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021 他是想——强行与她神魂相交!……

我是死遁文里的女配 锦橙 5201 2025-07-11 11:03:16

“子朔……”

“子朔……”

扶荧连连叫他, 步伐从僵滞到匆忙。

她撞开人群,一路踉踉跄跄地奔向他,然而双手触及的只有一个一闪而过的衣角, 冰冷地残留在她指尖, 转瞬就消散了。

“那妖物果然在此蛰伏!你去保护百姓撤退, 阿俊隨我来!”

沈应舟拔剑上前, 看都未看扶荧一眼。

设立在曲塘县的结界发出异动, 百姓嗅到危险, 鸟作兽散。

扶荧被来来往往的人群推搡着走,看着那道日思夜想的身影离自己愈来愈远,远到彻底脱离她的视线。

——她在陌生的世界闯进他的过去, 见了一眼再也见不到的爱人。

扶荧对沈应舟的每件事都清晰。

她只是后悔, 后悔那日春耕节, 责怪他失约,还赌气不要他带来的礼物, 任凭他撒娇道歉,都没有看上一眼, 哪怕最后收了,也只是赌气地将它放在了盒子的最下层, 后来一次都没有戴过。

明明、明明这是子朔用一切给她换来的东西。

恼悔感冲没她,扶荧无声落泪,这个世界是虚妄, 是奢望, 更是她再也回不去的曾经。

她没有家了。

她回不去山泉镇, 回不去曲塘县,离开这儿,更再也见不到沈应舟。

她什么都没了, 以后,扶荧就只是扶荧了。

“是、是玄鬼——!”

“玄鬼来了!快跑!!”

结界彻底震碎,天边蹿出一片红雾。

红雾很快席卷整个曲塘县,鼓乐戛然而止,化为惊恐的尖吼。

很快就见了血光。

失控的人群开始互相攻击,孩童与双亲走散,拿着刚刚买来的糖葫芦,站在混乱的街头无助哭着。

扶荧迅速走出悲伤,上前抱开了小姑娘。

后面还有摔倒的老人,扶荧正欲搀扶,胳膊忽然被人拽住。

“别动。”

是宁隨淵。

他说:“他们结局早已注定,你这是在做无用功。”

扶荧短暂地顿了下,挣开宁隨淵的手,冲上去扶起了老人。然而下一刻,那个刚刚被拉开的小女孩便被卷进了雾中。

这样的场面对宁隨淵来说早已是司空见惯,即便死在眼前的是个稚气未脱的孩子,也没有露出任何不忍,表情淡漠得像是遇见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再等两个时辰便是午夜,我灵府暂封,不得受其侵扰,现在去林中,这玄鬼过不来。”

不由分说,宁随淵拽緊扶荧折进了一条暗巷。

身后燃起火光,那些本該用作放飞的花灯成为火种,顷刻间烧毁了一条长街。

扶荧听山泉镇的人议论过这场祸灾。

说这是世间难见的高阶玄鬼,无形无体,但有着蛊惑人心的能力,凡入雾之人,均神志尽失,沦为只管殺戮的恶鬼。

可惜了这场春耕宴,即便有镇天司前来镇守,最终死伤不计其数。

扶荧回头望去。

一张张痛苦的面容深深映在她眼中,扶荧双唇颤抖,生起的悲悯让她不禁落下泪来。

她又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手腕被男人宽大的掌心整个桎梏着,这张脸……这张与夫君相似的面容,是害得她家破人亡的凶手。

恶人怎該活着?

恶人怎能逃出生天,徒留无辜者受罪??

不公平,不公平——

眼泪还在掉,她的神色却恢复了冷静,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

扶荧缓慢取出掩在袖间的匕首,再快跑出小巷时,对准宁随渊的后腰捅了进去。

突如其来的痛楚让宁随渊闷哼一声,脚下跟着一瞬踉跄。

扶荧趁他转身,手起刀落连刺中他的胸腹。

下手毫无章法,属于是刺到哪里就算哪里。

扶荧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成功。

在这蜃楼当中,宁随渊使不出术法,万尊之躯与寻常人别无不同,再有玄鬼助阵,若是错过这次機会,扶荧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等来下一次。

接着是心脏。

她正要捅进去,匕首被宁随渊徒手握住。

鲜血顺着刀刃和掌心攥合的位置哒哒往下掉,这是宁随渊千年来第一次被人伤到如此地步。

蜃境里让他失去了原本的愈合能力。

宁随渊握緊刀,神色闪烁,似在辨认她眼眸中的虚实。

扶荧目光空洞,装着遭受蛊惑的样子,用另一只手拔下簪子,二次扎向他的咽喉。

宁随渊虽是避开了这道攻击,却没有躲开泼落下来的大雾。

红雾裹挟二人,又如流淌的丝绸,绕过那把染血的匕首,猛然缠緊扶荧手臂,她瞪大眼睛,一时间挣脱不开。

再一甩手,一股重力将她拉进了另个世界。

虚无?

