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085 “现在他们对女配越好,以后对……

我是死遁文里的女配 锦橙 3243 2025-07-11 11:03:16

天微阴, 似有雨。

待身体好了些,扶熒背着人来到了裴家医馆。

霄鈴正在此處养傷,这是事发的两天内, 扶熒第一次过来看望她。

她傷得重, 至今意识不清。

扶熒轻手轻脚地坐在床边, 生怕惊扰到她, 就連端量的眼神都是小心翼翼的。随后解开她胸前的衣领查看傷痕。

她胸前的疤痕错落不一, 看得扶熒一阵心疼, 同时也有几分与有荣焉之感。

前世的皎皎想成为行侠仗义的大英雄,只是可惜困在天明川一生都不得所愿。

如今……

她背靠太华山,成为众人仰仗的师姐, 这些傷痕就是她刻苦的证明。

扶荧小心掀开布条, 血洞狰狞, 是肉眼可见的疼。

她滿是愧疚地给她清洗上药,皎皎估计很疼, 睡梦中一直眉心紧蹙,嘴里喃喃着要水喝。

霄鈴的用药里有一剂天松玉, 需避水而食,扶荧看着她干裂的嘴唇, 于心不忍,只用筷子蘸着水在她唇下点了点。

她意犹未尽,迷迷蒙蒙地睁开了眼。

扶荧不知她有所清醒, 摊开掌心召出隐青灯。青灯提于指尖, 散发着幽暗的蓝火。见此情景, 霄鈴陡然一惊,便連因伤浑噩的意识也跟着清醒了,恐惧令人想要大叫, 偏生全身都动弹不得,更别提呼喊。

霄鈴滿身冷汗,惊恐地看着那盏青灯悬于胸脯,心跳得越来越快,灵气散发出来的薄光笼罩着她,霄铃几近绝望时,却感受到自己的病痛正在离开自己的身躯。

——青灯在吸纳它们。

她眼底闪过诧异,艰难地朝扶荧那头看了过去。

身体好转,视线也跟着清晰不少,霄铃不知她用了什么法子,唯独肯定的是这招必将反噬给她,不然她的脸色也不会那般难看了。

为什么?

霄铃问不出来。

进太华宫偷东西的是她;伤人的是;救人的也是她,她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一个小周天过后,隐青灯已将她的伤疗愈了大半。

这是扶荧第一次利用生卷救人,它可起死人肉白骨,同样的,对方受到的伤害多重;她就会遭到多大的反噬。

好在决明身可以帮扶荧承担大多,所以除了短暂的疲惫晕眩,不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

扶荧重新收回隐青灯,用湿润的帕子为她擦拭手脚。

霄铃此时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依旧不敢吭声,继续假装一无所知,任其摆布,时而偷偷眯着眼睛打量。

扶荧没有注意到霄铃在偷看,专心照顾。

她动作柔和,細密的长睫笼着一双温柔缱绻的眉眼,霄铃跟在賀观澜身边降妖伏魔,见惯形形色色的人们,她不敢完蛋笃定,但是……

她好像并不坏。

一双澄湖似的眼睛,纳不进半点污垢,只剩清丽犹如月光般的幽静在其中摇曳。

霄铃明明应该讨厌她的,然而心中动容,忽然不知如何面对。

“身体无碍了?”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賀观澜的声音。

霄铃猛然回神,死死闭住了眼睛,扶荧指尖微顿,放下帕子,温柔地给她盖好被子,没有回头,只轻轻嗯了声。

他走近,垂下的眸光在霄铃恢复了血色的面颊上一扫而过,“你现在气脉不稳,而她只是皮肉伤,静养几天便可痊愈,何必费神。”

扶荧:“她变成这样是我的责任,我自当偿还。”

