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后续问题有政府部门介入, 沈辞亭没有特意关注,不过黄总倒是持续给沈辞亭发消息,给累累白骨寻根溯源是一项巨大的工作量, 但没人放弃。
关于这块地的使用,黄总也有了新的规划, 他尽力向各部门申请看能不能建造烈士陵园,具体的规定要求, 他在和专业人士请教, 结果顺不顺利还要看最终批复。
“大师,其实我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您不知道超过半数的骸骨寻不到来处, 我们作为后人享了先辈们拼死拼活上战场打下来的太平盛世, 不能让他们默默无闻被收敛了。”
总要有人一直记着先辈们的付出。
黄总为难道:“您人脉广,我也不是走后门,就想请您打听下烈士陵园的门道, 不管什么要求我绝对不掺水分完成。”
沈辞亭倒不像黄总以为的人脉多广,但这种事情, 能帮上忙的他不会推诿, 想了想估计清源道长他们能帮上忙, “我问一下,回头有人联系黄总您。”
黄总一番诚恳致谢, 在沈辞亭挂断电话之际想起来什么赶紧问道:“大师,您对在工地上碰上的何家人有没有印象?”
能把生意版图做大的商人不容小觑,当时沈辞亭明显和何夕燕有过矛盾,黄总立刻就把同何家联姻的想法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不知道何家算不算运气好, 毕竟黄总打着联姻的主意实则想吞并何家,知道沈辞亭不喜欢何家小辈, 黄总不打算联姻走捷径搞何家,准备正儿八经商业竞争。
他是老狐狸一般的人物,立刻查了沈辞亭和何夕燕的渊源。
简直无语凝噎。
首先就是把就读枫叶的小儿子叫回家从头到脚训的够呛,简直怀疑人生。
黄小公子被老头子骂的狗血临头,仿佛活着就是浪费空气,目光求救两位兄长,谁料知道内情的两位哥哥耸了耸肩,让他自求多福。尤其是黄二哥,潇洒人间还没够本,一点不想联姻,只是奈何不了老头子,沈大师阴差阳错救了他一命,他对沈大师感激着呢。
“爸爸爸,您好歹让我做个明白鬼,我在学校可老实了,绝对没有仗势欺人,顶多上课打个瞌睡,这也有罪?”黄小公子苦着脸,老头子是不是受了气故意找他撒气啊!
黄总只恨小儿子是个榆木脑袋,要换他曾经和大师一个学校,早就攀上关系了,“老子告诉你,人云亦云是错,看到同学被污蔑欺负是大错!”
黄小公子瞬间发散思维,吃瓜兴头上来,“爸,难道我们学校闹出大事了?我没听说啊,您告诉我呗。”
“没出息。”黄总嫌弃得不行,直接吩咐,“沈大师,就是你们校园网上嘲笑的沈少主,他的名声你在学校给我维护好了,怎么维护你爹,就怎么维护大师!做不好,老子把你的卡都停了,你就喝西北风去吧。”
怪事家家有,今天到我家。
亲爹主动给他又认了个爹可还行!
