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8章 黑暗结局番外 老子入魔黑化,慎买!

今天心魔掉马了吗[洪荒] 藤椒鸡 3993 2025-02-18 11:25:48

安静到近乎凝固的房间中, 楚虚斜倚在榻上,魂不知飞去了哪儿。

这样的状况对他来说已经十分正常。

受困于此,不记年月, 除了发呆和回忆往昔,也没什么可做。

玄色的衣襟敞开,露出一抹苍白, 曾经褶褶生辉的眼眸失了色彩, 一会儿想着上辈子的平淡, 一会儿想着这辈子的纠葛, 只是,哪怕再丰富的想象力, 恐怕也想不到自己现在的状况。

生为凡人,一朝穿越, 于魔族罗睺手下第一心魔,还完成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回想当初意气风发,楚虚唇角扯起一抹勉强的笑容。

其实, 落到这般田地, 也算自作自受吧。

毕竟是太清, 即便落入魔网,怎会没有挣脱手段, 只是这报复来得太快、太狠,把他从里到外浇凉了个透。

比起他这种穿越的西贝货,果然还是真正的上古大能才是合格玩家。

楚虚闭上眼, 又一次陷入那段说不清彼此对错的恩怨, 脑海中那人容貌未改, 变的, 是谁呢?

……

身为一名穿越者,在过去的近万年中,楚虚都可以算顺风顺水,无甚挫折。

这对一名在魔祖罗睺手下混饭的魔族来说有多么难得,与之相爱相杀无数年的鸿钧有话要说。

期间,他最难的、最迫的,无非也就是罗睺交于他的一个任务——勾引太清老子入魔。

刚拿到这个任务时,楚虚以为自己会凉。

那是谁?那可是大名鼎鼎的三清之首、未来圣人啊!他何德何能坏了对方心境,令对方弃道从魔。

然而,这个最令他头秃的任务,在他发现太清对自己暗生情愫时有了解决的方案。

爱情不愧是古往今来最激烈、最排外的感情,几经纠结后,舍身就义,他居然真的完成了那个不可思议的任务。

别说楚虚卑鄙,他都变成魔族了,不卑鄙难道还要高尚不成。

况且,爱人的背叛在老子入魔后不是获得了补救吗。

引老子入魔后那段时间,哪怕有罗睺撑腰,那人任他鱼肉,他不还是浓情蜜意,甚至低声下气,就怕对方觉得一腔真心付诸东流。

情爱有毒,他以之毒杀老子,自己也免不了深陷其中。

一声叹息在寂静的囚室中回荡,几分遗憾,几分悔恨,手边忽地有毛绒刷过,楚虚垂下眼帘,看着被自己动静吵醒的灵猫。

若是在刚被困于此地时,他也许会对这只唯一与己相伴的宠物大起好感,百般逗弄,可如今……他微微挪动,甚至离那温软更远了些。

哪怕,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就在他这样想时,囚室中心忽现一个身影,而如今能来此的,唯有一人。

楚虚胸口一滞,下意识挺直前倾,竟有些迫不及待之感,然他心中却一片冰凉,不知何时,他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喜”已经大过了“惊”么。

他轻轻后仰,重新倒回榻上,空洞的目光越过那道身影,不知看向何方。

来者也不介意,缓缓靠近,宽大的袖摆在空中划出流畅的弧度,然后,灵猫灰飞烟灭,连痕迹都不曾留下。

楚虚眼皮一颤,继而苦笑,在近乎永恒的困境中,自己心境已经羸弱至此?

手被握住,带来另一个人的温度,灼热的呼吸烫在耳边:“想我了吗?”

楚虚微微转头,仿佛这个时候才看到来人,浓黑的发印入眼帘,引得他一颤,记忆中,那人白发垂腰,仙风道骨。

他不敢看那双被魔意污染的眼眸,胡乱点了点头,伸手就去扒对方衣服。

反正在这地方无事可做,比起聊天一个不对把人聊毛,还不如搞点让自己快活的事,反正这些年下来,节操早没了。

老子由得楚虚动作,嘴角含笑,满是纵容,仿佛他们还是过去心意相通、柔情蜜意的时候。

他轻轻搂住眼前魔头纤细的腰肢,便好似掌握了对方的全部。

楚虚一顿,狠狠抱住他,紧得恨不得把人窒息在怀中。

可惜,他们两个早就了需要空气的时候,这等手段不过是徒劳罢了。

“怎么,下次想要什么作陪?”湿意在耳,继而一痛。

楚虚不回,心中冷笑,反正无论是什么,都留不住不是吗。

这些年,老子虽把他囚于此地,可也从未让他一人独处,他自己不来时,总会留一只玩宠供楚虚取乐。

只是,每当他下次出现,那只玩宠便会灰飞烟灭,好似从来不曾存在过。

一开始,楚虚还以为这是老子的威慑,告诉自己,你同样也是俎上鱼肉。

然而,时日一久,楚虚便回过味来,这分明是让自己习惯只依靠老子一人,在不断的失去中,为了心不伤情不动,他便唯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把所有情都存放于老子身上,不靠近任何生灵,如此,才会远离失去,远离辜负。

