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那气泡里的台词格外理直气壮,你看着那句台词陷入沉默。
不、不会吧,总不可能第一场考试就过不了吧?突然就开始担忧起来了,但在那个长相凶狠的主考官宣布考试规则后你忽然就悟了,原来这是在考验信息收集能力啊,于是乎你理直气壮地切换视角观察考场上其他考生的答题情况,而后经过整合输入对话框内。
佐助在自己答题的同时也不忘给自己那两个队友传送正确答案,除了一开始让你有些诧异外,第一场考试可以说是有惊无险地通过了。
你犹记得当初他的哥哥鼬参加中忍考试的时候全程云淡风轻,一个人带飞自己的小队,在每一场考试中的成绩都一骑绝尘,甚至在最后一场考试,也就是一对一的对决中你听止水说当时大部分人都是来看鼬的比赛的,可谓是凭借一己之力带动最后比赛门票的销量。
当然了,你这么说也不是觉得佐助不够优秀,从你走隐藏支线后没多久你就意识到,宇智波鼬是个天才中的天才,所以拿他来当做衡量标准无异于自寻死路。
而且就是因为他实在是太优秀了,反而缺失了养成的快乐。
第一场考试结束后第二场接踵而至,鸣人还在分析第一场考试,他说:“哼——就算佐助你不告诉我答案我也能靠自己的聪明才智通过考试的。”
佐助凉飕飕地说:“是么,也不知道从拿到试卷就抓耳挠腮个不停的人是谁。”
“哈、绝对不可能是我啦!”鸣人干巴巴地笑着打哈哈,左看看右看看,一脸尴尬又心虚的表情,他转移话题地问:“佐助你又是从哪里得到这些正确答案的啊?”
小樱替佐助回答:“是那位妖怪小姐吧。”
没错没错就是你的功劳,手机屏幕外的你连连点头,身为小队里的女生小樱的性格没有鸣人那么咋咋呼呼,更重要的是,刚才的卷子她有一大半的题目都能写出来,一看就是个聪明孩子!
鸣人的目光在四处寻找你的踪迹,果然还是看不见你啊,他说:“那位妖怪姐姐真的好厉害啊,感觉好像无所不能呢。”
与此同时被鸣人称之为无所不能的你打了个喷嚏,你又起身去找过敏药,几块药片下肚,你的鼻子才没有那么痒了,恰好在这时游戏界面里出现另外两道身影。
“这两位就是第二场考试的考官了。”随行的中忍如是介绍道,在场的考生看过去,那两位考官分别是御手洗红豆和宇智波鼬。
见状,鸣人赶紧用胳膊肘捅了捅佐助的手臂,“佐助你哥哥也来当考官了啊?这事情你怎么没和我们说过啊?你知道他会出什么考题吗?”
佐助的表情严肃,虽说鼬是他的哥哥,但现在是正式场合,而且还在考试中,因此他也没有贸然上前,他压低声音对鸣人说:“我不清楚,我也是到现在才知道他是第二场考试的考官。”
“什么!?居然连家里人都瞒着吗?”鸣人惊讶道,又失望地叹了一口气,看来想要从佐助哥哥那里提前得到考试的内容是不太可能了。
“但我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有他参与的考试,绝对不会太简单。”佐助说着,大脑飞速运转,他在思考自己的哥哥会如何考察一众考生呢?他是最擅长幻术的……所以很可能会设置幻术的考察环节?
气氛莫名就变得严肃压抑起来,鸣人挠挠头,“不管怎么说,总之还是先走一步看一步吧,实在不行我们不是还有那位妖怪姐姐吗?”
听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佐助忍不住皱起眉,“别说的那么熟,你们才认识没多久吧?”
“但是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啊。”鸣人点点头,觉得自己说得很有道理,就连小樱也觉得好像有点道理,虽然似乎哪里怪怪的,噢对,是佐助的表情怪怪的。
“你这是哪来的歪理啊。”鸣人这幅对你过分自来熟的态度时不时地就会刺他一下。
御手洗红豆拍了拍手让在场考生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自我介绍一下,我,御手洗红豆,还有旁边这位宇智波鼬就是第二场考试的考官了,接下来我会说明这场考试的规则。”
包括佐助在内小队队友也都看向御手洗红豆,认真听她说明考试规则,大致意思就是要带着两个卷轴在规定时间内到达前方那片禁区的塔内,说到这里,她又神秘地笑了一下,“当然了,我说的这些都是明面的规则,我身边这位宇智波鼬先生还给大家准备了惊喜环节,就得看你们的运气如何了。”
鸣人搓了搓手臂,“怎么感觉……接下来这场考试会很危险呢?”
