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孟业邀请吃附近有名的虾蟹煲，周舟洲小西他们早在《来啦！食客！》录完就赶飞机录别的通告去了。
林随带着助理清早回去工作室处理事务，以后也不会继续盯梢沈辞亭了。
这家专门吃虾蟹煲的店, 沈辞亭有点印象，很多明星来着拍照打卡过, 一进门有一整面显眼的照片墙，挂着签名照, 沈辞亭看见三三两两的粉丝在合影, 对于老板的商业头脑相当佩服。
不过在浅尝一口汤汁后，沈辞亭立马推翻了认知，什么商业头脑, 老板的手艺才是一等一的赞！
孟业与有荣焉, 慢条斯理等着菜品降温，“不是营销出来的口碑，这家店啊靠的实力口口相传, 名副其实吧？”
沈辞亭灵光一闪，“孟哥, 你有份？”
他有所耳闻孟业喜欢搞投资, 不拘大小, 各行各业都掺和点。
“机缘巧合，在老板准备关店的关头投资了点。”孟业笑的眼角细纹明显, 无心插柳柳成荫，他是运道好，底子厚实，经得起他乱造, 这些年还是挣得比亏得多。
沈辞亭埋头苦吃，左手敷衍比了个大拇指。
孟业也不在意, 但凡他带来的朋友，即使是节食的女艺人，没有一个逃过美食的诱惑，他已经习惯了。
“等中秋假期，把我爸妈带来尝一尝。”还有林随父母，沈辞亭吃了七分饱，动作慢下来，询问道：“孟哥，店里需不需要预约？”
“没有，都是来了点餐，人多就得排号等等。”孟业心情愉悦得不得了，明白他担心中秋人多，“我给你走后门留个位置。”
沈辞亭怀疑，“孟哥，你先确定给了多少人走后门？”
到时候店里位置全被同行占据还好说，别孟业大包大揽，然后不够位置，那就有趣了。
孟业：“......”
“你别操心，中秋来了哥保证你有地儿吃饭。”他得好好想一想了，真闹出乌龙了，他肯定是上热搜被嘲笑的节奏。
“谢了。”
系统好奇，沈辞亭不重口腹之欲啊，【宿主，有多好吃？】
沈辞亭没用华丽辞藻描述，简单说道：“比御膳有过之而无不及。”
系统：说的它都想尝尝了。
“对了，辞亭，你有没有兴趣搞点小投资？”孟业神色为难，还是问了出来。
他体贴在沈辞亭吃饱喝足后才开口，不想影响到他的胃口。
沈辞亭问：“什么项目？”
原身对于投资不感兴趣，唯一大笔花销就是买房，其余的全存了起来，他来的及时，手里现金流充足，还没换成钻石名牌衣服包包...送给周柔语。
有合适的项目，可以试试水。
“我一老朋友自编自导，手上有个网剧，正到处拉投资，这不找上我了，我挺想帮忙的，但账上闲钱全抽出来也不够。”孟业娓娓道来，说到这保证道，“我看了剧本班底都还行，才向你开的口，绝对没有把你当冤大头的意思。”
“辞亭，你别看看在我的面子上出真金白银，咱们公私分明，你看得上能入你的眼，往里面投一笔，没问题。看不上，千万别因为我抹不开面子，先把话说敞亮，免得日后心里膈应。”
沈辞亭挑眉：“认识这么多年，你觉得我是不敢下你面子的人？”
孟业：“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主要是市场的脉搏摸不准，圈内多少大前辈看好的项目，拍出来没有水花是小事，被观众骂是不是用脚写剧本，那是真打击人。”
沈辞亭直言不讳，“观众说得对，演艺圈是服务观众的。孟哥你别避重就轻，真正用了心思的作品，即使不符合观众的审美，他们也能看到其中心力。但凡引来无数骂声的作品，必然是有问题的，宣传上亿投资，搞出个屎都不如的成品，不挨骂才不正常。”
娱乐圈来钱快，牛鬼蛇神哪哪都插手，本来是个优秀的作品，愣是被搞的四不像，荼毒观众眼睛。
“繁荣发展的行业，会有一个乱象频发的时期，演艺圈影响力大，是输出价值观的重要途径，肯定会受到管控。”
“当然。”沈辞亭再确信不过，因为他经历过。
“你有兴趣，我当个中间人，让你联系方式推给对方，具体的你们自己商议，还是那句话...”
