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97、月和
鲜血从伤口处源源不断地涌出, 瞬间便染红了青年皎白的衣衫,也深深地刺激到了季旷柔的神经。
她愤怒地爆喝出声,拔下一旁车身上的箭簇, 狠狠地扎进了那名死士的眉心。
力道之大, 径直穿透了对方颅骨, 当场毙命。
下一刻,季旷柔上前接住了相泊月倾颓的身躯。
他的腹部被利剑刺穿,正汩汩地向外溢着鲜血,多到怎么都止不住。
回城的马车上, 季旷柔看着从指缝中不断渗出的血液,愈发蹙紧了长眉, 焦急地对驾车的翻云大声喊道。
“快点,再快一点!”
说罢,她垂头看向怀中的相泊月, “相泊月, 你怎么样了。”
许久后, 怀中重伤昏迷的青年艰难地睁开了双眼。
虚弱地喊道:“妻主......”
季旷柔闻言, 更加揽紧了他的身子,飞快地回他, “我在、我在。”
青年眼睫轻颤,疼得泪水自眼角滑落。
苍白的唇瓣艰难翕动着,好似要说些什么。
季旷柔见状, 更加凑近了他。
“妻主......有没有......受伤。”
闻言,季旷柔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酸涩。
她眨眨眼,声音带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我没事, 你先别说话了, 我送你去见医,田大夫很厉害,她会把你治好的。”
就在这时,马车有一瞬的颠簸。
青年痛苦地呻.吟出声,口中开始溢出大股大股的鲜血。
季旷柔见状,慌忙地将他的伤口按得更紧,急急安慰道:“月儿乖,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相泊月疼得额角涔出了密密的冷汗,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寒冷在一点点朝他逼近。
是生机在慢慢流失。
他攥紧了季旷柔胸前的衣服,依偎在她的臂弯里,不再对即将到来的死亡充满恐惧,心中只觉得无比的满足与幸福。
相泊月艰难地扯动了一下唇角,殷红的鲜血染红了他苍白的唇瓣,泪水巍巍地落了下来。
他低声喃叹道:“真好啊,能死在妻主怀里.....”
季旷柔更加蹙紧了眉,胸口闷滞。
急声反驳道:“胡说什么,本郡主不会让你死的。”
青年闻言轻笑,他真的好喜欢听季旷柔自称‘本郡主’。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自信又桀骜,炽热耀眼得好似天上的太阳。
让他每时每刻都心驰神往。
世人怎么会离得开太阳。
“妻主,你能......最后答应我一件事吗?”
相泊月撑着一口气,强咽下涌到喉头的鲜血,艰难开口。
“你说。”
季旷柔拢紧了眉头。
青年虚弱地望向她,昔日曜黑漆亮的眼瞳逐渐涣散,蒙上了一层薄翳。
“我死后,你能不能......能不能常来看看我......”
说完后,他怕季旷柔会拒绝,随即用力抓紧了季旷柔的手臂,卑微说道:“不,也不用常来的。”
“一年一次便可......”
相泊月蹙起了眉,声音颤抖。
“十年一次亦可,只要你能来......”
闻言,季旷柔咬紧了一口银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逼散了眼周漫溢的酸涩。
她掏出翻云方才给的那瓶迷香,用牙咬开瓶塞后放到了相泊月的人中处。
回答他的,还是方才那句话。
“不可能。”
季旷柔抱紧了怀中再次昏迷的青年,神情坚毅而笃定。
“本郡主不会让你死的。”
覆雨早早地便策马赶了回府,通知了田大夫。
待马车停稳的刹那,季旷柔便抱着浑身是血的相泊月跳了下来。
将人安置好后,田医公对着季旷柔说道:“郡主放心,我与妻主会全力救治相公子的。”
“这里人多了不太好,您先出去吧。”
季旷柔蹙紧了眉头,“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有什么需要就给我说,请务必救活他!”
