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加训的一天
“那就今川来和我一对一吧?”幸村看着勇敢发问的今川修,抬手rua头。
“今川刚才不好好听弦一郎讲话,一直看我,也是想要在新的学期试试打败我吧?”
仁王一秒接话:“对!puri,你知道,修他明明能克制精神力网球,却还是打不过幸村你,就一直念念不忘暗地里背着我们偷偷训练!”
被摁头上进的今川修:“?”
狐狸,要不是幸村的手摁我头上,这句话就是你的遗言。
但某人只敢偷偷摸摸瞪,而被凶狠眼神瞪视的仁王雅治嘴角上翘,眼尾上挑的狐狸眼笑得弯起,显然丝毫不在意并且就差嚣张的笑出声。
“原来是这样啊,今川平时在部里的加训量就已经很重了,没想到自己还在这么努力。”虽然是天天被迫加训,但幸村还是笑得很欣慰。
他们身后路过的真田闻言想起这两个家伙每次不重样的“加训”理由,手上用力,弹性十足的运动胶带“撕拉”一声断了。
远处跑步中的柳敏锐转头,目光锁定在重新缠胶带的真田身上。
“今川一直对自己的网球不自信,注重基础,不肯开拓属于自己刀术类型的球技,但又不是纯粹的基础网球派,继续独自训练不如和队友一起。”
今川修:注重基础是因为现学。不,等等,这不是开不开发、你们说开发就开发的问题,是我们异能体系都不一样的问题!
幸村继续理性分析,语重心长:“而且现在今川的体能基础也打好了,这学期的训练量增加就能加速,也能和我多打一会。”
“今川也是在期待变强的,对吧?”说完最后一句,假期通宵看了好几本新心理书的幸村精市退出理性分析模式,弯起嘴角,笑容和煦温柔。
带着一些让从小和他一起训练的真田极其熟悉,又背后发凉的期待。
总之,这个学期结束就先把今川对他们无所不能的盲目滤镜碎掉。不能碎掉也要给孩子树立他和我们永远在并肩前行的意识和自信。
金发猫猫这次在超喜欢的鸢尾花色瞳孔里没有迷失自我,倔强的不肯点头。就算有八百米滤镜也不行,狐狸又不能一起死。
完成柳的训练单之后再去和幸村对打已经涉及生死了,灵力再厉害也不是......
“今川幻影”露出了灵魂乖巧表情,并欣然点头答应:“部长说得对!”
今川修本人:???
金发猫猫指着自己的幻影,满脸震惊和控诉,示意幸村管管。
幸村就像没看见一样,欣慰地双手合十,可可爱爱的歪歪脑袋:“那太好了。”
仁王:puri~真是完胜的一天。
幸灾乐祸中的仁王笑得开心,猝不及防和蓝紫色的眼睛对上视线,瞬间警铃大作。
“piyo?那我就先走......”
“别急啊,真田都还没催我们去训练呢。”
今川一把拉住要遁走的狐狸,皮笑肉不笑地咧开嘴笑,尖尖的虎牙露出来,在仁王眼中就像在故意露獠牙。
“咳,”幸村看着他们俩,眼底闪过好笑的意味,抿了抿嘴把笑意压下去:“我想说,既然仁王一直和今川一起加训,又对他私底下加训那么了解,肯定也是一起加训了吧?”
仁王:全网球部就我们两个精神力网球选手,我和谁加训的幸村你不清楚?他一个天克精神力的我找他训练什......
“对!部长,狐狸天天和我一起偷偷加训!”金发猫猫积极举手,一脸坦诚相告的模样。
在仁王看过来的时候今川一肩膀撞开他,对幸村即兴编出了仁王同学感天动地、受伤摔倒也坚持训练、风雨无阻只求进步、顽强精神可歌可泣的详细故事。
幸村:他甚至连那段时间每天的天气都准确无误的记下来作为雨天感人情节编进去了,而且故事居然合情合理。
难怪他们班的国文老师把今川的大名推销到了全年级国文老师那里,让他成为别人家的学生。所以第三学期举行的青少年文学创作比赛让今川报个名?
