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忍者养成模拟器 逆温 10890 2026-01-25 09:35:15

如果忽略掉这阴恻恻背景,其实他说的这话还挺温馨的,你的注意力被他那双猩红的双眼吸引,你打开他的人物属性面板一看,明明你上次登录的时候他的写轮眼状态还是灰色锁定的,但现在一看,已经点亮。

也就是说在你没有登陆游戏的那段时间里他因为某些事件开启了写轮眼?

你戳了戳他的眼睛,面对你的接触他没有躲开,甚至微微抬起头方便你触碰他的眼睛。

总觉得他的性格发生了什么很微妙的变化,但一时半会还真说不上来。

“这个吗?嗯,我开眼了,父亲很高兴。”他的语调还是那么波澜不惊,仿佛在讨论别人的事情。

你刷游戏论坛的时候看到说是宇智波一族的人物设定里如果要开启写轮眼必然要经历非常痛苦的事情,你还记得自己当初看到这条设定时不由地吐槽一句这是什么美强惨的标配啊。

你在对话框里输入自己的问题,你问他这样会很疼吗?会不会流血呢?

他眨了眨眼睛,“疼痛吗?好像没有,我当时并没有感受到……”因为那个时候,他所想的都是你的存在,过了一会才感应到自己似乎是开启了写轮眼。

他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说太多,手里的烛台摇曳着火光,他起身从这个密室离开,这其实是南贺神社地下神社的其中一个,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密室,那往往用来当做宇智波族人集会的场所。

咦,他怎么走了?你都没怎么探索这个奇怪的密室呢,你留在这个密室里东戳戳西看看的,你还以为会掉落什么道具呢,但是并没有,反倒是拿着烛台的鼬回过头,他站在石阶上,轻轻地说:“你不走吗?”

那画面怪阴森的,你怀疑他是故意想要吓唬你,因此你没好气地揉乱他的头发,鼬的发质随了他的母亲美琴,是宇智波一族里少见的顺毛,然而就算是顺毛,现在也变得乱糟糟的,濒临炸毛的边缘。

炸毛是不可能炸毛的,鼬的心理素质比你想象的还要强大,他单手整理自己的头发,一边整理一边说:“你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幼稚呢。”

被一个只有六七岁的孩子说自己幼稚,你顿时语塞,搞什么啊,你可是一个成熟的大人啊。

你气鼓鼓地在输入框里输入“我可比你成熟多了,你这装深沉的小鬼”。

你的声音也带着几分生气,鼬笑而不语,他转过身,沿着石阶往上走,看似在看着前方的台阶,实则大部分心神都用来感受你的存在。

召唤仪式好像成功了,你和之前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么喜欢咋咋呼呼的。

太好了。

走出神社,他将烛台放回到神社偏厅的台面上,夜晚的神社静悄悄的,你还能听见背景里传来的断断续续的虫鸣,应该是到了秋冬的季节。

你仔细观察他一番,不仅长高了一些,就连五官也长开了一些,原本圆溜溜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更像是猫的眼睛了。

怎么回事啊,几天不见怎么他又变得更加可爱了啊?不得不说,虽然这个游戏总是喜欢塞一些和养崽主题不沾边的杂七杂八元素,但是——人物立绘真的很漂亮,个、如果说剧情中规中矩的话,那么你觉得这款游戏画师的手可以上天堂。

鼬难得没听你说些碎碎念,还真有些不习惯,于是他抿抿唇,主动开口,“我的队友因为重伤住院了,所幸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没头没尾地提到了他的队友,你从脑海里翻找出有关他队友的记忆,嗯……因为画风太普通没什么记忆点,所以你只能记得他有两个差点死去的队友。

他额头前的碎发被你玩闹似的拨弄了一下,他接着往下说。

“佐助现在已经会说话了,每天傍晚的时候他都会守在玄关口对回来的人说'欢迎回来'。”

啊呀,听他说到这个话题那你可就不困了,站在玄关口说欢迎回来的佐助崽崽,属于光是想想就会觉得超绝无敌可爱的程度,你只听他的描述就唇角上扬,发出a声音。

他说了很多有关佐助的事情,偶尔穿插两件自己的事情,说到最后,你的视角也追随着他来到家门口。

放屋里透出温馨的暖黄色灯光,但他没有马上进门,他侧过头,“这就是我这段时间的经历了。”

你才算是听明白,原来他刚才是在向你汇报这段时间的经历啊,就跟工作汇报一样。

这个年纪的孩子居然还会想到这一层面,好吧,你得收回之前说他装深沉的气话,他确实是个早慧的天才,你没做声,心里想的都是赶紧进门去看看守在玄关口的小佐助,待会你一定要截图!截他个九宫格!

