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说话向来直白,现在也不例外,可以用心直口快来形容,但他认为自己说的是事实,只不过事实往往是尖锐又让人难以接受的。
带土的脸色变了变,你说:“你们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虽然这么说有点不恰当,但如果说一开始碰见带土突然出现在你的家里你还略带惊讶的话,那么现在的你已经能够很自然地接受周围冒出来的两个宇智波,你甚至开始想如果他们都已经来了的话,或许还会有其他人陆陆续续地来到你的世界的。
这真的不会造成时空混乱什么的吗?虽然你对时空的规则也不是很了解,但是、那种影视剧还有小说里不经常会有这种情况吗?什么穿越时空但是会受到另外一个时空规则的限制,诸如此类的情况。
刚才还在冷硬回答带土问题的佐助对你说话的时候就换了一副态度,语调温和,可谓是天壤之别,他说:“来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来找你,那当然是因为在此之前他们还有别的事情需要处理,比如说他们先找到了始作俑者,也就是那个名叫六道仙人的家伙,不过在这个社会里他不会自称为仙人,而是六道先生。
对于找过来的两个宇智波,六道似乎并不惊讶,他甚至还让助理先一步离开办公室。
于是乎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他们三人,佐助和哥哥鼬交换一个眼神,鼬说:“您看起来好像不怎么惊讶?”
六道说:“我知道你们其中一些人肯定会找过来的,因为你们想要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不是吗?”
的确,鼬在意识到这一切很可能是由某个幕后黑手推波助澜造成的以后就想来见一见对方。
“您为什么要那么做?”鼬看向六道,后者的长相和人类不太相似,尤其是头上的犄角还有那双眼睛。
对方很强,非常强大,但是对他们并没有恶意,相反的,他的气息很平和,仿佛能够包容一切。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弥补自己曾经犯下的错,你可以将其理解为我是在赎罪。”
“自己赎罪还要牵连到那么多人吗?”佐助忍不住问道,所谓的赎罪难道不是仅凭自己的力量弥补过错吗?但他现在的所作所为,和他所说的大相径庭,他合理怀疑对方就是在说谎,“还是说……你在巧言令色?”
“佐助。”鼬叫了一声佐助的名字,意思是让他暂时别说话,好在六道也不会因为佐助的一两句话就生气,他的性格算得上是宽容大度的,他说:“因为这份过错不是我自己能够完全修补的,所以我只能拜托其他人。”
“所以被你选中的人就是明娜?她事先知道这个目的吗?”鼬问道。
“她不知道,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她是个很勇敢的人,如果没有她,你们的世界也将毁于一旦,现在世界恢复正常,你们也应该好好享受自己的生活。”而不是来到这个世界给你添麻烦。
后半句话六道没有说出口,但鼬还是听出了对方的意思,他说:“如果没有她的话,我们的生活也没有任何意义。”
这就是宇智波的缺点了,非常喜欢钻牛角尖,一旦是他认定的事情,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深知宇智波这一特性的六道没有马上反驳他们,因为这样只会激起他们的逆反心理,他只是说:“既然你们已经下定决心,那么我无论说什么也没有用处,你们不妨听从自己内心的声音,去做你们想做的事情吧,不过有一点我需要提醒你们。”
佐助认真地盯着六道看,只听见他说:“这是个法治社会,所以……不要做太出格的事情。”
这就是鼬和佐助在见到你之前和六道的谈话了。
言归正传,时间回到现在,佐助问道:“明娜今晚你有什么安排吗?”
你说:“带土会准备圣诞大餐,嗯……你们要一起来吃晚餐吗?”
带土气得脸颊都变得红彤彤的,他可不想和这些讨厌的宇智波共进晚餐啊(尽管他自己也是宇智波),明明他都已经想好了要和你享受二人世界的,怎么中途又出现这样的波折啊?
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的带土还要强装镇定,甚至于在你问起来的时候装出一副从容大度的模样,他说:“这样啊,但我想他们应该也有自己的安排吧。”
佐助秒答:“没有。”
可恶的小鬼,带土咬牙切齿,“啊……你们真的一点安排都没有吗?”
鼬看似经过深思熟虑,实则也差不多是秒答,他说:“嗯,没有。”
他们俩真不愧是亲兄弟,惹人厌的样子也是如出一辙,带土深呼吸一口气,你没察觉到他的异样,还给他递了一杯水,说:“是不是吃太多马卡龙被甜到了?”
