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098 “我想封你为王后。”

我是死遁文里的女配 锦橙 5834 2025-07-11 11:03:16

扶熒沐浴过后, 发现宁随淵还留在寝殿没有离去。

几日里的狼狈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衣架上挂着身朱赤色的衣裙,许是他命人准备的。視线一扫, 又见桌上放着餐盒。

见人出来, 桌案前看书的宁随淵当即起身。

“洗好了?”

扶熒点头, 去屏风后把衣裳穿好。

隔着镂空屏风, 隐约映出曼妙起伏的曲线, 想到那些荒唐事, 宁随淵免不得耳根一热,不自在挪开目光,下一瞬又忍不住偷偷看她。

扶熒穿戴整齐, 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头发还散着, 乌绸茂密,乖顺地披在脊背, 一直蔓延至腰部。

许是刚沐浴过的原因,那裸在外的肌肤都泛着一层粉, 宁随淵却注意到她脖颈处的咬痕,那是他高涨时控制不住留下的。

想来是咬深了, 不然不会留到现在。

宁随渊佯装自然:“吃饭吧。”

扶熒坐了过去。

他递过筷子,比任何时候都要熨帖,仔细看还能发现他眼底未散的愧意。

扶荧没有点破, 接过筷子细嚼慢咽。

“碧萝还好吗?”吃了两口, 扶荧关心起小鸟来。

宁随渊:“偏殿养着呢。”龙息伤了碧萝神識, 不算严重,但也要静养三四日。

她没吭声,继续吃东西。

宁随渊再次偷瞥过去, 少女低眉垂眼,一口一口嚼着,无端讓人心暖。

等她吃完,宁随渊命人收拾干净,才道:“接下来要如何?”

“嗯?”扶荧像是不理解,眼露茫然。

他也不自在地干咳一声,“我想封你为王后,可是如果你不願意……”宁随渊没说下去了。

扶荧眼中一闪而过意外。

宁随渊不敢和她对視,搁置在膝前的双手紧握成拳,透过那張紧绷的英俊面容,扶荧感知到了他的不安和紧張。

她笑了笑:“不虚洲的人都会知道我是你的王后吗?”

宁随渊看过来:“本尊会讓他们知道。”

是承诺,也是笃定。

扶荧问:“要是帝君反悔呢?”

他垂眼沉吟,“龙族……一生只会认定一个伴侣,除非我死,不然绝无可能。”

她没说话。

宁随渊害怕逼得紧,安抚道:“你不用因为这件事产生负担,或者因为这件事就非我不可,我知道我亏欠你过多;我也知道你不喜我的本性,如果……”

他说了很多,扶荧没有听完,凑过去亲他的嘴角,“願意的。”她勾着唇笑,抬起来的眸子满是春色。

漂亮可爱得不像话。

宁随渊被迷了心窍,呼吸跟着凝滞。

在扶荧想要起身之时,宁随渊彻底按捺不住,一把拉她入怀,低头去寻她的双唇。

魔尊不善接吻,胜在好学。

比起昨日凶戾的触碰,他显然掌握到了诀窍,含口允,捻弄,用舌尖描摹,旋即霸占她的口舌,直到她气息急促,失了力气。

眼看失控,扶荧急忙阻拦。

“我会吃不消的。”

他喘息着松开,又恋恋不舍地用鼻尖碰了碰她的鼻尖,直到气息平复,才哑声开口:“你真的願意?”

这个问题他问了第二遍。

扶荧点头。

他仍是不安,扣着她的腰牢牢抱着。

“不是诓我,不是骗我?”

扶荧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張嘴在他耳朵咬了口,“我是不喜欢你的本性,但也看到了你对我的好。既然你愿意为我改变;我也愿意接受现在的你。”

宁随渊心跳如鼓,依旧紧抱不安。

他闭了闭眼,靠到她怀里,“扶荧,我此生从未有过奢求,你要是敢骗我,我就——”

就什么呢?他不舍得伤她的命,最后也只能是自己先认命。

扶荧轻而易举捕捉到魔尊神色间闪烁过的暗色,不知他在难过什么,于是主动拉起魔尊的手放置身前,感受着掌下突然而来的温软圆润,他诧异抬头。

扶荧亲他的额心,“只准一次。”

