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三国]女帝我来当 恐龙花 6387 2025-03-03 12:22:20

蔡文姬表现得有点犹豫,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自己的问题有点私密,希望能够单独详谈。

杨秋不由得笑着看了一眼蔡邕,显然蔡邕也不知道自己女儿想要问什么,而是直接就带着蔡文姬来拜访了。

“倒也无妨,我们换个地方详谈。”

于是,杨秋带着蔡文姬去了一处隐蔽的房间详谈。

屋子里面只留下了她们两个人,蔡文姬这才歉意地开口,她微微低下头,脸上带着一抹羞赧。

“我之疑惑,确为一些私人问题,在大庭广众之下询问不太方便,文姬感谢将军宽和,愿意给我这样一个机会。”

杨秋颔首让对方继续说,她现在是真的好好奇对方想要问啥。

“其实有诸多困惑,琰此刻所问,若是将军不方便解答也没关系。

第一个问题是,听说昭国制定的政策之中,似乎要禁止表兄妹结婚,这个传言我最近听到了,但不确定是不是真的,若将军愿意回答,能否告知我为何?”

蔡文姬抬起头,目光中充满了疑惑和期待。

咦,竟然是关注这个问题,杨秋都没有猜到。

但仔细一想,这似乎确实是女子会容易关注到的问题。

毕竟杨秋在让自己下面的人修订律法,而关于表兄妹能不能结婚这件事情?

她刻意放出了一些风声,并且还让人去调查一些表兄妹结婚之后的情况。

因为她打算在未来进行一场辩论,所以这事儿现在只是风传,但也是试探。

不然到时候骤然颁布这样一条律法,总是会有些震荡的。

“是真的,但此条律令年底建国之后才会公布。

至于原因,文姬认为若是一对夫妇生出了聋哑儿,痴傻儿,又或者畸形儿,这是因为得到了报应?

还是上天在警告天下众人,又或者是因为运气不好?”

在这个科学知识还没建立的年代,不管是天子大臣还是庶民百姓,对于突然出现的自然灾害,又或者一些不正常的疾病,大家的解释都是不祥之兆。

认为是上苍的警告又或者神灵的惩罚。

这种认知遍布于整个社会,而且就在前几年,洛阳有一位女子生下了两个头的孩子,这事儿还被宣扬了出来,视之为不祥。

当然,在当年董仲舒将天人感应这一个理论融合到儒家学说之后,天人感应这一个学说就已经在汉朝深入人心了。

这个时候的人普遍认为,上苍和人之间是有神秘感应的,天道会通过各种异象警告来表达对人间事物的看法和态度。

所以一旦有自然灾害,又或者这种不祥之兆,朝廷就会通过更换三公的位置来表达对上天警告的重视,所以东汉三公的位置换得很频繁。

当然,你如果深入这个体系了,圈子内的人自然会明白,有时候也能利用这个学说在政治当中的排除异己。

比如这个时候的人喜欢搞的祥瑞,难道他们不知道是假的吗?

不过是有利于自己的时候,上上下下都默认了而已,总不能只有自然灾害不祥之兆,而没有上天降下的祥瑞吧?

而出现自然灾害了,要是天子正不爽目前的三公,那也刚好借此机会可以换个听话的。

反正规则游戏在那里,大家都默契的玩着这个规则,有利于自己的时候,就大书特书,不利于自己的时候,那就都是假的。

这本就是趋利避害的人性。

蔡文姬自然没有在朝堂上面混过,不过她也是饱读诗书的。

书上写的道理是不是都是对的,其实很多人都会有自己的想法。

所以当杨秋问出这个问题之后,她深思一番给出了自己的结论。

“我曾经思考过,倘若天道至公,正义之人会得到庇护,邪恶之人会遭受惩罚,那为何这世上仍然有如此众多的贪暴之徒能够横行于世,可见天道似乎并未加以管束。

既然如此,一对平凡的夫妇未曾做过任何伤天害理之事,如果他们生下了一个患有疾病的孩子,这又怎么可能是上苍对世人的警告呢?这对夫妻又究竟做错了什么?

