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三国]女帝我来当 恐龙花 6322 2025-03-03 12:22:20

于是,统一了杨家军的共识之后,杨秋开始了马邑县的大生产运动。

轰轰烈烈的种地开始了。

过去七年的试验,杨秋引领着杨家寨的村民,筛选出了马邑县最适宜种植的高产冬小麦种子。

冬小麦天生便具有抗寒抗旱的特质,

如今正是播种冬小麦的时机,所以整个马邑县的人都在忙着种地,包括兵卒。

按照目前的规划,只要没有异常天气,明年夏季就可以收割了。

之后,他们还可以在同一块田地上播种高产大豆种子,实现轮种。

当然,选择大豆主要是因为大豆有绿肥之效,能滋养土地。

实际上,小麦、大豆和粟的轮种,本就就是一种维护土壤肥力的传统智慧。

然而,祖祖辈辈的智慧告诉我们,不可将所有鸡蛋置于同一篮中。

因此,杨秋还特意留出部分土地,待到来年春天播种粟和黍,以期减少因天气灾害可能带来的损失。

明年黄巾起义爆发后,天灾与人祸必将接踵而至,届时将有无数人因饥饿而失去生命。

因此,耕种无疑是当下首要任务。

毕竟,民以食为天,没有什么比确保粮食安全更为重要的了。

然而,光有粮食而无武器,同样也难以安身立命。

所以,杨秋肩上的担子不轻。

她忙于耕作,不遗余力地推广那亩产高达八石的小麦种子,推广自己悄悄购买的有机肥料……

至于玉米、红薯、高粱这些作物,杨秋决定先让兵卒屯田试种,让兵卒们亲眼见证这些新粮食的高产。

毕竟,这些农作物对于大汉的子民来说还相当陌生,若强迫他们种植未知的粮食

谁知道种出来是什么结果?

就那么一点田地,你若是逼迫他们去种植不认识的粮食,他们会跟你拼命!

更何况,杨秋准备的冬小麦种子也是高产种子,所以也没有必要焦急推广,先让兵卒们看看这些粮食的产量。

做事,最忌讳一厢情愿,需深知欲速则不达之理。

因此,这些事情都得慢慢来。

待粮食问题初步安排好后,接下来的要务便是大力招收铁匠,提高铁匠待遇,然后全力生产农具和武器。

这些繁重的工作,足以让杨秋忙碌得几无休憩之时。

就这样忙碌了十多天,基本已经动员了整个马邑县拿出一部分田地播种冬小麦之后。

杨秋还来不及开会讨论下一阶段的工作任务,一个意外的人来拜访了。

这人是张辽,他是秘密来拜访的。

要知道,杨秋现在可是反贼!

哪怕是秘密拜访,这都证明张辽不打算和她切断联系。

想到张辽上一次送来的密信,杨秋有些自恋了。

她怀疑张辽那次送密信不是因为过去几年的情分,而是因为张辽想要交好于她。

于是,杨秋在密室里面秘密接待了张辽。

“我很意外,文远,你竟然还愿意来见我?”

文远这字是张辽父亲最近取的,尽管杨秋早已知晓这个名字未来会与张辽紧密相连。

但直到现在,她才能坦然地唤出这个被载入史册的名字。

张辽未曾料到杨秋会以此言作为开场,他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杨将军,你如今可是威风凛凛!某这种昔日旧友,若是不趁早来联络关系,以后岂不是高攀不上了?

所以,某特地赶来提醒将军,莫忘了我们这些昔日旧友。”

难得看到张辽如此幽默的时候,杨秋听懂了对方的含义,此刻简直要大笑出声了。

张辽这言下之意,分明就是要跟她混啊!

这……这简直就是天助我也!

大喜事!

