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23、掠月
那人力气很大, 禁锢着他腰身的手臂强劲而有力。
入目是一片黑暗,待相泊月稍稍反应过来后,心中随即便被熟悉的恐惧感所笼罩。
他刚想大声呼救, 可下一秒口却被人紧紧掩住了, 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声。
那人揽住了他的腰自身后蓦地贴紧他, 紧到二人之间没有一丝罅隙。
随即,那人清浅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而后又贴近他耳语,惹得相泊月一阵轻微的战栗。
“嘘!小声点儿, 泊月是想让萧茗听到吗,她就住在对面。”
是明昭郡主。
在得知对方身份后, 相泊月的心稍稍安定了片刻,随即又忍不住慌乱了起来。
她想做什么?
见对方听了此话后果真放弃了喊叫,黑暗中, 季旷柔眯起一双桃眼。
没想到相泊月竟如此在乎他与萧茗的婚事。
随即, 她唇边荡起一抹恶劣的笑。
可惜, 她偏不如他所愿。
下一刻, 季旷柔不顾相泊月的挣扎,将他毫不留情地半抱着拖向了大帐的深处。
把人扔在床榻上后, 季旷柔便松开了捂着相泊月嘴的手。
正如她所料,相泊月并没有在下一刻大喊出声。
而是立即沉声问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那声音冰泠泠的,掉到地上能溅起一阵冰碴, 让季旷柔又想起了第一次见他时的场景。
他那时,也是用这般语气喊她杀人凶手。
季旷柔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
这么多天过去了,她为他做了这么多, 相泊月对她的态度却毫无变化。
季旷柔本想着, 既然自己已经打定了主意想要娶他为夫郎, 那便要对他好些,她自小便羡慕母亲与父亲伉俪情深忠贞不渝的感情。
所以这么多年,她虽流连花丛,但还是想娶个与自己心意相通、真心相待的夫郎。
可眼下看来事实并非如她所愿。
那便罢了。
自小到大,旁人的真心与喜欢她多的是,虽说也不差相泊月一人的。
但自季旷柔决定要娶他开始,便将他的整个人自动归为了自己的所有物。
所以她的所有物,怎么容许旁人肖想觊觎。
闻言,黑暗中的季旷柔一撩裙摆坐在了塌边,期间意外碰到了相泊月的腿,对方好似被火烫了一般慌忙向后退。
边退边疾声说道:“郡主究竟想要做什么,有什么事大可以白日......唔!”
他话还未说完,便只觉得右脚腕被人握住,一瞬间便被对方拉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帐中没有掌灯,漆黑如一团晕开的墨。
可季旷柔自小食鹰眼,即使在夜间也能将周围看个大概。
所以在相泊月即将摔下床的前一刻才能将人拉了回来,并顺势压在了身下。
二人身体面对面紧密贴的瞬间,相泊月犹如一条生鱼被扔到了热油中,反应十分敏感剧烈。
由于离得极近,季旷柔自然而然地看清了身下相泊月此刻的神情。
他怒睁着双眼,几欲喷火,好看的墨眉被拧成了一个川字,面上是羞愤欲死的表情。
相泊月攥紧了双拳放在胸前,想将重重压在他身上的季旷柔给推开。
可这些抵抗犹如狸猫在给猛虎瘙痒,很快便被季旷柔轻易地化解了。
她单手握住了相泊月的两只手腕,轻易便拉到了头顶牢牢按住,将他彻底摆成了可以任由自己宰割的姿势。
相泊月呼吸一滞,一股未知的巨大恐慌笼罩住他,惊得唇瓣都在微微颤抖。
他寻得了个机会,刚想大喊出声,当即便被人重又捂住了嘴。
“还想喊人!”
季旷柔冷笑,又将身体往下压实了些,心头积攒了许久的火气被他这一动作彻底的激发了出来。
“想喊萧茗来救你?”
她呼吸蓦地变得有些急促,随之邪肆地笑了出来。
“实话告诉你相泊月,今日即使萧茗来了,此刻就站在账外。”
“没有本郡主的允许,她也不敢踏进来半步!”
话声落地后,对方明显一顿。
但随即,季旷柔的手心传来一阵钝痛。
“嘶——”
昏暗中,季旷柔眸中的神色骤然一深。
相泊月咬她的这一口,几乎用了十成十的力气,一直以来被季旷柔压制逗弄又无力反击的挫败感让他悲愤难挡,直到口中依稀尝到了腥甜的血味儿他才松口。
几乎是在松口的下一秒,他便听到了噌的一声,好似利刃出鞘。
紧接着,相泊月便觉得一个冰凉锋利的物什抵上了他的面颊。
黑暗中的季旷柔微微抬身,眸中的愠怒已然达到了极点,只见她面无表情地用手中的刀身轻拍着下相泊月的白皙光滑的侧脸。
冷声言道:“咬我?”