沈辞亭替他说了，“不用考虑你。”
“哈哈，对。”在商言商，不是小钱，孟业不希望因为金钱上的因素朋友没得做。
*
“你和孟业谈出个生意？沈辞亭，出息了啊。”林随口吻欣慰且夸张，沈辞亭拿着剧本，后悔来工作室。
他在家闭关了几天，刚好孟业的朋友今儿个有时间，沈辞亭就找他拿了剧本，看值不值得投资。离工作室近，就干脆没回家。
林随以为他想接新戏，沈辞亭告诉他后，这家伙就是很欠揍的反应。
“滚！”
林随贱嗖嗖地，“别介啊，我对你挑选剧本的眼光毫不怀疑，但将文字转成画面的幕后过程，你指定没我熟悉。你先看剧本，认为值得投一笔的话，我勉为其难也搞个制片人，帮点小忙。”
当然，一切都是在沈辞亭看得上这个剧本的前提下。
沈辞亭低头翻看剧本，不搭理他，越看下去，熟悉感越多，翻页的动作都迅速了不少，林随嘀咕他装模作样。
沈辞亭眼神讶异，嘴角不自觉上扬，“系统？”
系统和他早有默契，【就是宿主想的一样。】
“无巧不成书。”沈辞亭历来不相信所谓的巧合，因为他自己就非常擅长制造巧合，但这部网剧到沈辞亭手里的过程，他没有谋划半点，“下金蛋的鸡主动送上门，不把握住是傻子。”
【可以拒绝周柔语参演。】
沈辞亭：“她能不能凭实力进组，我不确定，但雪中送炭的情谊，肯定没了。”
林随问道：“质量怎么样？”
“上乘。”沈辞亭给了林随没想到的回答。
林随来了兴趣，“我看封面好像也是关于刑侦的题材，与你和林意正在热播的刑侦剧比怎么样？”
要知道，两人主演的这部剧，直接碾压对手无数，不管是电视台还是网播，收视率都笑傲群雄，成绩斐然。
剧还没播完，制作方已经来谈拍第二季的事宜了，只是剧本还没出来，林随不确定会不会和沈辞亭后续行程撞档期，还有一系列问题...没办法给出确切的回复。
沈辞亭沉吟，“不相上下。”甚至就他个人而言，更加喜欢手中的剧本，“这是悬疑刑侦，没有什么谈情说爱戏份，看得出来编剧做了严谨细致的功课，成品把剧本上的内容全部不偏移的呈现出来，会是一部爆剧。”
“评价这么高？”林随皱眉，“能被你看上的本子，不至于我没所耳闻啊。”
“这是网剧，后续只会在平台上播放，不能上星。”沈辞亭道。
林随见沈辞亭确实欣赏，试着问，“要不我去找人走动下，看能不能有机会......”
“没必要。”沈辞亭打断他，“我粗略看了下，有不少大尺度的内容，上星审核比网剧严格，删减了这些内容，就像去了支撑血肉的皮骨，得不偿失，反倒让其失去了独有的魅力。”
导演应当是同样的想法，不然有人脉，不会让质量上乘的剧本拍成网剧。
沈辞亭笑道：“可能真上星了，导演反而恨不得咬你两口。”
林随脑子又没病，沈辞亭都这么说了，“出力不讨好的事情，我不做。”
“那投了？”
沈辞亭当甩手掌柜，拍拍林随的肩膀，“能者多劳，我打钱，其他的事情你搞定，额外支付劳务费。”
说完打算沉下心认真观摩剧本。
“应该的。”林随不打白工，他把沈辞亭手中的剧本抽出来了些，犹豫道：“我也跟着你投点，怎么样？”
“你不买别墅了？”
林随嗨了一声，“赚钱的大好事岂能从我手中溜走！”
“看你自己，亏了我不负责。”沈辞亭直接说道，即使他有上帝视觉，但谁也不能保证不会发生变故，他的到来，已经代表了变化，有成熟思想的独立成年人，并不需要他给建议。
他的意见，已经毫不保留说完了。
“这肯定嗳，投资有赚有亏，我知道。”林随对沈辞亭看剧本的能力深信不疑，所以，“这制片人我当定了！”
“剧本上什么样，拍出来必须得什么样！”林随把话放这了。
沈辞亭：“加油！”
林随打算亲力亲为盯着，多一层保障更好。
沈辞亭不知道的是，因为是两人头回搞这么大的投资，林随已经决定从选角服化道方方面面，都要参与进去了！
坚决不让剧组进来老鼠屎，他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
林随和《疑》的导演接洽顺利，他太知道怎么和追求艺术的人相处了。不等他说，导演一骨碌的把除了拍摄的事情全权交给了林随。
虽然这就是林随想要达到的目的，但导演这么避之不及，他感觉还挺复杂。
沈辞亭骂他矫情，林随对对对，痛并快乐着的感觉令人着迷。
沈辞亭难得被噎住，向系统吐槽，“林随是不是忙变态了！”
系统：【严禁对随崽恶意揣测人身攻击！】
沈辞亭：“......”
