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事情前制定详细的计划表是你在工作以后养成的习惯,所以说上班也是有点好处的,虽然这点好处和工作本身带来的痛苦相比简直不值一提,但是,这点好处让你现在可以有条不紊地列出出游需要考虑的各个方面。
千手扉间看着你低头捧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页面在来回切换,他说:“从现在就开始收集信息了吗?”
你没抬头,说:“是啊,这叫未雨绸缪。”
但一直待在人家餐厅里也不太好,所以你在保存表格以后就站起身,对千手扉间说:“走吧,去其他地方转转。”
千手扉间也跟着站起来,你们在餐厅里待了有一会,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傍晚,秋天的傍晚跟秋天本身一样短暂,甚至可以说是转瞬即逝,你眺望远方,望向那点缀着金红色夕阳的天边,在这样的夕阳下很适合沿着安静的步行街漫步。
和千手扉间待在一块的时候大部分时候都是你在抛出话题,毕竟他也不算个健谈的人,如果真的要让他来找话题的话,那估计兜兜转转最后话题就又跑到实验上面,他是真的非常热爱实验啊,你不由地在心里感叹一声。
走了一圈下来,感觉腿有点酸了,于是在步行街中心的长椅上坐下,千手扉间说:“抱歉,和我出来约会很无趣吧?”
你奇怪地反问:“为什么扉间你会那么觉得呢?”
“大概是直觉吧,因为我做不到像其他人那样活泼。”
老实说你还真的有点没法想象他活泼的样子,这也太充满违和感了吧?倒不如说活泼这个词本身就和千手扉间本人不沾边,你说:“每个人的性格都有所不同,扉间你也不用强求和别人一样吧?你看你和柱间是亲兄弟,但是,你们的性格也不是一模一样的呀,而且我觉得和扉间在一起的气氛很轻松。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道理,那就是和适合的人待在一块哪怕不说话也不会觉得尴尬。”
说到这里,你侧过头,又问千手扉间,“那你觉得刚才尴尬吗?”
刚才吗?千手扉间只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他都在留意你的一举一动,当然不会觉得尴尬,所以他说:“虽然我是第一次听说这个道理,但是,我很认同这个道理。”
在回去的路上途经糖水店,你还给室友打包了一份杨枝甘露,当然,也没忘记给那两个宇智波打包的甜品,是全糖的芋圆烧仙草,你知道他们有多嗜甜,平常喝奶茶也都是全糖的。
千手扉间看着你点的单就知道那两份是给宇智波准备的,但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别的什么都没说。
店里的顾客不算多,出餐速度也很快,你提着打包的糖水走出店门,再坐车回到学校,这个时候差不多已经到了晚餐时分,你想着先把糖水送出手,然后再折返回来,但等你回寝室一趟把杨枝甘露送给室友的时候对方又说:“咦,明娜你怎么回来了?”
“我就是回来一下,路上看到新开的糖水店,这杨枝甘露是招牌就给你打包一份。”你一边说着一边把打包盒放在室友的桌子上,然后听见对方又说:“我今天下楼的时候还碰见他们兄弟俩了呢。”
室友嘴里说的他们兄弟俩指的应该就是斑和泉奈了。
你疑惑地问道:“是吗?他们都和你说了什么吗?”
“也没什么,就是问问我你在不在寝室,我说不在,然后就上楼了,但是不得不说——”室友拖长语调,笑了一下,“他们俩确实长得很好看,只不过性格都好冷傲,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够接近的。”
“他们只是外冷内热而已。”你解释道。
“唉,估计只有明娜你会那么说了吧。”室友打开杨枝甘露的盖子,一边拆开勺子一边说:“反正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们是非常心高气傲的人哦。”
这话倒是说得没错,就你接触过的宇智波而言,确实都很骄傲,就连佐助也不例外,但你也能理解。
室友挖了一勺杨枝甘露,眼睛唰地一下就变亮了,她说:“这家的杨枝甘露真的好好吃——!真是太谢谢你啦!”