宁随渊肩膀跟着一颤,什么低落,什么杂乱的思绪一扫而空,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没有工夫抱她去榻上,索性直接将人按在了圆桌。

扶荧的一次对宁随渊来说却是一整夜。

待她累得沉沉睡去时,宁随渊轻手轻脚收拾好自己,兀自去了重华大殿,接着召大臣们觐见。

宁随渊座下共有三十八名臣子,分别管辖着各自的区域,平日里各司其职,鲜少入殿拜见。像今日这样把所有人召集过来,也属罕见。

九幽帝高坐王台之上,言简意赅地宣布了自己即将立后的喜事。

这么多人里,最为开心的便是先前递折子让他娶妻的老臣了,其余人等自然不敢反对,加上扶荧先前救魔兵有功,眾人都应允得干脆。

这里面只有成风面露担忧。

送走大臣们,他犹豫不决地来到宁随渊身前,却看见向来学识浅薄的帝君正在翻看一本……古籍。

“帝君,您这是?”

“找个好听的封号。”宁随渊一遍翻一遍回应。

“……”成风沉默了一下,“这事儿交给别人办不就好了,何必帝君费心。”

“不可。”宁随渊说,“不单单是封号,大婚所有示意本尊都会亲自操办。”

那群迂腐连九幽都没出去过的老臣们懂个屁,扶荧是他这辈子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王后,他自然要亲力亲为。

见帝君如此,成风脸上不见半点开心,只有忧虑。

“帝君,再过不久就是溯回日了,您……不准备献祭圣女了,是吗。”

宁随渊指尖顿住。

他合上书籍,没有抬眼,反问成风:“你真觉得她是苏映微?”

成风一怔:“帝君何意?”

宁随渊自讽般地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玄罗十二秽,迄今为止只剩丹光一人。五百年前被我重伤之后,他想利用百杀录再回人世。现如今,那两本书都在扶荧身上,你觉得他是生是死?”

成风皱了皱眉:“丹光若真在世,不会如此老实。要么死了,要么……就在某处苟延残喘。”

“是啊,要么死了;要么苟延残喘。”宁随渊疲惫地靠着王椅,“要是死了,九幽诅咒难以破解;要是没死,以他现在的身躯怕也难以解咒。不管扶荧是不是圣女转世,于我来说都不重要了。”

“帝君……”

宁随渊说:“成风,这些年来,都是命数推着我走的,可是唯独这一次,是我真正想要的。”

成风攥紧拳头,神色中透着不忍。

“青梧对我有恩,我自然不会为了一自私欲将九幽弃之不顾。所以……”他双眸清明,笑意朗朗,“在溯回抵达前,我仍会继续寻找破咒之法。如若走投无路,我将献祭溯轮,在我死之前,我会将飛云鼎傳给扶荧。”

宁随渊:“这不虚洲恨我者眾多,随着我魂死覆灭,九幽陣法将不能再护此地,所以你要助她坐稳位置。她是我的王后,纵使九幽城民不愿,但只要有你在身侧,也会堵住那悠悠眾口。”

成风看出来了,这不是他心血来潮的主意,而是早就想到的结果。

那张面容年轻,可是只有成风知道这双年轻的眉眼下背负了什么。

成风眼含热泪,不禁向前走了一步:“或者……我们再等一个溯回日,等下一个——”

宁随渊搖了搖头:“这已经是第三个溯回日了,溯轮支撑不了那么久,他们也早晚会意識到自己身处轮回,我们没有时间了。”

成风哽咽着,“……或者我们告诉扶姑娘。”

宁随渊还是搖头。

他没有成风想象中那般勇敢无畏,无论是同情或是眼泪,那都是宁随渊不想看见的东西。

他也知道自己这般卑劣,明明是一个困在过去,没有未来的人,却盼望能和她有个美好的未来。

他想讓自己任性一次,就一次。

能和她成亲,和她结发为夫妻,无论一日还是一月,便都足矣。

所以他要亲手赐她一场天地间最盛大的婚礼,盛大到讓她永生都记着自己。

**

扶荧即将成为九幽王后的事情很快傳遍大街小巷,这让昔日死气沉沉的街头巷尾瞬间变得活络不少。

九幽民众虽对宁随渊极为不喜;但对扶荧这个“圣女”却是颇为满意,提及她嫁给宁随渊,也多是惋叹“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当然,这些玩味打趣也都是翠珑侍画偷偷告诉她的。

镜里倒映出一张容颜皎清的眉眼,二婢正在给她梳妆,一边伺候一边说着这些趣事,扶荧打断侍画的喋喋不休,突然问:“你们何时进宫的?”