一人一统立场不同，互不搭理。
训练营的经纪人大哥也不想搭理周柔语了，他之前也带过女艺人啊，没见过主见这么大还不听劝的。
经纪人大哥是趣平台自己的人，只是担当女团一年的大经纪人，他明白成员们背后公司不同，各有各的博弈，平时有自家公司的经纪人负责。
他要求很低，只希望这一年内限定团的七人听从安排，平台在她们身上投入的，顺利且安稳的翻多倍赚回来，I别带low训练营这个IP。
一年过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她们娇气点，懒散点，经纪人大哥都能接受。
但是，主见太大，不符合经纪人把人当做工具人的安排。
训练营七人平时分散参加活动，经纪人大哥对她们管束不严，突然要求所有人都要到趣的大楼汇合，惹得她们怨声载道。
什么不能当面说？
非得面对面，科技是白发展的吗？
办公室内，经纪人坐在办公椅一言不发，小西和周柔语叶可坐在沙发上，刷着手机，聊天群里赶着回来的姐妹，在疯狂吐槽经纪人。
小西瞥了眼看似睡着的男人，发了句，“经纪人大哥挺生气。”
立马有人问怎么回事？
小西侧头转向周柔语，看不出她的情绪。
小西不想越俎代庖多说什么，好像个长舌妇挑拨离间，虽然她个人认为经纪人不至于气性这么大，有点像借题发挥。
周柔语慢慢打字，回答群内沸腾的问号，“因为我的事业路线和经纪人规划的产生了冲突，抱歉，连累你们了。”
“没事，正常，两个人肯定有不同的思想。”事不关己，看着是小事，群里信息没继续刷屏。
在众人安慰周柔语时，小赵突然说道：“虽然说这话不太好，但我还是提醒一下，别忘了我们签的合同。”
成年人，履行合同是必须的。
而且趣平台为什么会愿意只签下她们一年？除了公司之间的博弈外，她们签下的’霸王条款‘是主要因素。
没错，就是霸王条款。
平台那边的意思是，既然不能细水长流，那就短时间内给它狠狠捞金。
所以分成极其苛刻，而且要求她们的条款很多，像周柔语说的这种情况，在合同上已经注明：不违反法律法规，不伤害艺人身体健康的前提下，艺人必须服从公司工作安排。
经纪人占理。
她们既然都选择签下合同，就说明同意合同内的各项条款，不要说有自己独立的思想，不是提线的木偶人。
两个字：合同！
叭叭再多都没用。
她们通过大平台的节目高曝光，人家又不傻，怎么可能白白喂资源给她们，肯定要回报啊。
小赵对艺人合同了解颇多，讲真，她们的合同，对新人来说，不算刻薄，不然她家里人也不会同意她签。
群里半天没人说话。
周柔语眼一暗，暗骂小赵多事，显摆什么，“我没忘，我只是觉得现阶段自身能力不够去演大制作，压力太大，我想和经纪人商量，弄巧成拙。”
啥？
小许：“这是炫耀吧？”
她们看懂了，所以事情始末是经纪人给了周柔语一个非常棒的资源，她觉得自己受不住，拒绝了，然后经纪人很生气，非把好资源塞给她！
这等好事，留给她们啊！
周柔语：“没有在炫耀，是我真实的想法，我发誓。”
“好的，小周你坚持住。”
“说服经纪人大哥的艰难大任就交给我了。”
“还有我。”
“+1。”
周柔语升起一股隐秘的得意，她不想要的垃圾，有的是人像狗吃屎似的迫不及待揽到怀里。