闻言,田医公点了点头后,转身进入了内室。
“主子,您还好吗,不若先去休息一下换身衣裳吧。”
覆雨关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季旷柔怔怔地回过神来,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身前裙上,沾满了相泊月的血。
大片潮湿的血渍还泛着腥甜,拧紧了季旷柔的神经与心弦。
她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攥紧了有些发麻的双手,摇了摇头。
自己现在还不能走,只有确认了相泊月脱离了生命危险她才能放下心来。
毕竟他为她伤得那么重,剑身几乎捅穿了他的整个腹部。
他怎么就那么傻呢。
她之前都已经将话说得那么绝情了,相泊月为何还要为她挡刀。
他怎么就那么傻!
季旷柔头痛又心焦地捏紧了眉心。
血水一盆盆地从屋中端出,看到人心惊肉跳。
季旷柔数次想问一下里面相泊月的情况,可看着田医公紧皱的眉头和焦急的身形,又忍耐了下来。
一直等到夜深,田医公才从内室中疲惫地走了出来。
身上罩着的白医褂上沾得也尽是血渍,不用想便也知道是谁的。
“他怎么样了?”
季旷柔慌忙站起,急声问道。
闻言,田医公低低地叹了口气,抬头看她,“血是止住了,伤口也缝上了。”
“可就是失血太多,陷入了昏迷。”
他上前一步,面上流露出无奈与焦急。
“妻主想给他喂了参汤,可相公子好像已经失去了求生意志,怎么都咽不下。”
田医公说着,眼圈有些泛红,人也开始哽咽起来,“这参汤是用来吊命的啊,不咽下去怎么行呢!”
“妻主让我出来问问郡主您有没有办法让他喝下去,只要能挺过今天,人大概率就能救回来,若是挺不过去,怕就是凶多吉少了......”
他话还未说完,面前的女人便闪身进了内室。
匍一进去,季旷柔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惊得她心中微微一悸,随即泛起了酸疼。
床榻边的田大夫见她走了进来后,将手中的药碗放在了一旁。
“郡主,我们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了,相公子能不能活下来,就看您的了。”
“无论是用哄还是骗,都一定要把这参汤给他灌下去。”
说完,田大夫拧着眉,定定地看着她。
季旷柔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辛苦田大夫了。”
闻言,田大夫冲她摆了摆手,“郡主客气了,这是老身应该做的。”
“那郡主先在这看着相公子吧,有什么情况可以随时叫我,老身就在外面。”
说罢,田大夫抬步走了出去。
橙黄的烛光下,榻上的青年紧闭着双眼,面上毫无血色,苍白得犹如山巅上的一捧白雪。
他就在那静静躺着,呼吸浅淡到触不可察。
仿佛下一刻,便会断了气息彻底死去。
季旷柔蹙紧了眉,想到了自己在相泊云临死前应下的那份承诺。
说是要护相泊月一世安稳,可如今却害得他重伤在身,岌岌可危。
一时间,心口浓重的惭愧压得她难以呼吸。
端起桌上的参汤,季旷柔喝了一口,俯身渡到了榻上青年的口中。
她心中叹气。
若真如相泊月所言,他喜欢了她整整五年,不想与她和离,想重新回到她的身边。
那便遂了他的愿吧,只要他能活过来。
季旷柔抓住了青年的手放在了自己脸颊上,接着俯身凑到了他的耳边,声声唤着。
“相泊月、相泊月......”
“我是季旷柔,你听着,本郡主只说一遍。”
她声音有些沙哑,且说得很慢。
“你不说喜欢本郡主吗,想要回到本郡主身边。”
“那本郡主就给你一次机会。”
话音刚落,季旷柔便察觉到相泊月那紧贴着她面颊的手指,略微颤动了一下。
轻得好似是她的一场幻觉。
季旷柔心中一悸,明白了相泊月或许能听到自己讲话。
于是强抑住心头的激动,一字一句地说道:“本郡主给你一次回到我身边的机会,你可要好好把握了。”
她说着,眼眸不由得酸胀了起来。
“若是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季旷柔蹙紧了眉头,泪水不受控制地缓缓在眶中聚集。
她哽咽着放狠话,“你若是死了,本郡主保证会立刻把你忘掉,更不会去坟前看你。”
“永远不会!”