所以我认为,天道又确实是公正的,人间的苦难与它并无任何关联,所以每个人过得好与不好,其实大概都只是运气使然,不过这样的想法,或许也只能在将军面前表露出来。”

“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所以文姬是相信荀子的说法?”

杨秋饶有兴致地看着蔡文姬,眼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

蔡文姬犹豫了一下,随即坚定地点了点头。

其实在东汉时期,儒家的地位还未发展到后世那般完全不容许进行批判,甚至这个时候的儒家相较于后世还更具气节一些。

但此时荀子的地位已经下降了许多,远远比不上西汉时期,主要是因为荀子的一些观点在儒家中后来被视为异端。

其中之一便是主张性恶论,还有一个原因是他教导出了两个在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法家弟子,一个是李斯,一个是韩非子。

这导致他在宋明时期遭到了大肆批判,程朱理学将其视之为异端,并且后来还被逐出了孔庙,失去了从祀的资格。

但当下还是东汉时期,思想交流相对而言还是较为包容的,所以这样的事情也能够大大方方地进行讨论。

“我倒是和文姬的想法颇为相似,荀子的这一观点,我也颇为认同。

既然文姬觉得一对夫妇生出了患病的孩子,并非是上天的警告,也不是他们夫妇的报应。

那么为什么会生出患病的孩子呢?虽说确实算是运气不佳,但难道就没有任何原因吗?为何其他孩子不会生出奇怪的病症?”

这个问题让蔡文姬陷入了沉思,因为在此之前她从未深入思考过,未曾思考,自然也就没有答案。

但既然将军有所提问,那必然是存在原因的,再观察昭国的各种情况,不管是畸形儿、聋哑儿,又或者是其他怪异的症状,似乎在昭国都会将其视为一种疾病,一种或许能够通过医术进行治疗的疾病。

“是因为表兄妹结婚会更容易生出患病的孩子吗?”

结合自己之前所问,蔡文姬不难猜出这个答案。

但她依旧不明白其中的缘由,那就是为什么表兄妹结婚更容易生出患病的孩子。

“没错,我安排人在进行统计,也就是那些表兄妹结婚之后孩子的健康状况,结果显示会比其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夫妻生下孩子患病的几率要高一些。

至于原因,过于复杂的理论我也难以解释得清楚,但文姬想必也听说过一件事情吧,那就是前汉孝武帝特意寻觅汗血宝马。”

这事儿蔡文姬自然是知晓的,毕竟是前汉的事情,而且因为这件事,当时武帝还直接发动了一场战争,就为了引进良种马。

“我知道,因为这件事情,大宛国最后还更换了国王。”

杨秋点头一笑,然后开始阐述自己一番略显粗糙的总结。

“想要孕育出高大健壮的马匹,都需要引进良种马,而倘若两匹瘦小虚弱的马匹结合,它们生育的后代大概率也是瘦弱的。

这个观点在动物方面,似乎大家都很容易接受,如果将这个观点拓展到我们人类身上,可能会显得有些怪异,但其实道理都是相差无几的。

两个身材高大的人,孕育的后代大概率也会比较高大健壮,若是两个身材低矮之人,生育出来的后代大概率也会比较矮瘦。

这并非是绝对的,会存在例外的情况,但大多数人都会遵循这种规律。”

“而对于我们人类来说,其实每个人的身体里都有一种遗传密码,其中有一种遗传密码或许会让我们人生出一种奇怪的病,但有时候这种症状被抑制之后并不会表现出来。

但若是和血缘相近的人孕育后代,刚好两者都拥有这种致病的遗传密码,这就会导致血缘相近的人成亲会更容易生出患病的孩子。”

毕竟当下也不可能去讲解什么叫做遗传生物学,那讲起来就要涉及到基因片段了,还要讲到什么染色体,这实在是太过复杂了。

杨秋也只能解释到这种程度,不过也足以让人理解了。

蔡文姬听完之后若有所思,并且还略感些许为难,因为她和卫仲道恰好是表兄妹关系。

当然,这表兄妹关系已经比较疏远了,卫仲道的母亲是蔡文姬从祖父的女儿。

若按照将军的说法,他们两人岂不是不太适合成亲?