她们不知道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大制作又怎么样，不值得。
叶可冲小西挤眉弄眼，眼神示意周柔语，‘她到底在想什么啊？’
小西：‘我怎么知道，我又不姓周！’
好吧。
*
小赵最后一个赶到，已经是披星戴月的时候。
经纪人大哥补完眠，勉强不那么堵心了。
“小周，你当真不愿意要这个资源？”他盯着周柔语问道。
周柔语坦然，“不是我不要，是我觉得自己德不配位。”
“总共十来场戏，观众能不能注意到你，还是另外一回事，扯什么德不配位！”经纪人不耐烦，“名次往下移，小赵接不接？”
小赵真诚道：“我想接，要不哥你再给我找个老师教教？”
“再往下。”他是气发晕了，小赵辣眼睛的演技，重新投胎才有的救。
最后小许干脆接下来。
“我说一句，你们目前还没有挑三拣四的资格。”经纪人这话说的毫不留情，“我不管你什么规划不规划，这一年合同期间就得服从安排，一年过后，爱哪样哪样！”
“至于小周你说的先找小制作的网剧锻炼，性价比太低了，不想演戏，就上舞台上综艺。”
周柔语急道：“为什么不行啊？我可以自己找靠谱的剧组，自己去试镜，不用浪费团队的资源，哥这也不行吗？”
她明知道那是金山，还不被允许接近，周柔语接受不了。
S+的剧她都心甘情愿让出去，让她自力更生参演网剧，凭什么不行！
经纪人目光仿佛要看穿她的内心，问道：“你想以小博大？”
“没有。”周柔语就是这么想的，想想大家都看不上的小制作，偏偏被她慧眼识珠，这种满足感是无与伦比的，“我只是想一步步走的踏实点。”
经纪人冷笑，她就不是踏实人，这话也说的出来，不过周柔语这么坚持，他倒觉得有两分违和，本来坚定拒绝的话，变成了，“在不和安排的工作冲突下，你可以自己寻找更多的机会。”
不能以私人名义签合同，不管怎么，平台不亏。
“综艺也可以吗？”周柔语趁热打铁。
“别得寸进尺！”
口口声声从小制作开始锻炼，仿佛一切手到擒来，呵呵，僧多肉少，他等着。
周柔语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兴奋，今年最火的网剧，她记得清清楚楚，大爆后导演包括整个剧组的采访，她都看过！整个拍摄过程，导演都在愁资金不够，这里省那里省，虽然她没钱投进去，但她算个有热度的小偶像，去争取女主角，导演肯定非常欢迎，起码能给剧带来点宣传。
周柔语越想越有自信，已经看见成功向他招手了。
经纪人交待的警告的一大串，她一点没进耳朵，全部心思都在她要演大爆剧上。
“早点回去休息。”经纪人不满的视线落在周柔语身上，她浑然不觉。
更不知道经纪人已经在盘算着把她的通告分给其他成员，不过就算知道，她也不在意，让她有更多的时间自己安排更好。
“小周，你真决定了？”回到宿舍，小许多嘴问了句。
周柔语肯定道：“放心吧，我不会有芥蒂的，你加油。”
此刻，所有人的心声一起共鸣了。
周柔语，傻的可爱。
小许想着她接了这个资源，可以为周柔语帮点忙，想了想说道：“你想试镜网剧，要不我陪你吧。”
“不要！”周柔语拒绝的声音大而尖锐，在她看来，小许不是陪她，而是想和她争抢，她可不想成为朋友陪自己去试镜，结果朋友被选上，而自己被刷下的谈资。