只是突然间,你听见鼬冷不丁地说:“你……不夸奖我一下吗?”

咦?看错了吗?早慧的天才也会说出这种台词吗?

你这才将自己的目光重新转移到鼬身上,他仰起头,从神社出来以后他的写轮眼就消失不见,又变回黑白分明的眼瞳,此时此刻,他在等待你的回答。

——请夸奖我吧,哪怕只是一句夸奖也好。

你不是个吝于夸奖的人,或许是因为你从小就是在双亲习惯性地打压教育中长大的,所以你尽可能不让自己也成为双亲那样的人。

只是夸奖而已,一下怎么够,你打开输入框,将输入框点击放大,几乎占据手机一半的屏幕,你噼里啪啦地敲打键盘,感觉手机屏幕都要被你搓出火星子了。

几分钟后一篇夸奖小作文新鲜出炉,你啪地一下点击确定。

游戏画面中央的孩子表情明显愣住了,瞳孔因为惊讶而微微放大,过了好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只要夸奖一下就好,你说了好多……有的夸奖你都夸过头了。”

还给他挑剔上了,你戳了戳他的额头,输入自己的回答:“接受他人的赞美没有那么难,我说的都是实话。”

终于,鼬笑了起来,他走到家门口,一打开门就看见佐助站在玄关处,他现在还不怎么会跑,但很聪明地扶着鞋柜快步走到哥哥面前,双眼亮晶晶的,嘴里说着:“欢迎回家!”

这个画面你一口气截了十几张照片,都可以凑出两个九宫格了。

鼬抱着自己的弟弟,“嗯,我回来了。”

坐在玄关处换鞋子,然后沿着长廊去餐厅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地享用晚餐,你把拼凑好的九宫格发给朋友,对方很快回复:你又把游戏给下回来了?

朋友表现得那么惊讶也不是毫无理由,因为你以前玩游戏基本上是三分钟热度,除非是真的特别吸引你的游戏,否则你的兴趣褪去以后就会麻溜地退游,这次你的朋友也以为你会退游的。

但是你没有,甚至还发了两套九宫格拼图过来。

“我看你这次是真的玩上头了。”朋友最后如是评价道。

你去洗漱的功夫,等你从浴室里回到卧室,就看见游戏内的时间来到了隔天,鼬换好了衣服,背上单肩包,一副要出门的样子,路过餐厅的时候母亲美琴叫住他,“等一下,既然你要去医院看望队友,那就顺便带上这些吧。”美琴把自己亲手制作的慰问品交到鼬手上,又顺势替他整理一下侧脸的碎发,看得出来她的大儿子今天很开心。

不,应该说是从昨天晚上回到家开始就一直很开心,身为母亲的美琴是第一个察觉到的,她问:“发生了什么让你高兴的事情吗?”

“嗯……”他的语调含糊不清,显然不太想要回答母亲的问题,对方也只是轻轻地抱了一下他,站在旁边的佐助见状也学着母亲的样子拥抱哥哥,他抬起头说:“我也要和哥哥去医院。”

他对于去医院没什么概念,他只是单纯地想要和自己的哥哥待在一块而已。

但鼬摇了摇头,“佐助还是待在家里吧,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被拒绝的佐助瘪瘪嘴,皱起眉,露出委屈的表情,美琴也出来打圆场,“是啊,哥哥都说了会很快回来的,佐助不是一直很相信哥哥的吗?”

他当然相信自己的哥哥,只是……佐助最后只能站在门口目送哥哥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

说起来你这几天没登录游戏,还真是发生了不少事情,你好像错过了[九尾袭村]的事件,但这个事件对你的游戏进度也不会产生太大的影响,所以你也就没怎么在意,跟着鼬的视角来到医院,你见到了那两个路人脸的队友,他们见到鼬来访,两个人脸上的惊讶表情出奇的一致,就跟玩连连看一样。

“啊、是鼬君啊。”其中一个队友说,他们身上都还缠绕着绷带,平常下床走路还得依靠拐杖,鼬将母亲准备的慰问品放在床头柜上,“这些是慰问品,母亲让我带过来的。”