可是她愿意相信将军的说法,只是外人却未必会相信。

而她愿意相信,除了是她觉得将军所做之事不会是毫无根据,其实也是因为她心底有一种隐秘的期待,她似乎并不情愿就这样仓促成亲。

见识了昭国那些自由自在的女子,心中总是会产生些许贪恋的。

不过这种事情也只能她自己想出答案,眼下她还有更多的疑问,蔡文姬不再耽搁,而是提出了自己的第二个问题。

“琰感谢将军解答吾所惑,不过琰现在还有另一个问题,劳烦将军听一听我的牢骚了。”

蔡文姬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情。

“我从父亲那里得知,在将军所治理的昭国,女子都能够出来担任官员和吏员,在将军这里,能者上庸者下。

一个人能否为官,完全取决于他个人的能力。

说实话,我非常羡慕昭国的女子,有将军这样的人物能够为她们敞开一扇大门,让她们也能够出来与男子公平竞争,也能够拥有一番抱负。

可是琰心中存在一个问题,这听起来或许有些可笑,但却是实实在在想要询问将军打算如何解决?”

蔡文姬的目光中透着一丝忐忑,这一个问题似乎令蔡文姬更加为难,杨秋倒是温和地鼓励了起来。

“无妨,今日我二人所谈,外人绝不会知道,就算文姬所问令人发笑,也只有我一人笑而已,而我绝对不会因为文姬所问生气。”

当杨秋想要展现出自己温和亲善的一面时,没有人会觉得眼前的人令人警惕,因此蔡文姬也安下心来,然后提出了她思考了好多天的问题。

“我听闻过的一些昭国女官,她们似乎都没有成亲,我也不清楚这是偶然现象,还是因为成亲之后就无法在昭国继续担任女官了?

可是这世道倘若没有新生的婴儿,恐怕这也并非是将军愿意看到的情形,所以这是二选一的抉择吗?还是只是因为这是巧合。

更何况在我看来,若是一个女子成亲了,一旦开始有孕,是不是到时候也没办法再处理政务了,所以她们才默契地选择不成亲?”

这果然是只有女子才能观察到的问题,当蔡文姬把这个问题问出来之后,杨秋觉得合情合理。

她甚至看出了蔡文姬心中燃起的那颗小小的野心,能够关注这个问题,她必然是在思考自己想要担任女官之时会遭遇的阻碍,会做出的抉择。

“这是一种迫不得已的巧合,也是一种无奈的抉择。

我并没有倡导她们一定要成亲或者不成亲,我只是感到遗憾,这个时候没有避孕的手段,让大家拥有更多选择的机会。”

提到这事儿,杨秋就更加惆怅了。

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在没有避孕措施的情况下,两个正常的小夫妻成婚之后,这孩子说不定会接二连三地出生。

所以一个想要在朝堂之上有所建树的女子,倘若她更倾向于把握住手中的权力,她会自然而然地倾向于拒绝成亲。

这都不需要杨秋去劝说她们或者制定什么规矩,因为她们会自然而然地权衡利弊。

当然,目前昭国的女官数量还没有那么多,尚未形成一种普遍现象,所以只有蔡文姬敏锐地观察到了这件事情。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识字的女子基本都聚集在世族和豪强之中,就算这里面有些女子能够出来担任官职。

但在并州来说,这一比例还是过小了,只能说现在有女子愿意出来做官,大家不会用异样的眼光来看待,会觉得合乎情理。

而要让这些人不至于被迫做出这种不婚的选择,还是拥有避孕方法会比较好。

可是橡胶这种东西远在南边,目前就算能够用蒲公英制作一些橡胶,这产量还是无法应用在避孕方面。

又是为橡胶产量少而叹息的一天。

“避孕方法?”

