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被色-诱了
然而巨变就在楚招星话音落地的一刻发生。他正要说下一句话, 口袋里的蓝色灵符忽然毫无预兆地掉了出来,紧接着,被杨文柏惊惶中抛出的打火机莫名蹿出了一丝火光。
在双双巧合下, 火光跃上灵符的可能性应当和叶行云在考场上捏造的古诗恰好和大诗人千百年前创作的不谋而合的可能性一样高, 然而事情发展巧合得简直不像个巧合。
甚至无人看清那灵符是怎么烧起来的——
仅仅是顷刻之间,耀目蓝光直接笼罩了整间屋子!
一瞬间强光遮天蔽日, 杨文柏杨杰连同楚招星统统闭上了眼, 好在这次的光亮并不像上次般绵长, 它快速涌上来又快速退去, 只听空气中铿锵一声!
杨文柏骤然感到一阵入冬般的寒意, 抬起头时, 瞳孔倒映出了一柄破空斩下的长剑。
这剑的时间和位置都来得很是时候, 空气停息了十余秒,那一刻杨文柏以为自己真的死了, 他甚至都在恍惚中看见了穿着新时代服饰从天而降的白无常。
他甚至说不清杀死他的是突如其来的剑, 还是杨杰手中的枪,还是杨杰看着他的眼神。@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十几年夫妻太熟悉了, 他敢肯定杨杰对他是真的动了杀心。
司空锦豁然从空气中撕出一道口子, 他今日穿了一件素白衬衫, 白玉珠串没有戴在手腕上,而是在手指中一圈圈转动。
他从空中一跃而下,杨杰的枪就指在杨文柏的太阳穴上,随时就能爆头。
连抬头看天外来客时她的枪也没有丝毫偏差,甚至都没有常人该有的震惊,可能是人在怒极时完全顾不得其他, 她就保持着这个姿势直接问楚招星,“这是谁?”
“……我朋友。”
楚招星一边说着一边扑过去, “但是,杨阿姨别急!冷静冷静,这是医院!”
“医院不是很好吗?”杨杰轻蔑地笑了一声,“地下三层太平间,直接送过去。”
“但他还有用。”楚招星急忙说。
杨杰狐疑的目光中,他当即问杨文柏,“皎皎的东西你手头有吗?”
杨文柏如同被吓傻了,木楞地摇着头。
杨杰毫不犹豫一脚踩在他手上,用那只完全能当凶器的高跟鞋逆着时针拧了一圈,看着杨文柏苍白而扭曲的脸怒喝一声:“她现在在哪?”
杨文柏整个面孔都因为恐惧而变了形,气若游丝地说:“我,我现在去拿……”
“还以为你多爱你那个女儿,原来也不光如此。”杨杰冷哼了一声,“你要是今天咬死不说,你也算有点父爱,现在看,你也就只在乎你自己那点恶心的血脉。”
“不用。”一旁的司空锦忽然开口,他冷冷看了楚招星一眼,“把他衣服脱了。”
楚招星在他进来的那一刻预判了事情的无数种进展,却没预判到会有这样一个环节,他第一时间扭头去看杨杰后面那扇已经不能看了的门,估摸着马上就会有人过来查看,提议道:“要不把他拉到里屋去吧,待会儿有护士来查房,别看着不该看的。”
“……”
短暂的沉默后,司空锦说:“只是脱外套。”
楚招星伸手要扒,杨文柏立刻含泪央求道:“我自己脱吧。”
事实证明楚招星并没有多虑,在杨文柏脱外套的过程中,外面果然来了一个前来查看门的护士,脚步声和谩骂声渐渐接近,司空锦对楚招星说:“让她别进来。”
vip病房探病是要登记的,而司空锦显然没有登记,因此绝不能露脸以引发不必要的骚动。屋里一共五个人,除却一位睁不开眼睛的,还剩下一位疑似来血洗医院的和一位大概率即将作古的,虽然楚招星很想欣赏一下此刻杨文柏的表情,但确实只有他能做这项善后事业。
他和护士进行了一番愉快的交涉,表示门的赔偿事宜可以全部记在杨先生账上,但杨先生现在有点难受,不太方便前来沟通,等他不难受的时候一定会亲自来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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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到那时候他还能说话的话。
临别的时候发生了一点插曲,护士用她那穿着黑丝的大腿碰了碰他,在他根本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朝他风情万种地一笑,“我是我们科室唯一的双儿呢,要不要来试试我会不会怀孕?”
事发实在太突然,下半句话他根本没听清,因为小瓜已经在他脑子里高亢地大叫起来。
“楚招星你敢!”
楚招星被它叫得脑子嗡地一下,胸口已经被护士塞了一张纸巾,拿出来一看,上面用红笔写了一行字:
“偷偷告诉你,我今晚在前面的护士台值班噢,等你”
楚招星看多了花市戏,第一次成了戏中人,但他的心里却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好奇来——原来双性在这边也不算烂大街,怎么他看文那会儿想找个非双性的都难呢?
