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游戏
手下柔软的外唇泛着水气,嬴政兀自揉了一阵,由着他微张的唇轻抵进去。
泛着些许凉意的手指按在湿软的舌头上,秦政被他反常的举措弄得有些无措,下意识就轻咬了他的手,抵住他不让他继续往里去。
他不让他继续,嬴政也不抽手回来,而是凑在他另侧唇角继续了吻。
这次反而是嬴政不松口,在外唇又是咬又是磨,时而才探进来轻舔他的上颚。
抵在嘴里的手指按着秦政的舌头,让他没法回应,又没法去抵抗。
这样受了一阵,秦政意乱间,他只觉自己的嘴唇都要被他咬破。
“你……”秦政觉得他太是过分。
他的神色中带着些许难耐,脸边泛红全然不是酒醉。
在彻底控不住之前,秦政及时远离了他。
手指在唇齿间抽出,他独自站起身来,俯身看他之际,他轻捂了被咬得发胀的唇,低声道:“你既然知道我年轻气盛,要是不想,就不要总是来引诱我。”
被他含过的手指渡上不少湿,嬴政掩去袖下,默默揉捏着。
他在说什么嬴政当然懂。
但自己这份冲动不知从何而起,也不知为何抑制不住。
不知名的情绪翻涌着,嬴政默然思索着。
两人一站一坐,互相冷静了片刻。
秦政习惯于这份忍耐,很快冷静下来,接着,他就看去了嬴政。
即使察觉嬴政已然为他所动,但关于表明心意,秦政可不想帮他来说。
那样未免显得他太过主动。
他为了这份情主动了这样久,怎么样也要看他沉去其中,忍不住去索取,去占有的模样。
两人静默良久,一直到悠悠晚风再度吹起,秦政才道:“回房中去?”
嬴政这才默然起身,与他并肩回去屋中。
方一进屋,秦政踩着柔软的毛毯就朝桌上摆着的方盒过去。
嬴政并不急着去看,视线全然落在走得有些跳脱的秦政身上。
方盒被一个个接连打开,其上盖子被秦政随手扔去一旁,嬴政静看着他的动作一步步过去。
秦政与他说了这样多,对于方盒中的事物,他自然能猜到一二。
方一靠近,他就见了一个盒子中玉石雕刻而成的方状物事。
果然是王玺。
其后引入眼帘的是虎符以及各类印章。
秦政为他展示着自己的所有,道:“我既然这样承诺于你,那么这些你大可随心用。”
熟悉却又时隔久远地见到印证着权力与尊位的这些,直到此刻,嬴政还是觉得秦政此举不可思议。
虽不是拱手相让,可这样与他分权,意味着全身心的信任以及托付。
他再度问秦政道:“当真想了清楚?”
秦政也不再解释什么,只问他道:“如果我现今去到你的世界,你会愿意让我与你平权吗?”
嬴政却不答。
秦政给了他这些,那么他自然也会愿意去给他。
难得的在于秦政这份主动。
在这样一片赤诚面前,嬴政将自己的利益暂且放去下位,去为秦政规避风险,他道:“我的人或许比你想象的还要多,我想做的也许是与你现在的观念不同。”
在这样的前提下,让他得到权力兀自去做这些,难免会让秦政觉得天下在由他掌控。
秦政却道:“你做的都是我日后会行之事,如今只不过提前了许多年,又有何不可?”
况且提前这么多年,许是他从前推行此事时多受阻碍,此时才会这样着急去铺路。
没有人比秦政更知道他不会为害于秦国,与他共天下并不是一时起意,这些他都有考虑过。
再者,秦政可不觉得自己会全然受他掌控。
桌上的这些暂且被他放下,秦政转而掀开床边帷幔,坐在床沿上道:“不过,你自然不能什么都瞒着我。”
说着,他问跟随他坐过来的嬴政:“与我说说下步打算?”
嬴政果然也不再瞒他,道:“前去赵国,乱其社稷,溃其边防。”
他语意间只点到为止,可这恰好就是秦政所想要的。
他的计划不能瞒他,但也无需说个太过详细。
能在不知晓他意欲何为时猜出他的所为,从中窥出他最终的愿景,同样是追上他从而并肩同行的一种方式。
说到此,嬴政忽而思及先前说过要在秦政身边留过此年。
又看去桌案上的物事,问秦政道:“既然知晓了我的计划,不怕我得到了这些,现在就想走?”