小樱沉吟片刻,分析考试规则,“明面上的规则都分析得差不多了,至于她说的惊喜环节……确定真的是惊喜而不是惊吓吗?”
“我哥哥他很擅长幻术,所以我猜她说的惊喜环节应该就是他制造出的幻境了。”
确实,这个推测很合理,在场的小队三人里最郁闷的就是鸣人了,毕竟他不怎么擅长幻术,要是他成了那个倒霉蛋该怎么办啊?佐助看出他的担忧,就说:“放心吧,无论怎么说我们都不会抛下你的。”
“诶、这个那个……”平日里一直喜欢跟自己呛声的佐助忽然这么说,鸣人的心情格外复杂。
“我可不想她又要费心思来救你。”佐助语调平淡地说,只是单纯地不想让你的注意力过多地集中在他身上而已。
鸣人故作不在意地说:“到时候谁拖后腿还不一定呢!”
第二场考试就在紧锣密鼓中进行,你的视角跟随佐助深入森林,这个森林看起来就怪阴森可怕的,尤其是你刚才还看见了半人高的蟑螂,毫不夸张地说,吓得你差点把手机给丢出去。
游戏里为什么还要有这么写实的蟑螂啊!
你手一抖,直接切换到其他的视角去了,非常巧合地,你的视角切换到鼬那边去了,恰好看见他站在高塔的塔顶俯视整片森林,换成别人这么做你多少要说有点装,但他往那一站,确实挺有范。
呃,好像单押了。
总而言之,本着既然来都来了的道理,正好可以打探一下这里的情况,没准还能给佐助带点有用的情报回去,因此你又把视角切得更近了一点,鼬的眼神扫了过来,“是你啊,是佐助让你过来的吗?”
一个合格的弟控就在于三句话不离自己的弟弟,你对此都习以为常了。
“是我自己过来的。”他听见你的声音这么说。
他当然不会知道你主要是因为一个手滑才点击切换视角来到他身边的,你的话音在空中飘散,他的神色稍显微妙,“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能告诉你接下来的考试内容是什么。”
“一个字都不能说?”你不死心地追问。
“嗯,因为是惊喜。”他的唇角微微上扬。
故意的,他肯定是故意这么说的,好他个守口如瓶宇智波鼬。
郁闷地直戳他的发辫,他说:“生气了?”
那倒没有,你以前学生时代确实还有点急脾气,但进入职场好几年,你的性格都被打磨得光滑许多。
“我能明白你想要帮助佐助的心情,但他总归是要成长的,还是说你要陪伴在他身边一辈子呢?”说到后面,那语气又变得怪怪的,莫名的尖锐。
你记得这款游戏大概会在养成对象成年以后打出结局,所以从严格意思来说,你也不能算是陪伴佐助一辈子。
你正在思索着怎么回答,但洗衣机工作完毕叫个不停,你只得先起身去浴室取衣服,这洗衣机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毛病,工作完毕以后的提示音一直不停,询问房东怎么回事,房东说这不碍事,这洗衣机时不时就会这样,可能是到了春天更加活泼了一些。
抱着甩干的衣服去阳台晾衣服,在此期间你放在床上的手机屏幕仍旧亮着,游戏画面里的少年抿抿唇,“果然,你也不能保证可以陪伴在他身边一辈子啊……所以你终究还是要离开的吗。”
“算了。”他垂下眼帘。
等你晾好衣服回来,游戏界面中已经不见鼬的身影,你想既然没法从他那里得到有用的情报,那还是先回到佐助身边吧,免得他遇到什么危险。
刚把视角切回佐助身边,鸣人就扯着嗓子大喊,“我、我该不会是要死在这里了吧!”你定睛一看,发现他的小腿上有两个小洞,很像被蛇咬了以后留下的印记,小樱安慰道:“那条蛇是无毒的,鸣人你别乱叫了,这样会把敌人给引过来的,好了坐下,我给你简单地包扎一下伤口,把血止住就好。”
小樱给鸣人包扎伤口的时候佐助还在警惕四周,手里紧握着苦无,你把视角切近一点,他瞧了你一眼,张嘴就问:“你刚才去哪里了?”