海底?

她辨别不清。

身边已经没有了宁随渊的影子,扶荧不明白此處是哪里,匕首还在手上,她不敢松懈,牢牢握着,步步向前探究。

这里很安静,安静到呼吸的声音都跟着放大许多。

不远處出现了一个笼子,或是一座水牢?扶荧分不清那是什么,它四下緊闭,密不透風。

扶荧走过去,才发现里面还关着……一条龍?

也许是一条蛇,又瘦又黑的蜷缩在笼子底下。

扶荧眨眨眼,伸手想要碰一碰,然而笼子隔阂了她,触到的只是潋滟开的波纹。

她好奇地探究着那条小玩意。

一动不动,看着真是可怜。扶荧懷疑它可能已经死了,正想离开时,它尾巴勾了下,然而只是这一下,笼子四面忽然射出万千尖刺扎向他的身躯。

疼痛令幼龍瞬间睁眼。

也许是疼,又或者是反抗心作祟,他拼命挣扎,扭动,嘶吼,猩红的眼瞳是说不出的愤恨。

挣扎得越狠,扎进肉里的荆棘也越多,更深。

到最后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这等惨烈让扶荧张了张嘴,半天都吐不出声儿来。

她急得在外面安抚 :“你别动了,你再动……”

话未落,空间再次流转。

这回是阴暗潮冷的密室,除了点缀在角落的烛火,连一点日光都看不见。

扶荧一回头,看到了被人用锁链链起来的少年。

年纪很小,看起来也就七/八岁,蓬头垢面,骨瘦嶙峋,甚至连一件蔽体的衣裳都没有,小小一只蜷缩在黑暗里。

不时间,有两人进来。

穿着打扮是修行者的模样。

“短短两日,这小怪物就使我突破了两个小境界,天宝……这是天宝……”

男人边说,边面露贪婪地向小少年接近。

正当指尖快贴近少年时,他猛地跃起咬上男人咽喉,惨痛声中生生撕下了一块颈肉。

他狼似的将那块肉咀嚼吞服,临仙客的血肉显然增强了他的灵府。

少年震开锁链,身躯化龍,蹿上前去绞殺了想要脱逃的同伙,随后张开嘴将人整个撕碎吞下。

整个过程不过一息间,根本不给人喘息之機。

扶荧面色苍白地后退。

那黑龙似是看到了扶荧,猩红一双眼,除了冷血便是野性。

黑龙……

宁随渊……这里是宁随渊的识境!!!

那么,眼前的这一切……是宁随渊的过往?

她在错愕中又抱有一丝窃喜,扶荧低头看着掌间匕首,想也没想地对着魔龙扎了上去。

扑了个空。

扶荧并未死心,再次举刀攻击。

魔龙忽而化成一团烟雾,她身处熊熊烈火中,扶荧转身看到火光当中笼现出一个影子。

她握着刀的右手背后,小心翼翼走过去。

的确是宁随渊,他的眉眼尚未脱离稚气,脖颈血管流窜着红光,映着神色苍白,也更衬眼底清寂。

“宁随渊!你这忘恩负义之辈!!”

尚且活着地捡起地上的石子往他身上丢——

“帝主好心救你,施你一条性命。你非但不心存感激,还恩将仇报!!”

“我主青梧若在九天,定咒你不得好死!!”

“滚出去!!自九幽滚出去!!!”

民愤滔天,他全身伤痕累累。

少年不避不让,任万怨加身。

忽然,他摊开手心。

上面悬浮着一个黑金雲鼎。

他没有抬头,唇齿张合,多为冷酷无情:“此乃飞雲鼎,依九幽之规——持飞云鼎者,掌王权,主生死,如若违背,格、殺、勿、论。”

最后四个字他咬得格外重。

族人自是不服,有人提刀上前,宁随渊操控那盏云鼎,鼎上流转的符纹瞬间化作利刃绞殺了那几人。

——这说明,飞云鼎归主,凡九幽臣民不得近身。

扶荧错愕地目睹这一切。

却在此时,男人抬眼,幽冷的红瞳直勾勾落了过来。

扶荧本以为宁随渊看的不是自己;直到他向她走来,扶荧方才意识到宁随渊是发现了她。

她藏了刀,一步步后退。

四周归于静止,便连搖曳的火苗都停留在原地。

宁随渊唇角向上勾着,像是在笑,又像是准备执行某种处决时表露出的残酷。

他掐起扶荧下巴,声音低沉地从她耳边摩挲而过:“我锁了识门,便是自己也难究过往,你是如何闯进我这识海的?”

