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陆队怦然心动但浇凉水

行舟 云栖I 2808 2025-02-01 11:04:39

‘‘哥?’’陆行舟疑惑,他看过江昱的个人信息,无父无母,自己一个人在孤儿院长大,没被任何人领养,靠着国家的补贴考上刑警学院,毕业之后又出国留学深造,哪有什么哥啊。

“你什么时候有哥了?”

他说完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也许人家叫“哥”是爱的昵称,保不准这人是江昱的男朋友,毕竟江昱长了一张男女通吃老少皆宜的脸。

“陆队您好,赵局和我提过你,自我介绍一下免贵姓林,林溯。”

林溯是那种乍一看文质彬彬、气质儒雅的长相,但只要对方开口,就会给人一种这人玩的绝对很花的错觉。

“你好你好。”

他握住林溯伸过来的手,林溯面上带笑,镜片下却是无法掩饰的打量,俨然一副宣示主权状态。

林溯……

陆行舟隐约记得赵局提过这个名字,大概是半年前,他就听赵局说过有个叫林溯的集团控股人要给他们分局捐款,这么一算,也许从那时候起,江昱就有了进他们队的兆头。

“我和江昱从小就在一起,他出国回来没有亲人,所以住在我这。”林溯解释。

“有个照应也好。”他不好追问太多,自我洗脑式般告诉自己不要过度关心别人的私生活。

“这么晚了还要去案发现场,我能跟着过去看看吗?”

林溯这语气,有种他要把人拐跑的意味。

陆行舟没什么夺人之妻的恶劣癖好,他对女的都不感兴趣,何况江昱还是个男的。

“去也行,但只能等在外面。”

“可以,那我不进去。”

林溯说话时音量不高,是那种比较磁性的低音炮,听起来总是让人觉得过于暧昧。

林溯在玄关处拿了件尼龙大衣,他把大衣搭在江昱肩头,江昱动作自然,没有那种与陆行舟接触时躲闪的动作,林溯又亲自为江昱紧了紧围巾,哪怕是被这样精致的照顾着,江昱也没有任何过多的情绪,陆行舟搞不懂也想不通。

三人一路无话,顺着路边走到裴岚家门口。

陆行舟有提前问过裴岚家别墅密码,他和张闵浚沟通过,可以随时在不通知张闵浚的情况自行进复勘现场。

他打开门,颜料与血渍混在一起散发出的味道迎面而来,闻着让人忍不住皱起眉头。

他把从队里带的鞋套分给江昱,江昱一只手指抵在鼻头,同样被屋里的味道呛到。

“谢谢。”

“没事。”陆行舟还是不太习惯江昱客客气气的样子。

江昱进入玄关,别墅因为没人住的原故,电闸已经被拉下,他根据这边差不多的装修格局,摸索着找到隐藏在画框后的配电箱。

他拉开电闸,屋内灯光便瞬间大亮。

两人并肩走到地下室前,林溯在门外喊了声小心点。

“你知道机关在哪吗?”

陆行舟看着周围的东西,伸手试着在烛台上掰了一下,他本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没想到暗门真的在“咔哒”一声后慢慢打开。

“算了我收回刚才的提问,这设计……果然艺术都源于现实。”

“瞎猫碰上死耗子。” 江昱浅笑。

“我说你这人。”陆行舟手指对着江昱颠了几下:“真是混熟了。”

他无奈摇头。

裴岚家的地下室与林溯家一样,楼梯尽头就是个占地面积约30平米的房间,林溯因为没什么可收藏的藏品,地下室一直都是空闲状态,没有放任何家具,只堆着江昱的画具。

但是裴岚家不同,他家的地下室被墙体一分为二,他们进去的第一间摆了不少货架,货架上放着许多不同的颜料和绘画相关的材料。

第二间需要穿过第一间才能进去,陆行舟走在前面,他掀开门帘,入眼的是无数被白布遮挡的画框,陆行舟扯下一块,直接愣在原地。

那是一幅异常抽象的作品,画中绘制的是一位裸l体并摆着诡异姿势的女性,他的嘴里含着百合,身下是雪白的床单。

不知道是艺术效果还是什么,无数类似红线的东西纵横在画面上。

陆行舟接连掀开其他白布,果不其然所有的作品都是畸形审美下的裸l体女性,陆行舟倒吸口凉气。

“这不是裴岚的作品。”江昱还在观察陆行舟掀开的第一幅画。

江昱发现眼前的作品色调鲜艳,不论是从笔触还是画风上都与裴岚毫不相关。

这里的作品没有一幅在刻意隐瞒自己,没有压抑、没有痛苦,反倒是有种近乎癫狂的痴迷感。

江昱摸着画布,画布右下角被刮刀划过的痕迹异常明显,他回头看向陆行舟。

“这是张闵军的作品,刮刀划线是他惯用的收尾方式,只不过他没有标注日期。”