那两个队友在那次任务之后就没怎么见过鼬,但他们待在医院里也听说了许多关于他的消息,什么他开启了写轮眼,是宇智波新生代里当之无愧的天才。

“我听说了,鼬君你开启了写轮眼,真厉害呀,在这个年纪就能拥有写轮眼。”一个队友真心实意地夸奖道。

对此鼬的反应很平淡,只是很简单地“嗯”了一声,似乎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难怪他都交不到朋友,就凭他刚才的反应,估摸着那两个队友都会以为他是在母亲的要求下才来到医院看望他们的吧。

“对了……那个时候,最后的敌人好像对你使用了什么忍术,该不会是诅咒那一类的忍术吧?”另外一个队友关心地问道,他又回忆起当时的场景,那个忍术好像不是奔着鼬去的,而是针对另外一个对象,那个队友若有所思,他听说过有关鼬的守护灵的传闻,但不知道真假,于是他又试探性地问道:“鼬君,你的守护灵还好吗?”

波澜不惊的神色终于出现一丝裂痕,顺着裂痕可以隐约窥见男孩的真实情感,他没料到对方会那么问,他移开视线,轻描淡写地说:“还好。”

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没有人会知道他在这段时间里尝试了多少方法找回自己的守护灵,就连他的好友止水对此了解得也不多。

虽说鼬的队友都因受伤住院,但任务可不会因为忍者住院而减少,只不过没了队友,接下来的任务鼬都是以单人形式接下的。

你看着鼬小小的身影走向火影楼,再去任务处领取任务,你莫名觉得有些可怜,按照他这个年纪就应该在学校里享受校园生活的,而不是跟苦命打工人一样完成上一个任务没多久下个任务就接踵而至。

你忍不住对他说:“难道不能重新回学校里吗?你这个年纪接那么多任务,睡眠不足会长不高的吧?”

果然,他就知道你会那么说的,抱着任务卷轴的鼬唇角上扬,“我会长高的。”

你说的话的重点不是这个啊!

或许是感受到了你的无奈,鼬反过来安慰你,“但是忍者学校教的东西我早就已经学会了,继续待在学校里对我的实力提升也没有太大的帮助,真正的经验是需要从多次实战中得出来的。”

更重要的是,只有强大起来才能保护重要的人。

鼬接下任务就回家准备行囊,弟弟佐助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自己的哥哥又要出远门了,他站在哥哥的房门口,赌气似的说:“为什么哥哥就不能在家里多呆一会呢?”

好可爱的佐助,吸一口!你没忍住戳了戳他的脸颊,后者睁大眼睛,“哎、刚才——为什么。”他指了指自己的脸颊,语无伦次,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刚才确实是有什么东西戳了一下他的脸颊没错。

收拾好行囊的鼬看向弟弟,对他招招手,“别害怕,那是我的守护灵。”

“哥哥的守护灵又回来了吗?”佐助问道,他之前也曾经接触过这个守护灵,总感觉和他想象中非常厉害的守护灵不太一样,是个喜欢恶作剧的守护灵,而且还很喜欢吓唬他,真幼稚。

“是啊。”谈论到你的时候鼬的语调都变得轻松许多,佐助很自然地问道:“那我以后也会有守护灵吗?”

“啊……这个嘛。”鼬十分微妙地停顿了一下,因为从往日的观察中也不难看出你对他的弟弟佐助很上心,甚至在当初得知他的母亲将有第二个孩子的时候你的激动心情甚至不输于他。

曾经问过的那个问题兜兜转转地又绕了回来,你真的是为了他而来的吗?他看过的书籍里也有提到过守护灵守护的孩子可能不止一个,而且如果真要论起来的话,已经成为忍者的他早已不在孩子的行列内。

所以你日后就会逐渐地将自己的重心转移到佐助身上对吗?他在心里无声地问,他当然是爱着自己的弟弟的,甚至可以为他付出性命,只是……一想到你日后的注意力都被佐助吸引,他的内心还是不可避免地产生几分微妙的、幽弱的在意。

鼬说:“应该会有的吧。”

佐助双手合十,作出一副许愿状,“那我希望我有一个非常非常厉害的守护灵!不要那种很幼稚的守护灵啦!”

话音落下,你看到佐助这句台词,就逆反心理上来地揉乱他的头发,后者嘻嘻哈哈地在房间里东躲西藏,“抓不到我——抓不到我!”