将打包的杨枝甘露送到室友手上以后你就又转身来到楼下,因为今天吃午餐的时间点偏晚,而且墨西哥餐厅的餐点又都量大管饱,所以你直到傍晚时分都没感觉到饥饿,可能今天的晚餐都可以直接跳过了。
你将那两份芋圆烧仙草送到男生宿舍楼下,那里有专门放外卖的架子,你就放在架子上,然后拿出手机给斑和泉奈发消息,拍了一张照。
“我带了烧仙草回来,放在你们楼下了,有空过来取。”
发完这条消息泉奈还是一如既往地秒回。
“明娜你回学校了?”这是泉奈发给你的第一条回复消息,接着他又问,“你正在宿舍楼下吗?那我过来。”
但那个时候你差不多已经走出有一段路了,你说自己已经走远了,泉奈发来的语音消息里不难听出他略带失落的语气。
“这样啊……那好吧。”泉奈有些可惜。
你收起手机,又对跟在自己身边的千手扉间说:“要去散步吗?晚上湖边的景色很美。”
不光是湖边的景色美,在那边走一圈能遇见不下三对的情侣,因此这片人工湖也被称之为情人湖,当然,这只是在普通时候,到特定时期,比如说毕业季前夕,就会有不少被学业还有就业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学生来湖边徘徊,你上辈子就见过不少这样的情况。
但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消息被压下来。
话题好像扯远了,你一开始想说的是情人湖的景色很美。
对于你的建议千手扉间都会同意,他好像就没有正儿八经地拒绝过你,这次也不例外,因此你说:“扉间,我怎么感觉你好像从来都不会拒绝我?”
千手扉间自然而然地握住你的手,说:“嗯,因为我不想拒绝。”
你们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情人湖走去,这片湖泊旁边就是教学楼,中间用两座桥梁链接,你们去到湖边的时候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原本点缀在天边的金红色夕阳也变得暗淡,就如同画布上的颜料被不断稀释,最后氤氲开来。
此时一抬头就能看见夜空中的月亮,可以用明亮来形容的月亮,如果仔细观察的话还能辨认出琐碎的星辰。
学校的人工湖不仅仅是用来装点校园的,里面还养了鱼,还有一群鸭子,甚至运气好的时候还能看见掠过天空的天鹅。
你以前就经常在下课回去的路上趴在桥的围栏上看天鹅伴侣相互依偎,那画面温馨而美好。
沿着台阶往下走,情人湖名副其实,你才走下楼梯就看见了一对情侣,在轻声细语地说着什么,走出一段路,两只天鹅闯入你的视野,洁白的天鹅低头整理自己的羽毛,情感很好的天鹅还会帮忙梳理羽毛,就如说现在。
千手扉间看着这幅画面,若有所思地说:“听说天鹅好像一生只会有一个伴侣。”
“是吗,那它们确实比人类忠贞多了。”起初的你还没有听出千手扉间的话外之音,还以为他这是在单纯地和你讨论天鹅这一动物的生活习性,但后来你看他的表情才发现自己好像想得太简单了,你不由地反问道:“你这话,是话里有话吗?”
千手扉间并不否认,他说:“啊……你听出来了吗?”甚至还觉得你的反应有些慢了点。
你说:“但有些人就是会比较博爱一些。”
“我知道,所以我也不会责怪那些'博爱'的人。”千手扉间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是干巴巴的,显然不是没事的样子。
不是吧,难道气氛就要变得那么僵硬了吗?你不由地心想。
“所以……”千手扉间话锋一转,“我会尽可能做那个最让你喜欢的人。”
诶?他的回答打得你措手不及,刚才你还以为气氛会变得很僵硬的呢,但是现在一看好像和你想的有些不太一样?
千手扉间收回落在天鹅身上的目光,而后看向你,他说:“哪怕我还有很多竞争对手,但我不会轻易放弃的。”
莫名其妙就燃起来了,都不知道他在燃什么,但是,他认真的样子确实很漂亮,尤其是在他垂眸的那一瞬间,在你们身边不远处的路灯突然亮了起来,暖色的灯光幅散着,漫上千手扉间的侧脸。
他的五官比他的兄长还要精致秀气,或许漂亮的人本就是雌雄莫辩的。
你抬起头,他抿了抿唇。
他的唇形同样漂亮,下一秒你听见他说:“所以,我可以亲吻你吗?”
