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任务算是没有完成,卡卡西表示委托人那里由他来应对,虽然他的几个学生都不怎么赞同,尤其是鸣人,他咋咋呼呼地说:“但我们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卡卡西老师去担责吧?毕竟这个任务是我们一同的任务啊。”
卡卡西揉了揉鸣人的头发,“算了,这本来就是成熟的大人应该做的事情啊。”
听到这句台词你居然有种欣慰的感觉,那就是平常有些不着调的角色在关机时刻却又很靠得住,这大概就是人设的反差感吧,看在他这么尽职尽责的份上,你跟着他来到那个委托人面前,在心里默默地说如果那个委托人要对他说些什么挖苦讽刺甚至是要对他动手的话,那你就只能装作无意地拦下来了。
但是出乎意料的,那个委托人,也就是千枝子的父亲,他在听说任务失败的消息以后轻笑一声,“勇气可嘉,在这一点上我倒是得要承认她是我的女儿。”
你想象中的挖苦讽刺甚至是惩罚一个都没出现,委托人心平气和地说:“既然任务失败,那么尾款也就不能结给你们了。”
就只是这样吗?别的就没什么要说的了吗?你奇怪得脸上都堆满了问号。
卡卡西也顺势说道:“这本身就是我们的过错,是我们没能完成任务。”
“可以了,你真以为我猜不到任务过程中发生了什么吗?你们也只不过是我派去检验他们感情的一个环节而已。”说完这话委托人就对着卡卡西随意地摆摆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跟随着卡卡西的视角离开那个书房,你忍不住碎碎念,“我还以为会打起来的呢。”
卡卡西懒洋洋地说:“怎么听上去你好像很希望打起来呢?”
在不久前你就把卡卡西的好感度刷到可以解锁语音模块的水平了,别看你说得那么轻描淡写,但在实践过程中想要刷卡卡西的好感度真是难得你都想打开修改器了,他就不能像别的宇智波,比如说宇智波鼬一样好感度哗哗涨就跟白给一样吗?
总之,现在的他能够听见你的声音,他一听你刚才那副失落的语气就觉得好笑,感情你是过来凑热闹的是吧?亏他还以为你是担心他呢。
“嗯……稍微有一点希望吧。”毕竟卡卡西的技能都挺帅的,打起架来也很酷炫,而且你听说游戏公司好像还在投票选出人气角色推出专属的DLC ,你上次退出游戏就看见游戏论坛里都在讨论这个,这个投票活动打得那叫一个火热,你记得卡卡西一直占据前三的位置,稳如泰山,足以看出他在玩家中的人气有多高。
就连你也路过投了票,选的是他,唉,没办法,白毛控是这样的。
卡卡西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对其他人都是这种玩味的态度,也就只有对待鸣人才是真心实意的,他说:“鸣人被你培养成了一个很好的孩子。”
这还用说吗,你为了养成鸣人可是看了不少论坛里的帖子,别看你现实世界未婚未育,但你其实已经有着丰富的育儿经验了。
“怎么不说话,你该不会在洋洋得意地笑吧?”
“不可以吗?”
你和卡卡西走到这座宅邸的出口,他的那三个学生正站在大门口等着他们的老师还有你。
看到卡卡西完好无损地走出来,鸣人还是不放心地围上来就跟个人形扫描仪一样将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好好看一遍,然后手指托着下巴严肃地得出结论,“老师你没事真是太好啦!”