坐在一旁的鼬安静地凝望着佐助和身为守护灵的你的互动,唇角始终带着很浅的笑容。

*

元旦放假的那两天你都窝在出租屋里打游戏,简直就是要把之前落下的那几天通通补回来,就这样,在假期最后一天晚上,你把剧情推到了鼬参加中忍考试那一章节。

中忍考试,听上去就是个稍微有点难度的考试,你下意识地把它和现实世界里的中考对标,你还记得自己中考的时候紧张得很,生怕自己准备不充足,而反观游戏里的鼬,哪怕在中忍考试前一天晚上他也表现得气定神闲。

而你才更像是那个要参加考试的人,你翻遍论坛都没找到鼬参加中忍考试的攻略,搜索中忍考试冒出来的全都是佐助参加的那一届考试,没找到攻略的你心里难免没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你还打开[手工坊]给他制作了不少防御性的武器,还有一个品质为优的[御守],要知道制作出这种品质的御守基本上都是看运气的,你运气一般般,手搓了几十个御守才开出一个品质为优的。

开出来的第一时间就送给了鼬。

“这是……御守?”鼬拿着那一枚藏青色的御守,上面还有用浅金色的丝线绣出的暗纹,他将御守放在明天要穿的裤子口袋里,接着又说,“谢谢你,我会顺利通过这场考试的。”

这可不是在说大话,而是他真有这个实力。

游戏世界内的时间过得很快,没过多久就到了中忍考试当天,考试是以小队形式进行考察的,第一场考试就是笔试,你从床上爬起来去浴室里刷牙,等你刷完牙回来,游戏界面里的男孩已经将空白的试卷填满,你刚才切近视角仔细一看,这试卷上的地图涵盖天文地理,还有数理化和政史文,总之就是宽泛到让你觉得这考试完全就是在刁难学生。

你还看见了其中夹杂着的一道高数题,据你所知参加中忍考试的学生年龄也就十二三岁,撑死了十六七岁,让这种年纪在初高中的考生去写大学高数题,能写出来才奇怪。

而鼬就属于全能型人才,这些题目他答得行云流水,甚至还不忘将这些答案传递给自己的队友。

第一场笔试就这么完美落下帷幕,紧随其后的第二场还有第三场考试,鼬都无惊无险地通过,在他的领导下其余两个队友避开了路途中的好几个陷阱,一整个小队毫发无损地进入终试,也就是很经典的一对一比拼。

因为很信任鼬的实力,所以最后一场考试你都没怎么仔细看,反正等你处理完工作消息回过头就看见鼬已经赢得了比赛,你忽然就能理解为什么那些家长在孩子考出高分以后巴不得让村头的狗都知道这个消息,因为你现在也是激动地截图发给自己的朋友。

——看!我的崽优秀吧!

朋友说你真是玩上头了,你打着哈哈扭头就继续去玩游戏了。

游戏界面里的男孩不在乎其他观众的欢呼声,他只是朝你的方向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顺利通过中忍考试的鼬在回家的路上就收到了许多祝福,尤其是在踏入宇智波族地的那一刻开始,几乎每个碰见他的宇智波族人都会笑着祝贺他升为中忍,他都很有礼貌地点头回应。

等回到家,佐助就跟个小炮.弹似的撞入他的怀里,他早就听说了哥哥成功升为中忍的消息,高兴得脸颊都红扑扑的,“哥哥,恭喜你!”

母亲美琴走到门口,无奈地笑着说:“佐助,让你的哥哥先换下鞋子再说吧。”

佐助听话地松开手,用满是憧憬的眼神注视着自己的哥哥,晚餐时分他们的父亲富岳也专门提及此事,他因为要负责中忍考试期间的警备工作所以没能去观看大儿子的比赛,但这不妨碍他为自己的大儿子感到骄傲。

只是面对父亲的夸奖,鼬显得格外平静,平静到你都觉得不对劲了。

不是吧,现在事情的发展不是都在朝着好的方向推进吗?他的心情值怎么又掉下去了?你满头雾水,是你哪一步出问题了吗?果然宇智波鼬这个角色真的好难懂啊。

当天晚上他洗漱过后迟迟没有入睡,他将你送的御守握在手里,冷不丁地开口,“你以后也会是佐助的守护灵吗?”