宁随渊并非传统意义上的魔。

他诞生于不寂海,真身存在了一万五千多年,他是万恶之身,是生来的魔龙,而天地赐予的不死不灭之躯更让任何人都无法杀他。

无论是临仙客或是太华宫上的仙人,最终都对他无可奈何。

宁随渊幼时不幸落入贼人掌中。

他们妄图入侵他的意识,却未料到宁随渊魂识强大,普通人妄想踏入只会遭受反噬之苦。

过往羞耻,残酷。

宁随渊不看不见,即便是在蜃楼,她也不可能破开他的识海,侵蚀他的记忆。

是因为决明灯?

还是因为她转生的魂魄来自异世?

或者——其他原因。

宁随渊笑了起来,注意到她背在后面的手,温和地问:“你后面拿的什么?”

扶荧紧张到颤抖,僵硬地搖了摇头。

宁随渊无所谓她会不会说,手指一勾,匕首转瞬落在了他掌间。

宁随渊饶有兴味地把玩着那把锐利小巧的刀子,“你果然想杀我。”

扶荧否认:“我没有。”

“没有?”宁随渊歪了下头,指了指自己的前胸腹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不都是你做的?”

扶荧不住摇头,选择装傻充愣。

“是、是雾,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我突然就失去控制,阿随,我不会杀你的,我不会……”

她慌乱解释,又慌乱的落泪,甚至情急之下喊了只有苏映微才会喊的他的名字。

装弱扮苦,尝试换来他的信任。

若是别人,可能也就信了,然而宁随渊不会相信泪水,越是看似柔弱的女子,越是心懷尖刺,更别提——

扶荧并不是那种哭哭啼啼的性格。

她说得也有道理,红雾的确会影响一个人的心智。

可这是识海,她两次的下手果决都充斥着浓郁的恨。

恨宁随渊的人不计其数。

或因为他屠杀对方满门;又或者因为他侵略对方土地,但总归是有个理由的。

宁随渊不认为扶荧有理由恨自己。

因为那场祭祀?不像,她的眼神更像是那些个被他灭门的人的眼神。

一样的不甘,一样的愤怒,一样的恨不得将她抽筋剥骨。

可是宁随渊从未见过扶荧。

除非……她是个骗子,借苏映微之名,前来寻仇的骗子。

倘若如此,那她确实比那些只为富贵而来的女子要有魄力,不过也只是魄力。

“既然你我识海相连,不妨本尊借此机会让你寻回记忆。”宁随渊紧步相比,指尖抵在了她额心。

他是想——强行与她神魂相交!!

扶荧恐惧到牙齿都在打战。

她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都不重要了,这和第一次的试探不同,一旦神魂相融,宁随渊必会看到她的过往。

但她也不能表现得过于抗拒,太过否认只会引来懷疑。

扶荧克制住发抖的嗓音,眼泪扑簌簌地掉。

她身不可支地仰头看着宁随渊,“帝君……帝君若想试探,扶荧绝不反抗,毕竟是我伤了帝君。可是……可是我突然来到这里,见你食人,实在恐惧,这才下了死手。”

扶荧努力说完一句话,她闭上眼睛,额心整个贴紧了他的指腹,情绪平复下去:“我是记恨初见时,帝君对我的蛮狠,可我对你,从未有过杀心。”

她说——

“便是世人都讨厌你,我也……”

她没有把话说完,湿润的睫毛轻轻抖着。

宁随渊瞳色间似有波动,指尖跟着一凝,须臾恢复原先的薄冷,“旁人恐惧,都是先跑为妙,你倒是胆识过天,不想着逃,却想着如何杀我?”

“……”

忘记这茬了。

扶荧双眸莹亮,她低了低眉,装得羞窘,“我原以为……原以为帝君也被吃掉了,情急之下才……”

这是宁随渊从未设想过的回答。

她的背后是凶欲烧腾的火海,雪白一个人站在枯败的天色间,望着他,一瞬间让宁随渊心潮失序,掀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昂。

这情绪来得莫名其妙,让宁随渊分外不喜。

外面震荡,地面跟着摇晃两下。

——蜃界交叠的时候到了。

宁随渊深深凝扶荧一眼,最终点在她眉心的手变作一个怀抱,箍着扶荧腰身挣破识海逃了出去。

天地之外的世界犹如一幅变幻莫测的诡画。

夜色倒悬,时光位移,黑与白更迭,白与暗交叠,宁随渊搂紧扶荧跳进夹缝,大手将她的脑袋紧扣在胸前。

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風。

扶荧处在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身子在下坠,一直持续了很长时间,直到狂風消停,扶荧才小心翼翼从他胸口抬起了头。

环视一圈,还在原来的地方。

她清晰看到了伏敝山上绵延的山火。

“阿随。”扶荧惊喜地去寻找宁随渊的影子,“我们回来了。”

“不要叫我阿随。”他的伤口正在恢复,宁随渊眉眼冷淡,“我不喜欢这个称呼。”

扶荧笑容僵在脸上,毕恭毕敬地颔首行礼:“是我冒犯了,帝君。”

宁随渊斜睨她。

她弯背垂首,一如旁人对他那般,心有郁气,宁随渊重新敛回目光,“你不是我的臣名,更无须唤我帝君。”

扶荧困惑地夹紧眉。

苏映微给他起的小名不行,叫帝君也不成,那该叫什么?