他若有所思地捏着那团纸,想进屋扔垃圾桶,结果一抬头,赫然发现司空锦正在里面看着他。
与其说是看,更可以说是“盯”,楚招星深刻怀疑他从头到尾就在目睹他们二人的扯皮。
然而当他准备进门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
他进不去门了。
虽然这扇门就这么破马张飞地摆在他面前,但当他抬脚要进的时候,却在空气中踢到了一层塑料膜似的东西。
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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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招星觉得十分莫名其妙,他当即拍着这层膜,手下如同水波流动,他叫:“司空锦!”
大概是他声音过于哀怨,前方走出一段路的那位护士回过头来,袅袅婷婷朝他抛了个媚眼,“这么迫不及待了?”
真是越乱越乱!
楚招星原本很想直接说咱俩撞型了,但考虑到屋里还在进行一场生死博弈,不太适合在这时候叫他们听到这种话,于是他很敷衍地摆摆手,“晚上找你,一定一定。”
目送着护士消失在走廊尽头,楚招星终于长出一口气,立刻贴在那层水光膜上拼命拍着,“司空锦!司空锦!”
然而司空锦看也不看他,只见他手中捻着个什么,开始对它施加法术。
一团蓝光渐渐在空中浮现,他素手一挥将它推出,只见那蓝光竟自己飘到了杨善床头。
下一刻利剑如灵飞至身前,司空锦手指擦过剑锋,他位置站得跟排练过一样,两滴血珠一滴落在杨善额头,一滴落在她嘴里,就在接触到他血珠那刻,杨善的身体登时剧烈抖动了一下。
然而只是一下,司空锦对杨杰低声说了几句话,杨杰面色沉重地点着头。
杨文柏如虚脱般跪在地上,楚招星听见他的声音断断续续,仿佛准备在人生的最后时刻口述他的人生自传,自传的名字叫《忏悔录》。
原来那位保姆确实是从小带他的,但也正因如此,保姆见证了他和青梅竹马多年的爱情长跑,深知女孩的不易,还收了她做干女儿。
在文皎皎患病之后,这位保姆受到高人指导,得知换命一事,在一番沉痛的自我劝说下,终于对杨善下了毒手。
“我当时是想阻止她的,但我也不知道怎么的,我就跟中了邪一样,我就没有,我可能是看皎皎太难受了……我就受不了,如果可以,我宁可让我自己来替她,我也想自己替萌萌的,我……”
然而司空锦打断了他的忏悔,他直接冷声问:“为什么选择杨善,也是那位高人指导的?”
“对……”杨文柏低声说:“他说,姐妹之间命格最好相融。”
司空锦重重一拍桌子,似是怒极,“天下凡事都有代价,邪师想要得更多,你可知保姆和他许了什么代价?”
杨文柏一派茫然地摇头。
“七七四十九日,魂格祭天,交换寿命。”司空锦面色如霜,“这不是普通的换命,他是要杨善的魂魄去为他所用,交换代价就是杨善的生生世世!”
杨文柏猛地转头去看病床上的杨善。
杨杰显然没能解气,一脚将他踹翻过去,走到杨善床边,一手握枪,一手握住了女儿的手。
就这样过了漫长的十几秒,楚招星忽然心道一声不好,说时迟那时快,倒地濒死的杨文柏宛如回光返照,竟“嗖”地从地上跳起来,拔腿就想跑!
但杨杰动作又快又狠,一个回头利落将他踹倒在地,擦枪走火发出剧烈“轰隆”一声!
楚招星眼看着一根床腿牺牲当场,杨善的身体跟着矮下来的病床向下滑去,司空锦手疾眼快一把捞住孩子,好在她身上没有插管子,司空锦直接捞过她便朝沙发走去。
阳光将屋内晕染成一张幕布,楚招星觉得自己手中该有一桶爆米花,来配合着观看这场大片。
现在已经到了决战结束,反派煽情环节。
寻常人可能已经要活生生吓晕过去了,但杨文柏确实不是寻常人,他趴在那张塌了一半的床边,在枪口的注视下沙哑地哀求起来:
“小杰,你想想我们新婚夜的时候,你演扈三娘,我演鲁智深,你那时候多高兴啊,看在那时候的份上……”
杨杰的枪口直接从太阳穴移到了他的额头正中。
他双眼通红,“萌萌要醒了,总不要让萌萌知道是妈妈杀了爸爸啊!”
楚招星没有爆米花,于是从包里掏了个棒棒糖,舔两口感到有点渴,准备去前面接点水喝。
不想刚接完水起来,那位双儿护士竟然鬼魅一样出现在了背后,楚招星差点条件反射把手里那杯水扬出去,就听护士极其暧昧地说:“喜欢棒棒糖吗?我也喜欢呢。”
他压低了声音笑,“现在更衣室没人,要不要让我看看你的……”
楚招星端着他的水闪身灵活躲开,嘴里含糊着“那什么我有点事我们晚上再说”,就在这时头顶忽然笼罩下一片阴影,他眼见着那护士的衣领子被人拎住了。
司空锦毫不费力地提起护士往旁边一扔,抓着楚招星手腕拐向旁边楼梯间,轰然一挥袖子,二人直接消失在了电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