“怪不得……”

陆行舟突然明白了江昱之前的说法,他一开始还想不通裴岚究竟在纠结和困惑什么,但现在看来真正让他困惑的就是他的师父。

“裴岚应该是发现了他师父做的事情, 但因为师父对他的养育之恩选择了包庇隐瞒,他找人清理了老房子,把这些画都放在自己家的地下室里。”江昱说出了陆行舟心里的想法。

陆行舟认同地点头:“师父担心徒弟会把自己的事情公之于众选择金盆洗手,可既然裴岚已经选择隐瞒……”

他还是不认为是师父杀了裴岚,且不说作案时间上就不成立,如果他师父真想杀他,又为什么要选在一年后,留下这样一个非常不成熟的案发现场。

“陆队,如果我是张闵军想杀裴岚我只需站在他的身后,在对方完全沉浸创作的那一刻出其不意,一刀封喉要了他的命,又或者在死者的杯子里放入大量的安眠药,总之不会用上催l情药这种东西。”

江昱用着最平淡的语气站在张闵军的角度描述作案手法,陆行舟没有否认江昱:

“强迫女人的是张闵军,知道事情真相的是裴岚,死的也是裴岚,从杀人动机上来说目前确实只有张明军存在嫌疑……”

陆行舟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这起案子其实非常简单,如果按照他们最原始的调查方式进行搜查,发现死者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排查死者的人际关系,倘若裴岚侵犯女性的事件为真,那么与他存在纠缠、可构杀人动机的就只有受他侵犯的女性。

当时队里几番调查无果,裴岚身份背景又干净,如果不是死亡现场的照片被爆于网络,他们压根就不会知道裴岚有过“侵犯”女性的事情。

而发布被侵犯事实的又偏偏是受害者,他们便自然而然的认为受害者是在揭露死者罪行渴望得到心理上安慰。

可真的是这样吗?

陆行舟看着周围不下二十几幅的作品,如果真是墙倒众人推,他们分局也不会只接到两位受害者站出来发声。

没人愿意揭开自己的伤疤回望过去,尤其是这种并不光彩的伤痕,更何况“施暴者”已经身亡。

“陆队是有怀疑的对象了吗?”

江昱歪着头,略长的头发零散的垂在脸颊,黄色的壁灯顺着发丝照在他的侧脸,那双幽深好似隐藏着许多秘密的眼睛就这样毫无保留的看着陆行舟。

陆行舟的思路在这一刻分崩离析,实话说从小到大,陆行舟从没有过这种呼吸慢了半拍的感觉。

记得之前上初中的时候,他的好哥们住着腮帮子跟他说:

“你不懂,那天我打完球下来累的满身臭汗,走到一边准备休息的时候就见一个女同学,她穿着小裙子扎着双马尾,手里还捏着瓶水走过来,你知道什么叫破次元吗?就那一刻,夕阳西下落日余晖,那女生笑着举着水递给我,真的,那一刻我真的觉得我好像恋爱了。”

想着,陆行舟打了个哆嗦,恋爱……狗屁的恋爱,他这辈子就不会恋爱。

“陆队还要看多久?”

江昱的声音淡淡的,没有任何波澜没有任何情绪,仿佛陆行舟看的是随便什么花花草草一样。

“啊……我还没想清楚。”陆行舟这才想起江昱刚刚的问题。

“那陆队好好想,破案子你们是专业的,我就不参和了。” 江昱有些疲惫的抓了两下风衣,自顾自往外走。

陆行舟把现场拍摄照片发给秦睿,让他通知队里明天派人过来取证,他出去的时候,江昱已经和林溯并肩站在一起。

林溯低着头,正用眼镜布擦着眼镜,见陆行舟过来,他赶忙把眼镜带了回去。

“陆队长,能借一步说话吗?”

林溯语气恭敬,陆行舟也正好有事想问林溯。

“当然可以。”

陆行舟说完把目光投向江昱,江昱似乎并不在乎林溯想跟他说什么,非常识趣的自己走到一边。

林溯开门见山:“陆队长,我希望以后比较危险的案子,比如外勤这种就不要江昱参与。”

“可以给我一个理由吗?”陆行舟的语气算不上好,虽然目前江昱是以顾问的身份待在他们分局,可是用不了多久,等正经的调令下来江昱就是分局的专聘模拟画像师,属于正式的刑警。

一个刑侦警察如果担心受伤,担心会被罪犯牵扯……这些事情拿到明面上来说就是严重的失职。

“他受过伤,很重的伤,差点没抢救过来。”

“创伤后应激障碍、共情障碍,如果不是赵局保证过可以保护江昱,我是不打算让江昱入职的。”

林溯语气冰冷,明明每个字陆行舟都听过,可是这样凑在一起,陆行舟却听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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