如今,吕布已在她麾下,张辽也向她表达了投效之意,再加上张杨,这简直就是并州三巨头的汇聚,而且都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猛将。

然而,杨秋也清楚,张杨的投降是迫于形势,所以一条道走到黑。

而吕布则是为了兄弟们的生存,目前仍处于软禁状态,她还不敢轻易放他自由。

所以张辽为什么主动来这里暗示投靠,这不对劲啊。

毕竟,她杨秋现在是朝廷亲自认证的反贼,前途看着一片渺茫。

而张氏家族虽然失去了马邑县,但豪强都是狡兔三窟的,张辽家族绝对没有伤到根基。

再加上这些年张家纸的售卖,张氏在朝廷人脉关系那是相当不错,张辽其实有很多出仕机会,完全不用考虑她这个反贼。

这一旦沾染上了,对张氏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所以尽管和张辽田冲认识了七年,但杨秋的造反事业却从来没有考虑过他们。

因为她深知,这两个人必须为家族的前途着想,就像当初的王柔一样。

那时,杨秋不一定需要杀了王柔,还可以绑架之后威胁王家给钱赎人。

可是王柔绝不会接受这种屈辱。

毕竟在汉朝,气节和名声往往比性命更为重要。

所以王柔当时只能死,他不能受辱,更不能让家族受辱。

自然,张辽和田冲也会受到家族的束缚,他们的人生选择并非完全由自己主宰。

因此,张辽似乎找不到任何理由来投靠杨秋。

哪怕张辽莫名其妙看好她,但张氏家族,尤其是张辽的父亲,怎么可能允许他做出这样的选择?

所以杨秋纳闷了。

“文远来此,尊父知道吗?”

此言实乃试探之意,然张辽默然不答,反以问作答。

“将军,太守既殁,余县之兵皆不足挂齿,何以屯兵马邑县而裹足不前?

兵之情主速,乘人之不及,此时恰是占据雁门郡之良机,何不挥师直取雁门关,一举而定之?莫非要坐待汉军来伐?”

“但我所知将军,非粗心大意之辈,故,将军是否已有定计,料定汉军无暇他顾?抑或,将军已投身太平道之旗下?”

此言一出,杨秋惊愕之余,目光直射张辽。

这段话的潜台词已经暗示得非常明显了,以兵法策略论之。

杨秋宜应乘胜长驱,一举占据雁门关,将雁门郡彻底纳入囊中。

但杨秋按兵不动,张辽因此猜测,其或已投身太平道。

这只能证明一件事情,张辽也知道太平道图谋不轨,会在明年起事,所以这才是杨秋不再出兵的原因。

届时汉家天下将乱,朝廷哪里还有时间理会她这个小小反贼。

至少从目前来看,张角的的危害性可比她大多了。

但重点是,张辽怎么知道太平道的事情?看起来似乎还了解得很清楚。

“为何有此一问,这个问题的答案很重要吗?”

张辽观察着杨秋的神色,他垂眸低声开口了。

“太平道起事,必败无疑。将军最好不要受人摆布,我始终觉得,将军应该走自己的道。”

这一下子,杨秋更是震惊了。

张辽为何如此笃定太平道的结局?难道仅凭其天生的军事天赋?

于是杨秋直接问了出来。

“我并未加入太平道,只是知其举事之意!故,我欲让士卒休整一时。可是文远,汝何以对太平道了解如此之深?”

这一刻,张辽目光复杂地开口了。

“将军,你举事至今,怕还是不够了解朝堂的消息,其实关于太平道的事情,朝廷许多大臣都觉得太平道有不臣之心。

好几年前,朝廷就查禁过张角,当时一些大臣就觉得张角有聚众造反的意图,但后来此事未成。

而就在今年,又有一些大臣联名上书,告知张角有谋反意图,事实上,这已经是大汉人尽皆知的秘密了。

这太平道广聚门徒,多达数十万众,若非图谋不轨,更欲何为?

可是各州郡的官员对此事讳莫如深,恐怕都各有算计!张角,他恐怕还被蒙在鼓里,不了解那些士族官员真正的意图。

彼以为倾覆天子便可安享太平,然即使事成,也不过是王莽旧事重演而已!”

杨秋听罢,心绪复杂。

她忍不住想到了自己以前看过的一个阴谋论。

太平道起事之际,烽火迅速燎原,直接席卷八州之地。

如此浩大的动荡,地方官员与士族焉能毫不知情?

此等事变,实则在他们的默许之下悄然发生。

其中,不乏野心勃勃之辈,伺机而动,意图在乱世之中谋取一己之私。

历经党锢之祸的党人,已然使东汉士子阶层与朝廷产生了深深的裂痕。

他们选择静观事态发展,任由这场风波愈演愈烈。

更有甚者,欲借此良机,逼迫天子解除党锢,以恢复士族之权势

故而,野心家、冷漠看客、图利之徒,于黄巾之乱中掀起了精彩纷呈的大戏。

最终结果也让各方满意。

党锢得解,士子重返权利之巅。

野心家趁机招募乡勇,逐渐拥兵自重。

冷漠者则笑言汉室当颓!