包扎完毕的鸣人笑嘻嘻地对小樱说谢谢,他又说:“啊?刚才妖怪姐姐还离开了一会吗?我都没有感觉到你的离开啊。”
他当然不会感觉到的,毕竟他和你又没有那么熟悉,佐助在心里很小声地说。
“去你哥哥那里,他真是守口如瓶。”
什么啊,原来你是去哥哥那里了,而且还是为了他们考试的事情,佐助又看向不远处,从进入这片森林开始他就感受到了有谁在暗中观察他们,估计是其他小队的忍者,毕竟根据考官之一御手洗红豆公布的通关规则,他们必须得要从其他队伍手里夺走对方的卷轴,而且还有一半的几率是和自己所持有的卷轴相同的。
估计是观察到他们这个小队的队员受伤了认为可以趁机夺走卷轴吧?想着,佐助微微眯起眼睛,在哪里呢?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听觉和嗅觉,找到了——
几枚手里剑从他手里飞出,泛着寒光地飞向那个躲在暗处的敌人,刺入对方的肩膀。
鸣人赶忙站起身也拿出自己的苦无,“是有敌人来了吗?在哪里?那里吗?”
佐助一个闪身来到敌人身后,停留在原地的他在被苦无命中后化作一团烟雾散开。
糟糕——是分.身术,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那个敌人惊恐地睁大眼睛,还没等他回过头,就直接被佐助一个手刀砍晕,鸣人和小樱围上来,鸣人不假思索地搜身,但是没找到卷轴。
“这个人一看就是队伍里派出来勘探情况的,不可能随身携带卷轴。”不过既然抓住了其中一个队友,他们也可以利用他让他的队友交出卷轴。
“但也别高兴得太早。”佐助提前给鸣人泼一盆冷水,免得他觉得考试真的有那么简单。
“但既然是同一个小队的人,那就是伙伴了,哪有对伙伴见死不救的人啊。”鸣人一边给人质的手脚绑起来,一边这样碎碎念,“不重视伙伴的人,那就是差劲的渣滓啊。”
手机屏幕外的你打了个哈欠,这段剧情稍微有点慢节奏了,你分心去刷社交软件,看到出品这款游戏的公司就在刚刚发布一条消息,说是获得内测资格的玩家如果能够打出隐藏结局,可以获得奖金一百万(税后)外加一份神秘大礼。
不是吧,玩这么大的吗?这游戏公司还真是财大气粗啊,你点开下面的评论区大部分的网友都在说游戏公司这次是要玩个大的,当然也有一些很懂的网友表示这没准就是为了洗钱搞出的操作。
不久前获得这款游戏内测名额的游戏主播也借着这波热度开直播,你又刷了一会评论区,总觉得想要打出隐藏结局肯定没有那么容易,而且就算真的打出了结局,满足所有条件,但最终解释权也是归游戏公司所有,你上了几年班下来看到这条消息惊讶之余就是有很清楚的自知之明。
而且你玩游戏更多的也是为了消遣和放松的(虽然很多时候你经常因为玩游戏血压拉满差点砸坏自己的游戏手柄)。
你的朋友也刷到了这条消息,她鼓励你可以尝试一下。
“万一打出隐藏结局了呢?”
“这不是万一,这是亿万一的程度了。”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而且这个活动好像是无期限的,就当是有个念想,打出隐藏结局你就能躺平了。”
你的朋友果然很懂你,三言两语就把你给说动了。
只不过你现在佐助这条线玩到一半,你打算等[中忍考试]这个重要事件结束以后再去玩内测版。
和朋友聊天聊过头了,等你切回游戏,游戏画面里的佐助那一支小队已经拿到卷轴奔着森林中心的高塔去了,你瞧见佐助的侧脸还有胳膊上挂了彩,就从背包里拿出创可贴,给他贴上,旁边正在赶路的鸣人眼见地瞥见了就嚷嚷着,“我也受伤了,我也可以有创可贴吗?”
小樱无奈地叹一口气,“鸣人你还是小声一点吧。”她的胳膊还有肩膀上也有几道小伤口,你先是给她贴上创可贴,这些创可贴是你在游戏商城里买的,有着加快伤口愈合的功效,适用于这些细密的小伤口,如果是再严重一点的伤口那就得要使用回血剂了。
因为这些创可贴的价格便宜,你囤了不少,现在算是派上用场了。
小樱有些害羞和不好意思地对你说谢谢,你轻轻地触碰她的樱色碎发,说起来就没有养成这孩子的选项吗?明明她也很可爱吧!
被你冷落的鸣人紧抿着嘴唇,“还有我呢——还有我呀!”
有点聒噪的小孩,你不光是往他的伤口上贴满创可贴,甚至还往他的嘴巴上贴了一张,“唔、唔——!??”
