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47、月念

渣了清冷男主后(女尊) 柳青岫 3277 2025-06-23 10:53:46

想到这, 季旷柔连忙蹲下在桌子边缘摸索起来。

一般像这样的桌子,都会在某个地方设置一个暗扣,方便主人拿取。

不多时, 季旷柔在桌子的对面底部, 摸到了一个凸起。

用力往上一顶后。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

季旷柔连忙走过去用手托住暗箱, 小心翼翼地将其从桌底抽了出来。

箱子不大,长宽只有她的两个手掌大小。

就着昏黄的烛光,季旷柔细细地翻查起箱中的东西来。

只见里面净是些孩童的小玩意儿,拨浪鼓、泥泥狗, 套指小人还有一把已经褪了色的小风车。

小风车十分的破旧,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破碎。

车身处有很多被撕裂过后留下的裂纹, 却又被人细心地用纸重新粘合了起来。

能看得出,风车的主人很是喜欢与珍惜它。

箱子中的东西很多且碎,像是一个小孩子的秘密宝藏一般。

却唯独没有季旷柔想要的黑龙玉令。

这些都是相泊月的?

季旷柔抬眸瞧向床榻上安睡的相泊月, 神色颇为意外。

她原以为, 就相泊月那清冷矜贵又寡淡的性子, 小时候就只会读书作画练琴呢。

定然不会去喜欢这些普通孩子才会喜欢的小玩意儿的。

看来, 事实好像并非如此。

季旷柔轻笑一声摇摇头,刚想将手中的箱子放回原处, 却眼尖的发现紧贴着箱子里侧的地方,还有一副被卷成了细细一条的画。

缓缓将其展开来。

待看清画中的内容后,她微微蹙眉。

只见这张已经有些褐色发黄的纸上, 画的是一个女子的背影。

冬日里,大雪铺满了整条巷子。

一枝傲雪盛开的红梅伸出了墙外。

红梅下,一个身披大红色大氅的女子正骑马驻足在梅下, 微微仰头。

似瞧似嗅。

氅帽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滑落, 露出了女子一半精巧的下巴, 其余的,皆掩在了大红滚着茸白裘边的帽后,看不清面容。