这么想着,但幸村接话速度也不慢,在仁王眼睛一转要开口前,转身拍在白发少年肩上,感动地对睁大狐狸眼,左脸写着“完蛋,认命了”,右脸写着“今晚杀只猫”的仁王说。
“所以之后训练结束后,仁王也来找我一对一吧,精神力网球重在自己的探索,但如果有同类型的同伴一起会更好。”
仁王:puri?幸村你......之前虐我的时候也没用精神力啊!!都是最后体能跟不上了你才送我躺地上!
今川贴心的用自己干净的毛巾,捂着仁王半张脸拖走了。
幸村面前只留下金发猫猫一句:“麻烦你了部长,我们一定每天都来哈~”
清朗的少年音甚至还带着愉悦的尾音,即使他自己面对的训练量是最重的。
“吶,他们两个感情真好啊,可惜他们的性格偏偏注定了不适合组成固定双打。”
幸村看着今川修拖着仁王没走几步就被反击,打打闹闹跑去训练,蓝紫色的漂亮眼眸不自觉弯起,眼角眉梢都带着清晰明亮的笑意。
“不过大家现在这样也很好了,对吧,弦一郎?”
围观全程,逐渐停止训练的真田弦一郎看看现在暂时(重点)还活蹦乱跳的两人,又看看连背影都仿佛在晚霞中发光的幼驯染。
严格不喜懒散恶作剧,但善良正直的真田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嗯?”没有得到回复的幸村疑惑转头,精致面容上满满的困惑:“弦一郎?”
“啊,对。”真田弦一郎闭上了眼。
于是幸村心满意足又满怀期待,踏着轻快的脚步走远了。
真田睁开眼,低头一边拿起自己的拉力器继续训练,一边不时抬头看向不远处还有力气吵架的两人。
“实在是太松懈了!训练时候注意安全,不许吵架!”
虽然心有愧疚,但接下来他监督的训练依旧是不可能放水的......一会回家给他们两个抄一遍经吧。
今川/仁王:“嗨依——”
下午五点半,下学期升任唯一三年级前辈的毛利寿三郎背着自己的包,路过训练场的时候一步三回头。
高个子的男生挠挠自己才吹干的小卷毛,左右看看,发现结束训练的真田的柳走进更衣室,于是抬手勾住路过的红发学弟,弯腰小声问。
“文太,小仁王他什么时候体能那么好了?”
不远处,幸村对面半场上,背对着他们的白发少年看起来就像水里捞出来的面条人,但却依旧缓慢又坚定地不断奔向落点挥拍。
“前辈,我也不知道啊。”丸井扒拉着脖子上毛利寿三郎的手臂,语气比他还困惑。
作为把训练结束后只剩出气多进气少的仁王架过去的人,现在看仁王的眼神不亚于在看队友诈尸。
就在两人排排坐整齐懵逼脸的时候,有气无力、婉若游丝的声音在他们身边幽幽响起。
“你们仔细看狐狸的表情...咳咳......他像是自愿的样子吗?”
“谁?!”毛利寿三郎警惕地转头看四周,却发现空无一人,瞬间寒毛直立,紧紧抱住怀里的学弟。
“今川?”丸井觉得那个像是今川的声音——用工业砂纸磨了一百遍的版本。
但他的呼唤没有得到任何响应,甚至连咳嗽声都消失了。
“哪里?哪里有小今川?”毛利寿三郎说一句就蹭一点,这么大一只感觉都要弯成虾米挂在丸井身上。
围观经验的丰富的丸井很想低头看一眼地板,但脖子被毛利寿三郎的双臂直接垫到了只能仰视的角度,肩膀上还埋着一个拒绝睁眼的红棕色小卷毛脑袋。
在不断迭加的窒息感中,丸井脑回路突然发散。
他和毛利前辈都是红色系的头发,就像狐狸和今川都是绿色系眼睛一样。
在他们脚边滚来滚去,躲避他们两个视线的今川修表示赞同。
最后在学弟要窒息的挣扎中勉强松开手的毛利寿三郎,睁眼就看见地上躺着一个金发碧眼脏兮兮的学弟。
头摆在丸井脚边,没有血色、沾满灰尘脸正对着自己,睁着死不暝目(失去高光)的绿眼睛和自己对视。
毛利寿三郎:!!!