然而,在这场动乱中,最为悲惨的莫过于那些被蛊惑而参与造反的庶民。

他们原本只是为了一口饱饭而奋起反抗,却最终一个个在战场上惨烈而亡。

而今,张辽特意过来求证她和太平道的关系,杨秋面色复杂地开口了。

“文远,那些士族们是不是希望天子解除党锢?若不能遂其愿,他们便帮助太平道乱了这天下?

所以,即使太平道赢了,之后也只是诸侯争霸?毕竟这些自诩身份高贵的士族,岂能容太平道之信徒占据权势?”

张辽没有点头,事实上张氏还算不上世家大族,累世官宦。

只是圈子到了那个边缘,有些事情即使别人不说,其实圈内人都看得明白。

就像是太平道造反的事情,虽众人皆有所察觉,然仅寥寥数人敢于上禀天子。

众多士人亦心存观望,天命究竟还是不是在刘家?

只要汉家天子的统治威信被动摇,各路野心家必将蜂拥而起,逐鹿中原,这已经是许多士族都默认的未来了。

为此,诸多家族私下里积蓄粮草,招募兵马,囤积武器,众人皆已做好在汉室倾颓之际狠狠咬上一口的准备。

张辽今日来见杨秋,就是为了确定杨秋和太平道之间的关系。

若杨秋果真投身太平道,那便是他张辽识人不明,高估了其政治才略。

但现在,他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将军,乱世将起,世人皆有可能在这洪流中倾覆,故张氏亦需步步为营,谨慎行事。

无论情愿与否,各家皆会暗中布局,多方下注,只因无人能预知最终之胜者。吾父已允吾自行抉择前程,然家族之资源,却不会助我一臂之力。

我所择之路,艰难险阻,将军以为,我之抉择,是否明智?”

这言下之意不就是,张辽要投靠她,但是张氏家族不会给与支持。

这已经足够了。

杨秋闻此,笑而起身,行至张辽面前。

“有些答案,若轻易言出,恐遭人哂笑,谓我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然而,我绝不会让文远的选择,最终成为他人笑柄。

文远对我如此信任,我岂能辜负?来,随我去一处地方,那里之物,定会让文远大吃一惊。

待到未来某日,史书之上,只会赞誉文远你慧眼识英雄。所以,文远,何不去亲眼看看,那未来世界之模样?”

说完这话,杨秋就带着张辽秘密出门来到了她在张氏坞堡后面建立的秘密工坊。

这里曾经是张家的地盘,杨秋倒也没有不好意思占用人家曾经的土地。

毕竟张氏坞堡有个秘密炼铁高炉,附近山上又有铁矿,周围又有河流。

这等资源优势不利用,她杨秋就是傻子。

所以她将炼铁工坊建立在了张氏曾经的坞堡这里。

自然,张辽也很熟悉这个地方,那毕竟是张氏曾经的家产。

可是从跟杨秋来到这座炼铁工坊,再看着里面的铁匠铸铁,张辽感受到了一种陌生的感觉。

似乎这里跟以前相似,但又好像完全不一样。

于是张辽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这铁匠的铸铁技巧似乎跟张家的铁匠不一样,还有,将军这工坊怎么招揽了这么多的铁匠,马邑县有这么多铁匠吗?”

自西汉以来,炼铁技术便一直在不断发展。

那时,汉帝国在与匈奴的征战中屡战屡胜,令匈奴人闻风丧胆。

这除了因为汉帝国的将军们勇猛善战、汉武帝时期的国力强盛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那便是技术的代差。