你就说马卡龙这甜品不能多吃吧,实在是太甜了,就算是带土现在也被甜齁到了。
完全不是因为这个,但带土还是顺着你的意思接过水杯,借着喝水的动作眼神死死地盯着鼬和佐助他们俩。
“明娜这是在邀请我们吗?那真是太好了,只不过我们两手空空地去做客似乎不太好,这样吧,我和佐助先去买一些礼物,嗯……等到晚上的时候再登门拜访。对了,在此之前可以先交换一个联系方式吗?”
说着,鼬拿出手机和你交换联系方式,这一系列动作如同行云流水,非常流畅,看得一旁的带土无语凝噎。
他绝对是有意为之的,绝对!
你和鼬还有佐助交换联系方式,而后佐助对你点了点头,临走前他又问:“鸣人没和你们一起吗?”
他又是怎么知道鸣人和你们生活在一起的?
佐助从你的表情里读出这一层意思,他撇撇嘴,幽幽地说:“我猜的。”实则是因为你的身上沾染着鸣人气味,他都能想象鸣人是怎么撒娇着向你靠近的。
真是让人不快。
佐助冷着一张脸从咖啡厅离开,鼬的声音传到他的耳边,鼬说:“也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就生气,她刚才不还邀请我们去吃晚餐了吗?”
哥哥的安慰确实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佐助也没有刚才那么生气了,他闷闷地说:“我只是……有点烦躁而已。”
那些围绕在你身边的家伙让他莫名感到心烦。
“但至少我们已经来到她的世界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鼬耐心地开解佐助,然后转移话题,“现在不如想想带什么礼物去参加今天的晚餐吧。”
佐助的注意力也顺利地转移到挑选礼物上面,他还记得你的喜好,“如果是去参加晚餐的话……”
考虑到你不怎么喜欢喝酒,比起带酒还不如带几瓶气泡水,外加水果礼盒,在路过花店的时候佐助停下脚步,整个店铺内摆放着琳琅满目的鲜花,乍一眼看过去就让人觉得眼花缭乱,佐助眨了眨眼睛。
鼬挑选了一束白玫瑰,他将花束拢在怀里,低头查看花瓣,每一朵都盛放着。
哥哥那么快就做出了选择吗……那他又该选择哪一束呢?佐助犯了难,他选来选去,最后选中一束红色山茶花,他想,你应该会喜欢的。
去结账的时候花店的门又被人推开,只听见叮铃一声,鼬抬起头,然后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鸣人,他愣了一下,从嘴里发出“啊”地一声,“你们……你们……”
“你们”了半天都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最后还是鼬补全了鸣人的后半句话,“是的,我们也来了。”
鸣人这才算是缓过神来,他本来是来这家花店挑选花束的,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还能在这里遇见佐助和他的哥哥。
该说是巧合吗?该说他幸运还是倒霉呢?
唉,真倒霉。
鸣人撇了撇嘴,他在来花店的路上就想好了要买什么花,就买向日葵好了,看着就让人觉得心情灿烂,但他现在的心情是怎么也灿烂不起来了,因为自己又多出两个竞争对手,而且其中一个还是你最喜欢的佐助。
这还怎么争啊?他是知道的,你有多喜欢佐助……
“你这家伙倒是给我振作起来啊,对手都还没做些什么呢你就开始打退堂鼓了吗?那你可真是个懦夫。”九喇嘛感知到鸣人失落的情绪,就出声安慰道,不过他的安慰注定不能像鼬那样温和,反而更像是激将法。
“什、什么啊——我才没有放弃呢!”他可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啊!
九喇嘛一看自己的鼓励奏效,他就又说:“是么,那就按照你原定的计划进行下去,明娜虽然确实喜欢那个宇智波小鬼,但感情的事情也是可以争取来的。”
九喇嘛对人类感情有着一套自己的理解模式,他认为感情也是需要争取的,主动放弃的人才是傻瓜,他可见不得鸣人主动放弃。
“鸣人,你也是来买花的吗?”佐助问道,他从店员手里接过花束,有些好奇鸣人会挑选什么花束,后者“嗯”了一声,“我啊……我打算买一束向日葵,在冬天看到向日葵心情也会好很多的吧!”