她说着,冰凉的刀刃微微下陷,几乎是贴着相泊月的皮肉滑到了他的脖颈处。
在他跃动的颈脉处流连。
此刻,相泊月浑身僵硬冰冷,脑中一片空白。
却又能无比清晰地感受着来自对方的强烈的怒意与戾气。
“昨夜在密林,本郡主是如何与你说的?”
恍惚中,相泊月听闻季旷柔这样问道。
因过度的恐惧与紧张,相泊月只觉得喉头一阵滞痛,许久才开口回答。
“郡主......邀泊月去观看您打马球。”
季旷柔轻嗯了一声,接着问,“然后呢。”
见身下的人陷入了沉默。
季旷柔随即操纵着骨刀划过他的喉结,向下缓缓移动,接着自顾自地替他回答了起来。
“明昭郡主是不是还说过,相公子的眼神只能看着她一人,即使场上有相公子的未婚夫。”
随着话,她手中的骨刀已经移到了相泊月的胸口处。
“但是你可是答应了她的,若是做不到的话,是会有惩罚的。”
话音刚落,对方的身体明显一僵。
“猜猜看,会是什么?”
最后她的语气上挑很是轻快,甚至还带着隐隐的兴奋。
不及相泊月回答,他便只听一声轻响,是衣带断裂的的声音。
相泊月上身衣袍的衽带,被季旷柔手中的刀给轻易地挑开了。
骨刀被人扔在地上发出的闷响,将相泊月迟滞的思绪拉了回来。
随即,层叠散开的衣袍中,一只炽热的手,就这样毫无阻碍地探了进去。
相泊月忽然嗅到了一股浓郁的凤尾花香,几乎是在同时,一片温热的物什覆上了他微凉的唇瓣。
几乎是在下一瞬,对方便开始不满于现状,强硬地攻击啃咬起来,妄图打开他紧闭的城门闯入他的领地。
见一击不成。
季旷柔果断伸出手,捏紧了他的下颌。
随即,相泊月只抵抗住了一息,便被对方攻城略地,溃不成军了。
她终于闯了进去,动作十分激烈与粗暴,几乎是等同于蹂.躏地在吮吸着他瑟瑟发抖的柔软。
没有暧.昧挑.逗、毫无怜香惜玉,季旷柔对相泊月的每一次的纠缠与绞杀都承满了她积攒许久的愤怒与欲.望。
随后季旷柔又犹如国王一般,钜细遗靡地巡视着此刻单属于她的每一寸领土。
微微的刺痛惹得相泊月浑身止不住地战栗发颤,昔日清明的神台如今也被季旷柔搅得混沌不堪,无力思考。
待清醒过来后,相泊月下意识地转头想逃避她的唇瓣,却被季旷柔一下扼住了脆弱的脖颈,逼迫着他转过来承受。
此时的相泊月,犹如风中的一片枯叶,任由着寒风呼啸裹挟,无力反抗。
胸口处层层衣襟也已经被季旷柔胡乱的扯开,大片细腻白皙的皮肤暴露在了凉夜中,又被另一只手点着。
强烈的屈辱与绝望感齐齐迸发,一行清泪就这么毫无征兆地顺着他的眼角蜿蜒而下。
不知过了多久,季旷柔只觉得抚着相泊月侧脸的指尖触到了些许水渍。
她动作蓦地一顿,二人的唇瓣稍稍分离。
当季旷柔的手指顺着他的面颊移到眼睫处时,果真触到了一手的湿凉。
浓稠的夜色中,季旷柔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怔愣,随即她抿唇发问。
“可曾知错了?”
回答她的是相泊月无尽的沉默。
季旷柔皱眉不满地轻啧了声。
随即,她便将头重又埋了下去。
炽热的气息一路喷洒,最终来到了相泊月伶仃突出的锁骨处。
毫不留情地,季旷柔狠狠咬了下去。
“唔——!”
见对方终于有了一丝反应,季旷柔衔着那块单薄的皮肉,用尖尖的犬牙细细研磨着,含糊不清地重复刚才的问题。
“可曾知错了。”
闻言,相泊月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低声吼道:“我没错!”
“当时她朝我索要绢花,那么多人看着我又怎能不给,可没想到她会抓住我的手不放,郡主若不信,大可唤来彩川问个清楚。”
话毕,还未等季旷柔反应过来,相泊月猛地将她推下身,极快地起身拢紧大敞的衣襟踉跄着逃出了大帐。
独留季旷柔呆愣在原地。
过了许久,她才将将反应过来。
原来方才的那番话是相泊月在向她解释,今日自己看到的场景并非她所想象的那般。
黑暗中,季旷柔在塌边缓缓坐起身,舌尖扫过方才噬咬过相泊月锁骨皮肉的犬牙。
突地勾唇笑了起来。
方才相泊月说的那番话虽然急,但她还注意到其中的一个细节。
他来时是准备了一朵绢花的。
如若不是萧茗那家伙半路杀出来,自恋地朝相泊月索要。
那朵绢花,相泊月应当是打算送给她的。
她蓦地眯眼,黑暗中那如炬的目光几欲透过大帐烧到对面那人的身上。
那是她季旷柔的,她得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