这个问题已经藏在他心里藏了很久,现在终于浮出水面。

被他这么一问你就想起来了,等规避灭族之夜以后你就应该更换自己养成的幼崽对象,当然你也可以再捡起你之前玩的存档,根据你在游戏论坛里看到的帖子,这个游戏还会根据玩家的选择而进行剧情调整,比如说你在支线里阻止了灭族之夜的发生,那么这条支线也会反过来影响主线。

所以你都已经想好了等结束这条隐藏支线就重回主线,毕竟你当初可是奔着佐助才入的坑,初心是很难改变的。

但你也不可否认这条隐藏支线玩下来就算是再铁石心肠的玩家也会对游戏人物产生几分感情,毕竟谁会真的讨厌立绘好看而且性格乖巧可爱的崽呢?所以你下意识地选择说谎,善意的谎言嘛,他问出这个问题肯定也是想要得到独一无二的回答的不是么?

“不会,至少现在我是鼬的守护灵。”虚无缥缈的女声传入他的耳朵里,鼬若有所思,他似乎嗅到了谎言的气味,他很想说就算你以后会成为佐助的守护灵他也不会生气的,因为这样的话你也仍旧陪伴在他们身边。

但你还是选择说出善意的谎言,就好像又把他当成小孩子来对待,你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认识到他已经不能算是小孩子了呢?

看到游戏界面中央的男孩叹息一声,神色无奈,“真的吗?”

“真的。”你几乎秒答。

鼬没说什么,先去浴室里洗漱,等出来的时候身上还穿着你上次送的黑猫图案睡衣,擦得半干的头发耷拉在他的肩头,虽说中忍考试才刚刚结束,但因为在赛场上的优异表现,那些来自各国的大名贵族点名道姓地让他接下委托,几乎没有给他一刻喘息的机会。

你送的那一枚御守被他藏在口袋里,经过好几场的考试那枚御守依旧是完好无损,甚至于表面都没出现什么皱痕。

你看鼬那么安静,就无聊地切换视角,切到庭院,长廊最后切到佐助的卧室,发现他正在看绘本,绘本摊开放在地毯上,他趴着用双手撑着自己的脑袋看得津津有味。

起了点坏心思地将他手边的绘本翻页,哗啦啦地一连翻了好几页,气得佐助抬起头,“你干什么呀!”

因为哥哥的话语,他对于你的存在并没有那么排斥,甚至已经习惯了你的小动作,他也只是稍微生气了一小会,满打满算下来真正生气的时间不超过半分钟,半分钟一过,他就又邀请你一块看绘本,但没忘和你约法三章,“你不能随便翻页,也不能随便戳我的脸,还有——不要弄乱我的头发。”

“听明白的话我们就可以一起看绘本了。”他其实也在期待的吧,圆溜溜的眼睛在寻找你的身影,他还不能像自己的哥哥那样准确无误地找到你所在的方向,只能凭借感觉,你应该是在这个方位吧?

“可以啊。”你忽然出声,你的声音听上去倒是很温和,就是有时候太幼稚了。

佐助一边看绘本还一边给你讲解里面的人物关系图,这个绘本是一整个系列里的其中一本,前面的绘本他都已经看过,人物关系记得很清楚。

“你看完了吗?我要翻页了。”在翻页前他还会特意那么问,果然还是佐助更可爱嘛。

眼看你已经规避了好几个[宇智波鼬]重要的人生转折点,你也总算是不像一开始那样紧张他长歪了,除了每天的打卡,如果没有什么特殊事件,你基本上就是登录游戏然后把手机放在一边,直接把养崽游戏变成陪伴模式手游。

过了元旦公司又开始忙起来,只不过这次忙的不是工作,而是年会的筹办,挨千刀的上司净想出一些法子来折磨底下的员工,如果单单只是参加年会吃顿饭然后再抽个奖你倒是没什么意见,但今年为了庆祝公司业绩突破新高,于是决定大办特办,几乎每个部门都要拿出至少一个节目。

“业绩突破新高是好事,怎么到头来累得还是我们啊?直接发点奖金难道不好吗?”这个消息发布在工作群里没过多久你路过茶水间的时候就听见里面的同事在碎碎念,这话简直就是说到你的心坎里去了。

这年头真正能让打工人开心的无非是两样东西,打钱和放假,什么都不给,整出这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还美名其曰是为了培养企业文化,你的白眼都要翻到天灵盖去了。

不行,不能再生气了,气坏生气还要去医院花钱,你深呼吸一口气,走到茶水间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正往里面放方糖呢,同事就问你们部门想好办什么节目了吗?