小樱和佐助也走过来问了很多问题,卡卡西都还算有耐心地回答,就这样,他们踏上了回木叶的旅途。
与此同时的另外一边,同样在外出任务的鼬就没有你们这边这么顺利了,他接到任务是潜入草之国找回木叶丢失的机密,他所说的不顺利指的不是没有拿回机密,实际上一开始任务还在按照他的预期进行着,只是才将机密卷轴拿到手,他忽然感到一阵恶寒,眼角的余光扫到半空中突兀地出现一道漩涡,那漩涡将周围的景物都扭曲,一道身穿黑色斗篷的身影从漩涡中缓慢浮现。
鼬飞快地后腿拉开与这个神秘人的距离,同时又通过对方的穿着打扮来判断其具体身份,因为对方戴着橙色螺旋面具,他无法看清那张脸,只是当他看到那只红色的写轮眼时,他惊讶地微微睁大眼。
——对方是宇智波。
但在他的记忆里,这和任何一个宇智波都对不上号,而且对方一开口的嗓音也很陌生,他说:“宇智波鼬……宇智波的天才,同时也是被谎言蒙蔽的愚者。”
他还知道自己的名字,鼬蹙眉,对方很可能曾经是木叶的人,然后叛逃了……所以是叛忍吗?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没过几秒对方就又说:“你从未思考过自己是否生活在谎言里,你周围的一切都是虚构的。”
“你又怎么能够确定什么是虚构的,什么又是真实的呢?”鼬一边说着拖延时间,一边观察他身上的破绽。
少年猩红的写轮眼扫过对方的身影,不行,完全找不到破绽……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世界本不该这样的,我们都被剥夺了很多东西。”
听到这里鼬的神色变得无比平静,但他的内心可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尽管他还对这个神秘人心存疑虑,但是不可否认地,他刚才说的某句话确实刺中了他的心脏某处,他一直都觉得自己似乎缺失了什么东西,心里莫名空荡荡的,那肯定是一块非常重要的拼图,可是他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了,每当他想要集中注意力思索缺失的那一部分时,理智都会提醒他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
就如同身体对他发出的警告,不能再深究。
鼬再次抬眼,他说:“这么说来,你能够帮忙找回我缺失的东西吗?”
“不仅仅是这个小忙,我还能改变这个世界,摧毁原有腐朽的世界,在废墟上铸造美丽新世界。”
还没等鼬开口,草之国的追兵就赶了过来,那个自称是宇智波斑的神秘人也随之消失,但在他真正消失前他给鼬留下一句话,“如果认同我的理念的话,那我们下次还会再见面的。”
对方的这一番话就像是往平静的湖水里投入一枚石子,湖面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他在回到木叶以后都还在思考这件事。
前脚他刚回家,后脚他的弟弟佐助也回到了家,他们兄弟俩在庭院的长廊上撞了个正着,佐助说:“哥哥你要出门吗?”
鼬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佐助又说自己还带了伴手礼回来,鼬说:“抱歉佐助,我现在……恐怕没空和你说这些。”
“啊……好,那哥哥你去忙吧。”佐助脸上的灿烂笑容也一点一点地消失。
鼬微微点头,然后离开家,他想这件事情得要和好友止水商讨一番才行,毕竟在此之前也是他联合自己通过写轮眼改变志村团藏的意志从而避免宇智波灭族的结局,所以这件事情也应当先告诉他。
鼬找过来的时候止水正在喂乌鸦,他将鲜肉切成小块,将肉块放在盘子里,那些乌鸦纷纷飞来叼走鲜肉,一众乌鸦拍打翅膀的画面满是冲击力,止水抬手接住一根从半空中悠悠然飘下来的鸦羽,问鼬:“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在任务的时候遇到一个自称是宇智波斑的人。”鼬一上来就这么说,止水捻着鸦羽的手一僵,他奇怪地说:“宇智波斑?那不是和千手柱间同时代的人物吗?怎么还活着……”而且他清楚地记得宇智波斑在和千手柱间的战斗中死去,所以无论怎么看他的朋友鼬都像是遇到了冒牌货。
“他也有写轮眼,说明他应该也是宇智波的人。”
“宇智波的人而且还假扮自己是宇智波斑……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鼬伸出手触碰停留在自己手臂上的乌鸦脑袋,语调很平淡,“他希望拉拢我,大概是想让我背叛木叶吧。”