“是么,那不应该是见到喜欢的人心情才会变好吗?”佐助意有所指地说。
鸣人顿了顿,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佐助说的这句话,因为他也发自内心地赞同,就算是送上再怎么美丽的花,也比不上真正喜欢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
但是、就算是这样,他也不会放弃的,他说:“是哦,明娜也很喜欢我嘛。”
鼬平静地注视着佐助和鸣人的对话,在鸣人说完这话以后他就对佐助说:“佐助,我们也该走了,那么鸣人我们晚餐的时候再见面吧。”
语毕,他带着弟弟佐助离开花店,鸣人从架子上拿起一束向日葵,指腹触碰向日葵的花瓣,调整好心情的他对店员说:“麻烦帮我把这束花打包。”
不多时,鸣人捧着向日葵推开店门,站在店门外,此时的雪花似乎比他来的时候又变大了一些,纷纷扬扬地落下,他抬头仰望天空,伸出手,一片雪花落在掌心,又被体温融化。
他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家的方向走去,嘴里还哼着明快小调。
另外一边的你和带土结束下午茶又去附近的超市逛了逛,采购了一些新鲜蔬菜,带土原本打算做烤鸡的,但你友情提醒他烤鸡的味道其实很一般,尤其是复刻国外的做法,所以最后改成了小鸡炖蘑菇,非常本土化的做法。
再加上其他冷盘和热菜,光是想想就知道这是一顿大餐。
“临时再加一道番茄牛腩吧,嗯……餐后甜点可以是团子。”你说。
带土闷闷不乐地说:“这都是为了那两个宇智波加的吗?”
“但带土不也挺喜欢吃甜食的嘛?”
“但是……这不一样。”带土说,一想到你这是为了别人才加餐点,他都没什么胃口了,也不是他小心眼或者是斤斤计较,他就是……有些在意而已。
“那你还想再加点什么吗?”
带土沉默片刻,最后憋出一句“没什么”,算了,能够和你生活在一起就很好了,做人不能太贪心,他这样提醒自己,但对恋人太贪心又好像是宇智波的本能。
他们的本性就是如此,会得寸进尺地想要占据恋人生活的每一处,在你的生命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所以他得要非常——非常努力才能克制住这种想法。
结了账,他一手提着购物袋,腾出另外一只手牵着你,至少现在没有别人来打扰你们,这是属于你们的时光。
不需要你多说些什么,带土就已经自发地哄好了自己,贴心的恋人就是这样的。
等回到家,他换上拖鞋,穿上围裙走到厨房开始大展身手,你在旁边打下手,帮着洗菜择菜,做到一半就跑去开冰箱拿出布丁。
“要吃布丁吗?”
带土说:“你去客厅吃吧,这里交给我就好。”
你应了一声,端着布丁走到客厅,才坐下没多久就听见开门声,来的是鸣人,他蹦蹦跳跳地跑到你身边,身后好像还藏着什么,他说:“明娜你快猜猜看我都带了什么回来?”
“嗯……首先可以肯定是圣诞节礼物。”
“欸——这个范围实在是太广了啦,你再猜得仔细一点?”
伴随着他弯腰的动作你隐约看见被他藏在身后的向日葵花瓣,你说:“你带了花回来对吗?”
鸣人的眼睛亮晶晶的,唰地一下从背后拿出那束向日葵,一同送过来的还有一条钻石项链,切割过的天然钻石品质上乘,在简单的灯光照耀下都会闪闪发光,你是说那种会感觉到刺眼的闪耀。
“这就是鸣人这段时间去工作买的礼物吗?”
“是啊,明娜你喜欢吗?”
喜欢是挺喜欢的,“喜欢,但是……”
“啊,既然明娜喜欢就好,'但是'后面的话我就装作没听见啦。”说着,鸣人又绕到你身后,说:“我来给明娜戴项链吧!”
