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65 不会放你走

两人三恋 Cuou 3510 2026-04-06 08:43:26

宋初昀骤然惊醒,发现自己置身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这里是间卧室,他此刻正被安放在一张大床上,远处房门紧闭。

四周看了看,他迅速起身从被子里挣脱出来,刚要下床走动,脚下的明显桎梏感却让他僵了一刹。

宋初昀的表情难看至极,他异常缓慢地靠着床沿重新坐回去,视线向下,在自己右脚脚踝上看到了做工精美的脚链,这种一般被套在宠物身上防走丢的东西。

再摸兜,手机果然也不见了。

他当然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是因为什么。

只能是许宴做的。

也只会是许宴做的。

气愤到达某种程度,他在第一时间甚至为此都感觉不到怒意,只满心觉得好荒唐。他不明白许宴怎么就突然开始接连发癫无底线了。

链条是可抽拉设计,尾端被固定在床尾架上,宋初昀试探着走到门边长度也足够。但门被锁住,甚至是扇在内部设置的坚固无比的防盗门,仅凭人力根本无法撼动。

宋初昀没做任何无用功,又沉着气走进浴室,发现里面的生活用品完全就是他所惯用的牌子。再出来看衣柜,也是同样。

他再折回去床的另边,把窗帘猛地扯开,现在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淡下来。落地窗外加工了防护网,明显是要严防死守,这里是一个特意为他而打造的监牢。

宋初昀发现自己离地很高,可能是处于三楼或者四楼,这里是个小别墅的建筑。窗户仅供的视角来看,周边没有任何房子,只有成片的树,让他知道自己应该是处于郊区的山里。

远郊。

他盯了这段公路很长一段时间,甚至没有发现任何一辆车的通过。

分不清时间的流逝让人感觉很焦躁,屋内只有一盏小夜灯开着,环境昏暗,宋初昀安静地呆了片刻,突然发现头顶诡异的红点,他在床上站起来,发现那是一个隐形摄像头。

他始终没有发作,是因为他知道既然许宴把他关在这里,那么就肯定会来见他。

但是监控设备的存在点燃了他,他重新回到门边,开始疯狂地砸门,一遍又一遍地喊着许宴的名字。

在宋初昀喊到第十三遍的时候,他听到门外快步的脚步声,往后退去了两步。

门被推开,许宴出现的第一个瞬间,宋初昀就朝他扑了过去。他们双双倒在地上,宋初昀骑在他腰上,一手拽着他的领子,另手攥拳高高抬起,好像下一秒就要落下去。

可许宴不躲也不闪,只安然地看着他。

宋初昀最终还是没打下去,他看到许宴脑袋旁边还绑着支架的手,突然发泄不出来。因为刚刚的碰撞,那里的纱布已经洇出了一小块红,似乎是伤口又裂开了。

宋初昀突然觉得自己也是很下贱,因为他放开许宴,第一句想说的居然是让对方赶紧去处理一下,不要到时候真的落下一个残疾。

他站起来,指着自己的脚踝,语气克制:“我不想把话说第二遍,解开,我可以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然而这话窝囊得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宋初昀怀疑自己也多少疯了,许宴差点撞上楮秋砚的时候,要是没有自己的介入,楮秋砚完全可以因为这件事给许宴找一个不小的麻烦。车辆故障完全是个幌子,稍微一检查就能知道。

他费力不讨好地干涉,许宴却还恩将仇报地这样对待他。甚至只要许宴此刻迷途知返,他还愿意不去与许宴计较。

这遭就算是他把欠对方的那些都还清了。

许宴更慢地从地面上爬起来,还拍了拍自己身后的衣服,好像上面能擦上了有多少的灰。他把钥匙从兜里翻出来,轻声地道:“可以,如果你不喜欢的话,但你不能离开。”

宋初昀阴沉沉地看着他,咬牙问道:“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可以在这里自由活动,但就算你出了这个房间,你也走不出大门,外面还有四道锁,都需要人脸识别。”许宴半跪下身,开始为他打开锁链,“你出不去。”

这一整天下来,宋初昀受到的刺激已经足够多,他对许宴的疯言疯语几乎到了免疫的程度,现在是真的想骂醒对方:“你有精神病智商是也出毛病了吗?你把我关在这里又能关多久,你当别人发现不了我失踪是不是?”

他的呵斥换来许宴安静地一抬眸。

在他眸光闪烁间,似乎是从中解读到了什么,宋初昀的冷笑突然凝固在了脸上。

“不会有人发现你失踪的。”许宴又埋头去开这个比较繁琐的锁,面不改色地通知他,“你觉得我短短时间就能入侵你的手机系统,会不能让‘你’跟外界保持联系吗,反正你是一个爱满世界乱跑的人,随便看不见人几个月也很正常。”

那几个月以后呢?

宋初昀从这句话里捕捉到了关键,为什么只需要几个月,许宴究竟是在打什么名堂。

宋初昀警惕地看着他,直到脚踝上重量一松,便一脚朝着他的肩膀踹过去,紧接着踩死了许宴的肩头。

许宴的手虚弱地攀附着他的小腿,抬头迎上他恨恨的目光,冷静地讲道:“你要是很想和我动手,就不用忍了。”

牙关忍耐地动了动,宋初昀最后看他一眼,便置之不理地往外狂奔。

这间别墅的布局很古怪,没有吊顶的一楼客厅设计,宋初昀沿着楼梯往下,直到抵达一楼才明白方才自己是处于三层。

可是他出不去,刚刚路过二层时也是同样,楼梯口都被道厚厚的门所封死,需要磁卡或密码才能通行,这简直不像是一个生活建筑。

如果不是临时换做它用,那么许宴是提前多久就开始准备这里的?半年?从他刚回国开始?