小赵接连赶通告，今天又被经纪人叫回来教育了一通，脑子嗡嗡的，被周柔语一吓，心都快跳出来了，气道：“不知道还以为什么网剧是天下第一的好资源，没影儿的事情，你反应这么大干嘛？”
小许摆明了是好心，被周柔语一搞，好像居心不良一样。
“你不需要，我不去就是。”小许淡淡道，退一万步讲，就算她和周柔语同时被选上，她也不会和她抢。
不是假仁假义的虚伪，她的家境让她从小到大想有的东西都能得到，所以得失欲并不重。小许就觉得现在这样挺好，有了点粉丝，有工作，不算大红大紫，但过的也充实。
“我不是这意思。”周柔语勉强笑笑，“自己跑组辛苦，我不想小许陪着我受累。”
小赵：“随便你们，我去洗漱了。”
没人是傻子，就周柔语那防狼的架势，没有鬼才怪。
小西若有所思，难道周柔语真有能力甄别各个剧的潜力？
她摇摇头，觉得自己魔怔了。
*
沈辞亭暂时不知道女主即将来袭，不过他进了安导剧组封闭拍戏，找也找不上他。
反而是林随，避不开。
林随头一回操心整个剧组的所有事情，没有经验，勤能补拙，就差直接睡在剧组里面。
大大小小的事情，着实让他有点焦头烂额。
所以当场务来说，有个女明星毛遂自荐、说了已经定下女主角后，还不死心非要见导演时，林随瞬间烦闷到极点，“导演忙着拍戏，哪来功夫应付她？让她走。”
耽误半天，都是在烧钱。
“我说了，她不走，而且是公众人物，不太好强硬驱赶。”
林随捏了捏眉心，“圈内人，更该懂规矩。”
“去看看。”
等见到来人时，林随在原地怔了好一会儿。
怎么回事啊？
熟不知周柔语也是满心震惊，沈辞亭经纪人怎么会在这个网剧剧组？一时间，周柔语闪过万千思绪。
“小周？怎么是你？”林随没把会客室门关上，叫住要离开的场务，“那两瓶冰水来，天气太热了。”
“林哥好。”周柔语收拾好情绪，语气平常道：“我听说《疑》剧组公开试镜，想来试试。”
林随暂时没看出什么问题，笑道：“这样啊，试镜时间已经过了，开机仪式都举行了，现在剧组正式开拍了。”
林随默默确定，百分之九十和沈辞亭没有关系。
勤勤恳恳拍戏的沈辞亭打了个喷嚏。
周柔语闻言震惊到表情失控，她肯定自己没有记错时间，一件百分百笃定的事情，突然有了变化，令她措手不及，还有一丝她不愿意承认的恐慌。
如果她掌握的先机不能被她利用，那她重来一回的意义在哪里？
“林哥，你是剧组的？”周柔语不死心询问，也有可能是沈辞亭想搞她，查清她的动向后，让经纪人在故布疑阵，她不能乱了阵脚。
林随：“制片人。”
周柔语心一沉，又是不同的地方。
她极力争取，“林哥，所有角色都招齐了吗？”
林随不会在这给她下绊子，接过场务拿来的水给她，“主要角色确定后才开的机，其他的就剩一些群演。”
周柔语握着冰凉的水，勉强让自己没有失控，“那主演们我熟悉吗？”
“这我就不了解了，不过都是电影学院才毕业的学生，你们校友认不认识，我不知道。”
周柔语张了张嘴，“林哥，我想再争取一下，有机会吗？”
直白点，踢一个人走，让她进组。
林随再真诚不过了，“小周，我很想帮你，实话实说，你没错过试镜的话，赢面很大，但现在已经开工了，而且导演很不喜欢中途换人，所以我没办法。”
试镜现场他不会故意卡她，但已经错过了，林随照样不会帮她走捷径。
“真的不行吗？我什么...”