你端着咖啡,想了想,“实在不行我就给领导表演个上吊吧。”

还能怎么办呢,搞个诗歌朗诵的节目算了,反正你以前读书的时候也经常用这种节目糊弄过去,都糊弄出经验来了。

回到工位,同部门的同事围过来问你怎么办,你心说自己又不是六边形战士,怎么一遇到事情就来问你,你很有先见之明地说:“我也没什么头绪。”这种时候就绝对不能说自己的主意,因为一旦说出口,那么这个任务就自然而然地落在你头上了,这是你吃一堑长一智得来的经验。

反正节目办不好最后也是一整个部门出糗,工作的这几年让你变成了厚脸皮。

应付完烦人的同事,你低头瞄了一眼手机,跳出了新的系统提示。

【你的幼崽[宇智波鼬]完成了一次A级任务! 】

【你的幼崽[宇智波鼬]完成了一次B级任务! 】

【你的幼崽[宇智波鼬]加入了暗部! 】

这三条系统提示里最让你在意的就是最后一条了,暗部?你记得那好像不是什么好地方来着,等一下——你想起来鼬好像问过你关于暗部的事情,你点进历史对话去找当时的对话。

【鼬:[父亲希望我加入暗部,成为链接宇智波和木叶的纽带。 ]】

【鼬:[……我的想法? ]】

【鼬:[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

【鼬:[这也是父亲的意思,我会听从他的建议。 ]】

最后还是加入了暗部啊,你心情复杂地看着游戏界面里身穿暗部制服的孩子,换了一套装扮的他看上去也更加沉默冰冷。

好像加入暗部以后都会领取一个专属定制的面具,这个面具在游戏官网也有卖,卖得还挺贵,属于不怎么实用的周边,反正你这样的实用主义者是不会买的。

鼬这个角色本身话就不怎么多,现在加入暗部以后更是一言不发,你怀疑暗部是不是把你的幼崽给毒哑了,明明昨天你登录游戏的时候他还会笑着和你说话的呢。

可恶的暗部,你在心里暗骂一声,然后视角跟随着鼬的身影,他穿过一条幽暗的走廊,走廊尽头又另外一道身影在等待着他,那正是他加入暗部以后的队长,鼬事先了解过暗部的人员构成,因此虽说对方戴着面具,但他还是凭借着对方的一头银白发辨认出他的身份。

“接下来是你进入暗部以后的第一个任务,希望你不要拖后腿。”卡卡西透过面具望向这个新成员,与他同龄的孩子还在学校里上学,而他已经接手过好几个危险任务甚至完成得非常完美。

宇智波的天才么……这是当之无愧的。

“我明白的。”鼬微微点头。

他们这次的任务是追捕盗取了火之国贵族机密文件的叛忍,那些叛忍实力强大,在此之前木叶已经派出一支队伍负责追捕,但是伤亡惨重,所以这个任务才会落在暗部手上,按理来说作为刚刚加入的新成员鼬不该接触到这种任务的,只不过他的履历太优秀,再加上木叶高层的意思也是希望通过这次任务来评估他的实力。

卡卡西和鼬一前一后地走着,中忍考试最终对决的时候他恰好在现场观看了鼬的那一场比赛,得出的结论是非常完美,无论是躲避还是反客为主地突袭,都完美得找不出一丝一毫的破绽,他毫无疑问是个天才,而卡卡西也是个天才,以他的视角来看,能够让他给出这种评价的人,鼬的实力可想而知。

手机屏幕外的你看到这个新出场的角色,因为有面具遮着脸,所以看不清他的长相,但光是那一头银白发就足够吸引你的注意力。

玩家多半是白毛控,这个定律无论何时都适用。

那可是白毛欸,你忍不住戳了戳他的头发,那个新角色很敏锐地回过头,似乎在寻找什么,鼬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他刚才似乎感觉到有谁在触碰他,是那个新来的宇智波天才吗?不,不太像,卡卡西的疑惑持续了一会,因为这个任务很紧急,就把这疑惑给抛到脑后,在出发前和鼬仔细说明这次任务的计划。

鼬安静地听着,在卡卡西看不见的视野死角里,他看向你,好像在提醒你什么。

怎么,你就是稍微戳了一下那个新角色吗?这也不能怪你啊,换做其他玩家看到白毛角色都想要戳一戳的吧?

