏一把》,不是这本书。”
黑天鹅轻飘飘地翻了个白眼。
她这种从来都很喜欢塑造自己出场的氛围感,甚至于在匹诺康尼刚刚出场的时候就直接放了个漂亮的大招——如果给她机会在这两个标题里面二选一,她会选择哪一个难道不是有目共睹、理所当然的吗?
她开始试图对着瑞秋讨价还价,而瑞秋很显然已经一口咬死在了一首歌上,对于讨价还价的行为半点不接。
仅仅争论了不到五分钟,又是一个白厄从那道直至现在都还没有愈合的时间裂隙当中走了出来。
看起来,在可能性汇聚之地,那个最初的白厄一直都在不停不停地变强,反正瑞秋确定自己是绝无可能打过对面的,开了奥特曼的强化模式都不一定能打得过,一定要让她尝试一下的话,她兴许要去请猴哥或者二郎真君上身。
……但是或许《想你的三百六十五天》也请不来二郎真君。
这个白厄的长相看着就和方才不是非常一样了,不再是那种靠着气质来抵消面容上的稍显稚嫩,这一次是真的长开了,而且眉眼似乎比起先前凑得更近,看起来更像是经历了足够多让人沉重甚至于沉痛的事情。
眼睛下面还有两弯颜色看着也没有很淡的黑眼圈呢。
这一次也还是最初的白厄,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个白厄刚刚血战过一场,累得睡过去了,我就暂时借用了他的身体。”
迷迷已经和星一起回来了。
动用火种的力量对于翁法罗斯来说并不算是太大的压力,毕竟承受这些“代价”的都是黄金裔本身。
阿格莱雅的情感剥离、缇宝的存在磨损……不过现在的丹恒才刚刚接过大地泰坦的火种没太久,而就算是先前分出去的那一团记忆其实也没有怎么过多地运用这份火种的力量,毕竟那时候的翁法罗斯整体还算得上是太平,远远没有到需要他和后来的阿格莱雅以及缇宝那样高频率地运用能力的时刻。
所以,丹恒情况还很好,还能肆无忌惮地运用火种的力量至少两三年——先前就是他将星和迷迷直接送到了哀丽秘榭去的。
这会儿也是他接这两个人回来。
星还是星,只不过变成了正用羽毛笔在开拓日记上写着刚刚发生了什么的,就像是被逼着去做作业的小学生那样不情不愿的星;
迷迷已经不是先前那个迷迷了,她倒是昏迷着,但是面容和穿着都已经变成了先前星和丹恒曾经在哀丽秘榭的草原上见到过的那个粉色头发的姑娘。
总之,距离火种的集齐以及世界的轮回——兴许还有重启的瞬间已经要不了太久,所以,在场的几个记忆命途行者(除去昔涟这个仍然还在昏迷的)都已经开始了各自的行动。
——备份,将该装包的数据装包,再不济也要往黑塔女士那边塞着点,至少留得备份在,不怕没柴烧,说不定那四位天才俱乐部的成员就成功在哪一天把所有人都给复活了呢?
又说不定,他们干脆选择去从流光忆庭请来更多的忆者,将所有数据都变成模因的状态,从而令一整个翁法罗斯的居民们都以类似忆者的方式存在?
人是真是假什么的,在都变成模因身了的时候就没那么重要了,毕竟和人交互的理论上来说就都是类似数据的东西嘛。
黑天鹅和瑞秋虽然都不是令使,但是在接受到的关于记忆命途这一方面的教育,确实要比昔涟这个野生的要正统且专业上太多。
况且,黑天鹅还有道具。
光锥这东西就不是昔涟有机会见到的了,毕竟这玩意好歹也是流光忆庭的专利,就算是公司也从来没有去抢过这份专利——他们对于以利亚·萨拉斯的技术,也就是包括联觉信标和超距遥感这两项技术的创造者可就没有这样的尊敬了。
而黑天鹅,好巧不巧,因为她原本来到翁法罗斯就是为了收集记忆的,所以,她准备了一大堆的空光锥,现在一个个的全都可以像是诺亚方舟似的拿出来,承载奥赫玛当中人们的记忆。
……这么说或许有些残忍,但是,哪怕是黑天鹅的空光锥也总归是有限的,做为流光忆庭的成员,黑天鹅确实算是孤身来到的翁法罗斯,她背后没有那么多的同事可以帮自己源源不断地送来空光锥供她封装。
所以,一时间其实还挺让人庆幸的:如今的翁法罗斯世界因为已经发生过了太多的不幸,所以剩下来的这些人哪怕对于奥赫玛城来说有点点多,却已经比起黄金时代来要少上太多了。
意识到这一事实的瞬间……其实还是挺令人哀伤的。
三月七也这样想,所以她也在很努力地学着黑天鹅的手法:她和星一样,都属于临时上手的记忆命途行者,但是因为毕竟跟着列车旅行过那么长的时间,也和黑天鹅这个时不时就喜欢摆弄摆弄记忆的忆者在一起混久了,总归也懂一点皮毛的理论。
而且,光锥也不难用,黑天鹅就把一部分的光锥分给了她们。
*
昔涟的昏迷并未持续上太久。