“爸,您这吃瓜的时效也太迟了。”黄小公子撇嘴,没问亲爹这么吩咐的原因,告诉他,“顾珏您知道吧,早就打过招呼了,校园网的帖子都删的差不多了,没人明面上说我另一个爹。”
哦豁,嘴瓢了,黄小公子默默离他爸远了点。
黄总瞥了眼他一眼,“大师要能看上你做他儿子,我烧高香和祖宗一起庆祝。”说着手隐隐发痒,“优秀的人只会和优秀的人做朋友,你那些狐朋狗友,自己眼睛放亮点,但凡有一个能和顾珏或者沈大师相提并论的,老子立马转百分之五的股份到你名下。”
黄小公子立马看向两位兄长,天嘞,老头子说这些话也不怕他们兄弟阅墙。
两位哥哥笑容如常,小弟若是真有这种交朋友的本事,股份是应得的。
“爸,沈大师我不太了解,但您这么推崇,肯定差不了。就说顾珏吧,管着那么大个集团,和您平起平坐的地位,我们家祖宗烧高香我也没有这么厉害的朋友啊。”黄小公子跟着补充,“对了,楚家的楚明牧您肯定也知道,他们一个圈子的,您儿子我不是凑进去的料。”
黄总压下想抽儿子的冲动,“滚滚滚,记得老子说的话。”
黄小公子顺势溜走,他爸估计到了更年期,他下个月的生活费还是找他妈或者大哥二哥要吧。
黄大哥握拳抵唇,“小弟还是挺机灵的。”
“他还算老实没掺和学校的破事。”黄总了然道,“等他赖着你们要生活费的时候,随便加点。”
“何家不知道怎么教孩子的,家风不行,亲事没成倒是一桩好事。”
黄二疯狂点头认可。
查到这些破事后,黄总只觉沈辞亭宽容大量,按他的本事,要教训几个学生轻而易举,能让何夕燕蹦跶到面前,黄总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能查到的事情,何家人自然能查到,所以何夕燕在家不好过,之前给她挑选联姻对象还能为她本身考虑三分,现在则是直接选那些能对何家产生最大利益的人家,无所谓人品能力年龄。
黄总对小姑娘倒没什么怜悯,种因得果,他不会故意给她下绊子,但也仅此而已。
“怎么了?”沈辞亭说道,“我和他们没有交情。”
黄总听懂沈辞亭的意思,他不去欺负弱小,但也没有把何家放在眼里,他笑道:“没什么,我多事查了一下何家,跟大师您说一声。”
沈辞亭:“没事。”
黄总这个电话打的还算及时,高考成绩出来,在沈辞亭意料之中,他是省状元,接到的电话一个接一个,一中的横幅已经挂上了,校长主任老刘语气激动恭喜他国内大学任选,沈辞亭只接下省电视台的采访为一中宣传招生,其他的全让学校处理。
只是他的联系方式显然很容易被得到,连着接了好几个陌生电话后,沈辞亭就决定暂时关机了。
也是他光明正大找个理由躲会儿懒,毕竟他奔波了好些日子把‘债’还清,劳逸结合才是正道。
无事一身轻,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填报志愿,沈辞亭就填了一个,他早就决定就读华大哲学系,且不提华大招生来争取他时听说他想选的专业懵了一瞬,老刘他们也摸不着头脑,但状元有自己的想法,他们选择尊重。
不用考虑就业,沈辞亭任性了一回,哲学和玄学似乎是相悖的两个方向,还挺有趣。
本想继续待在他的清静地方,毕竟男女主难得没闹幺蛾子,他要珍惜美好时光。
奈何人禁不住念叨,系统直呼:【好家伙!】
“怎么了?”沈辞亭让系统盯着唐微,不是为他自己,而是怕她脑回路不正常怂恿阎源对付顾珏楚明牧。
【宿主,统只能说好家伙!】系统卖起了关子。
下一秒,楚明牧电话打来了,“好家伙!辞亭,你别藏着了,有好戏看。”
沈辞亭停在校门口等楚明牧,顺便给门卫大叔买了拼冰水,他好奇心不算旺盛,也不问系统,反正楚明牧和系统说的事情肯定是同一件,他有耐心等一等。
楚明牧远远的跟个猴儿蹦的老高,难掩兴奋,到了沈辞亭面前,不像系统卖关子,直接说道:“狗咬狗了!阎家莫名其妙把唐家视为死敌针对呢,你敢信就从我得到消息的这功夫,唐家都快破产了!”
“啧啧,敢情上回我和顾珏还得感谢人手下留情嘞!”
楚明牧兴冲冲道:“我们去顾珏公司,他肯定不会放过机会插一脚,知道的也比我多,去问问什么情况?”
至于楚氏嘛,跟着捡漏就成。
楚明牧是真好奇,冲冠一怒为红颜还没过去多久呢,感情这就淡了,淡了不说,还反目成仇!