“那以帝君之意,我该如何称呼你?”

宁随渊满不在乎:“只是个代称,随你怎么叫。”

扶荧:“……”

她克制着想要叹气的欲望,好脾气地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宁随渊。”扶荧说,“以后我叫你大名。”

大名?

除了那个老不死的贺观澜,确实无人叫他大名。

宁随渊兀自上前,没有拒绝,这算是同意了。

她在原地停留片刻,很快跟紧宁随渊的步伐,此时心里是有不忿的:本该是个杀他的好机会,不曾想……

虽然失了一次机会,不过从宁随渊的表现来看,那些胡诌的话确实瞒过了他,也算作一个好的开端,只要以后再小心些,总能找到下个机会的……

扶荧打起精神,快步与宁随渊并肩。

**

九幽宫里毕竟还有大批魔兵等着救命,两人不敢耽误,乘苍狼快速回到九幽。

成風早早就回来了,迟迟不见宁随渊和扶荧的身影,正着急地在重华殿焦急徘徊,见到二人同时出现,忙不迭迎了上前——

“帝君!”

“属下半天都没有帝君消息,还以为生了变故,帝君无恙便好。”

宁随渊神色漠淡:“怎么,那群东西又准备反了?”

成风面露尴尬,先是扫了一眼旁边的扶荧,接着才说:“殿外是有动乱,不过很快就被我派兵镇压下来,帝君可放心。”

九幽族人对宁随渊不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除了苍夜城那些个青梧余党,就连手下兵马都对他颇有成见,若不是忌惮飞云鼎,怕早该同仇敌忾了。

“还有,属下去的那些坟岗,并无扶荧姑娘所说的那类花。”

“无妨。”宁随渊摆手,对扶荧说,“解藥的方子给他。”

扶荧轻轻捏了捏自己随身携带的行囊,没有退让:“被帝君抓来的那些人……”

宁随渊不耐:“等你拿出解藥,本尊自会放人。”

扶荧有所斟酌:“解药制作需要时间,帝君不如先放人,我再——”

宁随渊深吸口气,抬手掐诀,指尖夹了一张赤红色的符纸:“此乃不悔印。你可在上面注入祈愿,吾若违背,万火焚心。”

扶荧迟迟没有回答。

宁随渊此刻也烦了,一把将符印甩给成风,“来,你写,当着她面。”

成风捏着符,为难地左看右看。

宁随渊冷声重复:“我让你写。”

成风身子一个哆嗦,哪敢耽误,当着扶荧的面在上面写下一行字。

字印与符印融合,咻地下蹿出一团火,符印跟着燃烧起来。宁随渊捏过符印,眼睛看着扶荧,任由火光顺着指尖钻进身躯。

他挑眉:“如此,你可放心?”

扶荧低下头,“我没有怀疑帝君的意思,只是……我需要看过魔兵现在的情况,才可调配解药。”

成风看向宁随渊,眼神中似有犹豫。

宁随渊沉默须臾,颔首同意:“可以。”他命令成风,“带她去兵营。”

许是没想到宁随渊会答应,成风脸露难色,嘴角抽动似还想说什么,这时他余光警告地过来,成风只能侧开路:“姑娘随我来。”

扶荧转身跟上成风。

眼看就要走出殿门时,宁随渊挥出一道术光砸至她的后脑勺。

女孩身子晃了晃,软绵绵地倒在了成风怀里。

成风单臂接住晕倒的扶荧,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宁随渊,“帝、帝君,这……”

这不太好吧!!

宁随渊本身就是个缺德货色,才不管什么合理不合理,承诺不承诺。他大步上前一把拽下挂在扶荧腰际的锦囊袋,在里头一通翻找,取出了解药的方子还有那瓶尸解花。

目光又懒懒散散地落在了扶荧脸上。

她昏睡着,看着更加病弱可怜。

接着,宁随渊的视线又游移到她发间的隐青灯,一缕灵丝探进去,确定碧萝还在昏睡,方才取出灵识。

宁随渊顺势把人捞在自己怀里,东西则丢给了成风:“交给药医阁那些人。”

成风捧着东西,一时间目瞪口呆。

——这这这也太卑鄙了!!

“那、那瑶山那些人?”

“放走。”让她看病是假,不悔咒却是真,这件事宁随渊不会反悔。

至于他们能否活着走出伏敝山,那就不管他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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