她看起来甚至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昏迷,就仿佛她已经很多次从昔涟的状态变成了迷迷,然后再从迷迷变回昔涟,以至于对于中间这段像是加载进度条似的时间习以为常。
她在醒来之后也开始快速的对于当前这些奥赫玛城中的居民,还有一些根据她和最初白厄的记忆,仍然徘徊于荒野之上的人的存在的记忆。
尝试着造成世界毁灭之前最后的救世行动开展得如火如荼,以阿格莱雅为首的黄金裔稳固着奥赫玛城中的人们,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比较多,阿格莱雅都没能沉住气,比起以往来很显然焦急了不少的神色让哪怕是那些元老院之中最反对她以及黄金裔掌管决定大权的元老们都生出了不少的慌张。
反对阿格莱雅是为了他们到手的权力以及地位,而如果在不当的时刻一直坚持着与阿格莱雅对着干以至于把自己的命都给浪进去了,那就连政客都算不上,顶多算是愚蠢。
于是,最近这段时间的奥赫玛城之中风平浪静,但是有一种暴风雨到来之前的压抑,阿格莱雅并不想让民众们都背负着这样沉重的压力,于是甚至还抽空举办了一场浴场文化节——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将那些零散在整个城池之内的人聚拢到一起,以方便那几位记忆命途行者们将这群人存在的记忆都记录下来,备份在案。
瑞秋因此而感谢黑塔女士的效率:如果不是因为翁法罗斯地面对天空的通讯系统已经构建起来,她估计这会儿自己就要变成一架已经被榨干能量的传输站了。
星做为一个格外擅长(特指:有过相当多的跑腿和被当做游戏测试组第一玩家经验)的老前辈,在这次活动过程当中也去帮不少的忙。
据说是因为阿格莱雅给得太多了,比起以往的八百或者一千六百粉蓝色碎石头,这一次阿格莱雅给了三千两百的份额,她想不心动都难。
而在这段时间内,瓦尔|特、星期日,当然也还包括了在屏幕另一边的黑塔,还有那几位都对这个经历过那么多次的白厄非常好奇的黄金裔们,就在不停更换着壳子的最初白厄这边获取他们需要的消息了。
黑塔原本有更具效率的做法,只可惜她自己没打算来翁法罗斯的地面,所以那些技术就只能被封存在空间站,又或者是如今的星穹列车之上了。
她倒也很耐心地听了下去。
其实,不管是白厄还是昔涟,这两个在当今的翁法罗斯,可以说是对轮回以及世界末日了解最深的、体会最深的人,对于轮回重开这些的了解其实也不彻底。
因为原初白厄总会在最后的关头拿到负世泰坦的火种,用更简单的话说:变成一个移动硬盘。
而昔涟,以及她负责打包的这些数据会来到移动硬盘之内,再用一些小小的、利用火种激发的技巧,让白厄进入鲁珀特一世的程序所需要的“沉睡状态”。
换言之,轮回之前的末日,这俩纯属硬抗。
那么,绕回来,就还是需要最初的白厄以自己的身躯降临,随后制造世界的毁灭以及轮回的开始。
那么,在备份这个保底办法之前,带着所有人从毁灭中逃生出去的方案,一共有两个。
第一个是让三月七在获得了永夜之帷的火种的帮助之后,将自己对于记忆命途的大部分力量都转移到瑞秋身上,剩下的一部分则通过火种本身的权限覆盖到整个翁法罗斯世界上去,然后用时间转换的力量强行将当前整个世界的人都带到下一个轮回刚刚开始的时候。
或许会制造出一些悖论,但是也不失为一种跳过轮回的方案,最大的缺陷在于或许这样的行为对于本身就已经没有那么游刃有余的翁法罗斯主计算器来说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只不过,冲击了翁法罗斯主计算器的承受上限这件事也是有利有弊,弊在于有可能会加速崩溃,但是利则是会在一定程度上强化翁法罗斯人本就已经在这一次一次的重新轮回过程之中,逐渐独立出自己的身份,成为更为完全的、活着的人。
而另一种选择则是让黑塔直接从程序上改变翁法罗斯世界——简单来说,就是先前那些被她复制过来的人都哪来的回哪去。
只不过,过多地利用程序,也算是一种对于翁法罗斯本身做为程序设计的一种肯定。
——这也是黑塔到现在为止也还没有想好是否要接连做上两次这种事情的原因。
她倒是没有太多对于翁法罗斯人们是有自己独立思想,应当做为一个完全的人格而存在之类的哲学上的思考,但是她也知道如果这群人一直以数据的方式存在的话,那么很显然世界之内的数据将无法解决这个世界的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