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98、月孕
翌日清晨, 相泊月便早早地醒了过来。
他略微一动,身体的异常切切实实地在提醒着他,昨日的战况究竟有多激烈。
无数香艳画面闪回在青年的脑海, 将他透白清隽的面容浸成了绯色, 心房重又变得鼓胀而潮热, 一悸一悸地跳着。
相泊月抬眸,望向面前还在熟睡中的女人,视线从她饱满的额头落到挺翘纤长的眼睫,再到高直的鼻梁, 最后是形状姣美的菱唇。
他微微仰头,小心翼翼地吻在了女人的唇角, 心中只觉得无比的幸福与满足。
真好,他终于彻底成了明昭郡主的男人。
几乎是在下一刻,被偷吻的女人便睁开了双眼。
她微微眯眼, 望着眼前偷亲被发现, 神情羞涩而慌张的青年, 笑着出声问道:“方才在做什么?”
话音落下, 一股熟悉感袭上心头,二人俱是沉默了一瞬。
相泊月很快反应了过来, 他的心脏砰砰直跳,眼眶也莫名有些酸胀。
他抱紧了面前的女人,又在季旷柔的唇上亲了一口, 望着她的眼睛定定地回她道:“在亲妻主。”
闻言,季旷柔轻挑了下长眉,继续逗他, “为什么要这么做?”
相泊月面颊红得几欲沁血, 他咬着饱满的下唇, 凤眸潋滟的是无边的深情与水光。
缓缓地说道:“因为月儿爱妻主,好爱好爱。”
闻言,季旷柔一顿,心口因得他这句话而莫名得燥热起来。
她微微眯眼,望着青年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而危险。
少顷,季旷柔温声问道:“还疼吗?”
相泊月犹疑一瞬后,拉着她的手探入了锦被之下。
整张俊脸则羞怯地埋在了她的胸口,声音又软又闷,“疼,要妻主摸摸才能好......”
对于这一要求,季旷柔表示:恭敬不如从命。
二人一直在榻上温存到了晌午才作罢。
吃过了午饭,季旷柔被母亲安定王喊去了盛寰院,而相泊月则去找到了田医公。
待他表明来意后,田医公面上有些迟疑。
“有是有的,可相公子你的身体才刚刚恢复,若是再怀上孩子的话,怕是有些吃不消哦。”
闻言,相泊月急急地言道:“吃的消的,我还年轻身体已经恢复好了,医公您若是不放心,可以检查一下。”
说着他便捋起了衣袖,伸出了手腕想要对方查看脉搏。
田医公慈祥地笑了笑,接道:“瞧出来了,你这几个月在王府,郡主把你养胖了不少,以前可太瘦了!”
相泊月抿了抿唇,听他提及了季旷柔,面上难以抑制地流露出了幸福与羞涩。
田医公也是过来人,一瞧便知道相泊月这是爱极了郡主,才会由爱生怖,想生个孩子来牢牢拴住郡主的心。
让双方的感情与羁绊更上一层楼。
他笑着感叹片刻后,转身回到桌前为相泊月开药方抓药。
并温声嘱咐道:“这药啊每次都要在同房前喝,想要尽早怀上孩子就顿顿不能落,每次同房之后呢,你最好找个东西垫在腰下,这样才更容易受孕......”
相泊月点头,将他的嘱托一一记在了心里。
而另一厢,盛寰院中气氛却是有些凝重与压抑。
季仲清坐在榻上,双膝上盖的是夫郎戚氏为她特意缝制的裘毯。
一阵剧烈咳嗽过后,她低叹出声。
那张威仪而肃丽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疲惫与无奈。
她望向站在自己面前女儿,恍惚间发现她早已长大成人,肩膀不再稚弱,一个人也能独挡一面。
一时间,季仲清既伤感又欣慰。
女人缓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柔儿,你是不是和那些人一样,也想让为娘反了皇姐?”
季旷柔抬眼看她,眼眸闪动许久后,蹙眉说道:“陛下这次有些让女儿寒心,她明知道母亲你沉疴积身,即使安稳养着也日日不舒服,这次狄国来犯,却依然要求你披帅上阵,她......”
她话还未说完,便被母亲季仲清抬手给打断了。
看着面前情绪有些激动的女儿,季仲清微微眯眼,“柔儿,为娘是不是从未与你说过我与皇姐的事。”
说着,她又低低叹息一声,侧头看向了大雪纷飞的窗外。
“我与阿姐一父同胞,可幼时母王便更偏心我,她曾叹息过好多次,说若我是嫡长女该有多好,那样的话皇位便可传予我了。”
季仲清声音有些缥缈悠远,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
“所有人都觉得,皇姐应该厌极了我,因为先是她的劲敌,再是她的妹妹。”
“可事实上,皇姐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女人转过头,望向了身前站立的女儿,泛着细纹的眼角微微湿润。
“七岁那年,冬日里我贪玩,偷跑去上冻了的冰湖上滑冰,却不小心溺了水,是皇姐路过救了我。”
季仲清说着,声音有些发颤。
“她拼命地把我推上岸,自己却沉了下去,当时若不是宫人们听到了动静来得早,她可能就被我害死了。”
“皇姐她不会水啊!”
“如果她真的拿我当她的敌人,你说她还会拼命救我吗?”