“什么东西啊啊啊——”毛利寿三郎,受到精神攻击,阵线崩溃。
不远处提着文太和自己书包走过来的桑原老远就看到自家一米九的前辈原地起跳两米。
崩溃的指着地上含泪惊叫后,又弯腰从地上拔起一条金色液体猫猫,疯狂晃荡,很活泼的样子。
啊,今川看起来柔韧性很好啊,像海草一样在毛利前辈手里晃欸。
“小今川你一定被什么附体了!前辈来救你你给我滚出今川的身体!!”
今川修:“......”眼冒金星,完全失焦,晃的有点想吐,但在得意的笑。
然后被摇的快甩出直角了。
“咳......杰克,你总是让我觉得有时候你就是故意的。”
缓过来后喉咙还有些疼的丸井一眼就看出来桑原在想什么,无语了一会还是对他招手:“算了,给我递一下水瓶杰克。”
“啊?哦哦,给你水文太。”笑容阳光健气的巴西少年忽略掉第一个问题,小跑过去把水瓶递给丸井。
“嘛,今川看起来好像拉面啊,不会断掉吧?”丸井含着水润喉咙,看卷毛大猫教训今川含糊地说。
桑原按照丸井的指示给这一场面拍照,闻言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笑容憨厚:“毕竟是今川啊,所以应该不会吧?”
“那就好,今川还没上场呢。”丸井点点头,放心了:“之前他训练完就直接晕过去了,把他抬到场边放着,没想到醒的这么快,唉......”
桑原:醒的快不好吗?文太你摸着自己的水瓶在遗憾什么??
算了,不该问的别问,免得......
“所以等会狐狸倒了我们就带他去吃拉面吧?只带狐狸去!”丸井声音突然恢复活力,期待地看向桑原。
“可是,文太......”你确定结束后仁王他还醒着吗?他就算醒着还能拿得动筷子吗?
“就当安慰他了!吶,杰克?”丸井灵活地跳上桑原的背,挂在上面。
桑原稳稳地接住丸井,在心里泪流满面地和自己的钱包告别:“好,好吧......”
最后还是从更衣室里收拾好东西出来的真田和柳解救下了毛利寿三郎手里的“海带猫猫”。
双脚重新接触地面的瞬间,今川修就顺着真田松开的手滑了下去,睁着还有些迷蒙的猫眼和皱眉困惑的真田对视。
今川修:躺平,缓会。猫猫摆烂看天.jpg
不一会就弄清楚怎么回事的柳摇了摇头,对今川提前醒来第一件事居然不是叫人,而是就地滚过来吓人,丝毫不觉得惊讶。
心塞的同时柳还觉得有些拉住握紧拳头的真田,扭头示意全场唯一还在训练的网球场。
虽然幸村的球速不快,可以说是喂球级别,仁王的反应也不快,动作还有些跟不上。
但那要看这一切建立在什么基础上。
真田看了会仁王体能告破后突破极限、无畏生死的坚定表现,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仁王吗?
但仔细一看,他就发现了端倪。
真田皱眉向柳确认:“精市他,升级后的‘灭五感’包括了痛觉吗,而且可以精确夺取特定的感官?”
柳在本子上写写画画:“不确定,仁王精神上像是感受不到疲惫和疼痛,但似乎有些不一样。”
“是利用了幻觉啦。”脏兮兮的金发猫猫在地上吐泡泡:“人体只有在经历痛苦刺激时,大脑会分泌内啡肽来缓和痛苦与恐惧,剧烈重伤时身体会急速分泌肾上腺素,都属于人类本能里对超载痛苦的战逃反应。”
柳瞬间把一切理清了补充道:“所以其实是稍微利用了反向的‘灭五感’,从触觉、视觉、听觉上给予痛苦,让仁王陷入重伤幻觉,于是暂时屏蔽掉了痛觉。”
而这一切的目的是——让仁王站起来多训练一会。
今川:部长的爱,用心良苦、感人肺腑。这次自己绝对不和狐狸抢呜呜呜......