虽然不明白扶荧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侍画还是毕恭毕敬道:“帝君初登王位的时候,我与翠珑落难,是帝君收留了我们。”

扶荧问:“那是什么时候?”

侍画想了想,竟摇头:“记不清了。”

记不清?

这让扶荧觉得诧异,依照九幽城民对宁随渊的厌恶,不可能记不清他登位的时间,就算具体的不知道;也总该知道个大体。

扶荧冷不丁冒出一个念头,“侍画,你今年多大了?”

侍画再次怔住,这回怔了好久。

扶荧看着她的眼睛,发现那双眼竟如同中蛊般空洞呆滞,好久过后,才低头道:“姑娘先前说什么?”

扶荧脊背发凉,缓缓摇了摇头。

打扮好了,她婉言拒绝了侍画随行的请求,匆忙去偏殿找碧萝。

这些天这鸟散漫得很,每天不是吃了睡就是睡了吃,生生胖了好几斤。

扶荧也顾不上斥责她懒散,关闭门窗,在碧萝疑惑的眼神下直接与她意识相连。

扶荧:【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宁随渊不看到我的动向。】

突然被私聊的小鸟:【?】

扶荧:【九幽不对劲,我怀疑这里的人全死了。】

“怎——!”

碧萝瞪大眼睛,眼看要尖叫出声,扶荧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她的嘴巴,警告:【小声点。】

她圆溜溜的眼睛骨碌碌转,在识海说:【怎么可能?】

碧萝虽然没有在九幽生活过太长时间,但这里除了封闭,怎么看也不像是……一座死城吧?

扶荧也不知道怎么和她解释为好:【我想去一趟苍夜城,可宁随渊能洞悉整座九幽,你有没有办法帮我避开他的耳目?】

这无疑是一件难事。

宁随渊可以听见九幽每个人的心声,扶荧不算他的百姓,就算听不见她的,也能听见别人的,从而发现她的线索,除非……

她是不得已被掳走的。

姐妹俩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神里发现了同样的意味。

扶荧:【想必我们的大婚之事已经傳出去了,苍夜城对宁随渊不满,必将会挟我为人质。等我落网,就由你去寻找宁随渊。】

碧萝听完,呆呆眨了眨眼,“你……要和渊主大婚?!”

这声没忍住,完全是嗥出来的。

扶荧不禁捂住自己的耳朵,皱了皱眉,打量着她圆鼓鼓的脸蛋,就知道这孩子这些天光顾着在屋子里吃了。

她无奈的叹息声,只能点头。

碧萝一把拉住她的手,“不是,好端端你怎么就和他……”下一瞬就气地将她甩开,“你都不告诉我!”

扶荧更加无奈:“消息都传遍大街小巷了,这些天你不是吃就是睡,我都难见你一面。”

扶荧不是没有来看过她,可她倒好,每每过来都睡得香甜,顾念她身体抱恙,总不能直接将人喊起来,心想着她早晚会知道,便一直留在了今天,哪承想她竟然真的心大到这种地步。

碧萝努了努嘴,似是想到什么,小心翼翼扫着扶荧:“之前的事情……你都放下了?”

扶荧没有应。

她也不好再问,重新拉住扶荧的手:“阿荧,我希望你开心。”

扶荧没想到她会这样说,抬头对上碧萝郑重的神色。

她哑然失笑,“我会开心。”

碧萝便没过多问了,再用识海和她对话:【这里的人都死了,是怎么回事?】

扶荧摇摇头:【我还要亲自确定一下,所以只有你能帮我。】

和碧萝商量好后,扶荧便以外出散步为由出了宫门。

宁随最近对她有求必应,也不会像原先那般看管的严实,只派了一行暗卫跟着,就放她出来玩儿了。

扶荧戴了面纱,穿着上也单调。

姐妹俩假模假样在街上逛了一圈,见时候差不多,扶荧冲碧萝比了个眼神,对方立马领悟,假装贪玩跑到了小巷。

“碧萝,等等我,你别乱走!”她拎着裙摆追过来,跟在身后的暗卫见此,也急忙追过来,然而巷间早已空无一人。

鴉九那头对宁随渊这边盯得紧,她自信两人已经落入了眼线之中。

果不其然,和碧萝分开的一刻钟,一个与“碧萝”完全相同的女子便以匕首抵至腰间,“王后,久仰。”