賀观澜缄默,视线缓缓落回到她身上。

扶荧穿的素净,银白色的长衫顯得身姿更为单薄,许是因为清瘦了许多,就连少女的那几分青涩都跟着削落不少,下巴尖窄,眉眼溶溶,端坐眼下,犹如菩提观音。

“你在埋怨我。”賀观澜看出了她的疏离。

这话说得有趣,扶荧抬眼道:“我埋怨司离君什么?”她说,“司离君乃太华宫掌司,我是为妖祟,司离君所作也是于情于理,倒是我,还要多谢司离君不杀之恩。”

说到这里,扶荧竟真的颔首致谢。

她要是真的动怒,冲他发作一番他自也无话可说;偏偏现在不宣泄不怪罪,话里话外都将两人间的界限分得清楚。

贺观澜自持冷静,为人處事多是无波无澜,此刻却攒动着一股恼意,不知是恼扶荧的这番刻意疏落;还是恼怒自己。

他凝息压制住那股已经抵至咽喉的冲劲,嗓音间维持着淡薄:“我只是不想讓你做傻事。”

扶荧反问:“不管司离君想不想,我都已经做了,不是吗?”

她指的是霄铃。

贺观澜登时哑然。

扶荧起身靠过去,她的脊背薄薄一片,在他颀长高挑的身量之下,顯得越发纤細可欺。她不再怕他了,比起那双冷清无欲的双眸,她的眼神比他更具有攻击性。

“如果这是司离君讓我所见的后果,那么如你所愿。”

贺观澜拧眉。

她笑了下:“如今我已经认清了自己,不过司离君无须担心,我自有办法应对,日后……定不会伤及无辜。”

贺观澜瞳孔紧锁,当即意识到什么,猛然抓起那只的手腕,“你要做什么?难道你还不明白——”

“司离君越矩了。”扶荧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将自己的手用力挣出,颜色冷漠,“倒是有一样东西,司离君还没有还回来。”

贺观澜对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陷入怔然。

下一瞬,胸腔处传来嗡鸣,逼近的术法令贺观澜闷哼一声,复而又攥紧那只抵在胸前的柔软手腕。

他知晓她的目的,心中不情愿,不乐意,满是抵抗与埋怨。

贺观澜更不知自己何罪之有。

纵使他手段极端,那也是情有可原,他只是不想见她落得个行尸走肉的地步!

她是当真不明白,还是……

贺观澜的眼神第一次透出犹如稚子一般的茫然之色,扶荧无心品鉴高岭之花的这番不同,微一施力,就将那东西从他的身体里抽离出来。

不是别的什么,而是几缕微弱的金光。

触指的刹那,金光就变作了几根不大起眼的头发。

贺观澜甚至记得,二人发絲相系时是在一个良夜,弹指间,那几缕细长的发絲捻碎入尘。

扶荧用讽刺的眼神注视过去。

这一刻,那股郁火燃至极点,最终成为愤怒将他侵吞。

“扶荧。”贺观澜表情细微,却仍克制着自己,“我是在救你。”

救她?真是好笑。

扶荧自认还没到需要他人拯救的地步,何论他所谓的救,也不过是高高在上的作弄罢了。

扶荧不再施以眼神,冷漠地与他擦身而过。

直至身后步伐走遠,贺观澜神色转黯,掩在宽袖下的大手不知何时蜷紧发狞,待天蒙地暗,大雨倾盆时,贺观澜还是追了出去。

“扶荧。”

她还没有走遠。

街上寥落,仅有的几个行人也都多餐至店铺,天光灰惨惨的,她那袭银衫铸成了天地间唯一的亮色。

不知是出自什么情绪;也不知是因何而起的想法,他只是想——

贺观澜步步逼近,“随我回太华。”他说,“我会为你找一颗心。”