话音既落,季旷柔睑边的热泪也坠到了相泊月苍白的手背之上。
烫得青年手指轻轻颤抖。
季旷柔感受到后,猝然抬头看去。
只见相泊月虽仍是紧闭着双眼,可喉头却正缓慢滞涩地上下滚动着。
艰难地将口中的参汤给咽了下去。
季旷柔大喜过望,如法炮制,将整碗的参汤都给他喂了下去,并在塌边守了他一天一夜。
待到第三日时,相泊月终于醒了过来。
田大夫知道后,连忙提着药箱跑了过来,检查了他的脉搏还有伤口后,直呼这是奇迹。
“相公子已经基本脱离生命危险了,真的是了不得啊,腹部都被刺穿了还能活下来!”
田大夫悬了几日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面上也有了笑意。
临走前,她不忘嘱咐道:“参汤还要继续让他喝,还有一定要让他保持心情愉悦,不能刺激他,这样才有利于身体更快地恢复。”
季旷柔点头应下。
送走田大夫后,季旷柔重又回到塌边。
青年望见她的第一眼,眼泪便涌了出来。
对着她声音滞涩地喃喃道:“妻主、妻主......”
他仍是面色苍白,可眼尾却红得如碾碎了的凤仙花汁。
整个人憔悴而易碎。
季旷柔无声低叹,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
动作轻柔地为他擦拭眼睛沁出的泪水。
可青年的泪水犹如不竭的源泉,擦掉后,便又有新的涌出。
女人无奈地微扬唇角,柔声回他,“我在呢。”
相泊月闻言,无声哽咽,心中好似被人塞入了一团甜蜜的棉花,满胀得他只想落泪。
少顷,相泊月声音滞哑地说道:“我听到了......”
“什么听到了?”
季旷柔疑惑地问道。
青年吃力地握紧了她的手,神情因得她这句话而变得异常焦急,眼泪也流得更加汹涌。
“我听到妻主答应让我回到你身边了。”
他呜咽出声,望着季旷柔的眸中,绝望与希望参半。
“是真的吗,这是真的吗?”
季旷柔定定地与他对视,少顷笑着点了点头。
下一瞬,她清晰地瞧见了青年眸中迸发的光亮,“我已经派覆雨她们把你的东西从相府搬到了承露轩,所以你要快点好起来。”
谁知青年听后哭着摇了摇头。
他攥紧了季旷柔的手指,努力想将她往自己面前拉。
季旷柔顺着他的力道靠近。
二人一时间挨得极近。
“月儿不想住承露轩......”
季旷柔听面前的青年抽噎着这般道。
“月儿想和妻主一起住,再也不要分开。”
闻言,季旷柔一愣,接着弯起了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笑着点了点头。
“嗯,那就一起住。”
见季旷柔点头应下后,相泊月心中荡起无边的欢喜,这几日对她的所有思念与深埋心底的委屈,齐齐迸发了出来。
心中酸涩又甜蜜。
更多的是无语伦比的幸福与满足。
他轻轻勾起季旷柔的尾指,一双凤眼被泪水浸透得潋滟潮湿。
相泊月低泣着乞怜道:“妻主,月儿伤口好痛啊。”
闻言,季旷柔慌张一瞬,还不等她出声安慰,青年又小声说道。
“妻主亲亲月儿好不好。”
说罢,相泊月苍白的面庞倏然染上了清浅的一抹绯红,湿漉漉的一双凤眼,也盛满了小心翼翼的渴望与期待。
女人身形一顿,柔声道了句好。
随即俯下身,如了他的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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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田医公说,你不愿意配合换药?”