林随没给她机会说下去，语气重了几分，“小周，你还年轻，日后机会多的是。”他不和美女蛇做交易，沈辞亭早期不少角色就是这样被人顶了的，他永远记得两人坐在马路牙子上灌着一瓶瓶啤酒的心情。
别的剧组他管不了，但他负责的剧组，堂堂正正试镜来的角色，绝对不会被任何人以任何理由夺走。
“你不懂。”周柔语喃喃自语。
“林哥，我能看看拍摄吗？”
林随犹豫了下，答应了她，他有自信如果她闹事，能第一时间制住人。
不过周柔语真只是简单观摩，并没有闹幺蛾子的行为。
林随不懂她的想法，难道真是太中意《疑》了？
*
“你说说什么原因？和你一样，心有灵犀对《疑》寄予厚望？”林随在吃午饭和沈辞亭联系时，不解说到这事儿。
沈辞亭再明白不过，但和林随解释不了。
“好剧本的潜力，不止我一个人能看出来。”沈辞亭淡淡道。
林随更奇怪了，“我问过导演，他就给孟老师和你看过剧本，周柔语哪来的渠道看到？”
沈辞亭：“你去问她。”
“算了，我看她有点神神叨叨的，能少接触点最好。”
周柔语浑浑噩噩回到家，因为她不服从安排，通告少了很多，她倒在床上怎么都想不明白，是她的记忆错乱了吗？
“系统！”
【嘀】
“你能给我解释吗？”
【嘀】
周柔语爆发了，“你除了嘀嘀嘀，有没有别的作用？你没长嘴，不能说点别的吗？人家的系统给宿主出谋划策，你像个废物只会嘀嘀嘀，你有什么用！从我的脑子里面滚出去！”
【嘀】
“系统，我求求你了，你需要什么？不管是能量还是别的东西，我都同意，我暂时没有，赊欠给你都行，利息按最高的利率，你说点别的吧。”
【嘀】
“系统，你真不会说别的吗？”
【嘀】
到这份上，得到的还是一个嘀，周柔语死心了放弃了，她不明白这个系统的用处在哪里？
刚发现自己重生，又得到系统时，周柔语喜不自胜，两份常人想都不敢想的馅饼砸在她头上，她不是天选之子，谁是？
周柔语在网上看了许多关于系统的小说，没有一本和她情况类似，当时她还自得，得到的系统不是烂大街的玩意儿，独一份。
【系统作用：气运加成。】
跟说明书似的，除了【嘀】，就是她刚重生时，系统自动在她脑海里出现的这八个字。
周柔语云里雾里，不过她想，加气运，肯定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
她试探过很多次，没有例外，只能从系统那得到【嘀】的反馈，周柔语慢慢的就将系统抛之脑后了。
什么狗屁气运加成！
她想做的事情，没有意见达成所愿的，减她的气运还差不多！
“系统！”
【嘀】
啊啊啊，周柔语狠狠锤着被子，她要疯了！
*
另一边系统扫描到特殊磁场后，弄明白周柔语身上是什么玩意儿了！
它等着沈辞亭下戏，休息时兴冲冲地，【宿主！】
“说。”
【周柔语有个锦鲤系统。】系统藏不住话，直接解开谜题，它不屑道，【是个半成品，作用不大。】
难怪它一直没发现异常，周柔语和它之间没有构架桥梁时，这种半成品基本没有痕迹。
可以算是对统生残缺的系统一种保护。
“作用不大？”沈辞亭提醒它，“我和你怎么来的？”锦鲤，是会掠夺气运的那种锦鲤吗？
系统详细解释：【这种半成品统发挥作用，是有先决条件的。它自带的气运加成，必须要宿主自身在事业上有大的成就，才能锦上添花，宿主自己没有卵用，不会触发它的机制。】
【不过半成品的瑕疵在于，到了后期不可控，比如女主上辈子够有成就了，但原身的朋友不至于沦落到凄惨的地步，是女主潜意识在指挥半成品吸取特定人的气运，而且没有节制，不会停止。】
它们正经统不干这事儿。
沈辞亭：“对上了。”
“把它销毁，你能做到吗？”不可控的害人的东西，不能留着。
系统就知道会有这一出，它尴尬道：【...半成品销毁不了。】
【就像你们人类会为眼盲的人另外修盲道，半成品和统不是一条路线的，统越不过去。】
“没有别的办法？”
【等宿主死亡，半成品再寻找宿主时，统能抓住它。】系统看出沈辞亭没耐心，给出另外一个方案，【或者宿主你把丹火唤醒放出来，烧死半成品轻轻松松。】
沈辞亭似在考虑：“...系统，你是不是想换个宿主？”
【没有啊。】
“唤出小火焰，然后老天降下劫雷，锦鲤系统没烧到，我先被劫雷劈的尸骨无存！”沈辞亭称赞，“你出的主意真好！”