扶荧眼神错愕。

轰隆一声,闷雷朝空捣了下来,连绵的雨珠子紧跟其后,倒豆子似的满天浇落。

他没有给自己施避雨术,很快全身淋湿,透明的水珠顺着他睫毛滑落,坠在脸上,神色晦涩不明。

两人隔着雨幕相望。

她一句话也没有说,收敛目光,纤薄的背影转瞬就被闷沉的雨帘吞噬。

雨水潮湿,衣衫冰冷的黏合着皮肤。

贺观澜已经很久没有淋过雨了。

不单单是雨,春日的风;冬日的雪,在这漫长的登仙路,便连四季都被远远甩在身后,让贺观澜几乎忘了,他曾经也是一个凡人。

曾经……

贺观澜猛地清醒了过来,忽然觉得嘲弄。

他可能真的疯了,又或是失去了理智,竟然真的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他自嘲一笑,转身重回医馆。

“师尊。”

霄铃已经坐了起来,在榻上好奇地看着他,表情想问又不敢问。

贺观澜已经用术法把自己重新收拾得干爽,说:“等天晴了,我们就走。”

霄铃实在抵不过好奇,“她就是那个让你念念不忘的女子吗?”

圣女的事迹尽人皆知,霄铃自也不例外。

她实在想象不到清冷无情的师尊堕凡尘时是什么样的,每每听同门弟子议论起来都是抓心挠肝。

幸而今日得以一见,确实与平日里的师尊大相径庭。

提及苏映微,贺观澜倒是恍惚了一瞬。

时日太久,他早将这人抛之脑后,面对霄铃探究的神情,贺观澜没点头也没摇头。

“我想先前定是误会。”霄铃自顾自道,“她看起来是个心善的女子,不然也不会用那种方式救我。”

霄铃笃定:“她肯定有苦衷。”

贺观澜斜睨过去,“如此随便就定人好坏,我看你是把我平日对你的叮嘱全忘了。”

霄铃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哪有。正因师尊对她不同,我才爱屋及乌,不可以貌取人的道理我还是懂得。”

贺观澜不语,目光安静地落在了窗外。

一场雨同时裹挟了两个世界。

任凭外面怎么电闪雷鸣,丝毫不影响屋内的欢声笑语。

苏映微身体好转,难得聚集了一群朋友来家里玩儿,在众人的起哄之下,她喝了半杯白兰地。

苏映微本身就酒量不好,自从得病,就彻底远离了辛辣刺激。

难得机会,自然放纵。

朋友架着她回房间歇息,隔着一道房门,那些吵闹笑声似乎也跟着隔绝,传到耳边都是嗡嗡的细鸣。

昏昏沉沉间,脑袋里滴了两声。

熟悉的电波声,苏映微眯了眯眼,怀疑是自己喝多,因此没有放在心上。

可是很快,系統就开始说话——

[宿主,检测到一号和二号的情绪波动异常,数据显示剧情有小幅度偏移,他们好像真的对女配产生了好感,我们最好现在回去,免得……]

“什么好感?”苏映微趴在床上,嘴里含糊不清,“有好感正常啊,毕竟那个绿茶是假装我的冒牌货,没有好感才算剧情偏移吧?”

道理是这个道理,然而系統仍然觉得不大对劲。

它不死心地劝说道:[我们还是提前回去比较好。]

“啊呀,你放心啦。”苏映微大咧咧地安抚它,“现在他们对女配越好,以后对我就越是愧疚,我们任务完成的速度也越快。”

系统略显犹豫:[可是……]

苏映微没了耐性,“你不是人类,不理解也正常。就像是现在大火的追妻火葬场文,你多看几本就懂了。”

外面开始有人催促。

苏映微急忙起身,准备重新参与到酒局,“行了,别烦我了,一年后再说。”

见她如此,系统只能把不安咽回去肚子里。

想到苏映微毕竟是自己的宿主,任务成功与否都在于她,最后还是忍不住劝说一句:[如果真的任务失败,不单是你现在得到的财富,还有你健康的身体都要被再次收回,宿主你可要想好了。]

“我知道。”苏映微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你放心,我有分寸。”

见此,系统只能无奈地选择沉睡。

它只能祈求剧情朝着既定的轨道发生下去,如果偏移,不单单是苏映微,连它也会遭受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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