说到这儿,季仲清已经难掩哽咽。
“都说皇家无情,可我倒觉得皇姐对我,最是有情。”
她定定地望着面前自己唯一的女儿季旷柔。
一字一句地说道:“所以自那一日起我便发誓,这辈子绝不与皇姐争夺王位,她做皇帝,我便帮她安天下、定山河。”
“永远不会背叛她。”
季仲清垂眉,神情除了坚毅和决绝外,还带着淡淡的无奈与悲伤。
“所以哪怕她如今再怎么防备忌惮我们,我都不会恨她。”
“纵使她最终的目的是想让我死。”
闻言,季旷柔额筋猛地一跳。
“母亲!”
她大喊一声跪了下来,膝行到季仲清的腿边。
季旷柔仰头看她,眼眸酸胀得紧,“母亲,你不能答应陛下披帅御狄,现如今你的身体已经......况且爹爹也离不开你。”
说着,她抓住了季仲清的手,母女二人双手紧握。
季旷柔皱紧了眉头,少顷恳求道:“让孩儿替你去吧,孩儿已经长大了,可以为你和爹爹遮风挡雨了。”
闻言,季仲清急忙摇头,“不行!”
“此次狄军进犯来势汹汹,况且她们还从萧茗那里拿到边境布防图。”
季仲清蹙紧了眉,神情严肃,“你若是战败,那便是景国的罪人,若是战胜,必然会功高盖主。”
“届时,也一定会让皇帝发现你这么多年不过是在藏拙,无论怎样,你都不会有好结果。”
“孩儿不怕!”
季旷柔握紧了她的手,坚定地重复道:“孩儿不怕!”
“孩儿自小便渴望像母亲一样统领三军,保家卫国、建功立业,这次终于有了机会,既能完成梦想,也能保护母亲您。”
她说着,眼角流下热泪,“您就让孩儿替您去吧,您也应该歇歇留下来陪爹爹,安享晚年。”
“孩儿保证,待到仗打完后,一定会想办法全身而退的。”
季仲清的面上的神情有一瞬的挣扎。
她红着一双眼睛,哽咽地说道:“你当真想好了......你可能这一去,便再也回不来了......”
闻言,季旷柔神情异常的坚毅,她点了点头,“孩儿不怕死,为国牺牲,也未尝不是一件荣耀至极的事。”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更何况,孩儿有信心能够击退狄军,也有办法全身而退。”
最终,季仲清答应了让季旷柔代替她披帅上阵,统领三军。
并上报给了朝廷。
不日,建元帝的圣旨下达,任命季旷柔为三军统帅,前往漠北御狄,年后启程。
对于即将要去漠北打仗的事情,季旷柔一直没有告诉相泊月。
她怕相泊月知道此事后,会央求着自己带他一起去漠北。
战争不是儿戏,若是真打起仗来,季旷柔也没工夫看顾他,不如将他留在王府中。
所以一直让翻云她们瞒着相泊月,自己则装作无事一般陪他过了新年。
直到临行的前一夜,季旷柔也没有告诉他。
那晚的青年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一直缠着她做。
离别在即,季旷柔也放肆地要了他一整晚,直到相泊月累昏过去才作罢。
翌日一早,她便趁着青年熟睡之际,悄悄地离开了王府,带兵一路北上御狄。
直到午后,相泊月才悠悠转醒。
他望着身侧空荡荡的床铺,心中没由来地泛起了一阵恐慌。
连忙喊来了哑奴。
相泊月边穿衣边蹙眉问道:“我怎么睡了这么久,妻主呢,又去盛寰院了吗?”
闻言,哑奴低垂着头不敢看他,在相泊月的追问下才告诉了他。
“少爷,郡主她去漠北打仗了,今日一早走的。”
相泊月难以置信地怔愣在了原地,霎时间眼泪便蓄满了眼眶。
“不可能的,她从未与我说过要去打仗,你一定是在骗我,我要去找她!”
相泊月眨眨眼,泪水不受控制地滴落下来。
说着,便要往外走去。
却被面前的哑奴拦住了去路。
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交到了相泊月的手上。
“这是郡主临走前让我给少爷的信。”
相泊月见状连忙结果,手忙脚乱地将信拆开后,他定定地看完信的内容,再反复确认是季旷柔亲笔写就后。
青年悲恸地大哭出声,随即昏倒在地。
待到相泊月再次醒来时,才发觉自己已经躺在了榻上,寝殿内燃着了灯,窗外也是漆黑一片。
床榻边站着的是满脸担忧的田医公与哑奴。
见相泊月睁开了眼,田医公柔声问道:“感觉怎么样,肚子痛不痛啊。”
青年来不及回答他,翻身就想下床,口中喃喃道:“我要去找妻主。”
谁知却被榻边的田医公急忙按住了肩膀。
“别乱动,小心动了胎气。”
闻言,相泊月怔怔地望着他,好似没有听懂他在说些什么。
见状,田医公耐心地解释解释道:“是的,你没听错,你怀了郡主的孩子。”
“已经一月有余了。”
好半晌,相泊月才堪堪回过了神。
但见下一刻,青年蹙紧了眉头,泪水簌簌地从他的眼眶坠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女鹅要去打仗了,让我们为她祈祷!本来今天能日六的,但是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具体原因见作者wb@晋江柳青岫,去看!去看!去看!(重要的事情说三遍)还有就是约了个封,觉得人设非常符合我心中郡主的形象,明天会换上,小可爱们不要找错了!!!文名应编辑要求也修改了TAT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比起现在的,我更喜欢原来那个呜呜呜)明天也会努力日六,争取见到春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