好家伙,完全没给唐家留后路啊。
顾氏。
楚明牧熟门熟路摸去顾珏办公室,沈辞亭接了不少风水单子,习惯性打量内部布局,顾珏秘书坠在沈辞亭后面,沈辞亭建议道:“可以东边的小窗户封了,把绿植挪到那边。”
“我马上办。”秘书慎重应下。
楚明牧好奇看了眼,问:“有什么讲究吗?”
“更好通风。”
楚明牧:“这个理由我信了。”
进去顾珏办公室,顾珏应该刚好结束一轮工作,显然很清楚楚明牧的来意,都不用他开口,“具体的我不清楚,听说唐微偷了阎家的一件至宝,惹得阎家上下大发雷霆,唐微躲起来了,只能找唐家宣泄怒火。”
这大闺女快把她爹坑死了。
“扯犊子啊,阎家至宝能简单就被偷走?再说阎家好歹也是有名有姓的世家,什么宝贝丢了值得这样大动干戈?”楚明牧说道,“除非是能和咱小火焰相提并论的等级...”
他话没说完,一个激灵,看向沈辞亭,“不会吧,不会吧,我不会胡说八道命中红心了吧?”
沈辞亭掐算过后,只想说,唐微非常优秀践行了‘人有不如我有’。
沈辞亭:“据说阎家有一颗祖上传下来的洗髓丹,不出意外归属阎源。”
楚明牧幸灾乐祸道:“谁能想到意外出了啊,不知道阎源被心爱的人抢了金手指是什么感受?”
可见宝贝还是得好好藏着。
估计阎家上下都呕死了,自家丹药被个外人捷足先登,还不如让阎源一口吃了。
“阎源在阎家年轻一辈中天赋最高,洗髓丹哪怕药性减少,他大概率也承受不住猛烈的药性,估计在等着他成年之际在使用丹药,这是最稳妥的时间。”沈辞亭给两人解释,事实上,上辈子唐微得到灵火,阎源服用洗髓丹,两全其美结局he。
“洗髓丹!”×2。
顾珏不淡定了,“小说中才存在的丹药,原来现实中真的有?”
“阎源后不后悔我不知道,反正我替他心疼。”楚明牧换位思考,唐家被迁怒真不冤。
沈辞亭:“作用差不多,大抵都是清除杂质,提高身体对灵气的灵敏度。小火焰独一无二,如果我猜的不错,阎家的洗髓丹当世也没有第二颗。”
嘶...两人倒吸一口凉气。
唐家没救了。
“辞亭,你说以后会不会有人能炼制出来?”楚明牧心潮澎湃,最好国家研发出来,公民人手一颗,那什么癌症岂不是从根源灭绝。
“丹方失传没有可能。”沈辞亭非常确定,“如果洗髓丹容易炼制,阎家已经研究出来了。”
末法时代最后的灵气狂欢,这个世界没有机会再出现的东西,沈辞亭也不会让其现世。
像楚明牧一直打不开储物戒,沈辞亭不强求一样,不能全怪他能力不行,或许是天道的禁锢。
特殊管理处同样只会存在一枚能使用的储物戒。
“可惜。”楚明牧羡慕中掺杂着痛心疾首,“唐微把能载入史册、放进国家博物馆展览、有且唯一的能推动医学进步一大步的宝贝,吃了!”
顾珏幽幽道:“她可真该死啊!”
“哪怕刮点粉末下来上交给国家呢?”
顾珏:“此时此刻她都配享太庙。”
沈辞亭:“......”
倒也不必如此,唐微不吃,也是留不下来的。
总归要进一个人的肚子。
*
唐微没想到有两个人在深切鄙夷她的思想觉悟,此时她的处境比任何人想的都要危险,她一不做二不休吃了洗髓丹,要么顺利洗经伐髓有了踏入玄学的资格;要么承受不住药性剩下千疮百孔的身体。
其实有第三种可能,就是直接去见上帝,但沈辞亭觉得唐微应该不会寸到这个地步。
不得不说阎源对唐微确实真心一片,阎家摆明了要弄死她,阎源心下不忍把唐微藏了起来。
洗髓丹本来被保管得很周全,阎父万万没想到他只交给阎源半天不到的功夫,就被唐微趁机而入捷足先登!