酝酿了那么久,你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很严肃的,很郑重的事情,但是一开口却是在询问你能否亲吻一下,严肃庄重的表情和说的话形成鲜明对比,产生几分违和感,但是这种违和感不会让人觉得奇怪,反而还会让人觉得可爱。
是的,你觉得此刻的千手扉间很可爱。
下意识地就将自己心里所想的直接说了出来,这话不由地让千手扉间顿了顿,似乎是在认真思索你说这话是否真的在夸奖他,仔细地注视着你的双眼,发现你眼里的笑意是那么纯粹。
被人夸奖可爱的感觉没有他想的那么奇怪,甚至还让他的心情变得格外轻盈,就是轻盈。
他说:“这种话你也会对别人说吗?”
你的视线看向另外一边,错开他的目光,然后千手扉间就知道你应该不是第一次用这种话夸奖别人。
算了,他也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他只是稍微有点在意而已,但是至少现在你只是在对他说这句话,除此之外,他不需要再考虑别的。
你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没有接吻的经验,也是,你也不能指望整天泡在实验室的人对此能有什么丰富的经验,想着,你动作干脆利落地伸出手搭在他的肩头,然后稍微一用力,其实你觉得自己也没怎么用力,只是对方如同轻盈的飞鸟落在自己的掌心。
平日里再骄傲的人亲吻的时候还是会闭上眼睛,是紧闭双眼,眼睫都在轻轻地颤抖着,泄露出几分不安,不安是与欣喜相伴而生的,在感到雀跃的同时那份不安也在滋长着。
不知何时会被你抛弃,习惯了筹划一切的人总是会在一开始就眺望最后的结局,千手扉间就是这样的人,他站在这份感情的起始点,感情不是其他能够被明确量化的东西,一眼望去也看不见那结局。
出现在他视野里的只有朦胧的,如同雾里看花的画面。
千手扉间的嘴唇比你想的要柔软,你下意识地咬了一下,但也只是轻轻地,不会留下任何印记的,可他的呼吸还是因为你的动作而变得紊乱,到最后甚至是屏住呼吸,这让你有些好笑地伸手拍拍他的脸颊,说:“你傻啦?都不会呼吸了啊。”
听到你这句话,过了几秒,千手扉间才调整好自己的气息,在此过程中他脸颊上的红晕一直都没褪下过,甚至还愈演愈烈,简直就是变本加厉,别说是你了,他自己都觉得难堪,用闷闷的声音对你说:“别看我。”
“你确定吗?”你总觉得要是自己真的不看他了,他又得问你为什么不看着他,你算是把他们的性格都摸得一清二楚。
果不其然地,千手扉间在听到你这话以后就沉默了几秒,明显是犹豫引起的沉默,最后他说:“不……还是算了吧。”
看吧,你说什么来着,他肯定是要反悔的,现在不就是吗?
你说:“还要再来一次吗?可以看看你下一次会不会有进步?”
千手扉间听出你的调侃,他尝试着用做实验的心态对待亲吻,但是,真的等到你靠近的时候就发现这和做实验截然不同。
完全不是一回事,做实验需要保持沉着冷静,还有完全的理性,可一旦被你亲吻,他的理性就被感性取代,这是不可控的,哪怕他再怎么努力都无法做到的事情。
结果就是第二次亲吻的时候千手扉间仍旧手足无措,还好你笑着包容了这一切,虽然这让千手扉间本人稍显郁闷,但至少你自己挺开心的。
你又握住他的手,贴心地说:“走吧扉间,我担心牵着你你待会都要掉进湖水里了。”
又是调侃,千手扉间说:“我还不至于掉进湖里。”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最后还是你牵着他的手回到宿舍楼下,眼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你就松开手,千手扉间垂在身侧的手还有些依依不舍,你说:“那么——下次再见。”
他轻轻地“嗯”了一声,说:“下次再见。”
结束这次约会以后你的生活又回到每天按部就班的上课,当然,上课的时候泉奈还是会一如既往地坐在你身边,趁着老师不注意的时候问你假期有什么安排吗?
被他这么一提你才想起来下一个小长假就要来了,你认真思考,说:“还没想好。”
泉奈已经给你安排好了,去温暖的地中海地区晒太阳,你的手指摩挲下巴,忍不住问:“你们该不会还有委托在身吧?”
