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25、扰月

渣了清冷男主后(女尊) 柳青岫 2957 2025-06-23 10:53:46

闻言, 萧茗垂眸看了眼衣襟处别的那枝绢花,笑着言道:“敢拿一匹宝马做赌注,只为了换一枝无甚价值的绢花, 天下如此随性的人也只有明昭郡主您了。”

“有无价值, 本郡主说了才算, 怎么样萧大人敢比吗?”

季旷柔冲她微挑下颌,语气和神情在外人看来是一贯的桀骜与张狂。

话已至此,萧茗自然应战。

二人不再多言,吩咐其他人在此等候, 她们两人便各自只骑了一匹马和带着一条猎狗进了密林。

季旷柔骑得自然是青铮,带的也是红哨。

她没有往密林深处走, 而是选择了靠近定樽河的密林一侧,现下已过正午,林中的猎物渴了半晌, 自然要来河边河水。

届时, 要比主动去寻要简单的多。

没走多久, 季旷柔便见不远处一头健壮的母鹿正小心翼翼地从灌木丛中走出, 走到溪边快速低头喝水。

灵敏的耳朵不时抖动着,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大腿的肌肉时刻保持紧绷状态,一旦有风吹草动,就能立刻逃离。

季旷柔瞅准机会, 搭弓瞄准一气呵成。

“咻——!”

红羽箭快成一条线,倏然射进了还在喝水的母鹿脖颈处。

力道之大,甚至穿透了鹿颈。

可意外的是, 那母鹿生命力异常的顽强, 回身惊恐地看了她眼身形踉跄了一下后, 便迅速转身想要往林中跑去。

季旷柔见状,立刻冲着身旁早已跃跃欲试的红哨大喊了一声,“红哨,上!”

得了主人指令的红哨,似一条黄色的闪电迅疾冲了出去。

有力的后腿蹬地起跳,立刻便拦住了那母鹿的退路。

见生路被截断逃走不成,母鹿低头用头上那对巨大的鹿角摆起了防御的姿势。

面对体型几乎是自己两个半大的敌人,红哨丝毫不惧,反而兴奋凶猛异常。

先是呲起锐利的犬牙恐吓,最后瞅准了机会声东击西,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咬住了母鹿的喉管。

被咬住命脉的母鹿起先还在剧烈挣扎,可无论它怎么反抗都无济于事,最终奄奄一息倒地断了声息。

将刚死不久的母鹿安置好后,季旷柔从腰侧掏出一条风干的牛肉干,朝满脸是血的红哨扔去。

红哨雀跃无比,跳起来接住后,不停地摇尾巴围着季旷柔打转。

即使瘸了条腿,也丝毫不影响它对主人表达热情与喜爱。

此后,季旷柔如法炮制,又相继猎杀了几只肥美的野鸡与野兔,还有一头半大的野山羊。

季旷柔仰头望了眼天空,估摸着那炷长香也就快要燃尽了。

可是她望着坠在青铮身后沉甸甸的猎物,犹觉得还不够。

于是边往回走边搜寻着可以捕获的猎物。

就在这时,她又在河边同样的位置,看到了一头公鹿,那公鹿身上的花纹十分的清晰好看,日后可以剥下来送给母亲。

当即,季旷柔兴奋地抽出身后最后一直红羽箭,搭弓瞄准,可须臾过后她又倏然放了下来。

看着被公鹿保护在身下,正低头畅饮河水的小鹿,季旷柔弯了弯桃眼,蓦地轻啧了一声。

想了许久后,她骑着青铮领着红哨转身离去了。

就在她离开后不久,一支利箭倏然射进了公鹿的眼睛,一击毙命。

只见那人招了招手,一只黑色的细犬便快速跑了过来,咬住公鹿的喉管一点点将它朝着林中拖去。

只留下那只小鹿,惊恐无措地徘徊在原地,满眼含泪无助地嚎叫着。

等季旷柔走出密林,翻云和覆雨立刻便围了上来。

“郡主,你真厉害!”

翻云说着,上前去扶季旷柔下马,而一旁的覆雨则领着嬷嬷去查验猎物。

不多时,身后传来动静。

季旷柔转头望去,只见萧茗骑着马走出了密林。

身后还跟着一条黑色的细犬,细犬口中还叼着东西,正费劲地往外拖。

待看清后,季旷柔神情微变。

正是方才那只带崽的公鹿。

这是,一旁的嬷嬷正将季旷柔打到了猎物清点完毕,看到萧茗回来后,自然而然地将猎物接了过来,开始清算。

等萧茗下马后,季旷柔侧身拦住了本想去休息的她。

肃声问道:“你将这头公鹿杀了?你没看到它旁边还有头刚满月的小鹿吗!”

闻言,萧茗先是一愣,随即接过小侍递来的布巾,一边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的污血,一边笑着说道。

“郡主,这是比赛,而萧某只想赢。”

除此之外,不管其他。

此话一出,季旷柔蓦地攥紧了拳头,刚想说什么便被身后的嬷嬷喊住了。

只见那嬷嬷面上浮现出难色,“明昭郡主、萧大人,真是凑巧,你们二位无论是斤数还是只数,都一模一样,这......”