生吃了唐微的心都有!
阎源明白自己无法和家族抗衡,唐微被找到只是时间功夫,深深看了眼七窍流血的唐微,来不及给她梳理脉络,匆匆赶回家族为唐微求情。
“你说什么?”阎父瞪大双眼,喘着粗气,他肯定是神志不清了,不然怎么会听到源儿为偷他丹药的女人求情!
阎源重重叩首,“爹,事已至此,求您高抬贵手放微微一马,等微微嫁进阎家,就是半个阎家人,好生培养她,家族肯定会多一个得力臂膀。”
“你怕不是失心疯了?”这是多大的脸才好意思提出这种离谱的要求,他阎家上上下下都是自私的主儿,没成想他儿子倒是一个痴情种,阎父不合时宜想到三堂叔一脉最小的孙女经常嘀咕的恋爱脑就该挖野菜挖到死,他觉得再适合不过了!
阎父语气平静,俯视着独子,“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把唐微交出来。”
他眼里闪过一丝狠辣,什么事已至此,趁丹药药性没被完全吸收,还有挽救的机会。
小女娃不知天高地厚,拿一身血肉偿还便是。
阎源跪着不动。
阎父抚掌大笑,“好,我阎渊的儿子有志气得很!”为了女人不顾家族利益的继承人,他阎家要不起。
阎父叫来各支长老,宣布废黜阎源少族长的身份,阎家下一任家主能者胜任。
“另外,搜寻唐微的力度加大,洗髓丹等同无价之宝,真让个小女娃全身而退,阎家颜面何存。”长老们面目一肃,阎父嗓音低哑,“向管理处报备,寻求协助。”
“爹!”阎源猛地抬头,阎家作为玄学世家之首,向来看不起草台班子的管理处,阎父此举无异向管理处低头,从此国家但有驱使,阎家不得无故拒绝。
这是把世家的骄傲递到对方脚底下踩!
“闭嘴。”阎父按奈不住怒火踹了阎源一脚,“老子必定捉回唐微!”
洗髓丹!不是随随便便的感冒丸!能保存至今本就不易,族内老老少少以大局为重,没有内斗争夺,让天赋最出众的阎源服用,就是为了阎源能把阎家带到新的高度!
可阎源太让他失望了,全族的未来在阎源心中竟然比不过一个女人。
“阎源,看在父子情分上,我饶唐微一命。”
反正来不及了,等找到唐微,药性也化完了,阎父一副他让步非常大的模样。
“长老们不必为阎源遮掩,让族中子弟们好生看看当代玄学年轻一辈第一人是个什么德行,所有人引以为戒!”阎父是个很合格的上位者,冷酷道:“我以家主令下,阎源包庇唐微,两人在世上存在一日,并要为我阎家偿还债务,直到灵魂消散,因果一笔勾销,所有阎家子弟不得施以援手,违者视为同盟。”
长老们面面相觑,看着脸色苍白的阎源,天之骄子怕是从没想过亲生父亲有朝一日会不留情面的处置自己。
阎渊就是这样的狠人,不然当初也不会轮到他坐上家主之位。
三堂叔这支没有出息的后辈,和阎源的关系较为亲近,试探着求情道:“家主,少年慕艾,这惩罚是不是太重了些?对偷丹药的贼子剥皮抽血都应当,阎源的处罚是不是...”