蔡文姬听到杨秋提到这个新颖的概念,她的脸色开始变得有些羞涩。

“没错,一个女子选择成亲还是不成亲,我希望是出于她自己的意愿,而不是因为现实情况逼迫她们只能做出一种选择。

当然,孕育孩子确实会成为一种负担,但倘若有避孕方法,可以选择这辈子只生育一个、两个或者更多的孩子。

到那时,孕育这件事情只会耽搁一阵子,但不会影响一辈子的事业。

只是避孕这种东西,需要医学的进步,更需要技术的发展,而这种事情未来是一定会被生产出来的,所以未来只会变得越来越好。”

杨秋的诚恳作答让蔡文姬心生感动,毕竟像杨秋如今这种地位,能够如此认真地回答她这些问题,真的是给足了面子。

“将军真是一个大气坦然的人,愿意解答琰这些难登大雅之堂的问题。

今日能够与将军相见,实在是琰的荣幸,在此祝愿将军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

这的确是美好的祝愿,不过这个祝愿,既是对她未来越来越好的祈祷,似乎也算是对昭国长治久安的祈祷。

“看来文姬似乎希望昭国繁荣昌盛,国祚长久?”

蔡文姬笑着点头,这算是她一点隐秘的小期望了。

她现在无法对自己的未来做出决定,因为她也处于迷茫之中,但她能够确定一件事情,那就是她绝对希望昭国能够击败汉廷。

“然而我可能要送给文姬算不上是祝福的话了。

于嗟女兮,无与士耽!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文姬文采出众,自有才华和抱负,这一生应当过得更加绚烂多彩。

当然,我并不认识卫仲道,不知道他是不是良人,我只是希望文姬能够更加深思熟虑,好好思考未来想要过怎样的人生。

若还是想要与良人结亲,最好拖延到十八岁之后。”

《氓》这首诗,蔡文姬自然是知晓的,她当然明白将军的劝告是出于真心的关心。

只是,这跟十八岁有什么关联呢?

“十八岁是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蔡文姬直接将自己的疑问表达了出来。

“在未来某一个合适时期,昭国会倡导年轻的女子在十八岁之后成亲。

至于原因,当然是因为十五岁不合适,文姬也知道女子难产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

其实我们女子在十五岁的时候,身体并没有发育成熟,这个时候孕育后代,难产的几率要远远大于十八岁之后,甚至最好二十岁之后合适一点。

不过这种事情得慢慢来,移风易俗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不是制定一个律法下来大家都会遵从的,所以这事儿得徐徐图之。”

“至于生育的艰难,以后医术进步了,到时候难产还有一种方法可以让孕妇和孩子都能保持健康,也就是剖腹取子,但会是一种让孕妇和孩子都生存下来的方法。”

杨秋神色认真地解释完毕,蔡文姬大感震惊。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医术进步竟然能做到如此程度吗?”

“会的,不只是生孩子,现在有些难以治疗的病症,未来有一天也许可以通过动手术解决。

而动手术就是用刀划开人的皮肉,然后解决病灶,听起来是不是觉得有点恐怖?”杨秋微笑着说道。

蔡文姬点点头,听起来确实有点让人难以接受,但显然将军不是在开玩笑。

不过,若是女子能够因为医学进步摆脱生育的痛苦,那倒是一件让人期待的事情。

“将军所做的事情,我看着都觉得惊心动魄,而未来天下之人,恐怕会群情激涌。

将军选的这条路太艰难了。不过成大事者,似乎总是要面对千难万难,也许将军就是被选中的那个人。”

蔡文姬此刻一脸敬佩。

只是,天命这种说法?

如果胜了,那大概大家都会认为这是天命,杨秋只是微笑着说了这样一句话。

“循道而行,岂惮艰阻。”

与蔡文姬交谈结束之后,蔡邕这才好不容易寻得契机,向杨秋问起了句读之事。

毕竟他所接触的事务相对更多,故而发现了学堂里居然统一对书籍进行了断句。

于他而言,这可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儿。

不过,他本性开明,因而此次并非在愤怒的状态下问询,而是以一种平和的状态询问了起来。

“将军这般举动,莫不是想要统一儒家经典?”