匈奴人冶金业几乎没有,所用的箭还是由兽骨制成,至于其用的铁制武器,那更是完全比不上汉朝的兵戈。

而西汉时候,炼铁技术已经非常发达了,可以建造大型的炼铁竖炉,彼时已经具备了生铁炒钢的技术。

这种技术使得战场上的武器更加锋利,也使得农具的使用更加普及。

技术的提升,也使得土地利用率开始提高,于是土地可以开始轮种,粮食产量也开始提高。

要知道,秦汉以前,五千万以上的人口在这片土地可是养不活的。

因为那时候还是石头木头等做的农具在普遍使用。

而这种农具只能把土地翻得很浅,这也导致粮食产量很低,一块地种了一两年就要休耕保养,不能轮种。

而炼铁技术的发展,不只在战场上提高了优势,更是在农业上带来了飞速的进步,直接提高了生产力。

所以从古至今,提高生产力才是真理啊。

自然,炼铁工坊的建造就成为了重中之重。

杨秋之所以把张辽带到这里来,她就是想让张辽知道,改变未来的不是世家大族,而是生产力进步。

“文远,上古有燧人氏取火种,嫘祖养蚕,神农氏尝百草,巢氏筑屋,黄帝造车……我们的祖先教导了我们生存技巧,创造了我们华夏文明。

而我们汉人,又将冶铁之术进一步发展,锋利之兵刃,令周边胡人闻风丧胆;铁制农具之锐,助我辈耕耘田地,使粮食满仓。

此乃技艺精进之必然结果,非偶然之幸!

如今,这工坊已经在原有的炼铁技术上进一步发展,不只可以提高产量,还可以锻造出更加锋利的铁器。”

“所以文远你看到的铸铁技巧不一样,因为这已经是不同的方法了,这种方法我称为灌钢法。

其产量较以往的高炉增加了几倍,制作出来的铁器也更加锋利。”

“至于铁匠,只要提高铁匠待遇,让他们家人有衣可穿,有粮可吃,有屋可住。

然后再让他们的孩子可以读书识字,给他们分田地,让家族里面的人衣食无忧,铁匠的人数自然可以提高,因为他们会心甘情愿地教导越来越多的铁匠子弟。”

“文远,随我来这里看看。”

说着,杨秋带着张辽去了坞堡里面一处宽阔的堂屋,那里有一百多个孩子跪坐在地上,男孩女孩都有。

这些孩子面前放着书案,上面有毛笔,有纸张。

而前面有一个美丽的女子正在教导孩子们认字读书。

这人正是当初从虎口寨解救的女子陶玉。

当时,杨秋把人救下之后就把人交给了邓容,而邓容也没有劝说陶玉要怎么振作,怎么坚强。

只要坚持要求陶玉跟在她身边半个月。

如果半个月之后依然不想活下去,那时不会再有人阻止她。

陶玉很是沉默,她几乎不说话,不对外界有太多关注,但她信守承诺在邓容身边待了半个月。

后来,她找到了杨秋。

那时候杨秋已经和众人商讨了怎么提高铁匠待遇,这其中就包括请一个先生教导铁匠孩子们读书识字。

而陶玉毛遂自荐了自己,杨秋当即就同意了。

她没有问陶玉为何做这个决定,也没有问陶玉对杨家军的想法。

杨秋只是觉得,在陶玉的眼神里面,她看到了对生活的希望。

如今看来,陶玉在这里生活得很平静,她适合这样的生活。

当然,教育这事儿是杨秋治下的重中之重。

她不只是在铁匠这里开展了铁匠子女免费教育,她还要求军中兵卒每天要识字三个。

不过,兵卒识字不能用军法强制,而是带鼓励性。

只要每日完成三个字的任务,并在月底的考察中达到认字数量标准,那么月底就可以根据考察结果提高军饷待遇,以及布匹肉类之类的特殊奖励。

当然,还必须提高积极性,让人看到识字的好处。

所以杨秋设立了升职的激励机制。

那些在识字方面表现出色的兵卒,可以直接获得升职的机会,从伍长晋升为什长,再从什长晋升为队长。

只要他们表现出色,一切晋升的可能性都向他们敞开。

至于全民教育,那不可能,这属于白日作梦,不说有没有这个金钱实力。

就算有,但对于大部分农户而言,种地才是一年之中最重要的事情。

你若是强迫他们把孩子送去学堂里面读书识字,他们会骂你脑壳有病!