秦政朝他挑眉,大度道:“可以,你想走便走。”
反正这样大的诱惑摆在秦国,秦政不怕他不回来。
“可你要如何走?”说话间,秦政安然枕着嬴政横躺下去。
若要去赵国乱其社稷,那么必然要先打入赵国朝堂。
他既然决意要走,那么这个要去打入赵国朝堂中的人就是他。
想来他去往赵国亲力亲为的原因,似乎是自己从前逼得太紧,让他急着想走。
其间布局也早已在那时定好,以至现在也不能轻易更改。
自己造就的因,还得自己来偿上这个果,秦政轻轻叹了气。
寻常而言,效忠一国之君的臣子转去辅佐别国君主,多是君臣间生出了嫌隙,或者干脆不得重用,又或是理念不合。
这些在他二人之间都未有,不仅如此,他们关系不简单一事还在秦国朝堂上下传了个遍。
即使百般制止消息外露,当下却也不知别国君臣是否有耳闻。
依照他们现今互相坦白,比之从前更加亲近的态势,定然是只能去伪造他们关系不合。
他想的这些,嬴政自然想到,且早已计划好。
当下与秦政道:“如今在外人眼里,我已然消失一月有余,这不正好是我二人不合的假象?”
话间,嬴政由着秦政的发去解了他的发冠。
解下来的红缨与通天冠都被他随手扔去毛毯,长发随之披散垂落,青丝与一片雪白交相辉映,嬴政看着他思考时浅皱眉头的模样入了神。
秦政没有察觉他的目光,当下想的都是正事,问他:“让外人以为这一月是我对你的禁足”
嬴政被他问得缓缓回神,随即莞尔:“反正你当初也是这样想。”
秦政心虚似的移目旁看。
这个想法倒是可行,他魂灵能转渡是为隐秘,此事秦政没有让外人知晓,对于他消失的原因,也只称病。
这理由颇为拙劣,大多人都未有信。
想来若是忽而曝出他被禁足,也算是一个较为合理的解释。
嬴政看他眉头舒展,知道他想通了其中关节,接着道:“说静养半月,其实也是为了延续这种表象。”
“好。”秦政觉得这个提议十分可行,答应下来,又开始为他谋划该如何走:“届时你假意挟持我,我自会让亲卫放你走。”
嬴政却道:“不需假意。”
做戏自然还是全套来得好,让己方都不知晓事实真相,那样方能瞒天过海。
听他这样说,秦政倒来了兴致,问他:“你有何办法?”
嬴政的回答化作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他道:“不妨来一场游戏。”
“嗯?”秦政微微歪头看他。
嬴政慢慢俯身,在他的上方轻声道:“小.秦王就当真的禁锢住了我,让你的亲卫如从前那般盯着我的一举一动,且看我能否脱出。”
听完这话,秦政首先起了些歪心思:“那我什么都能做吗?”
“那可不行。”嬴政回绝他,警告意味似的,敲了敲他的脑门。
秦政在听完他的话之后故意拉下了脸。
也不说话,拉着他的衣领就将他扯了下来。
吧唧一声就在他唇上撞了个结实。
嬴政对他忽而的动作无奈道:“说好的……”
秦政打断他,道:“谁叫你要引诱我?”
靠得这样近,怎么看心思都不单纯。
又理所应当道:“我今日该洗沐了。”
说完这话,仍旧是躺在他腿上不动。
嬴政则知道他是犯了懒,在此刻将他抱起,就朝着与屋内相通的浴池去。
过去的路上,嬴政看他安然窝在自己怀里,道:“这副模样,反倒像是小.秦王被我禁锢在了此处。”
秦政轻声哼笑,道:“我愿意而已。”
说着问他:“我若是不愿,你又如何制住我?”
嬴政则按去他脖颈旁,状若威胁道:“我若按下去,制住你可不是什么难事。”
那副锁链也自然能在此刻派上用处。
秦政对于他的威胁视若无睹,正想说话,又嗅到了一阵湿润。
察觉他们到了浴池旁,他正想下来,嬴政却暂且拦了他。
随即抱着他走到池缘,秦政本以为他要将自己放去池中,等了一会,却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
静默间,他忽而就生出了一阵不妙。
当下眼疾手快将他的衣领抓了个严实,之后速而道:“不许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