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虚拿出当年高考的劲头开始钻研炼丹。

聪明的学生固然人员讨老师喜欢, 但若是聪明又努力，就更好了，哪怕老子这样心如磐石的存在, 依旧对他的喜爱日益加深，不再把他视作小黑的附属。

甚至，他开始真正对楚虚无法修炼的问题上心。

仿佛头一次意识到, 如果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以蛇妖短暂的寿命, 他很快就会失去这个……什么呢？学生还是后辈？

老子一时无法确定, 但有小黑的前车之鉴，他已经明白, 不是每一个存在都会像他的两个兄弟那样永远在那里。

洪荒几经变迁，三清多半时间都在避世静修, 除了老喜欢捡东西的通天，其实, 老子与元始都从未感受过真正的失去。

老子想起当初在紫霄宫看到小黑的那一幕，直到那时, 他方才明白了何为永无再见之日——之前, 他只以为两人会同在洪荒, 仅仅不在一处而已。

从那以后，老子对并非永恒之存在, 就多了一份避退，否则的话，一开始, 他不当对楚虚那样无情。

不过, 太清能作为三清之首, 并在后来成为所有圣人中除鸿钧以外境界最高的圣人, 不可能因此就真的对失去产生胆怯或者畏惧，既然蛇妖扣开了门，他便只会如常招待，再全力帮忙而已。

老子的热心让楚虚十分难以招架。

当然，这个热情不是通天那种热情，只是他把你的事情在计划列表前挪，具体表现出来，就是时刻不忘记探究楚虚身上的问题。

夭寿！这要是把他真身探出来怎么办！

他没办法重修妖丹，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只能修魔啊！

楚虚敢这么说？他不敢！他只能摆出一副醉心丹道的模样，浑身散发着朝闻道夕死可的殉道者光芒！

只要能在丹道上更进一步，他死不足惜！

老子闻言，大为动容，想不到洪荒有比自己更痴迷此道者。

他不得不耐心宽慰：“大道无尽，只有足够悠长的寿命，才能一直在此道上探索，你有此恒心，何时不可成，先把修为解决方是要紧。”

楚虚闻言苦笑：“前辈说得极是，可我至今未能参透问题，又如何解决，索性还有些时日，暂容我缓缓吧。”

说完，他做出一副心灰意冷的表情。

不是我不想解决，是找不到方法，你看，我也很困惑，你就让我在最后的时间放纵一下，还不许一只失去妖丹的蛇妖逃避？

楚虚发挥了自己最大的演技，自从穿成心魔，他觉得，他在表演上的加点已经达到影帝级别，魔族天赋真不少，不知道是不是都是来自于罗睺。

老子拧眉不语。

他固然不甘，但这些日子实验以来，也确实毫无进展，莫非是方向错了？

想了想，他迟疑着道：“镇元子道友种了一株人参果树……”

楚虚：“！！”

他猛然抬头，瞪大双眼，真没想到，这么短时间，对方居然都想到要去给他讨人参果，这是真怕他没命啊！

尽管重伤是谎言，楚虚仍旧免不了动容。

也许，老子远比他所想的重情重义，只是能进入他内心的太少，才显得不近人情。

仔细想想，三教之中，还有比玄都待遇更好的弟子吗？啥量劫都与他无关，平平安安就占了道门大弟子的地位。

罗睺啊罗睺，楚虚再次痛心疾首，学学，学学洪荒护短的优良传统行不行，完不成任务就嗝屁，你很快就会没魔可用的！

罗睺：不劳操心，我可以再煮。

哎，楚虚心中叹息，面上却只能摆出十动然拒的表情，他昧着良心道：“不用，借用外力总归一时，如不能找到缘由，前路断绝，强行续起也是无用。”

说这番话的时候，楚虚简直心都在滴血。

人参果啊，先不谈功效，就说其珍贵性，他可能这辈子就一次机会，居然硬生生要错过，来洪荒不尝十大灵根，简直是白穿越一趟。

他真的特别想知道，人参果的味道和甜瓜有什么区别！

老子眸色一沉。

幸好，如今的洪荒对灵根灵药还没有后世那般重视，哪怕是人参果这样的极品，作用也没有到震撼世人的地步——毕竟，现在是地仙起步、圣位封顶的的时代，再好的效果，到了天仙层次，也只能锦上添花而已。

他沉吟不语，摩擦着手中的药瓶，看起来不像要放弃的样子。

无为不是不为，老子这样的人想做什么的，其实是其想法最难扭转，所谓顺势，在他眼中，自己心之所向既是势，随心所欲便可为。

值得庆幸的是，他对任何事都没有太深的执念，太上忘情，虽非无情，也是无意无念。

如今，有人莽撞打破了老子心中的平静，湖面的坚冰融化，又如何能容忍游鱼离开。

倒霉鬼楚虚不知道自己闯入的是何等险地。

越是无波的深湖，越是危险重重，因为他会吞噬所有敢于靠近的生灵。

“其实，除了重新修行，我还有一个想法。”楚虚踌躇着说道。

打消老子的念头后，为了给对方找点事，免得这样持续扒下去自己马甲不保，他念头不转，想到另一个方向。

“哦？”老子声音低沉，听不出是否感兴趣。

“既然重修不可，直接以丹炉炼一颗替丹为引可行？”

老子身一挺，眼中倏地明亮。

“妖丹乃内丹，灵丹乃外丹，既然都是丹道，又为何不能内外互通。”

楚虚绞尽脑汁回想自己曾经听过的各种道家理论，发展到后世的时候，为了在末法时代弄出修行可能，道家不知道弄出过多少偏门左道，现在就是他的救命稻草。

正常的修行他是不可能的，他修成那一日，就是天打雷劈之时。

天道也是欺软怕硬，怎么不去劈罗睺，却偏为难他这个跑腿小弟。

楚虚委屈！

他的提议果然赢得了老子的赞赏，人参果终究是权宜之计，只要是修道有成的，无一不希望在大道上继续走下去，而借来的力量，无法解决根本问题。

老子当即开始推演这门全新的炼丹之法，他还没忘，这关系到楚虚的小命。

楚虚偷偷看了他一眼，慢慢退了出去，他可没有老子那样好的精力，如今也就比普通小妖强一点，很需要按时修养，规律作息。

也幸好如此，他才有借口推脱老子的各种尝试，哎，比起通天直接显露的热情，老子不动声色的引导，才是更麻烦的问题啊。

他脚步一转，准备去找那只小孔雀，是时候回一趟魔界了，否则的话，他手下那些魔头怕不是要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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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