季旷柔说着,抬脚跨入了寝殿,大氅上的雪碎随即被殿内的热气蒸腾成了水汽。
她解开身上的大氅,随后将其扔在了一旁的檀椅之上,接着坐在了塌边,敛眉望着面前仅穿了一身单薄亵衣的青年。
“不听话了是吗,不好好换药什么时候才能好。”
闻言,相泊月伸手抱住了面前的女人,心底因得她的这一句关心而变得潮热软绵。
他埋首再季旷柔的颈边,深深地嗅了一下从她身上传来的凤尾花香,满足地喃喃道:“妻主,我好想你。”
这几日,景狄边境又有了新的情况,残存在国内为被剿清的萧党势力也有些蠢蠢欲动。
季旷柔一直在忙于此事,回王府的日子屈指可数。
相泊月已经有将近十日没有见过她了。
“那也得换药。”
季旷柔丝毫没有心软,推开挂在她身上的青年,起身便要去喊田医公。
企料相泊月抓住了她的手不愿意松开。
“妻主,药已经拿过来了,就在那。”
闻言,季旷柔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发现不远处的檀桌上摆了一卷纱布还有冲洗的药酒以及药膏。
相泊月紧紧地攀上了她的手臂,在她耳边小声恳求,“田医公上药好痛啊,妻主来好不好。”
季旷柔转头看他,少顷笑着言道:“你确定?”
他伤在了胸腹部,若是要换药的话,需要将整个上半身裸.露出来......
闻言,相泊月挺翘的鸦睫轻颤,如玉的面上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变得嫣红一片。
他轻咬了下饱满殷红的下唇,鼓起勇气凑上前亲吻季旷柔的菱唇。
与她唇瓣厮磨,羽睫颤动得如同风中的蝶翼。
小声言道:“确定。”
当季旷柔将需要换的药拿过来时,相泊月正在解身上的亵衣带。
月白的亵衣滑落后,缠着纱布的腹部完整地露了出来。
第一次在心爱的人面前坦露身躯,相泊月紧张地攥紧了身下的锦被。
俊脸连同着透白的耳尖以及修长的脖颈,都泛着一层绯糜。
季旷柔目不斜视,微蹙着眉将那圈纱布一点点地揭下。
待到看清纱布下的伤口后,她呼吸蓦地一滞。
心口也有些微微泛疼。
虽说经过许多日的疗养,伤口已经基本愈合,可那狰狞的伤疤也在明晃晃地昭示着,当时伤得究竟有多严重。
季旷柔深吸一口气,在干净的棉团上倒了些药酒,开始仔细地为相泊月清洗伤口。
相泊月一瞬不瞬地凝望着面前的女人,待如愿地看到季旷柔眸中对他流露出疼惜之色后,他满足地微微勾唇。
他喜欢看季旷柔的脸上对他流露出疼惜与关切,这让他觉得对方在爱着他,心中有他。
而不是为了弥补心中的愧疚而才答应和他重归于好。
季旷柔是爱他的。
为相泊月换好药后,二人都出了一身的热汗。
季旷柔拿出一旁干净的帕子为相泊月擦了擦额头沁出的汗珠,看到他有些发白的唇瓣后,蹙眉关切地问道:“我弄疼你了?”
闻言,相泊月抿唇摇了摇头。
季旷柔眼神狐疑地望着他,方才她手中失了力道,肯定弄疼他了。
他之所以这样宁愿忍着疼也不愿意承认,大抵是怕她愧疚吧。
想到这,季旷柔蹙眉叹了口气。
看到女人这般如此,相泊月还以为季旷柔生气了,慌忙地抱住了她的手臂。
偎在她耳边,委屈巴巴地说道:“现在有一点点疼了......”
紧接着,又抓住了季旷柔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处。
“妻主摸摸我好不好。”
“摸摸月儿就不疼了......”
自从相泊月搬来了季旷柔的寝殿,二人便睡在了同一张榻上。
两人和好后,相泊月便变得十分的主动和黏人。
好几次都险些擦枪走火。
为了相泊月的身体考虑,季旷柔几次都拒绝了他。
即使对方低泣着小声求她,她都强行忍住了。
在被季旷柔接连拒绝了几次后,相泊月纵使知晓她是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可心头还是掩不住的失落与恐慌。
与季旷柔在一起的时间越长,他心中便越是难熬。
昔日曹氏说过的话,一遍遍地回荡在他的耳边。
“这男子嫁人后啊,最好尽快地位妻主诞下女嗣,这样才能稳住自己在妻主心中的地位......”
“......女人都是喜新厌旧的,你不愿意生,那她就会去找别人生,总有男人会愿意生的,到时候就没你什么事了。”
“趁着自己年轻多生几个孩子傍身总是好的,最好是女孩,日后即使妻夫情分淡了,她也会因着你俩的孩子而想着你、念着你几分的,终归不会弃了你......”