毕竟在国外的话完成很多委托都会变得简单起来,而且还不用担心监控的问题。
泉奈说:“那些委托很快就能解决的。”
正在讲台上对着不知道用了多少代的包浆ppt讲课的老师丝毫不知道你和泉奈的对话可比这枯燥的课本内容有趣多了。
你问他这次的任务对象是什么,泉奈想了下,说是炼铜癖还有毒枭。
噢噢原来是炼铜癖和毒枭啊,那没事了,你点点头说可以。
另外一边的斑说:“那你可以开始收拾行李了,我们已经把机票和酒店都订好了。”
真没想到他们的行动效率比你还要高,这就连机票酒店都预定了。
终于,你们说话的动静还是引来了讲台上老师的注意,但是对方也没多管,主要还是因为坐在你身边的那两个男同学透露出一副不太好惹的气质。
结束当天的课程后你回到寝室就开始收拾行李,提着披萨回来的室友问你怎么这就开始准备行李了,她分了两块不同口味的披萨给你,又说:“你已经决定好了小长假要去哪里玩了吗?”
“是啊,去温暖的地中海国家。”
“啊呀这听起来可真不错,不过就你一个人去吗?你总得有个伴吧?那里虽然旅游业发达,但好像也不是很安全的样子欸。”
你把行李箱往旁边移动,让出宿舍的过道,然后说:“有的,有人陪着我的。”
室友蹲了下来和你视线齐平,手里还拿着吃到一半的披萨,那披萨的香味伴随着她的动作飘了过来,她说:“哇——那肯定会是很享受的假期吧。”
“谁知道呢?”反正这个时候的你还不知道自己在不久后就会在美好的旅游城市遭遇一场枪战,你只是在思考自己要去银行兑换多少外币现金比较合适。
你的行李收拾到一半因为担心披萨变凉了不好吃,就又坐在凳子上吃披萨,还好,还带着一点余温,还没有凉透。
吃完两块披萨的你洗了一把手,继续整理行李。
时间一晃眼就来到小长假的第一天,你早早地起床,关于出国游的事情你没和你母亲和父亲说,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一旦说了估计就要在你耳边唠叨个不停,所以你还不如索性别提这件事,当然,这是建立在你的内心已经是个非常成熟的成年人的基础上,如果真的是刚上大学的新生,在你看来还是需要和家里打一声招呼的。
言归正传,你起床后就去宿舍楼旁边的路口和斑还有泉奈汇合,他们比你早一点到,你拖着行李箱朝他们小跑过去,这条路不算太平坦,行李箱的轮子都在咔哒咔哒地作响,希望你这个行李箱能够坚持到旅行结束吧,你在心里这么祈祷着。
“抱歉,你们等很久了吗?”你说着,从斑的手里接过还是温热的早餐,两个肉包子还有一杯豆浆。
泉奈说:“没有哦,我们也才到这里没多久,都没给明娜你发消息你就出现了,我们真是心有灵犀呀。”
你点点头,咬了一口包子,斑替你推着行李箱,他们的行李和你一比较就显得很轻便,你不由地问道:“你们就带这么一点行李吗?”
“是啊,其他的都放在卷轴里了。”
啊,你都忘了这回事,早知道就让他们也帮你把行李放在卷轴里,等一下,你忽然想到了什么,这种储物卷轴简直就是避税的利器啊。
你都已经想好了,到时候买的贵重物品都放在卷轴里,这样甚至都不用担心过海关了。
这简直是太完美了,你说:“我知道了——!”语气显得那么激动。
泉奈很捧场地问道:“嗯?你知道什么了?”
你说:“到时候我买的东西就需要麻烦你们放进卷轴里,这样过海关的时候也不用担心太多。”
说到这里,你忍不住唇角上扬,露出张扬的笑容。
“我还以为明娜你要做些什么呢,只是这样的事情不能算是麻烦哦。”泉奈说的前半句,隐藏的意思是还以为你要收藏别的什么东西呢,当然,他对于你的决定一向都是全支持的。
你反应过来了,问道:“你以为我会做什么?”
泉奈移开视线,仍旧笑盈盈地,“没什么。”
总觉得他刚才好像在想什么对于普通人来说有些可怕的事情,但他们身为忍者确实见识过很多大风大浪,以至于对很多事情的接受程度都更强,而你呢,你虽然和他们相处了有一段时间,但从本质上来说你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之前在游戏里陪伴他们做任务你也只把这些任务当成游戏,可是放在现实世界里意义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