饭都不确定能吃饱,谁愿意让家里的劳动力不劳作去读书?这是不可能的,所以杨秋也没妄想强求。

脱离现实去发展,那是找死。

所以,除了兵卒,杨秋先把教育试运行在了铁坊这里。

如今这里也算是一个小小工厂了,这里的铁匠就相当于工人。

提高工人待遇,妥善解决工人家庭的居住问题,并为其提供子女接受教育的机会,让铁匠安心在工坊里面做事儿,这是必要的措施。

毕竟炼铁实在是太重要了。

而东汉时候已经开始用炒钢法炼铁,但产量不够高,且品质一般,过程具有偶然性。

而技术不能跃迁发展,所以杨秋先让铁匠们练习灌钢法,这本应该是南北朝时候的技术,不过现在引导铁匠往这个方向走,倒也不算太困难。

毕竟技术总是一步一步升级。

只是,张辽还是没有懂杨秋的意思,他当然明白炼铁的重要性。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铁可以生产武器和农具,如果杨秋不能自己生产,而是依靠世家大族的铁匠工坊,那就相当于把身家性命交到了别人手里。

所以对于杨秋将炼铁工坊当做重中之重,张辽非常理解。

当然,为此提高铁匠待遇,优待铁匠子女,让铁匠子女可以读书,这虽然超出他的想象,但不失为一个鼓励铁匠增多的方法。

虽然他脑海里还没有打仗打的就是后勤保障这个概念,但他知道兵法里面的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所以张辽隐隐约约已经明白,武器和粮食掌握自己手里面,这才不会被外部势力所掣肘。

“将军,我明白武器和粮食的重要性,这一处田地张氏已经放弃了,将军不用担忧我心中不虞。”

思来想去,张辽想出了杨秋让他看这一处工坊的原因。

毕竟,这里原来属于张家,而他如今决定投靠杨秋,那么张家的财产土地,杨秋肯定要给个交代,总不能白白占了吧?

当然,杨秋早就准备了其他方法补偿,但这和她眼下要做的事情可不是一回事。

于是杨秋笑了笑不说话,而是又带着张辽去了外面几里远的田地。

那里正有人在种植冬小麦,这里附近的土地曾经也是张氏的。

当初两千多人被征集为兵卒,每个人都分了一百亩田地,但土地可没有分完。

所以那些暂时没有分出来的田地就让兵卒们屯田。

“文远,关于杨家亩产八石的事情,你也听说过了吧?”

张辽点头,杨秋笑着开口了。

“这件事情是真的,不是传言。”

这话说完,张辽瞬间露出了惊愕的神情,这种产量他当时听完都觉得是谣言。

他们张氏所有的土地,用了最好的种植方法,最好的种子,但最好的产量也只有一亩地五石,那还是非常稀有的情况。

然而杨秋现在竟然平淡地说出了如此让人惊人的事情。

若是粮食有这种产量,那这天下许多人就不会被饿死了。

如果杨秋知道张辽脑海里此刻的想法,她肯定会笑出声,亩产再高,那都是抵挡不住剥削。

只要这个上上下下的制度体系有问题,再牛逼的技术,再高的产量,那都跟穷苦人没有关系。

但杨秋现在不适合跟张辽谈制度,这种事情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她想跟张辽聊的是,提高生产力有多么重要。

于是,杨秋走到一块草地扯了一根已经枯黄的杂草起来。

这种杂草在未来有很多形象的称呼,其中一种就叫做狗尾巴草,现在的称呼叫做莠子草。

“文远,你知道我们吃的粟一万年前是什么样子吗?”

张辽纳闷,然后摇头。

“难道一万年前的粟不是粟?”

此言一出,杨秋笑着指了指手中枯黄的狗尾巴草。

“一万年前,粟就是这个样子。”

这话瞬间让张辽震惊了,他开口就结巴了。

“这……这是不是有搞错了?有哪本书籍记载了这个事情吗?”

那当然是几千年后的发现,不过眼下不重要,杨秋简单地解释了起来。

“粟不是一开始就是这样的,是我们祖先不断挑选颗粒饱满籽大的种子不断种植驯化而来,这就像是狗,最开始是由狼驯化而来。

至于鸡鸭牛,难道他们一万年前也是这样吗?当然不是的。”

话说到这里,张辽似乎隐隐约约触摸到了杨秋的意图,但总感觉还是隔着一层薄雾,就像是雾里看花。

杨秋没有继续让张辽苦思,而是带着张辽下了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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