看他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你就将披散的长发拨到前面,然后露出脖颈,鸣人解开那条钻石项链给你戴上,连接钻石的链条还带着金属的冰冷,贴在皮肤上让你有些不适应。
鸣人又拉着你来到衣帽间的全身镜前,就跟个复读机似的笑着说:“真的很好看诶。”
你看着镜子里穿着珊瑚绒居家服的你,这身打扮和脖子上的钻石项链实在是有点不搭,但看在鸣人那么高兴的份上你也没有直接那么说,你只是说:“确实好看,但是鸣人为了这条项链辛苦那么久的话,我还是更希望鸣人能过得轻松一些。”
少年将脑袋埋在你的肩头,声音含糊不清,他好像叫了一声你的名字,“明娜……”
你这是在关心他吧?真好啊……你在主动关心他欸,他感动得说话都闷闷的,“但是因为喜欢,所以就想要把一切好的东西都送给明娜你呀。”
这是爱人的本能吧,觉得对方应该拥有一切美好的事物,哪怕这会让自己稍微有点辛苦。
但只是一丁点的辛苦而已,和看到你的笑容带来的满足感一比,是那么微不足道。
“喂——你这小鬼都快黏在她身上了吧?既然回来了那就快来厨房帮忙,别偷懒。”握着铲子的带土站在衣帽间门口,他刚才就知道鸣人回来了,但没想到他居然还这么磨磨蹭蹭的,看样子是不打算来帮忙了?
鸣人的脸颊又蹭了蹭你,而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你,走到厨房,和带土说:“我能做点什么吗?”
带土说:“除了准备晚餐,你最好也做好心理准备。”毕竟待会还有两个宇智波要登门拜访。
鸣人听出带土的弦外之音,他说:“我知道了,我刚才就已经遇到过佐助和他的哥哥了,说实话……他们来到这里我也不怎么惊讶。”
他已经遇到过那两人了?带土揭开锅盖,汤锅里的鸡汤还在咕噜咕噜地冒泡泡,最上面还浮着一层黄色的油脂,他知道你不怎么喜欢油腻的东西,所以就用勺子撇去浮油,又说:“那你是怎么想的?”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吧,而且明娜见到佐助肯定也会很开心的啊。”
带土不悦地“啧”了一声,他还以为自己能够拉拢鸣人成为自己的同盟的呢,结果现在一看,他居然是这么个态度,恨其不争。
将汤勺放在一边,现在可以开始调味了,他一手拿着盐罐,拿着小勺子,说:“这就是你的态度?”
鸣人略带茫然,那不然他应该摆出怎样的态度呢?倒是带土说这话的语气奇怪得很,鸣人帮着把刚刚切过食材的砧板洗干净,一边洗一边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带土也不和鸣人藏着掖着了,他说:“你应该明白我们现在的处境,一旦他们来了,那么处境将会对我们非常不利,我现在话都已经说得这么清楚明白了,你也应该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了吧?”
“我不会做让明娜生气的事情的。”鸣人眼睛都没带眨一下,说的话却让带土无比失望。
这个小鬼看来是不能被拉拢了,带土将盐罐重重放下,又说:“你真是一点悟性都没有。”
什么啊,明明就是这个家伙一直在自说自话吧?鸣人也有些生气,但是想起刚才你对他露出的笑容,他心里的怒气就消减了一大半,没错,他还是会坚持自己的内心,不会做出让你生气的事情。
晚餐进入收尾阶段的时候鸣人听见了敲门声,他一猜就知道是佐助和他的哥哥来了,当即放下手里的餐盘,走到门口要去开门,但你比他先一步打开门。
站在门外的佐助和鼬人手一束花。
是白玫瑰和红色山茶花啊……他们是商量好了今天都要买花吗?你说:“好漂亮的话。”
鼬说:“你喜欢就好。”
鸣人找出客用的拖鞋,兄弟俩在门口换下鞋子,身上还残留着屋外冰冷的雪花,尤其是佐助的发间,你合理怀疑他们都没撑伞,就是在雪中直接走过来的。
“你们没有撑伞吗?”你说着,伸手掸去佐助身上的雪花,在你做这些动作的时候鼬也在沉默地看着你,你不解地对他眨眨眼,他便对你微微俯身,说:“我身上也沾了些雪花。”
言下之意就是也让你掸去他身上的雪花。
这就开始攀比了吗?好幼稚啊。
心里说着好幼稚,但其实还是很配合地拍拍他大衣上的雪花。
你抱着两束花走到客厅,家里好像没有那么多的花瓶,看样子得要将两束花合并在一起才行,好在白玫瑰和红色山茶花搭配在一起也没有强烈的违和感。
你去客厅插花的时候佐助也跟了过来,外面沾染了风雪的大衣在进门的时候就被挂在玄关的衣架上,他的内搭是一条藏青色的羊绒衫,领口宽松,伴随着他半跪下来的动作锁骨若隐若现。
呃,他这衣服的领口是不是有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