【......】系统忘了丹火是不允许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宿主，还是等周柔语挂掉吧。压着她不让她爆火，就算没压住锦鲤系统发挥作用时，统也能察觉到阻拦。】
“你继续盯着。”沈辞亭放下心来，能拦住就行了。
所有的疑惑的事情，都明朗了，周柔语不愧是美女蛇，潜意识吸人气运？作恶的不是工具，而是持有工具的人！
《疑》这部网剧，周柔语沾不上了。
接下来是那个穷游综艺吧。
沈辞亭琢磨着，在手机里建了个日程提醒自己，上赶着不是买卖，人家策划出来没多长时间，就找上去参加，指定有点毛病。
再有，沈辞亭不信节目组不会试探着邀请大咖，一动不如一静。
他做好眼前事情，别在安导组里拉胯了。
“想什么呢？”卓知知搬着小板凳过来坐在他旁边，脖子上一个挂脖风扇，两手各拿一个小风扇，看着还是热的不行。
沈辞亭将空调扇向她移了移，随口道：“发呆散热。”
卓知知抱怨道：“这鬼天气，不是人过的日子。”她看向在太阳下暴晒，一动不能动的群演，“唉，有人比我们更辛苦。”
沈辞亭和她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前两天温度还适宜，升温升的猝不及防，我让小五去订雪糕奶茶了，你想喝什么？我交待他一声。”
“只要是冰的，不挑。”卓知知把裙摆撸上大腿，嘀咕道：“里三层外三层的，我恨不得不穿。”
沈辞亭故作惊恐，“那可不行。”
“其实夏天拍现代戏舒服，室内能吹空调，等我杀青后，我一定要接一部现代戏。”卓知知发誓，她瞅着这天气，还得热三四个月，再进组古装戏，她全身要热出痱子。
她同情看向沈辞亭，“你比我惨，这戏挑大梁，顺利的话也得三个多月才能杀青，中间有个事儿，你整个夏天都得穿这身衣裳。”
有对此才有幸福啊。
她比沈辞亭有盼头。
沈辞亭拿出手机，又下单了两台空调扇，卓知知看着乐不可支，沈辞亭推开她的头，“别扰乱军心。”
卓知知含糊不清道：“到时候我来探班。”
“我必须挂个牌子，禁止卓知知入内！”
“......”
“那边的，两位。”安导大嗓门响起，“我看你两精力充沛，来临时加场戏。”
卓知知/沈辞亭：不是很情愿。
*
沈辞亭被高温折磨的水深火热之际，没忘了自己特意定下的提示日程。
让系统特意关注着周柔语的动向。
她在《疑》遭遇滑铁卢后，被打击的安分了一段时间，经纪人大哥觉得她不搞事，又重新给她安排了几个通告。
然后狗改不了吃屎！
哦，这句话不是系统说的。
是出自经纪人大哥之口。
事情诡异的相似，周柔语不乐意去热门的竞技综艺，又要自个儿找名不见经传的新综艺！
经纪人承认，新综艺捧人，容易一飞冲天，但关键是抱着这样的想法的人，圈内数不胜数，能杀出重围的紫微星一脸就两三个。
周柔语哪来的自信，自己能成为其中的千分之一甚至万分之一！
把名额转给小赵后，经纪人大哥已经不想在劝说什么呢，周柔语明显不听劝，他说破嘴皮子，都是无用功。
经纪人大哥很想得开，七个人，这个不行，总有能上的，反正最后都是给平台挣钱，是谁不重要。
但周柔语背后的公司不乐意了。
蠢事干了一回就算了，还带有第二次的？
“你怎么想的？”周柔语个人经纪人问出了同样的疑问。
周柔语早构思好了理由，“固定MC和嘉宾一二十人拍一期节目，我这种小喽啰去了也是凑数，两三个镜头都不知道有没有。”
“照你这样说，其他愿意上综艺的人都没长脑子？”经纪人气急，“我看你是圣母玛利亚下凡来普度众生的！”他的这个心啊，想想就滴血，“你不趁着这一年趣平台愿意在你们身上给资源，在圈内混出个名字，后头的路只会比这一年更难走。”
要不怎么说，背靠大树好乘凉！
“我知道。”周柔语问道，“哥，你帮我打听的旅游综艺怎么样？”她这回放聪明了，提前交待了经纪人。
“你再挑三拣四下去，大经纪人不是好性子泥捏的，你...”
“好了哥，你快说说打听的结果是什么。”周柔语催促。
经纪人面无表情：“近期是有一档穷游类综艺，你别想了。”
“为什么？”
“水果台的综艺，出了名的喜欢请大咖坐镇，你觉得请到了大咖，有你掺和的份吗？”他倒是想把周柔语塞进去，奈何实力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