扶荧一动不动。

她学碧萝那般搀着她的胳膊,任谁也看不清袖口下面冰冷的匕刃:“我无心害你,只想让你乖乖随我们走一趟。”

她垂着睫,没有反抗。

“碧萝”很满意她的配合,两人穿街走巷,一直进了一条窄巷,前方无路之后,女子伸手触向墙面,只见上方显出金色符纹,符纹流转之下,竟敞开一个出口。

“碧萝”不由分说,拽着扶荧穿过那符纹。

她们来到了另一片天地。

此处天景黯淡,四周均是残垣断壁,还有大火焚烬过的痕迹。

再往前便是城门,或者说是宫门。

就在扶荧打量的这段时间,女子已经撤了伪装,露出一张让她陌生的面容。她没有多看,配合地跟着她进入城门。

城里残破,屋宅是在损坏过的地方重新建立而起的,扶荧环视一圈,几乎肯定这里就是行宫。街上人不算多,但每个人脸上都是相同的死气沉沉,他们打量着扶荧,眼神灰暗,看不出丝毫生气。

从城到人处处都透着一股沉闷的死气。

女子轻车熟路地带着她进了一间院子,推门而入,朗声道:“大人,人带到了。”

屋里光线昏暗,扶荧用很长时间才缓和过来。

许是为了让里面的人看得更清楚,她直接撕下了扶荧脸上的面纱。

身着绿白长裙,面容清逸出尘的少女和这里的破败格格不入。

寂静许久,那头才传来声音——

“王后,许久不见了。”

扶荧听得愣住。

她看过去,屋里或坐或站了三个人,为首的女子双手环胸,半张脸爬满烧痕;在他左侧的则是高头大马的汉子。

扶荧自然记得他们!

鴉九,玉赤台就已被宁随渊所杀;另一个汉子更是亲眼在她面前化成灰!

扶荧可以确定了,他们确实能死而复生!

诡异的是,他们似乎记不清自己已死过的事实。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为何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复生?

扶荧心乱如麻,又强作镇定,目光先对准被拥簇其中的鴉九。

“这就是苍夜城的待客之道吗?”

鴉九面无表情:“圣女放心,只要宁随渊乖乖交出飛云鼎,我们自然不会伤你。”

原来他们的目的是飛云鼎。

扶荧失笑,猛然注意到挂在他们身后的画像——女子身着青衣,满身神性。

她突然开口:“那就是青梧?”

鸦九听得一愣,回眸看了眼身后的画像,没有回答,微微沉着面容,对身后的随从叮嘱:“带她去暗牢,记得好生把守,切莫出差池。”

“是。”

手下人领命,拉着扶荧离开。

她低着头看向自己的脚尖,思绪百转千回。

扶荧忽然想起昔日闯入宁随渊神识之时,所看到的滔天大火。

她的余光不禁落向回廊之外,此处寸草不生,满地烧灼,此景与脑海中的画面相融,扶荧定了定神,问走在前面的人——

“这里可是青梧行宫?”

随从一脸冷漠地扫了扶荧一眼,还是答了:“是。”

扶荧并不意外,明知故问道:“我见青梧尊主的画像与鸦九大人有几分神似,敢问他们是什么关系?”