你把已经变凉的咖啡喝完,接着工作。

“这次任务的计划我说得应该足够清楚了吧?”卡卡西说道,他对待新成员总归会多一些耐心,只不过好像从刚才开始对方就有些心不在焉,难道他要用这种状态来应对接下来的任务吗?身为队长他也有必要提醒对方,他又说:“虽然我不知道你在因为什么分神,但至少在任务进行中,你需要集中注意力。”

“抱歉,我会的。”鼬从善如流地道歉。

他们离开木叶后按照计划好的路线一路追踪叛忍的踪迹,期间也曾遇到敌人的埋伏,但都被卡卡西提前察觉并且顺势解决那些埋伏在暗处的敌人,最终是在一处小镇上找到的叛忍,那时对方正在居酒屋里喝酒,卡卡西见状没有打草惊蛇,而是利用变身术潜入居酒屋,留下鼬在居酒屋外待命。

不多时,鼬听见居酒屋里传来的杯盏碎裂声,人群惊呼的声音,他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抬起头,捕捉到那名叛忍跃至附近楼房的窗外,飞檐走壁地逃跑,但终究还是被卡卡西给拦住去路,这时卡卡西也给鼬传递讯号,两人将这个叛忍两面夹击。

火之国大名丢失的密集文件成功取了回来,在回去的路上鼬不发一语,在停下来休息的间隙里卡卡西问道:“这就是你加入暗部以后会接触到的任务,如果觉得不合适的话,还是趁早退出吧。”他还以为鼬是无法接受暗部的任务模式才那么沉默的。

“对于忍者来说就没有合适不合适这一说,身为忍者哪怕是不合适也能够忍耐下去,这才是忍者的品德。”鼬的声音临界于变声期的边缘,虽然他有意识地压低声音,但还能听得出来那是很明显的童声。

“是么,那你又在想什么?”卡卡西不该那么问的,但也许是因为在鼬身上看到了曾经自己的影子,出于对天才的惺惺相惜,他才这么多嘴地问一句。

“很重要的东西失而复得,那无疑是一件让人感到高兴的事情,可如果这东西其实从一开始就不属于你,那又该怎么办呢?”鼬是个聪明的孩子,他已经猜到了,你是为了佐助而来的,而且极有可能日后还会消失不见,所以才会在意,才会苦闷。

鼬说的话模棱两可,在不同的人听来就会有不同的解读角度,饶是卡卡西面对这个问题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如果真的不属于你,那你又怎么会遇见呢?”

所以他遇到你也是命运的安排吗?鼬微微睁大眼睛,“我明白了,队长谢谢你。”

觉得自己好像没说什么的卡卡西困惑地皱眉,他到底明白了什么?

完成任务回到木叶,这时候现实世界的你也回到了家,趁着鼬和那个白毛角色告别的时候你又顺手戳了戳白毛的头发。

那个白毛的身形好像僵了一下,你不禁笑了起来,在鼬回家的路上,他摘下面具以后突然说:“你很喜欢他的头发吗?”尽可能装出一副不经意提问的样子,明明心里在意得要命。

什么头发?你才走神一会他的话题怎么就跑到其他地方去了?

没有马上等到你的回答,他抿了抿嘴唇,又问:“你更喜欢银白色的头发?”但你明明那么喜欢他的弟弟佐助,按理来说你更加喜欢黑发才对,但为什么……

你哪里知道他心里想的那么多弯弯绕绕,玩家是白毛控是很奇怪的事情吗?这是人之常情啊,你无比坦然地表示自己确实喜欢白毛怎么了?那语气要多理直气壮有多理直气壮,登时让鼬哑口无言,他从你那里得到的这份郁闷在下次与队长卡卡西再次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无意识地倾泻出来。

来自宇智波的视线太明显,不加掩饰的打量让卡卡西都感到几分不自在,虽说他曾经也有过一个来自宇智波的队友,但是,那个队友和现在跟在他身后的孩子是截然不同的性格。

至少带土可不会一直无声无息又那么正大光明地盯着自己,趁着任务结束后休息的间隙,卡卡西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我的头发上有什么东西吗?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盯着看个不停,至少给我一个理由吧?”