精明些的长老恨不得将阎源抽筋剔骨,只有三堂叔还没意识到严重性。
阎父苦笑说道:“阎源因一己之私断送了全族未来,天不佑我!”他要为阎家做出最合适的选择,“告诫族中子弟收敛傲气,识时务点,想要前程的可以去管理处。”
灵气稀薄,阎家没有机会了。
阎家出不了力压玄学界的人物,便没有与管理处抗衡的资格,管理处有国家为后盾,他阎家没有。
“时也命也!”有长老喟叹。
长老们对阎父没有意见,肉眼可见,阎源的挫败感比在座任何人都要重,这是他们阎家的命,千年传承下来,自私自利的阎家人出了一个痴情种,基因变异,没办法。
“家主,我们都听从您的吩咐。”长老们不去看呆滞在原地的阎源,包括怜悯阎源的三堂叔,他再没有大局观,但看聪明人俱都心神损耗的模样,足见阎源这小子犯的错引起的多诺米骨牌效应不是小事。
阎父大脑高速运转,“还有一桩事情,也和这孽子有关。”他提起来就气,又踹了阎源一脚,恶狠狠道:“和那个偷盗的贼也有关系。这孽子被女人随便在面前哭两声,便去针对和那女人有过纷争的对象,害的管理处对我们发出警告不说,重要的是,人外有人,对方和玄学造诣高的沈大师关系不俗。”
“先代表阎家给对方送一份赔罪礼物,待捉到唐微后,我再亲自带两人磕头认错!”
大长老消息不滞后,不解道:“这沈大师近期是闯出了些名堂,但我听闻他年纪尚小,我们实在不必过于卑微。”
“是啊,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阎家即使失了洗髓丹,但也不容人小觑,家主,这是不是太抬举那小辈了。”
阎父轻声反问:“玄学以实力为尊,什么时候按年龄论尊卑了?”
众长老哑然。
“你们莫怪我草率,管理处的新符篆似是出自他手,这孽子也派人去过阴阳村,一无所获,没有丁点玄学痕迹,应当是沈辞亭出手遮掩了,我劝你们不要轻易派人去村里施展术法,我料不到什么后果。我关注了他出手的所有单子,无一失败。”
阎父不得不承认,“他是真正的天才。”
可惜不是出自阎家。
可惜和管理处交好。
被排斥在外心往下沉的阎源眼一亮,天才的诞生也是需要外物襄助的,唐微对他说的一句句浮现在脑海,他没了洗髓丹,如果家族能把沈辞亭身上的灵宝弄到手,他和唐微都能将功赎罪。
“爹,我有话说,我听微微说,她能感知到沈辞亭身上有对修炼很有帮助的宝贝,您可以让微微带人去找。”阎源眼睛发亮。
阎父又是熟悉的一脚,“你早知道唐微有觊觎宝物的劣行,还给她接触洗髓丹的机会,简直罪无可恕!”
他还能不知道沈辞亭身怀重宝的可能性,但没有具体方向,如果是和洗髓丹相提并论的丹药,他举全族之力对付沈辞亭都没用。
人家长了脑子,能在唐微的图谋下全身而退,就他阎家人他妈的是个棒槌!!!
他还没昏头,沈辞亭显露出来的本事,明显不好对付,阎父不可能为了有宝物的可能性给阎家招惹上实力强大的仇敌。
妈的,越想越生气!
阎父忍无可忍,一脚将阎源踹的吐血。
长老们:......
老三家小孙女逗孩子画的怪头怪脑的愤怒鸟,咳咳...和家主还怪像的。
阎源面如死灰,一牵发而动全身,明明只是微微贪心抢了他的洗髓丹,他心里不舒服但也愿意接纳微微进阎家,怎么就闹得收不了场了?
*
男主在怀疑人生。
顾珏和楚明牧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正吃着瓜呢,莫名其妙就收到了阎家送来的大礼,说是赔罪,时间也过了啊。
苹果虽好,但有毒。
“你们这些年轻娃娃怎么比大人都多疑?”清玄道长点完这个月交易的符篆数目后,被顾珏和楚明牧满脸慎重逗乐了,话说如果不是他们没有天赋,清玄觉得顾珏怎么着都能捞个处长当当。
楚明牧一听有内幕啊,“道长,您给我们解解惑呗。”
清玄不答反问,点了点符篆,“小友们也给我解答个问题,这并不是出自仙风道骨的老道长吧?”