蔡邕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只是为了方便而已,以后这些孩子们长大了,若是还想要继续研究,他们就会发现不同的版本断句,到时候他们可以深入研究交流。

而没有兴趣的,他们也许会做官吏,也许会做工匠,也许会做疾医,也有可能是做商贾,也有可能是专注农学或者算术。

蔡公觉得,这些许的差异会导致他们未来不向善而作恶吗?”

杨秋目光平静,神色从容地说道。

那似乎确实没什么影响,在他们眼中视为惊天动地的大事,于这世间千千万万的人而言,或许还比不上能饱食一碗饭来得重要。

只是蔡邕是个治学严谨之人,他依旧微微皱着眉头,眼中仍流露出一丝忧虑。

始终觉得如此做法可能会误导这些年轻的学子,可他并非昭国的官吏,最多只能询问,并不适宜进行劝诫。

“这便是将军先前拒绝修建学宫,广邀大儒的缘由吗?”

没错,此前蔡邕曾向杨秋提议,既然已然称王建制,难道不该如修建太学那般,广纳天下名士?

毕竟想要吸引天下人才前来,这是一种快捷有效的方式。

然而杨秋当时拒绝得极为干脆,蔡邕甚至觉得杨秋目光有点短浅,可此刻他似乎隐约明白了杨秋拒绝的原因。

“蔡公所言没错,我所做之事,除了蔡公能够心平气和与我交流,其他的天下名士恐怕会认为我大逆不道,我怕把他们给气死。

为了天下名士的生命安全着想,还是别让他们过来为好,所以还望蔡公莫将此事告知外人,以免引得天下名士群情激愤。”

在杨秋看来,东汉这个圈子里的名士,影响力实在是太大了,随便出去嘚吧嘚吧几句,都极有可能引发天下震动。

因为这群人已然完全掌控了天下舆论的权力,就连天子都拿他们没办法。

更为可怕的是,这群天下名士皆有各自的私心,有的还会因家族利益做出颠倒黑白之事。

有的即便一身正气,但若道统不同,又或者极度信奉某些伦理纲常,也会对天下不平之事大肆批判。

而杨秋这里所做之事,恐怕会被天下的大儒名士视为异端。

这些人来了之后,定会每日对她进行劝诫批评,这岂不是请了几个活爹过来?

一旦这群大儒名士会在她的头上撒野,对她的执政措施指手画脚,最后那只手一定会伸向权力。

所以求人过来,就是求几个活爹过来。

而杨秋所做的是先埋头苦干,让自己强大到众人不敢再来指挥她,只能依照她的措施予以赞美。

因而她未来的目标是:

入关之后,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待到她的实力能够影响整个天下,众人都想前来分一杯羹之时。

这群人只会对她所有的执政措施进行各种赞美,帮她找出一套合乎逻辑的说法,所以当下时机还不成熟。

当然,蔡邕并不知晓杨秋未来的安排,只是理解了杨秋此刻拒绝天下名士到来的原因。

确实太过惊世骇俗了,就连他都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若让他那些名士朋友过来,恐怕真会被气死,确实还是隐瞒为好。

“将军所行之事胆大妄为,我们这些老家伙恐怕有时的思想的确跟不上这个时代了。

也不知将军此路是否正确,不过有件事将军此刻能否给我答案?

待昭国建立之后,将军届时能否让我回去?”

蔡邕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

虽说在昭国住得愉悦,生活也舒适,但终归还是想要回去的。

杨秋当初扣留蔡邕,是因为她当时对刘宏进行了羞辱,害怕蔡邕这个使臣回去之后会被迁怒,如今倒是不必再有此顾虑。

“自然可以,蔡公无需担忧,新年过后再回去吧,如今天气寒冷,还是待气候暖和之后出行更为适宜。”

杨秋微笑着说道,神情温和亲切。

这个道理蔡邕自是明白,于是他点头应下。

而中平二年终究走到了年底,新的一年来临。

汉朝迎来了中平三年,而昭国也终于在这一日举行了盛大的建国仪式。

昭国的开国之日,开平元年终于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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