被他这么一提,鼬才慢吞吞地收回视线,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

显然不是“没什么”的状态,卡卡西双手环胸,“我是以队长的身份询问你。”

眼看卡卡西搬出队长这个身份,鼬沉吟片刻,因为刚才鼬在喝水,所以将面具往上推了推露出下半张脸,这也让卡卡西得以看见他紧抿的最初,推测出他在犹豫,所以他在犹豫什么呢?

“在平日里,会有人因为您的银白色头发而对您更加青睐吗?”过了一会,鼬的声音在这么问,虽然说着敬语,但这话听上去就不怎么客气。

搞了半天原来是因为他的发色?这个答案让卡卡西感到无比诧异,他不禁反问:“就是因为这个?你才从刚才开始一直观察我的头发?”

鼬收起水杯,将面具调整好,那张精致漂亮的脸又隐藏在面具后,“嗯。”

“我不清楚,而且真的会有人因为发色而对别人产生偏好吗?”这听上去就很奇怪。

“是么……”鼬的声音若有所思,“我明白了。”

他又明白了什么?

反正卡卡西直到回到木叶都不明白鼬到底明白了什么,这话说来拗口吧?但这就是卡卡西目前的处境。

这次任务后鼬没有跟着卡卡西去火影楼汇报任务结果,因为他晚上还要参加宇智波一族的集会,就在南贺神社地下的密室里,这个集会是不定期的,但集会讨论的内容基本上是换汤不换药的,无非就是要重振宇智波的荣光,夺回属于宇智波的权力诸如此类的,鼬在成为中忍以后也被要求出席宇智波的集会,没有给他拒绝的权利,毕竟他是宇智波族长的儿子,本身就该做到表率的作用。

今晚参加集会的还有止水,他这两天正好在休假,身上穿着印有宇智波族徽的便服,一见到鼬就笑着冲他挥手,“鼬你也来了啊。”

鼬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等他走近以后止水就又东看看西看看的,猜到他在找什么的鼬凉飕飕地说:“她今天不在。”

“啊……那就有点可惜了,上次还得要感谢她在任务中帮忙,否则我少说也会重伤的吧。”止水嘴里说的是前不久他参加某个S级的任务,中途被人围攻命悬一线,那个时候他都打算事先毁掉自己的写轮眼了,可就在那个时候,一双看不见的手化作利刃顷刻间就将在场的敌人解决大半,止水忽然意识到有谁在帮助自己。

直觉告诉他那应该是好友鼬的守护灵,但是他的守护灵又为什么会出现在他身边,并且还替他扫除危险呢?止水虽然没想明白这其中的关联,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想要表达对你的感谢,只是在事后他住院期间鼬来探望的时候他提及这件事,手里提着慰问品的鼬表情变得很微妙。

“……你是说她专门去救了你?”

“这么说好像就有点自作多情了,但她确实救了我。”说着说着,止水就爽朗地笑了起来,鼬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这笑容心里的郁闷只增不减,他当然为止水能够捡回一条命而感到高兴,只是、只是——你对止水的关注会不会太多了一些呢?都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了,你时不时地就会消失一段时间,他合理怀疑你是跑到止水身边去了。

哪有你这么不专一的守护灵的,鼬在心里很小声地埋怨你,这次集会遇到止水他又把这事给说了一遍,鼬刚说完你不在,结果下一秒你的气息就出现在他身边。

是因为止水提到了你所以你才被吸引过来的吗?不可遏止地,心里冒出了这样的猜想。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止水灿烂的笑容,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谢礼,“我也不太确定你喜欢什么,但鼬说你好像喜欢宝石这一类的东西,所以就……”

什么他说?他真的有说过这话吗?鼬歪了歪脑袋,脸上浮现出疑惑的神色。

送出的红宝石消失不见,看来是被你收下了,止水长呼一口气,“谢谢你。”

他额前微微打着卷的碎发轻轻拂动,像是被看不见的手触碰了一下,见状,鼬微微睁大眼睛,但在当下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在集会结束后,与止水告别后,他才开口,在这一时刻他就会想要是自己能够触碰到你就好了,他多想拉住你的手腕,问问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对他的关注是不是有一点太多了?”带着试探的话语顺着唇齿吐露。

“谁?”你的声音里都是茫然。

他站定脚步,月光将他的影子拖得很长,透过影子你隐约看出几分鼬少年时的气质,影子轻微地摇晃了一下,他的声音也跟着晃进你的心里——

【鼬:[止水,我是说止水,你对他的关注太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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