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将军,那李儒又派人送来了一万金过来,说只要你杀了董越,之后去昭国就能被封为万户侯。
最近这一个月,昭国已经没有给我们送粮草了,我估计这次要是再不答应,两边就要兵戎相见了,将军是怎么想的?”
说话的人是牛辅身边的一个幕僚。
董卓死了之后,西凉军集团的核心就落在了牛辅和董越身上。
这两人一个是董卓的女婿,一个是董卓的族人,两个人名正言顺的继承了董卓的政治遗产,目前西凉军都在指望这两个人作出决定。
但实际上一山不容二虎,这两人都没办法碾压对方,所以具体听谁的,下面的人也在纳闷。
当然,由于这两人的实力没有董卓的威望,所以其实也有些人不想听他们俩的决定。
“粮草都没有,这怎么打仗?我们这几万人的军队,过去这几个月,都要靠昭国提供粮草,看来他们已经没有耐心了。
算了,这么多金银珠宝也够下辈子用了,回去之后无非是被解兵权而已,这昭国肯定不会再重用我们西凉人,但有这些钱也可以富贵一生。”
牛辅被李儒不断送来的金银珠宝诱惑了,实在是太多太多的钱了,再打十年的仗感觉都不能挣这么多的钱。
之前他看出来了谈判有余地,所以一直没答应投降,现在既然对方已经没有耐心,那就借坡下驴。
听此言论,旁边刚刚说话的幕僚立即恭维了起来。
“主公英明。”
然而这话刚刚说完,突然有另一位幕僚着急的冲了过来,脸色满是惊慌失措。
“主公,大事不妙!那昭国一直欺瞒于我们。属下刚刚获悉最新消息,那昭国早已派人将董公族人悉数屠杀。
如今我们若投降,定是踏入陷阱,必然会被他们残忍杀害……”
此言一出,牛辅脸色大变。
他立即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对方说自己有准确的消息从长安传来。
这昭国分明打算将他们西凉军全部屠杀,目前给出的所有东西不过是让他们放下戒心而已!
“李儒欺我、辱我。如今我们处境艰难,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切不可踏入他们的陷阱。
往西撤退已然无望,若要寻得粮草,还是往南而去最为妥当,南阳富裕,或可一试……”
着急的牛辅立即将自己的亲信召集了过来,打算往南边跑,这里面包括李傕郭汜等人。
这样的动静很快被秘密关注的另一拨人察觉到了,董越的幕僚着急地过来禀报消息。
“将军,他们这是要动手了。将军若再不做准备,我们都将被他们置于死地。
此前我们便秘密查探得知,那昭国妄图借刀杀人,欲让牛将军杀了我们。将军,切不可犹豫啊……”
当天晚上,开完会还没有逃走的牛辅一行人直接被董越这边派来的军队袭击,双方在当晚火拼,两败俱伤。
牛辅身死,李傕郭汜带着剩下的人南逃。
而董越死在了自己人手里面,两边之前收了贿赂的幕僚立即逃到了弘农郡。
至此,西凉军身边已经没有谁和董卓有血缘姻亲关系了,其他人都只属于曾经董卓的下属,没有任何人有能力号召整个西凉军。
接着,胡轸带着自己身边的几千人往东跑了,因为他觉得留下来太危险。
看看牛辅和董越的下场,胡轸觉得自己肯定玩不过李儒和贾诩这两个人。
此时已经快要到这一年的年底了,冬日的严寒让军队并不想作战,李儒和贾诩两个人待在最新修建的屋舍里面,坐在暖炕上面下棋。
“过去几年,长安石炭短缺,冬日里欲求些许温暖,甚是艰难。
此番加入昭国,屋舍得以修建,火炕也有了。果然,还是文和你过去几年的日子更为享受啊……”
旁边的泥火炉上温着热酒,贾诩喝了一口热酒笑出了声。
“关东之地的人在过去这些年里一直觉得我们这里贫瘠苦寒,竟认为关中之地可以舍弃。
然而恐怕再过几年,形势将会颠倒。
那时我昭国富裕兴盛,而他们却只能吃着贫瘠乏味的食物,住着寒冷的房屋。
到时候,便轮到我们让他们高攀不起了。”
这番话让李儒想到了最近关东之地的闹剧。
“豫州当地的士族与陈王联手,欲推举陈王为天子。
奈何冀州士族另有盘算,他们将韩馥驱逐,让袁绍入主冀州,如今竟选了一个十岁孩童当天子,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兖州虽未推举天子,却完全团结在宗室刘岱周围,既不支持豫州,也不支持冀州。
青州、徐州团结一处,站出来声称要支持刘虞继位,可刘虞现被囚于长安,显然他们谁也不支持。
荆州刘表、益州刘焉态度不明,袁术盘踞扬州欲自立。
这天下可真是热闹非凡,我们倒是能够看许久的好戏……”
李儒的这番话让贾诩想到了长安监狱里面关着的一大堆人。
这里面不只是刘虞之类的刘氏宗亲,还包括当时效忠于汉室的杨彪,黄琬,王允,种劭,马日磾等人。
杨秋并没有把这群人杀了,也没有派人去劝降,而是直接就这么关着。
毕竟杀了可能会引起天下群情共愤,放了也不太合适,所以目前的解决办法就是关着,直到有利益价值了再进行交换。
“段煨与徐荣倒是意志坚定,派去的挑拨之人皆无法使其分心。
文优兄,西凉军总不能全部被打压。此次让我去见他们一面,年底之前,至少要将此事解决妥当……”
新的一年到来,关东之地的人还在为谁做天子争吵,杨秋这边已经封了徐荣为安东将军,段煨为安西将军,张济则是安北将军,而留在昭国的西凉军开始打散整编。
而杨秋在过完年之后,她终于想起了一个被自己遗忘了很久的人,左慈,左元放。
正事儿都忙完了,马上就要去长安看看最新情况,难得有闲暇的时间,杨秋就让人把这个关了几个月的左慈带了过来。
被关了几个月的左慈,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可能要见不到天日了。
虽然有下人每天送吃喝,但几个月的时间被被关着,没有人和自己交谈,不管说什么话都没人搭理,仿佛世界上没其他人存在,那种感觉真的是快要将人逼疯。
要不是自己修炼多年,养出了一身好气度,左慈差点以为自己坚持不下来,如今终于被带出来了,这位大王终于愿意放过他一马了吗?