最下角,还写了几个漂亮的小字。

‘己亥年十二月冬’。

笔迹与相泊月的很像。

整个画面十分的细腻传神,让人在看时仿佛身临其境般能嗅到冬雪的凛寒还有扑鼻的梅香。

一看便是蕴承着画作主人满满心思的。

那日在引凤楼,她无意间在张总管那里得知了相泊月的一个作画习惯。

那就是他只画物从不画人。

可瞧着手中的这幅人像。

让季旷柔不免对着画作中的女子产生了几分好奇,她竟然能让相泊月打破自己原有的作画习惯。

显然此人对他来讲意义非凡。

季旷柔脑海中首先想到的这个人有可能是相泊云。

可在她又细细地观瞧了几眼后,便否决了这一猜测。

画中的女子衣着华丽斐然,还是十分招摇的大红色。

而相翰林生性内敛寡言,穿着也十分的严谨守旧。

平日里尽是一袭朴素青衣,要么便是淡蓝浅灰的长衫。

季旷柔从未见过她穿红衣。

最重要的是,画中女子的胯.下还骑着一匹马。

而据她所知,相翰林不会骑马。

还有一种猜测,那便是画上的人是萧茗。

可萧茗直到庚子年才学会骑马,当时还是自己教的。

要比己亥晚上一年。

所以也绝无可能是她。

诸多疑问浮上心头,让季旷柔不免有些怀疑。

这画像上的女子,怕不是相泊月的心上人。

想到这,季旷柔轻啧了一声。

难怪他不愿嫁予自己,还央求着让她放过他,最后还和萧茗解除了婚约,

即使成婚后也要与她约法三章,不让她碰他身子,还动不动就提和离,原来心中早已有人,这样做不过是在为那人守身如玉。

既如此,将人一直困在身边也无甚意思。

季旷柔已然打定了注意,待事情尘埃落定,她的责任也完成了,到时候便与相泊月和离。

再给他些金银地产,保证他下半辈子过得衣食无忧。

这样也算得上是相泊云口中的护他一世周全。

————————

相泊月直到翌日午时才将将醒来。

彼时,他正在回安定王府的马车上。

马车摇摇晃晃的,相泊月恍惚了半天意识才逐渐回拢。

他侧头,发现自己正枕在彩川的腿上。

相泊月随即敛眉,撑着坐了起来。

环顾四周后发现,他正在季旷柔的马车上,而车上却不见她人的踪影。

随即,相泊月对着彩川焦急地询问道:“郡主人呢?”

“郡主还有旁的事,就先走了。”

彩川老实答道。

闻言,相泊月墨眉微蹙,“为何不喊醒我?”

说这话时,他摇了摇头,发觉脑袋昏昏沉沉的,心中也十分疑惑为何今日自己会睡那么久。

这太奇怪了。

此话一出,彩川瘪瘪嘴,神情有些委屈,道:“郡主不让我们叫醒你,说你昨日累得有些很了,让你继续睡,等到了王府再叫你也不迟。”

闻言,相泊月抬眸看他,刚想开口解释昨夜他和季旷柔什么都没有做,可看了彩川一眼后,又莫名将话咽了下去。

任由他误会下去。

彩川说完,垂下眉,心中酸溜溜的说不出的难受。

郡主说这话的时候,他正好在场。

女人面容姝丽脸上的神情是难得一见的温柔,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好似怕吵醒了怀中人一般。

他爹曹氏听了这话,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

忙不迭地点头,也不知为何这么开心。

更是叫他紧跟着上了郡主的马车,看着少爷,护着别让他一路上再磕着碰着了。

想到这,彩川心中更加不得劲儿了,暗暗攥紧了双手,目光紧盯着身下的白狐裘毯。

“我是怎么上来的?”

少顷,相泊月疑惑地问道。

“自是郡主将你抱上来的。”

好半晌,彩川才如实答道。

听到这,相泊月垂下头微微抿了抿唇,心头悸了下,透白的面上忍不住染上了点点绯红,过了许久才慢慢消散。

待相泊月回到安定王府,一连过了三日都没在院中见到季旷柔的身影。

他与季旷柔的屋子几乎算是只隔了一道墙,季旷柔每次回屋必先经过相泊月的窗前。

几天没见到她人,相泊月难以遏制地生出几分担忧来。

他人更是在季旷柔不在的这几个夜里,翻来覆去地想留宿在相府的那晚的事情。

想她究竟为何要要那般做......