话毕,众人将目光投向了场地中央的季旷柔与萧茗。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听闻此话后都蓦地蹙了下眉。

二人下意识地看向了桌子上那炷计时的长香。

长香即将燃尽,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进入林中再去搜寻猎物了。

可随即,季旷柔便舒展了眉心,她望向那只皮毛虽漂亮但已经失去了光泽的公鹿,又想起了方才萧茗说的那番话。

既然为了赢可以不择手段。

那么,她也可以。

季旷柔蓦地冲着嬷嬷扬眉一笑,大声说道:“谁说的,这里还有本郡主一只猎物。”

说罢,就在众人感到疑惑时,季旷柔突然对着坐在她身边的红哨曲指抵在唇边打了个唿哨,一指萧茗的那只黑色细犬厉声喝道。

“红哨,给我上!”

旋即,红哨便起身蹿了出去,猛地扑到了那细犬的身上。

细犬一开始被打得措手不及,被红哨狠狠地咬了好几口,但随后也立刻反应了过来,转身反抗。

两只狗在空地上打得不可开交,一时间毛发纷飞,吠嚎声此起彼伏。

“这......”

这场面显然出乎了萧茗的意料,少顷才堪堪回过神儿来皱眉望向季旷柔,向来淡然自信的神情也有分崩离析之兆。

而季旷柔却毫不在意,兀自环胸在一旁观战。

红哨作为土松犬,因着是景国百姓家家户户都养得起的土狗,所以是官家贵女们最不屑豢养的品种。

她们更喜欢高大威猛的藏獒或者体型细长矫捷细犬这种贵族犬。

带出去不仅能给她们充当门面,也能当做攀比的工具。

而土松相较于以上二者,外表过于笨重憨厚,是她们最不会考虑的犬种。

可是土松犬却有着藏獒和细犬不能比拟的优点:顽强坚韧的生命力、灵性、忠诚,还有对待主人会以最大的服从与热情。

凡是主人下达的命令,即使拼尽生命的最后一刻都会坚定不移地完成。

所以,萧茗的细犬最终在红哨不惧疼痛、不怕死亡的攻击下落败了。

待咬断了对手的喉管,确认已经死亡后,红哨才拖着遍布伤痕以及浑身的血迹身体,一瘸一拐、摇摇晃晃地走到了季旷柔面前。

小声地呜咽了一声,在倒下去的前一刻被季旷柔双手接住了。

季旷柔单膝跪地快速检查了一遍红哨身上的伤势,确定只是受了点皮外伤,被咬掉了几块毛发后,她才放下心来。

伸手摸了摸红哨的头,低声夸了句,“好红哨。”

说话间,她的情绪罕见的有些波动,眸中似有泪光在闪动。

围观的众人见明昭郡主竟然如此疼惜一只又土又瘸的土狗,都在心底忍不住轻嗤一声。

身份高贵又怎样,眼光不还是这么差?

将红哨交给一旁的覆雨带下去包扎后,季旷柔方冷笑着看向萧茗。

彼时,长香刚刚燃尽,落下最后一块香灰。

她朝着不远处萧茗细犬的尸体扬了扬眉,道:“本郡主赢了。”

说完,便看到萧茗两腮倏然紧绷,似在咬牙拼命压制情绪。

萧茗越是这样,季旷柔心中便越是畅然。

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那头惨死的带崽公鹿。

见萧茗仍是站着未动,季旷柔缓踱到她面前,伸手将那象征着胜利的白绢花轻松摘下,并招摇地在对方面前晃了晃。

说话间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萧大人,你输了,所以无论是这绢花还是它背后的主人,现在都是本郡主的了。”

闻言,萧茗同样回以一笑,神色已然恢复如常,微微眯眼对上她的视线,缓声说道:“明昭郡主当真是好手段,萧某自愧不如、甘拜下风。”

话毕,她对着季旷柔弯腰行了一礼后,便转身离开了。

季旷柔挑了下眉,望了眼她离开时明显有些急促的背影,笑着将那枝绢花别在了自己衣襟处。

别的时候还下意识看了一眼,发现那朵绢花样式竟是十分的眼熟。

像极了那晚山道上,她随意折给相泊月的白杜鹃。

————————

入夜,相泊月等了半天,才等到彩川将晚饭打回来。

一进帐,他便发现了彩川神色有些异样。

方才出去时还神采奕奕的,现下回来反倒蔫头耷脑的,话也少了许多。

待到彩川布菜的的当,相泊月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起初彩川踌躇这不肯说,但相泊月怕他在外惹了事,不与他说,届时自己可能护不住他,一再追问。

最终,彩川勉强说了出来。

“方才我路过猎场瞧了一圈,看到了明昭郡主。”

他说着,声音蓦地低落了下来,惹得相泊月夹菜的手一顿。

好半晌,彩川才继续说道:“我瞧见郡主胸前带了个白色的绢花,也不知是哪个男子送的,竟有如此大的福气。”

说话间,彩川的神情沮丧极了。

“唉,少爷你说,郡主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话音刚落,相泊月夹菜的筷子没拿稳,刚夹起的一根青菜倏然掉落在碗边,油渍一瞬间沾污了他洁白无瑕的袖口。

作者有话说:

无论是土松、细犬还是藏獒,都是我们大中华的优秀犬种,文中的说法只是剧情需要,绝无拉踩之意。

野生动物也是我们的朋友,不可以猎杀和虐待哦。

目录
设置
书页
首页
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