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这了？”
一道冷丝丝的声音从背后钻了出来, 泉水里又多了个人。
萧纵屏息泡在冷泉里运气冥想，听见声，他慢慢睁开了眼睛, 身后水波缓缓晃动，涟漪轻起，又漩开, 一只冷白色的手，拂过萧纵的宽厚的肩膀，从背后搭了上去。
“教主。”萧纵转过身, 眯起眼睛, 扣住了在自己肩膀上乱动的手，“教主不穿衣服吗？”
几丈之外的台阶上, 凌乱的红色衣袍，随意地瘫在叠好玄色的便衣之上。
“你说的是什么胡话, 沐浴自然不需要穿。”玉还因的话理直气壮, 扬着长眉, 眼神格外放肆地望着同样没穿衣服的萧纵。
萧纵松开玉还因的手，起身就想离开, 玉还因瞧出了萧纵的动作，在萧纵将要走上台阶时，指间轻轻弹出一道真气，打在萧纵脚腕上, 顿时萧纵小腿发麻，随着惯性, 又掉回泉水里。
灌了几口冰水后, 萧纵冷着脸从水里站了起来，用手背蹭了一下脸上的水, 即使脾气不差，再次瞧见玉还因，还是皱了眉。
“萧纵，本座想了想，决定给你个机会。”玉还因皮肤被冰水浸更白，脸颊有些发粉，乌黑发亮的头发像绸缎一样飘在水里。
“什么？”萧纵心底还盘算着这时玉还因又发什么疯，压根没往别处想。
“你不是爱慕本座吗？装什么傻，一见本座来就跑？本座可不吃人。”玉还因眼睛里晃着水波，脚下踩着水，歪着身体，蹚了过去，挤去萧纵的肩旁，水下的手，也牵住了对方的小臂。
自从吃了鬼参丹，解了舂臼之毒后，他便不会时常感觉身体燥热，对于冷食，冷水也没有以往那般依赖。
寒玉床这几日，他睡着也冷，不过他真气磅礴，这点寒意，毫不影响，萧纵比他更睡不惯，晚上常常偷偷贴着他，偷享他外溢的真气取暖，他觉得有些意思，便决口不提换床。
“给个机会是什么意思？你想和我好？”萧纵声音有些沉，他生生拽过玉还因的胳膊，拉到自己面前。
这么直白的话，让泡在冷泉里的玉还因也红了脸，“是你爱慕本座，本座许你爱慕本座。”说罢，玉还因觉得脸烫得实在不舒服，便默默往冷水里溺下去半张脸，一颗一颗吐着泡泡，眼神乱而荡。
萧纵看在眼里，又被气得笑出了声，捉弄他半天，只为这事？
前世他与玉还因在一块的时间，一半都交给了□□里的事，他对这种事一直看得很开，玉还因喜欢他，他想要玉还因帮自己，并愿意和玉还因睡，在这过程中，也曾为自己做这事感到屈辱，刻意忽视玉还因对自己的感情。
而今生，情况似乎变得更糟了，他因为亏欠救了玉还因，如今不仅待遇不好，还要多干一份活？
“也行，我爱慕您，我想和您好，以后的事，教主可得帮我。”萧纵叹了一口气，委婉地又提了一嘴，活不能白干，他杀了宁芷之后，肃王可不会坐视不理。
手掌在水里准确地捉住玉还因的腰，带入自己怀里，迅速将两人的距离拉近。
他们都是没穿的，所以碰头了，玉还因被刺激得弓起了背，刚抬头问’你干嘛’，萧纵的面孔迅速在眼前放大。
唇贴着唇，心脏隔着胸膛在互相抵抗。
“抱着我的脖子。”他离开玉还因的唇，只说了一句话，便又贴上去了。
其实，同前世一样，外貌妖艳得要长出花来的玉还因，在这个事，十分纯然，此刻还木木地瞪着眼睛。
萧纵没有办法，只好分出一只手，将玉还因的胳膊，一条又一条地拎着挂在自己的肩膀上。
手在水下一处一处地揉着玉还因的腰，另一只则握住了对方，没几下后，玉还因就瞳孔紧缩，掐着他的肩膀挣扎，他没理，依旧不紧不慢，三三两两地来回摩挲，快乐的感知，一点一点慢慢堆积，将玉还因吞没。
前世倒是没在冷泉里玩耍过，主要是他有些怕冷，今生真试过，便觉也没想得那么冷。
“教主很暖和。”萧纵说着。
他倒是没什么影响，只是进出时，难免会带进去一点水，倒是玉还因不适应地抱着小腹，发抖，又撑又冷，眼眶红了一圈，乱动时，还呛了一口水，水里浸这的玉还因白得过分，眼仁被水洗得黑黑的，水是冷的，皮肉却是暖的。
萧纵有自己的节奏，托着玉还因的辟谷，永远保持一个不徐不缓的速度，不慌不忙地凿着，当某种情绪被磊得越来越高，轰然坍塌，该缓缓时，他依旧不停，保持是这个可以把人折磨疯的动作。
月上中天，泡着冷泉里的玉还因满头大汗，萧纵像一个尽职尽责完成任务的人，面无表情地用内力烘干了自己的头发，穿好衣服后，才去水里捞还在失神的玉还因。