“嘿嘿,道长,这不是咱们早就心知肚明的事情嘛。”楚明牧坦坦荡荡地,好像真确有其事一般。
清玄失笑,小滑头。
清玄连嫉妒的心思都生不出来,佩服道:“英雄出少年呐,我们这些老人家已经被你们拍在沙滩上了。”
“道长,谁画的符篆又不影响交易,您跑题了,阎家怎么了?”楚明牧追问。
大半个自己人,清玄没什么顾忌,满脸畅快道:“何止你们收到了阎家的大礼,我们部门也收到了。”
“他们这些世家高高在上,看不上咱这些泥腿子,处长为世家的不配合管理可伤透了脑筋,这次难得他们低头,算是我们运气好捡了个便宜。”
“世家非常重视继承人,阎家下一代的继承人有两把刷子,不过这小子栽在了女色上,一下就把阎家跟着带沟里去了。”清玄一合掌,“就是你们都认识的唐家那姑娘,啧啧,是个狠角色,把阎家为继承人准备的洗髓丹一口吞了占了天大的便宜不说,还把阎家小子迷得五迷三道,下跪求情要力保她。”
“啧啧,你们是没看到阎家主的脸色,恨不得把亲儿子生吃了。继承人不成器,族中也没有天赋绝妙的子弟,形势比人强,阎家再高傲,也得低头了。”
“你们两大约是沾了沈大师的光。”清玄好心解释,“沈大师那般人物藏不住的,我们管理处早就注意到他了,这回阎家的举动一出,许多人不敢直接舞到正主面前,肯定会打借着你们作梯的主意。”
“两位小友,要扛住糖衣炮弹啊。”
楚明牧指着顾珏,又指回自己,耸耸肩,“道长,您瞅瞅我两,都这么有钱了,还无父无母,什么糖衣炮弹能打动我们?再说了,咱的靠山牛,阴损的招数肯定不敢朝我两使,您好心通知一下有心人,朝别的方向使使劲,别在我和顾珏这做无用功。”
清玄:......
再说下去,他可就要劫富济贫了。
“阎家小子也是少年英才,栽在了女色上,你们话别说太满。”
楚明牧咦了一声,顾珏更是露出抗拒,“唐微这款,我们无福消受。”
狠呐!
一下子就成了玄学界的风云人物,谁听了唐微两个字,都得竖起拇指夸个狠字,然后敬而远之。
那什么阎家继承人,眼光够独特的。
历来都是女性更看重感情,他倒好,成了天字第一号的恋爱脑代言人,楚明牧底下有家影视公司,他觉着这种反套路的影视剧搞不好会戳中观众的心巴,再标明一句根据现实改编,吸引的观影人员首先就是玄学界各位知情人士。
这个项目,好像有搞头唉。
搞事业得积极点,“道长,那唐微这件事后续怎么处理?”
阎家恨不得饮其血啖其肉,但国家肯定不会坐观阎家伤害公民性命。
“按照法律,洗髓丹的价值够判唐微坐一辈子牢,但阎家投诚,处置唐微时也要考虑受害人的想法,阎家答应不违背法律伤害唐微的性命,但她和阎源此生都是阎家的仆役,得为阎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清玄眼里闪过一丝怜悯,“这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落子无悔。
顾珏:“没有人身自由,阎家会榨干她的每一滴骨血,她此后不属于自己,只是阎家的所属物。”
楚明牧打了个冷战,“换做是我,我宁愿待牢里去。”
只是从清玄道长口中听说,便知晓阎家不是好相与的,唐微可是阎家阖家上下的仇人,她待在仇人窝里,睡觉能睡安稳吗?