“什么?那你——”
“我没有答应,但是他说的那些话确实让我有些在意。”鼬缓缓道来。
止水显得很着急,他担心自己的朋友因此招致灾祸,但他也知道鼬的行事风格,他往往三思而后行,不会做出莽撞的决定。
而且他还特意找过来,就说明他肯定还在考虑别的事情,止水听他把接下来的话说完,当他听到鼬说:“这个世界很可能是虚假的。”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因为他在某些瞬间也是这么认为的,明明这是他从小生活着的村子,可他还是会在某些凌晨醒来时感到一阵恍惚。
“仅仅因为这个而背叛村子。”止水实在是无法认同。
“不,我反倒认为这是个好机会,对方肯定一直在暗中观察木叶,如果我能打入内部就能了解他们的下一步,也能为木叶规避风险。”直到此刻鼬才说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止水眉头紧皱,“这件事情……还是先报告给火影大人吧。”
鼬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当天晚上他们就将这件事上报给三代火影,后者听后面色凝重,坐在他身边的那几位长老也都保持沉默。
最后还是三代火影开口打破这片寂静,他说:“既然如此,那么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只不过你的父母那里……”
“请您放心,我会说服他们的。”鼬毕恭毕敬地低下头,不久之后他的父亲富岳就从大儿子口中得知这个秘密任务,妻子美琴说:“我们会替你保守这个秘密的,但我想佐助或许一时半会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
鼬垂下眼帘,“他会接受的,毕竟他也该长大了。”
*
鸣人出了一趟远门之后修炼更加刻苦了,每天早上天还没亮就爬起来绕着木叶跑圈,他甚至还有个专门的晨练搭子,那就是很久以前在学校试炼会上和他交过手的浓眉毛,啊不是,是小李。
这天鸣人也一如既往地出门去修炼,路过餐厅的时候拿上你做的三明治,你也陪同他一块去修炼,他边走边吃三明治,还说:“其实你不陪我去也没关系的啦。”
真的没关系吗?你还记得自己之前离开了大半天,他的心情值就降低了许多,真是奇了怪了,他小时候的心情值也不至于这么坐过山车式的下跌啊,你都有些看不懂了。
“你就当我不存在好了。”
“啊?这种事情我做不到啊!”虽然他看不见你,但是能够感受到你,而且把你当做不存在,这话听起来就很伤人啊,他是绝对——绝对不会那么说的,他又嚷嚷着,“我没办法把你当做不存在啊。”
又开始钻牛角尖了,你默默地想。
你们来到木叶边缘的林间小道上,身穿绿色紧身服的小李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一见到鸣人他就对他露出招牌笑容。
好闪亮的笑容——你每次都会被他的笑容晃到眼睛,好在这次你很有先见之明地抬手挡住他那灿烂的笑容。
“鸣人君,让我们用充满活力的晨跑开启美好的一天吧!”说着,他又对鸣人比出一个大拇指,你听见鸣人小声地说:“怎么感觉好像看到了凯老师在和我招手啊。”
总之,在简短的寒暄和热身后小李就迫不及待绕着小路开始晨跑,这不是简单的晨跑,还附带各种障碍,简直就是障碍赛,鸣人一开始还能跟上,到后面因为要一边跑步一边躲避障碍物,他逐渐有点跟不上了,和小李一点点地拉开距离。
“呼、呼——小李那家伙,怎么突然把晨跑给改成障碍赛了啊!都不提前和我打一声招呼!”他大喊一声,抬手擦去额头上的汗水,一鼓作气再次向前冲去,等他到达终点的时候小李都已经开始做五百个深蹲了。
“歇一下……我暂时歇一下。”鸣人虚弱无力地说。
终点旁边就是一个公告栏,往常这个公告栏上都没什么告示,因此也没什么人看,但今天不一样,今天居然有很多人围着公告栏窃窃私语。
“是那个宇智波吧?”
“好像是那个宇智波族长的儿子吧?怎么会好端端地做出这种暴行啊。”
什么什么?鸣人竖起耳朵捕捉到几个关键词,刚才还有气无力的他一下子蹦起来跑到那个公告栏前,你比他先一步到达公告栏那里,看了一眼那张新张贴上去的告示。
是通缉令,准确来说是宇智波鼬的通缉令。
哈、哈?你一个不留神他就又搞出这种事情来了?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无奈地笑出声,你现在就是这样。
而鸣人的反应比你还大,他惊呼出声,“佐助的哥哥——他、他怎么成通缉犯了啊!?”