他真的知道错了。
原以为可以过来骗骗这位年轻的昭王,用一些神迹骗术的方式为自己谋求一生荣华富贵。
没想到这位昭王见都不见他,甚至还不允许下人和他交谈,让他都没办法蛊惑人。
失策啊失策。
“见过昭王。”
被带到一处宽阔的大堂里面之后,左慈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坐在首位之上的人,瞬间意识到这就是那位年纪轻轻争夺天下的昭王,果然一副贵人长相。
“左仙人请见谅。过去数月,昭国诸事繁忙,竟忘了仙人已然到达,实乃招待不周。不知仙人来到昭国,可是有何事?”
这番客气的言论吓得左慈直接跪在了地上,把自己关了几个月了,现在这么客气,不会是鸿门宴吧?
“大王,贫道有罪。那时贫道以为大王年轻,竟妄图以些许骗术诓骗大王,言昭国有大凶之兆,需我等化解。
然而大王英明神武,贫道一见大王便知大王乃上天眷顾的天命之人。
我等实在惭愧,贫道这般浅薄之人差点儿犯下大错……”
这么快就承认错误了,杨秋本来是想要试探一下对方的,结果这招数还没使出来,这家伙就主动承认了。
“左仙人当初为什么要来昭国?”
这番询问让左慈尴尬地笑了一下,这不是因为昭国依然修建道观,依然有太平道,在昭国乡里之间传道,他这才以为这位昭王相信道教的事情。
不过那时候,左慈也没有打算千里迢迢跑到北边这个苦寒的地方来。
直到昭国占据长安,左慈才觉得自己应该在昭国来展示一下了,这昭国既然已经有了争雄天下的能力,他当然希望在昭王面前表现一下自己。
毕竟他们道教也是讲内部派系的,若不依附于政权支持,到时候也很有可能泯灭于世间。
只是他们这些道士行走江湖,习惯用一些常见骗术来蛊惑人,没想到这位昭王根本不吃那一套。
他千辛万苦过来,结果人家搭都不搭理,直接给他关了几个月,差点把他逼得精神不正常。
听完左慈略带尴尬的解释,杨秋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早就知道占据长安之后投靠的人将会变得很多,过去这几个月,杨秋手底下的文臣武将们都迎来了很多亲朋故旧来打听消息,最后也有一些人选择投靠。
杨秋给下面的文臣武将们下达了指示,让这些人通过正规的渠道考试,想做官都通通先去考试一番。
于是雁门郡这里私人学堂都开了很多个,因为昭国的考试内容和关东之地差距太大,考试内容有很多杂学,所以这种私学就是专门给这些人补习的。
这种事情杨秋不会管,每个人都有亲朋故旧,都有些人想通过裙带关系在官场上谋求一个好位置。
但是这条路杨秋已经堵了,都得通通先去考试。
好在杨秋这里每年各式各样的考试挺多,因为有很多小吏随时都需要人,再加上又扩大了地盘,所以官吏的位置一直是有空缺的。
如今只要学习好并且考试成功,这就能有正规的资格踏进官场。
当然会有些人不习惯,但是杨秋让杨氏族人还有张氏族人一样都得参加考试之后才能进入官场,这就让他们心里有意见,最后也没能力反对了。
所以过去这几个月,投靠的人虽然多,但是没几个人有名气,而有资格亲自到杨秋面前毛遂自荐的人,左慈是第一个,并且还是一个神棍。
这就让杨秋莫名觉得有点意思,发达之后,果然还是这群道士最有眼光吗。
“左仙人,莫非君来之前未曾看过最新的《太平经》?”
这话让左慈直接摇头,《太平经》他早就看过了,听昭王的意思,难道还有新的?
杨秋直接让人去把一本最新印刷出的《太平经》拿了过来。
“左仙人不妨看完这本书之后再来找我。
其实有些事情,我挺看好仙人的。仙人出生于南方,未来有些事情若是仙人愿意去做,我倒是愿意解决一下君目前的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