于是,相泊月怕极了季旷柔会再次抛弃他,所以迫切地想要为她生个孩子来留住季旷柔的心。
越多越好。
又一晚,在季旷柔再次拒绝了他的请求后,已经恢复良好,可以下地自由行走的相泊月找到了田医公。
在得到他的口谕:‘可以同房,但需要注意力度与姿势’后,他亲自去找了一次瑞伊。
季旷柔二十岁生辰就快要到了,他想为她准备一个特别的礼物。
届时,他会将自己完完整整地送给她。
又落了场大雪后,季旷柔的生辰渐渐逼近。
可生辰那日,她却随着安定王一起,一同被建元帝叫去了皇宫,直到很晚才回来。
季旷柔匍一进殿,便觉得今日的寝殿异常的燥热,空气中还弥漫着莫名的清香。
偌大的一个寝殿内,只燃着了两根粗壮的龙凤喜烛。
暖黄的烛光跃动着,将寝殿内映照得朦胧而叆叇。
“睡了?”
就在季旷柔出声的下一刻,躲在暗处的青年便蓦地扑进了她的怀抱。
季旷柔稳稳地抱住了他腰,随即又觉得今日的相泊月有些异常。
她垂眸与面前的青年对视。
相泊月被她的目光狠狠地撞到了心房,他愈发抱紧了她,忍住心底的羞涩,凑到她鬓边轻声耳语了一番。
话毕,在望见季旷柔轻挑了下纤眉,眸光倏然倏然凌厉且炙热后,他的心脏再难遏制激动与紧张,砰砰直跳。
少顷,但见那面容肃美异常的女人端坐在檀椅之上,神情慵懒而闲惬地望着不远处的青年。
她勾唇一笑,端起了一旁的瓷盏抿了一口茶水,再抬头时发现相泊月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青年轻咬着薄唇,面露羞涩与紧张,漂亮的凤眸湿漉漉的,盛满了春情与深情。
他走上前,主动吻住了她,一吻毕后,相泊月拉着季旷柔的手放在了他腰边的衣带之上。
“这是月儿送给妻主的礼物,打开看看?”
闻言,季旷柔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但随即唇角便扬起一抹笑,长指轻轻一勾,便解开了青年的腰封。
衣袍簌簌掉落,犹如拨开一重重帘帐,柳暗花明。
看到面前的景色后,季旷柔眸光一暗,接着玩味似地抬眸看向面前羞怯的青年。
相泊月紧张到呼吸都有些发颤,忍着羞耻与悸动地轻声问道:“妻主喜欢吗?”
季旷柔震撼过后,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那月儿给妻主跳个舞如何?”
说完,不等季旷柔应下,相泊月便一步步走到殿中央,在季旷柔的注视下开始跳起舞来。
此时的相泊月,人前的清冷风霁全然消弥,只剩下独属于季旷柔一人的风情与火热。
跳到最后,相泊月突然跪下了身。
一步步膝行至端坐在檀椅之上的女人腿边。
相泊月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女人,漂亮的眸中情深而卑微。
“妻主知晓方才月儿跳得是何种舞吗?”
他轻声问道。
闻言,季旷柔伸手抚上了他的面颊,“妻主不知,月儿能告诉妻主吗?”
相泊月握住了她的手,颤声回道:“是西域男子的求.爱舞。”
季旷柔挑眉,轻哦了一声,明知故问道:“那月儿是想要什么呢?”
闻听此言,青年心中一阵激荡,长指抓紧了面前女人的手指。
微微哽咽道:“求、求妻主垂怜。”
话音既落,相泊月便被对方笑着拦腰抱起,向着床榻的方向快步走去。
屋外,落雪无声。
屋内,两根龙凤喜烛炽烈地燃烧着,烛光纠缠在一起,不断发出爆破的声响,橙黄的火光在烛身上跃动着,炙热的温度烫得烛泪涔涔。
就这样,一直燃到天明。
作者有话说:
文案最后一幕名场面掉落,请注意查收。
PS:你们心心念念的春卷就要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