宋初昀急促地喘息着,顿时感到细思极恐。

没多久许宴闲庭信步地从楼梯追他下来,在他身后说:“没用的。”

宋初昀猛地转回头,开始在他的身上乱翻,试图找到那张磁卡,然而什么都没有,许宴身上除了那只打开他脚链的钥匙什么都没有。

“你出不去。”

这一声让宋初昀突然安静下来,他扯着许宴的袖口,吞咽了下口水,手在片刻后骤然一松,垂落了下去。

他压着头,缓缓抬起来,试图透过许宴的脸看懂对方压抑又扭曲的内心。可许宴的眼神很复杂,只有哀伤在上层漂浮着,内里团团迷影。

宋初昀对许宴真的已经束手无策,打,他下不去手,骂,好说歹说许宴又听不进去,他倍感无力地轻声问道:“许宴,你到底想干嘛啊?嗯?”

“你知道的,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许宴把这个他们都知道的事情讲出来,宋初昀只是觉得滑稽,听许宴亲口印证更滑稽。

“在一起?”宋初昀轻蔑地笑了下,现在连扯动唇角都让他很疲惫,“这他妈算什么在一起,你把我绑在这里就是在一起了?”

“楮秋砚的事......”

一听到这个名字,许宴周身的气压瞬间便沉下来,但宋初昀还是要讲。

撞人事件让宋初昀惊出一身冷汗,当场他没有一点心情去思考许宴质问他的那些。但是在他醒过来后,望向窗外的那段时间里,接受自己处境的同时,许宴悲愤交加的言语总在他的脑子里蹿出来。

他有尝试去理解。

宋初昀一直都是知道许宴有多喜欢他的,所以许宴不接受他对于楮秋砚和他之间的区别对待,加上被误解的前因后果,宋初昀稍微一想,站到许宴的立场上,就完全可以对他的愤慨共情。

但那并不代表他接受这种指责,接受现在的无妄之灾,好像一切都是他的错,也不代表许宴就可以这样朝人撞过去。

他寄希望于许宴只是一时糊涂,可以听明白道理,然后把他放出去,哪怕他明知道这样的可能微乎其微。

同样也是他深刻地意识到,许宴病得很严重,他不能再任由着脾气去讲那些难听的反话刺激对方,最好把一切都和盘托出,否则稍微一不小心,许宴又要陷入偏执的思绪里,最后倒霉的还得是他。

所以宋初昀需要把这些事情讲清楚。

他逼迫着自己始终直视许宴的眼睛,试图以此来凸显自己的真挚:“许宴,我承认,我就是故意不想让你知道的。”

宋初昀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叙述着说:“楮秋砚的存在是个例外,经历过他我意识到,如果曾经有一个人和我确认了关系,那么以后我再和谁说玩玩而已,就总会有人不死心,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所以我不希望这件事被任何人知道,对外我也从没提起过他,如果不是他突然出现,我这辈子对外宣称的都会是从不恋爱。”

“我也承认,我就是因为你太难缠甩不掉,才第二次破例同意和你在一起。最开始我很讨厌你,你坚持、固执、不死心,然后我确实对你挺感兴趣的,到后来,不管你信或不信,我是真的喜欢你。”

“不公开和同意跟你在一起的本质理由一样,是我不想这件事闹到长辈面前,我从来没有觉得你见不得人,所以你不要一直妄自菲薄地乱想那些。”

他从没有做过这种事,大篇幅地向一个人解释他和另一个人的关系。

一口气讲完这些,宋初昀沉默了须臾,他不愿意再去重复那些伤人的话,只这样告诉他:“至于为什么要分手,我也告诉过你。”

“我不是因为你有病而看不起你,是我这个人就是挺自私自利的,而且我不觉得这有什么错,人就该自私自利。”话讲到最后,宋初昀还是难免带上点情绪,“倒是你,你以为你整个人都扑在我身上的深情是什么好事吗?”

许宴的眼神随着他的音调起伏而颤了颤,接着很古怪地笑了下:“说了那么多,还不是不会和我在一起。”

不知道是他诡异的表情所触怒,还是自觉是在浪费口水,宋初昀再度抬高了音量,极其恨铁不成钢地道:“你以为你做的这些破事是在作践谁?楮秋砚?我吗?你他妈是在作践你自己知不知道?!!”

他知道许宴的所作所为已经不能单纯以精神分裂为由而一带而过。

许宴作为一个家世顶尖的Alpha,又是那样的聪明,宋初昀从没见过比他更聪明的人,可是现在他却因为情情爱爱糊涂到这种地步。

他不止在为自己而愤怒,更是为对方。

“那难道我不做这些你就会心甘情愿地留在我身边吗?”许宴近乎冷漠地说,“你只是短暂地对我感到愧疚而已,所以同意考虑,但考虑的结果只会是抛下我。”

陷入了一个怪圈,无论宋初昀说什么,说再多,最后话题都永远会被扯回分手的事情上。

宋初昀抓狂地吼道:“那难道你这么做就可以捆牢我吗?!你错了,这只会让我更厌恶你,你能不能别做梦了?!!!”

他甚至不说许宴现在是在非法囚禁,只能试图在情感方面试图打开局面,因为许宴才刚和他讲过自己什么都干的出来,事实证明,许宴也的确什么都干的出来。

许宴短暂地迷茫了下,看上去更加的精神失常:“你说的对,但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很快,就连宋初昀的最后一丝幻想也被无情打破了。

许宴抓住他的手,宋初昀无法挣脱,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将自己的手带着提至唇边,落下一个轻吻。许宴似乎是在通过这种方式寻求安心,触感传至宋初昀全身,让他只觉遍体发凉。

许宴的语气阴鸷,肯定,无法动摇:“你现在说这些改变不了任何局面,我不会放你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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