“她的意思是让你安静一点,你太吵了。”佐助解释道,忽然之间他又停下脚步,见他停住,其余两个队友也跟着停下,鸣人撕下那张创可贴,但没扔掉而是对折以后放进自己的口袋里,他问:“怎么了怎么了?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这气氛稍微有点……不对劲。”佐助低声说,从刚才开始他就在观察夜空中的月亮,结果发现月亮的位置和一个小时前相比没有发生任何变化,而他们就是在一个小时前集齐了天地卷轴,所以这是个重要的时间节点。
小樱皱着眉环视四周,的确,正如佐助所说的,气氛很奇怪,她的双手结印,“解——!”
然而周围的环境没有任何变化,她又尝试几遍,最后还是佐助叫住她,“这个幻术没有那么容易解开。”毕竟那是他的哥哥制造的幻术。
鸣人挠了挠头,那头金色的头发都被他挠得乱糟糟的,“可恶可恶,我们怎么会这么不走运啊啊啊——”
“事到如今鸣人你再这样也没什么用啊。”小樱说,总之还是先观察这周围有什么破绽吧,既然是幻术,而且还是在考试中遇到的幻术,那么肯定是要考察知识点,小樱拿出做题的气势。
幻术不仅仅能够通过眼神的接触来触发,还可以通过听觉甚至是嗅觉触发,这些都是书上的内容。
冷静,冷静下来,分析手头的情报,再进行推理总结。
簌簌——
簌簌——
寂静的草丛里传来蟋蟀的声音。
“话说回来……这个季节会有柏寒蟋蟀的叫声吗?”小樱说道,“我记得只有在极寒的天气才会出现,而且木叶也不是它们主要的栖息地。”
小樱才说完这话,你就眼疾手快地从草丛里抓出几只她说的蟋蟀。
“看来考官就是通过蟋蟀的声音作为契机拉我们进入幻术的。”佐助说,鸣人凑过来,“那是不是解决这些蟋蟀就能破除幻术了呢?”
佐助沉默几秒,不太想承认鸣人是他的队友,“肯定没有这么简单啊,你是笨蛋吗?”
“喂!你能不能尊重一下你的队友啊!”
“身为笨蛋偶尔不说话保持安静也是在尊重别人。”
被佐助气到的鸣人真的不说话了,但也只是暂时保持沉默而已,佐助说:“这应该是施术者给我们留下的提示,只有找到那个施术者才能破解幻术。”
听到这里,鸣人表示自己完全听明白地点点头,不就是要去找那个什么的施术者吗?那现在就出发吧。
手机屏幕前的你单手托腮,也不知道这场考试什么时候结束呢,你无聊地切换视角,切来切去,其中一个视角恰好就是当初在训练场挑衅佐助的那个男孩,你还记得他的名字,叫日向宁次,此时的他落单后被另外两支队伍团团围住。
看上去好像有点危险呢,你没有马上切走视角,而是留下来观察一会,然后就发现你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他邦邦几拳就把这些敌人给放倒了。
虽然看起来像是一群人把一个落单的倒霉蛋围住了,但实则是落单的人把一群倒霉蛋给包围了。
就在日向宁次转身要走的瞬间,一支冷箭从暗处飞出,眼看着就要刺中他的背脊,关键时刻还是你截下这支冷箭。
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日向宁次回过头,盯着断成两半落在地上的箭矢,微微皱起眉,用使用白眼观察四周,奇怪,刚才的敌人应该都被他解决了才对的,那这支冷箭又是怎么回事?
他沉默良久,才低声说:“奇怪……”
你又把视角切回到佐助身边,他们总算是找到了幻术的施术者。
“你们能够及时发觉自己身处幻术中,这份警惕性值得嘉奖,但想要破除这个幻术,可没有那么容易。”你看着游戏画面里的鼬摆出一副严肃凝重的表情就觉得好笑,你听见他继续说,“接下来你们会看见自己最害怕的画面……对于忍者克服恐惧也是最基本的要求。”
你有些好奇佐助最害怕的东西是什么,于是点击进入他的专属幻境。
画面里是年纪更小一点的佐助,早上从自己的卧室醒来,下楼找到在厨房的母亲,和要上班出门的父亲告别。
无论怎么看这个幻境都不可怕啊,你迷茫地挠挠头,心说鼬要放水也不能这么放吧?这都放海了啊。
但伴随着幻境里时间的流逝,佐助逐渐变得焦虑,他跑到自己经常去的湖边,训练场,公园。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都没有——
他蹲在公园的角落里蜷缩起身体,“她不要我了。”
就在此时,鼬的声音幽幽地从幻境天边传来,虚无缥缈,像在对佐助说,又像在对你说,“这就是他最害怕的。”
——被你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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