“鸣人你不用说得那么大声的。”你说。
“但是、可是,佐助肯定会很难过的吧?”毕竟他是那么崇拜自己的哥哥,将其当做自己的榜样,而他心目的榜样突然变成被通缉的叛忍……换做是谁都会不好受的,虽然刚刚才晨跑完体力不足,但鸣人还是铆足劲地想要跑向佐助家,不过被你拦住了,你说:“虽然你们是朋友,但现在这个时候他不一定想要见你。”
被你这么一提醒,鸣人也稍微冷静下来,在旁边深蹲的小李,一边深蹲一边往这边挪动步子,那姿势很诡异,他说:“鸣人君,佐助是个骄傲的人,他现在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这件事,等到他调整好自己的心情,等到那个时候你们再好好聊一聊也不迟,这也是凯老师教给我的道理!”
说着,他又露出标志性的笑容。
啊、你的眼睛又被闪到了。
鸣人把你和小李说的话都听了进去,他垂在身侧的手收紧后又松开,最后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
虽然你嘴上还对鸣人说着要冷静一点,但你当天晚上就切换视角来到佐助的房间,但没找到他,你疑惑地挠了挠脑袋,门外传来佐助的声音,他应该是感应到了你的存在一路小跑过来的,他扶着门框,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姿态,“是鸣人让你过来的吗?”
“没有,是我自己想过来的。”
“如果你是想要来安慰我的话,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他抿抿唇,眼角明显有哭过的痕迹,但还在嘴硬说自己不在乎这件事,“他,那家伙还打伤了爸爸妈妈,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他真的有把我们当成他的家人吗?他真的把木叶当成他的归属吗?”
他还是不明白啊……身为天才的哥哥,平日里总是温和待人的哥哥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
不想在你面前哭泣,显得自己好懦弱,他深吸一口气,可是当你的手掌落在他的头顶时,他还是忍不住掉了眼泪,第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接下来的眼泪都变得顺理成章起来。
“我……我会找到他的,我一定要把他给带回来!再问问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他一哭你也跟着难过,你捧起他的脸,擦去源源不断的眼泪,这个时候应该说些什么的吧,你想了想,“我会帮你把他带回来的。”你这口气就跟去店里打包一份套餐回家一样简单。
好不容易让他止住眼泪,你再次向他保证,“我说到做到。”
“就算你无法做到那也不是你的错。”佐助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说话还带着点鼻音,声音闷闷的。
身为行动效率很高的玩家,你几乎是说做就做,从佐助身边离开后你就切换视角切个不停,但怎么说呢,切换视角本身就是在赌运气,如果运气好的话兴许能够切换到有宇智波鼬的视角,如果运气不好的话……那就算切得眼花缭乱都看不到半点宇智波鼬的身影,而你现在的情况就属于后者。
不是吧,你的运气怎么会这么靠背啊,你暗骂一声,不信邪地继续切换,这样重复了好几次你最后终于放弃了,当然是暂时放弃,你回到鸣人身边,他都没什么心思修炼了,知道你刚才肯定是去佐助那边了,就缠着你问个不停,你说佐助没事。
鸣人沉默了一会,“那、那你还要继续去寻找他的哥哥吗?”鸣人也说不清自己现在的心情,佐助是他的朋友,而你关心他的朋友也无可厚非,只是……只是你那么紧张的样子,甚至还专门赶去安慰他,这莫名让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平心而论他也不是那种很小气的人,他还经常请佐助吃拉面呢,但这两者之间是存在区别的,这不是一碗拉面的事情,而是别的什么,是他本能地想要逃避的真相,那就是你好像更在意佐助。
好像变成了很斤斤计较的人,鸣人有些失落地低下头,你还以为他是在为佐助的遭遇而难过,于是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佐助很快就会变回原来的他的。”
“不是的。”他低声说。
声音太微弱你都没听清楚,“什么?”
“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刚才啊,在因为你更关心佐助而生气,我是不是变成了很糟糕的人呢?明明他也是我的朋友,你也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但我就是……”他断断续续地说着,说到后面变得语无伦次,语序颠三倒四。
“抱歉啊鸣人。”你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冷落了他。
“不要对我说抱歉,你教过我的,我们之间不需要说道歉和谢谢。”这些话他倒是记得很清楚。
你抱住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他的后背,说:“鸣人不是那么糟糕的人啊。”
在你看来人都会有阴暗面,这是人之常情,他大大方方地数出来就已经胜过了很多人,“鸣人在我这里一直都是好孩子啊。”
他低垂眼帘,很轻很轻地说:“……如果我不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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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叛逆期[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