在场上呼吸都困难的仁王:谁和你抢过啊?不都是你每次非要拉我下水的吗?!
场上的仁王实在要坚持不下去了,和幸村抗争的精神力也早就委屈巴巴的收了回来。
每一次缓慢挥拍,都是在感受每一次被阻隔的痛苦,但仁王咬着牙逼自己努力去找到那种感觉。
然后挥一次拍就在心里给主谋今川修扎上一刀。
靠着一些杀猫的仇恨支撑倒了现在呢,仁王。
幸村叹了口气,估计差不多了,抬手接住飘忽飞过来的网球。
仁王瞬间明白自己可以解放了,随即涌上来的被积累已久的疼痛、酸胀和困倦,直接席卷了他的全身,意识瞬间消失。
丸井麻利的接住像从水里捞出来的白毛狐狸,和桑原一左一右架起来,商量了一下就走进更衣室。
万一回去着凉了就不好了。
场边地上,瞬间被四双眼睛居高临下注视的猫猫饼,缓缓打出一个:?
我现在喊救命还来得及吗?
“阿拉,果然对今川还是不行啊。”幸村无奈的对其他三人摊摊手,期待看今川也去挑战极限的三人瞬间或多或少都灰暗了很多。
“所以我都站不起来了啦,那就不用再和部长一对一了吧?”躺在地上的金发猫猫高高举手。
“不行!!”x3
承担了毛利和真田期望的柳迅速想起来一件事:“迹部送你的那架轮椅还在仓库里,你不是操控得挺灵活的吗?”
今川修:???
那我打轮椅网球,还是和幸村打?
柳,你变了。你才是那个被魔鬼附身的人,快让毛利前辈给你晃出来!
“可我手也抬不起来了!”金发猫猫绝不坐以待毙。
“那你就给我再多滚几圈去给场地做清洁啊混蛋!”
毛利寿三郎瞬间跳脚。
他身边的真田就像是什么强制性保障一样,神色认真地点头,举起了铁拳。
幸村抬手抹去脸侧的汗水,笑弯了眼,为今川这神奇的人缘,也为了大家齐心协力的开心模样。
被柳嫌弃地裹在浴巾里,趁夜色扛回家的脏脏猫猫翻出死鱼眼:谢谢,他们齐心协力的开心成果就是我的模样。
那还不如像狐狸一样没有挂,晕过去直接回家比较好呢。
另一边,仁王清醒过来的时候并不在自己家,因为他家里绝对不会有这么嘈杂的电子游戏音,自己身上还带着拉面的味道。
可不至于失去意识了也能梦游去吃拉面吧?
而且他感觉自己很饿。
“哟?狐狸你醒了?”突然一颗熟悉的红色大头凑到还有些懵的狐狸眼前方。
“本来想请你吃拉面安慰你来着,结果吃完了你都没醒,我们路上带着你路过这家店就想进来休息一下。”
桑原有些局促地补充:“那个,也就进来了一会,你就醒了。”
仁王看清眼前是自己的两个小伙伴,这家店是个电玩城,门口天色早就黑透了后,眯起眼。
“puri?笨太你路上带没有意识的我到处走就没有警察来抓你吗?”
丸井大手一挥:“当然没有,文太大人自带正义!”
被放在电玩城墙角沙发上脖子都有些酸的仁王弯起嘴角,笑容灿烂:“piyo,那我报警了。”
桑原:?!!
丸井:?!!
脏脏猫猫浴巾卷:?!!
帮我也报一个!快!柳都要到我家了,再不抓来不及了!
早被抗走,但现在离自己家还有几千米的仁王:歪?幺幺零,有人拐卖人口。
puri~对,就我一个受害者,还有一个好像死了。