玉还因的袍子好穿又好，他低头认真地将对方腰上的带子系好，用手掌暖了暖玉还因凉凉的脸颊。
衣服刚被穿好的玉还因看着萧纵，忽然板起了脸，双手掐住对方的脖子，哑着嗓子道：“你敢这样对待本座？”
萧纵早已放弃了和玉还因好好交流的想法，脖子上的禁锢让他嘴里的话张嘴就来。
“教主大人大量，别同在下计较。”萧纵的唇先前被玉还因咬得还有些红，他淡淡地垂下眸子，心底想到难道猜错了玉还因的想法？玉还因才又生气了？
这一世，玉还因的脾气这么这般变化无常？
不过萧纵也早就调整过心态，因为不太在乎，声音也不会生气，他的目的只是让玉还因不要和他反目成仇，在必要时，帮一把他。
握着萧纵脖子上的力道骤然变得更紧，玉还因因为自己酸软的腰肢，眼神变得更加冷冽，“萧公子，秦楼楚馆没少去吧。”
“没去过。”他皱了一下眉，喉咙里的声音更闷了几分。
玉还因定睛凝视了萧纵两眼，随后泄了力气，松开了手，靠在对方的肩膀上，轻声道，“你抱本座回去。”
玉还因很轻，许是和吃素有些关系，他抱着觉着没什么重量，走在回寝居的小路上，低头，玉还因在瞧着自己，被发现后，玉还因移开目光，他不知为何也同样移开目光，看向前方。
“你喜欢本座什么？不准说本座长得好看。”靠着萧纵肩头的玉还因，忽然问出了这一句话，眼神也虚了起来。
沉默良久后，萧纵踏上台阶的动作一顿，脑袋中出现前世玉还因的种种样子，前世的玉还因虽有些气性，但对他实在好，他家教略严，懂事的早，父亲在世时，在几个孩子中，对他也称得上不错，却也不是玉还因这种百依百顺的样子。
他道，“喜欢你待我好。”
寝居的门已被重新修好，玉还因眼睛眯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则是有点不信，甚至他觉得萧纵是在说反话，他伸手掐住了萧纵的下巴，道：“你用不着这样说，只要你乖乖的，本座自然不会亏待你，以后，会......会待你好的。”
萧纵则是没有说话，他把人放在床上，玉还因挥手，刚刚推开的两扇门被劲风掀得紧紧合上。
“明日你一定要回落叶山庄吗？”玉还因躺在床上，头发散开，眉心蹙了蹙，心脏不知为何在泛酸。
“要回的。”萧纵脱下自己的衣服，换上寝衣，躺在了床上。
玉还因将人拉入了自己的怀里，因为第一次做这个动作，手还有些紧张，他镇定自若，板着声音道：“那你何时回天机教？”
“处理完事情，有空就回来。”萧纵怕自己把玉还因的胳膊枕断，一个动作反将人拉近自己的怀里。
也不知是不是冷泉跑太久的缘故，萧纵今夜觉得寒玉床并没有那么冷了，玉还因的皮肉比被褥还要软。
“本座并非不近人情之人，你若对付不了你那姨娘，飞鸽传书，本座自会派人帮你。”玉还因枕着萧纵的胳膊，舂臼之毒去了后，他才发现，他并不排斥暖和的东西。
“好，在下谢过教主。”即使发生过亲密的事，萧纵也不觉得自己和玉还因的距离有多近，换句话来说，他和玉还因睡觉，不是很正常吗？
“信和药王谷怎么办？”玉还因又问到了这里，这毕竟是萧纵第一次开口求他办事，即使砸了，他不免还是有点挂心。
萧纵扯了扯被子，慢慢闭上了眼睛，“无碍，我亲自去跑一趟也好。”
“你要亲自去药王谷？见谢云池？”玉还因的声音尖了一些，吵得萧纵又睁开了眼睛。
“教主，我手下的人大半都是宁芷派的，无人可用来送信，自然只能亲自跑一趟。”
虽然这是事实，但玉还因显然听不进去这个理由，他拽着萧纵的里衣，又把被子下的一条腿搭在了对方的腰上，道：“你明日重写一封呃，本座在一旁看着你写，之后本座找人替你送，这事就这么定了。”
“教主，你不困吗？”他语气带着无奈，握着玉还因的小腿，把它从自己的腰上挪了下去。
玉还因不仅没坐相，没站相，睡相也很糟，唯一可能吃相好点，不过那么没食欲的饭菜，换谁来，吃相都不会差。
“你想做什么？”玉还因微微眯，又觉自己腰还是软的，热的，酸的。
感觉那腿又架回了腰上，萧纵也不想管了，闭上眼睛，“不想做什么，我有点累，困了。”
玉还因看着萧纵的脸，嘀咕了几句，才缓缓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