“年轻人以为自己能翻盘,却不知她眼里的野心、恨意从一开始就没藏好,阎家主是斩草除根的狠辣人物,唐微没机会了。”清玄摇头,不过这些阎家的内部事情,管理处答应了阎家,日后不会插手,看阎家小子的爱意能护住人到几时吧。
“怪瘆得慌。”楚明牧搓搓手臂,也不知道唐微后不后悔,她日子水深火热,一把年纪被整破产的父母,处境跟着堪忧。
大学生活还没开始,一桩接一桩事情,眼花缭乱的。
沈辞亭算无遗策都没料到这种事情发展,男女主之间的孽缘这辈子是摆脱不掉了,只是阎家的针对就够两人喝一壶的。
沈辞亭最大的感悟就是打铁还需自身硬,机缘用在自己身上,也别巴巴的捧给别人。
他高人的身份过了明路后,就在大二开学之际,以一般人难以望其项背的不科学的公职人员晋升之路,捧上了国家铁饭碗,还是副处级。
对于一般部门来说,空降领导,底下人可能一肚子意见。
但对于管理处来说,沈辞亭空降成副处,他们拍马欢迎都来不及。
灵气消散的时代,孕育不出天材至宝,修炼不易,另一个好处便是妖魔鬼怪减少。
除了鬼物、僵尸的存在,最被忌惮的除之不尽的魔物,这个世界是没有的。
沈辞亭稍微为玄学人士松了口气。
丹药法宝他不能拿出来,沈辞亭唯一能帮上忙的只有符篆,他教了不少人,有些人的天赋是能成为符篆大家的,但灵气稀薄的大环境遏制住了他们,意识到这点后,沈辞亭无能为力。
天道早已设定好了上限,沈辞亭便只要求他们比之前进步即可。
小世界朝着精进科技方向进化,是顺其自然的发展。
沈辞亭荣登副处宝座,楚明牧吵着必须请客庆祝。
因为要在大学不算考研最少要待四年,正好赵一然家在郊外开发了联排别墅,周围环境不错,沈辞亭就置了唯一一幢楼。
顾珏楚明牧跟着凑过来,渐渐的周围熟人都起了心思,秦牧黄总清源清玄道长等人加进来,赵一然家的别墅都不用对外出售,直接被包圆了七七八八。
毕竟沈大师愿意入住的别墅,风水肯定不差,安全更是没得说。
说是请客,还是聚在了沈辞亭家里。
沈辞亭消费欲不高,挣得钱一半捐出去,一半供自己生活加给阴阳村的村民授之以渔。
像是顾珏和楚明牧联手在阴阳村周边建的休闲山庄,招工首先考虑村里人,解决了一部分中年人的就业。
族长他们自觉年纪大了,形象不好,沈辞亭不同意他们从早到晚背朝黄土,但族长自觉老当益壮,沈辞亭走出去了,他也在吸收外界的知识,生出种植绿色无公害蔬菜的心思,沈辞亭自然鼎力支持,能用机器代替人工的设施全都建设好,尽量减少点老年人的辛苦。
阴阳村受阵法惠泽,头一批种出来的蔬菜就不愁销量,卖的盆满钵满。
沈辞亭来华大就读,天远地远,族长每半个月就给他寄一回蔬果,把周边人馋的不行。
没办法,阴阳村蔬菜实在太畅销了,懂网络的年轻人搞起了限购,还有很多人抢不到。
有沈辞亭这尊大佛在,恶性竞争压根儿不存在,朝阴阳村伸手的人,差点被四面八方的大佬剁的怀疑人生。
摸不着道的人奇了怪了,小小的村子背后的靠山忒多了!
“梅婶,可以准备炒菜了。”楚明牧人未至语先到,梅婶是村里的孤寡老人,受不了累,沈辞亭便和她商量着雇她过来做饭,活儿少也能有个进项。
村里焕发了生机,所有人都在超前走,让梅婶留在原地,她是不愿意的,她厨艺算不得顶尖,是少主愿意照顾她,梅婶一咬牙走出了村子。
她心里忐忑着,不过跟着少主,好像就有了主心骨,和族长联系的时候,村里人都羡慕她呢。
“辞亭,听说老族长准备养牲畜了?”楚明牧嗅着空气中清香的饭菜味,说道:“我先搁你这预定了啊。”
老族长忒有原则了,走后门只有沈辞亭这走得通。
只看不断的蔬果冷链供应,就知道老族长太溺爱他们少主了!
沈辞亭:“我才听族长提了一嘴,你消息够灵通的,一些品相不好长老了的蔬菜不能对外出售,族长才打算养几头猪试水。”
楚明牧咽了下口水,“人不如猪!吃这么高质量的蔬菜长大的猪,得好吃上天吧!”
沈辞亭:“......”
落后几步进门的顾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