许是尊称换来随从好感,毕竟是尽人皆知的事情,他没有隐瞒:“鸦九是尊上最得力的部下,也是……后代。”

不过并不是传统的孕育关系。

鸦九原形只是只鸟兽,被抛弃后性命垂危,青梧怜惜幼子,便以血肉喂养,两人因此有了血脉间的关系,此后鸦九也叫青梧一声母神。

“不单是鸦九大人,留在苍夜城的,基本都是尊主旧部。”

他们不愿效忠宁随渊,于是在行宫旧址安营扎寨。

扶荧心中已有猜测。

那场大火很可能令所有人丧生,最后是术法,或者是因为别的什么让他们忘记自己死去的事实,成为行尸走肉。

回想之前,那个汉子包括鸦九,在她眼前魂飞魄散,扶荧猜测这些人的□□如地缚灵那般不能离开九幽一步,因此九幽才完全封闭。

因为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已经死去的真相,自然,也不能让这些人发现时间流逝的证明,所以掩饰之下,侍画才搞不清楚到底过了多久。

宁随渊的记忆不会骗人,他亲手烧毁了这里,亲手杀了所有人,那么没理由再让他们复生;如果不是宁随渊做的,那就是……青梧临死前所设立的陣法。

如果整座九幽是一个巨大的法陣,那么法陣内的死者便能如生前那般自由行动。

宁随渊呢?他会不会也受困其中,所以想利用她来破阵。

想到这里,扶荧瞳孔紧缩。

假如真是这样,那所谓的喜欢,大婚,恐怕也都是提前给她设下的阴谋。

猜测毕竟只是猜测,扶荧不敢武断。

她的目光悄然落在了走在前面的随从身上,扶荧曾经见过……宁随渊亲手挖了一人的心脏,此后再也没见那人出现过行宫。

神色沉了沉。

扶荧拔出隐青灯,步伐逼近,在他私有觉察转身之后,那根青簪早已没入心房。

他瞪大眼,似是死不瞑目。

旋即,脸上惊与愕交替,指着前面似乎想说些什么。

扶荧不给其机会,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青簪上,随着心脉破裂,扶荧看到他胸口处有光亮起,等他闭眼,光华消散,整具身躯完整地在眼前消融。

阵印连与心相连。

所以只有通灭心脉,他们才会彻底死去。

扶荧握着青簪,缓缓后退了几步。

这边所发生的一切都是急促且短暂,在守卫包围过来前,扶荧飞身而起,她孤身闯出结界,直奔天云外。

“追!别让她跑了!!”

“阿明,你令人重新布阵!巧儿,你带人从四面包抄!不准让她离开苍夜城!”

身后传来鸦九命令的声音,扶荧早已飞出行宫。

苍夜城结阵重重,鸦九已经提前命人在四方布阵,可谓是天罗地网。

她被囚困在中,眼见无处藏身之时,天边雷云惊现,乍然间让所有人屏息凝神。

“不可大意!是宁随渊!!”

众人闻声,急忙前来固阵。

巨大法阵将天际包裹,近乎坚不可摧。

就在所有人警惕防备时,天云初逐渐浮现出一道身影。

黑发,墨冠,玄衣在狂风呼啸中猎猎作响。

他莅临在此,眉目低视,视人作蝼蚁。

刹那间万物消声,饶是苍夜城这些旧部对宁随渊不服,此刻也都面露惶惶。

那双眼睛冷冷扫着下面众人,最后定在鸦九脸上:“我念你为青梧后代,也念这些人是青梧旧部,所以才给你们留一些体面。可是你们三番四次惹恼我,分明不把我这个九幽帝君放在眼里。”

这番话让众人陡然回神。

鸦九唾道:“我等此生只有一主,你算哪门子尊上!”她大骂,“这是母神生前所留的地墟法阵,看看是你宁随渊闯阵快;还是你这王后死得更快!”

狠话落毕,鸦九掐诀捻咒,数道光剑形成牢笼将扶荧四面包围。

她面露杀意,大声威胁:“交出飞云鼎!不然我就杀了她!”

扶荧上下左右地看了圈。

换作以前这剑阵确实能困住她,不过现在不同。扶荧不急,她更想看看宁随渊会怎么做。

只听头顶传来一声轻嗤。

宁随渊似笑非笑地看着下面,“本尊深知本尊不能服众,留你们也是为了彰显我的宽宏慈悲,好让万民乖顺些。”

宁随渊抬指,语气间满是凉意:“本尊宽和,所以也给你两个选择,是要飞云鼎;还是这些丧家之犬的命。”

他猛地咬重最后一字的语气,指尖挥落间,鸦九看到侧方同伴直挺挺倒下,无声无息,像是突然坠地的一块石头。

万物消声,只剩下一张张写满惊恐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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