然而,看破了又如何呢,紧紧攥着手中布料,楚虚放任自己沉浸在连绵不绝的刺痒中。

哪怕洞悉了老子的计谋,他依旧只能入瓮。

除了对方,再不敢对任何存在投之感情,因为随时都有失去的可能。

外面,薄,还有青屿这些人,应该已经被彻底清除了吧……

闭上眼,心中长叹,由内而外的热浪把他裹挟其中。

哪怕再多恩怨,情不作假,身体也不会骗人,那只手带来的颤栗,轻抹慢挑,很快就能挤走所有,唯余彼此的温度。

可惜,现在掌握权不在自己手中。

楚虚恍惚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架古琴,明明想奏个酣畅淋漓,,偏偏主人却慢条斯理、调音拨弦,迟迟不开始合奏。

就算看不见,楚虚脑海中也能浮现出此时那人的模样,必然是从容、温雅,带着一切尽在掌中的自信超脱,也是他曾经为之心动的模样。

要是不故意折腾他就更好了……楚虚试图掌握节奏,却数次被镇压,老子也不生气,他知道对方想要的是什么。

只是,如今他要楚虚知道,一切只能由他给予,不容拒绝,也不容索求。

沉重的墨色中暗红浮动,那是深入骨髓的魔念,已经无法拔除。

很快,楚虚便在较量中落败,这也是他早已预料的结局,只是人总是会有一些侥幸心理。

其实老子也不是故意折腾他,只是在这件事上,两人有些爱好相背。

楚虚喜欢是如江河般浩浩荡荡、痛痛快快的浪流,尽管激烈,却在规定好的路线,河岸秋毫无犯,可赏可游。

而老子,偏偏爱缓缓蓄积,步步高涨,直到水满过堤、山洪崩泄、润泽千里,瞬间的冲击把整个世界都带入激流。

每当这时,所有的过程便对楚虚是一种难捱的煎熬,无论是被细细品尝的前菜,还是正菜上桌后主人的贪婪取用,他都只能忍耐、承受,犹如献祭给魔鬼的祭品,不得自主。

过去不是这样的,忍着不断叫嚣高涨的空虚感,楚虚眼尾泛起湿意。

哪怕是他伪装身份跟在对方身边时,老子不曾掩饰自己的爱好,却也会顾忌他的感受,更别说陷入魔界后,在罗睺的支持下,对方更是任自己予取予求。

可惜,如今形势调转,占得的便宜加倍偿还,每一次的满足,都要付出惨痛的代价,仿佛不这样不足以证明其珍贵难得。

彻底放纵心中魔念的老子细细品尝面前的菜肴,恨不得吮髓嚼骨,把每一口的甜美都咀嚼透彻。

楚虚又是期待,又是惧怕,挣扎在片羽不浮的弱水中,被迫随着温柔的流水颠簸。

在他神智被流水冲击得混沌前,一颗灵丹忽地凑到唇边,一顿,柔软灵巧的舌尖探出,乖巧卷入口中。

反正老子不会要他的命,再坏也坏不成什么样了,识时务者为俊杰,楚虚半点玉石俱焚之心都没有。

他的顺从取悦了面前之人,关键位置被轻轻擦过,呼吸频率一变,快乐如闪电击打在背脊。

不过,很快,奇怪的酸胀从头顶与尾椎传到神经。

楚虚忍不住睁开眼,黑珍珠一样的眸子瞪得滚圆,他在老子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如今的样子,省去不便描述的主体,那半圆的耳朵和黑色的绒尾是什么鬼!

他心念一动,头顶的耳朵也跟着抖了抖,顺畅得像是天生就长在上面。

轻柔的吻落上去,陌生又熟悉的酸麻如细鞭击打在身,新的部位敏感宛若婴儿肌肤,带来的反应更是奇异,那种明明属于自己,却又从未体验过的错位感,对于已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两人来说,具是说不出的百味。

楚虚看着老子眼眸暗红流淌,心中叫苦不迭。

新花样倒是没什么,他接受能力没那么低,当初他与老子神交,什么东西没尝试过,什么花样没玩过,这点儿情趣,其实已经不算新鲜。

——就是扯着玩个畅快的幌子,史上最蠢心魔楚虚才以元神入老子识海,在魔祖离开、自己掌控魔界的情况下被最信任的爱人俘获,栽在了老子的地盘。

要知道,那时的楚虚已经掌了魔界一部分规则,就相当于合道的鸿钧,若不是主动跑到老子识海自投罗网,被隔绝封锁,他绝不会输得这样惨,落得如此下场。

为了诱惑欺骗,老子和他确实玩了不知道多少花样,元神无需顾忌,识海又随心所欲、千变万化,什么不能玩?什么不敢玩?