哑奴敏锐地察觉到了自家少爷的心事,一边想办法安慰他,一边去询问王府里的老奴。

那些人也只道他们郡主生性自由爱玩,一连几天不着家是很正常的事。

入了冬,天气一日较一日的寒冷。

就在季旷柔离开家的第五天下午,天上竟罕见地飘起了细碎的雪花。

早在几天前,安定王府便烧起了地龙。

所以,即使屋子空间很大,人在里面也是暖洋洋的,天生活力旺的人甚至会觉得有些热。

此时,在房里看了许久书的相泊月听到屋外彩川那欢快的惊呼声,随即放下了手中的书典。

缓步走到了窗前。

拔掉木制的插销,轻轻一推。

瞬时间,一股携带着冰屑的冷风吹拂到相泊月的脸上。

清寒的气息,一下子吹淡了他胸口处多日的郁结。

使他有些惬意地眯起了眼睛。

青年一袭银月色锦衣,身姿颀长挺拔,墨发如绸瀑半披半挽立在窗边,皮肤如霜染雪塑,通透白皙得毫无瑕疵。

浓而密鸦睫,挺翘到竟能接住飞扬的雪碎,又瞬时融化成一点春水泅湿了他的睫根。

更多细碎的初雪飘散了下来,落在相泊月的发顶眼睫以及衣袍。

点点雪白装点了他精致清冷的五官,俊美得无与伦比,周身气质更是疏凛禁绝。

整个人好似一位由漫天飞雪幻化而成的雪灵。

冷漠、清峻、又遥不可及。

就在这时,相泊月仿佛感知到了什么,心念微动缓缓睁眼。

下一刻,正与远处对面廊庭看过来的人遥遥相望。

是季旷柔。

只一瞬,对方便错开了双眼,接着大步向这边走来。

相泊月目光不受控制地追随着她的身影移动,天上断断续续飘下冰屑,有些甚至落进了他的眼睛。

可他仍是一眨不眨地望着,任由眼尾被融化的雪水浸得绯红一片。

只见曜黑的瞳中完整映出了一个红衣女子的身影。

季旷柔今日穿着一袭剪裁挺拓的墨金色博多织连缀裙,白玉荔枝纹金带紧束纤腰,衬得她腰细腿长。

身上的赤红绣着金色暗纹的鹤氅衬极了她的肤色,墨发尽束头戴金冠,肃丽耀眼的同时又干练飒爽。

她虽腿长步快,可上身确实极稳极挺,正首阔步脚下生风。

那件赤红宽大的鹤氅,随着她的动作在身后不断鼓动飘扬着。

好似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

这一幕落进相泊月的眸中,那团火焰也随即遇风自燃,以摧枯拉朽不可阻挡之势猛烈地撞击着他的心肺。

薄薄的理智在它们面前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随即,便将相泊月的整颗心烧成一片炽热火海。

待到面前覆上一层阴影,他才堪堪回过了神儿。

“郡、郡主。”

相泊月长睫不断颤动,望向面前与他隔窗相对的季旷柔。

宽袍下的长指不由得捏紧,沉声轻唤道。

女人刚从外面回来,虽风尘仆仆却毫无狼狈之色,只是被冷风吹得鼻尖有些泛红。

却更显面容冰透白皙,妍丽逼人。

一双桃花眼也依旧亮得出奇。

闻声,季旷柔轻挑侧眉,疑惑地问道:“你很热?”

闻言,相泊月一怔,随即摇了摇头。

现下虽还未到数九寒冬,但是他自幼体寒惧冷,虽然在燃了地龙的房间里盖了几床被子每晚还有几个汤爹子暖身。

可有时还会在半夜被冻醒。

“那为何还大敞着窗户?”

说着,季旷柔不等相泊月回答,便倾头朝他逼近,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

压低声音问道:“难不成是在看本郡主?”

闻言,相泊月一时怔在原地,待反应过来后,急急否认道:“才没有。”

听闻此话,季旷柔微微眯起桃眼,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朝着身侧一直跟着她的覆雨看了一眼。

用眼神示意她:本郡主赢了。

接到了自己主子的眼神的覆雨,在心中低低叹了口气。

方才她们随着郡主一进院门,便瞧见了那月夫侍站在窗边,目不转睛地瞧着她家主子。

虽然距离远,可眼眸中的渴盼与欣喜却能看得一清二楚。

二人刚成婚,郡主为了矿山被偷盗的事,一走就是三四天,也难怪月夫侍会这个样子。

将此事向主子说了后,谁知郡主直接笑着道了句不可能。

甚至还和她打上了赌。

覆雨无语凝噎,她家主子聪明绝顶哪里都好,可就是在女男之事上有时候显得太过迟钝了。

季旷柔看着面前的青年,敛净了方才面上轻挑懒散的笑意。

忽然正色说道:“明日宫中举行宴会,届时你需得和本郡主一同前往。”

“面圣。”

作者有话说:

宫宴别名:明昭郡主大型迷弟见面会。

又名:相泊月受难现场。

目录
设置
书页
首页
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