比起活化石太清,经过现代颜色摧残的楚虚反而知道得更多,只是因为人类的道德观作祟,没有老子放得开罢了。

不过,因为是在识海,最私密的空间,楚虚那时还是很疯了一阵,直到发现自己中了局,无法离开。

后来,他和老子在识海中争斗撕扯,虽他实力更强,可毕竟是在老子的地盘,终归没能破局,等被放出来,人已经在这座特意为他打造的囚笼中,惨败。

想到这儿,楚虚忍不住一个哆嗦。

元神无所谓,心念一动便可恢复,封闭五感也简单,可他现在的身体被老子做了手脚,神通法力全都被禁,与凡人也差不多,要是还像那时,自己会被玩成什么惨样啊!

怯意一起,楚虚下意识就摆出一副柔弱不堪承受的姿态,希望老子发发善心,放过他这老胳膊老腿。

豁然,陌生的痛意直上天灵盖,楚虚定睛一看,老子眸色彻底转为血红,左手正掐着他那刚长出的长尾。

“小黑,你又骗我,不乖。”

玉指抚上脸颊,轻柔的指责含在唇瓣,但熟悉他的楚虚心中一个咯噔,完了,这是要疯的节奏啊。

他立即想清缘由,恨不得回到一分钟前拍死自己,怎么又刺激对方,好不容易安稳了这些年,他真受不住了!

回想刚开始被关进来时,自己想方设法出逃,和对方斗智斗勇换来的后果,楚虚真开始颤抖,脸色惨败,眼中控制不住浮现惊惧,抬手抓住对方臂弯。

薄唇轻启,尚未出声,一只手指便按了上来。

“我不想听你说,反正都是骗我,小骗子。”

宠溺点了点失去血色的唇,老子以不容拒绝的强硬开启楚虚身上所有禁制,瞬间,面前之人好似断电的机器般安静,连瞳孔都变得灰暗。

把搭在臂上的手取下,面前之人如失去灵魂的玩偶,令他任意把玩。

不能欺骗,也不能诱惑,更不能再拒绝,只能这样乖巧安静,却能接受他给予的所有,也只能接受他给予的所有。

在被剥夺一切后,楚虚能感受到的,唯有自己,无论是痛苦,还是快乐,通通都因他存在。

老子拥着楚虚,宛如拥着易碎的珍宝,一寸寸擦拭、一寸寸细赏,宝物的每一丝反应、每一个颤动都落到他眼中,却激不起他一点儿怜惜。

微凉的指盖划过,一切都被禁制拘束,能体现出来的,不过是千万分之一的激荡,呼吸都被压制在胸膛。

就应该是这样,他慢条斯理准备着,心说,既然要我入魔,合该任我取用祭品,除了你,魔界于我有何干系呢。

你以身饲我,就该想到今日,想到我已成魔!

……

不知过了多久,河堤彻底在洪水的冲泄下消失,连碎石根基都不在,楚虚才又一次从黑暗中归来。

他睁着眼,瞳孔涣散,以圣人之躯,在不知多少年月的虚空中,唯有一人的肆意,依旧给他带来迟迟不可消退的后遗症。

哪怕脑中还有一丝清明,可身体传递的感觉,令他这丝清明保存得及其艰难。

这时,一只手覆了上来,解开限制的身体顿时颤抖不已、羸弱不堪,比之前的伪装柔弱百倍。

但是,这一次却是实情,甚至虚弱到躲避的力气都没用,宛若被猛虎衔于齿间的猎物,无力挣扎。

过于激烈的余韵因着另一人的温度爆发,瞬间,晶莹的泪流入两鬓,这是生理的泪水,是不可控制的快乐,是世界被洪水摧毁的残留。

楚虚闭上眼,等待对方离去,一如过去那些岁月。

他们无话可说,不是不知道说什么,而是太了解,已然无需开口,也无需掩饰伪装。

他们,终究是知己,是情人,也是彼此最契合的另一半,却偏偏生于两界,注定无法拼接在一个平面上。

然而,又一粒丹药推了过来,楚虚双目大睁,差点儿从床榻滚落。

“让我一直陪着你,可好。”

靠近的热源仿佛要把世界焚烧殆尽,冰川再一次融化蓄积,直到又一次灭世洪水爆发。

楚虚伸手,如白蛇缠绕。

你我,注定如此,永不停歇。

*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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